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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非竹马-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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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星道：“我本来以为动工那天会见到你的，所以有些失望。你似乎一直不知道我是长青的老总。”
杜青雅点点头：“我确实不知道。我刚来公司不久，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公司现有的客户资源。最主要的是我们公司的资料库里没有长青公司老总的资料。”
于文星道：“是，一直以来，我们公司所有项目都是直接交由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的，我只居中统筹。不过这次我记得有给一张名片给你们那个设计项目负责人的。怎么，她没给你？”
杜青雅道：“给了，不过我没看。”
于文星苦笑了一下：“幸好我今天有事来了工地现场。”
两人沉默着吃了会饭，于文星问杜青雅：“你订好今晚住宿的酒店没？”
杜青雅道：“还没。等吃完饭再去找吧。”
于文星道：“今天是国庆长假第一天，你没有提前预定酒店的话，只怕不好找。刚刚我们找饭店的时候，几乎都是家家爆满的。要不，你今天先去我那里住一晚吧。”
杜青道：“不了，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我就连夜开车走，等回了N市再休息。”
于文星似笑非笑道：“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杜青雅一时语塞，于文星道：“就这样说定了。你开了一天的车，如果晚上再开车的话，非出事不可，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你家人着想不是？”
吃完饭，两人出了饭店大门，于文星朝杜青雅伸手：“拿来。”
杜青雅一怔：“什么？”
于文星道：“钥匙。”
杜青雅还想说什么，于文星一把从她手里拿过车钥匙，边向停车场走边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
于文星订的是H市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因为在这里有工程，所以于文星在这家酒店包了一间带小型会客室的房间，不大，但很舒适。向前台要了一床被子，让他们送到会客室，于文星将杜青雅带到房间指着床道：“今晚你睡这张床。”然后指了指会客室的长沙发道：“我会睡沙发。”
杜青雅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盥洗室。
从盥洗室出来，杜青雅的脸由于热水的浸泡，在灯光下散发出一种健康的红晕，又大又黑的眼睛乌溜溜的，长长的睫毛还带着水珠，反射着淡淡的光泽。于文星看着她，一时有些发呆。杜青雅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拿过一条浴巾在湿湿的短发上一阵搓揉：“文星哥，我已经洗好了，到你了。”
于文星被她叫醒，连忙站起来，疾步走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浇在脸上。好一会儿后激烈的心跳才渐趋平静。
43
等于文星洗完澡出来，发现杜青雅已经睡下了。杜青雅并不是真的很困，在美国六年，她经常没事就跟着James一起开车在各个城市之间转悠。按James的说法，即使是同在美国，各个城市的人文环境也不尽相同，所以建筑也各有差异。其中的关键，需要用心体会才能领略。有时候两人为了从一个城市赶到另一个相距甚远的城市，连着十七八个小时不睡觉开车也是有的。所以象这种还不到八个小时的车程，对也的确不算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她无法拒绝于文星的提议，所以便跟着他一起来到酒店。但是等洗了澡出来，杜青雅一个人站在酒店房间里，听着从盥洗室传出来的水声，她忽然间就烦躁起来，她不知道等于文星出来后，两人要怎么面对。她喜欢他，这一点早在六年前，她就确认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面对他呢？所以她只有选择逃避，睡觉显然是最好的一种方式。
于文星在杜青雅的床前站了很久，他不知道杜青雅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呼吸均匀，一动不动。他试着轻轻叫了一声：“青雅。”但是她没有反应。最后于文星靠着床脚坐了下来，贪婪的盯着杜青雅的面容，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会客室里的灯光透过半开的房门照了进来，投射在床上，映得杜青雅的面容一半清晰一半黑暗。于文星真希望时间就停滞在这里，他可以这样望着她，而不用担心有任何人会将她从他身边带走。六年了，她走了六年了，六年前当他向她表白时，她还来不及告诉他她的答案是什么，她就带着一身的伤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而现在，她终于回来了，可是他不敢问她，他甚至连当年的事都不敢提，他害怕一点点小事也会将她惊走，那他又要用多少年才能等到她回来呢？这六年间，他想了又想，当年杜青雅因为郑灵燕的那番话所作出的反应，让他的心痛不可抑。他知道她喜欢张照洋，一直都知道，但他相信杜青雅并没有爱上张照洋，他相信她对张照洋只是喜欢，就象她喜欢杜子轩一样。他争不过张照洋跟她一起生活的十多年时光，但是他相信自己有耐心，他相信她还不懂爱，所以他用他的方式慢慢侵入她的生活，跟她淡淡的通着信，用自己的方式包容着她，宠着她，等着她喜欢上自己甚至爱上自己时，再告诉她什么才是爱。可是郑灵燕的一句问话就毁了他盘算好的一切，他先是回答错误，然后当他想要纠正这个错误时，时间和时机都不对，最后当他终于得到杜子轩的同意，向她表白时，却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回答他，张照洋就出现了，然后一切无法控制的发生了，直到她躺在病床上一无所知的时候，他都还不太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想，如果自己当天没有去向她表白，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是不是她就不会受伤呢？可是，他想，就算自己没有向她表白，郑灵燕那番话仍然会让她受伤吧。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痛了起来，她喜欢张照洋，那样喜欢张照洋，所以才会对郑灵燕那些话那么生气，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那么自己表不表白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
于文星摸着自己的心脏部位想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用了六年的时间仍然放不下呢？当年她不声不响的走了，不让杜子轩告诉任何一个人。如果不是三年前，一个在yale留学的同学刚好在回国聚会的时候向在座的同学们提起他们教授收了一个只用三年的时间就念完了预科到本科全部课程的研究生时，有同学多嘴问了一句，自己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她的事情了。再后来她又用三年的时间拿到硕士学位不说，还多次主导设计工作。她这六年间竟将时间全部用在了学习和设计上，她该是怎样的不眠不休的学习，才能做到这一切呢？她当年心里受到的伤害，竟是如此大吗？那么自己又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抚平她所受的伤害，才能让她忘记那个人，爱上自己？
于文星看着杜青雅的睡容，轻轻的伸出手，想摸一摸那张梦中抚摸过多次的脸。但是手还没碰到，就缩了回去。她是知道自己爱她的，可是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是不想让自己难堪吗？那么自己可以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回应？
于文星从地上站起来，走出房间。他关上会客室的灯，躺在沙发上轻声问道：“我花了六年的时间，仍然无法忘记你。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杜青雅闭着眼睛，一颗泪珠从眼角无声的流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杜青雅刚漱完口，听到自己手机响，便拎着条毛巾跑回房间拿起床边的电话“喂”了一声。
“青雅。”是张照洋打来的，他在电话中问道：“你现在是在你奶奶家吗？中午方不方便，我想见你一面。”
杜青雅立即答道：“唉呀，张总，真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有个项目的工地是在H市，我刚好顺路，所以过来看一看，现在还在H市呢。”
张照洋问：“那你什么时候到N市，明天可不可以？”
杜青雅顿了顿道：“不好意思，张总，我们公司有规定，员工与客户吃饭，需要提前报备，且需要两到三人以上陪同。现在公司只有我一人回N市，实在不方便跟您一起用餐。如果您对我们工作上有什么要求或不满的话，可否请您发函到我们公司？”
张照洋沉默了一下道：“青雅，你不肯原谅我是吗？”
杜青雅也沉默了一下道：“张总，按我们公司规定，麻烦您以后还是叫我Fiona吧。我还有点事，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国庆回去之后再商讨可好？”
挂了电话，杜青雅就那样拿着毛巾站在床边发呆。于文星听到杜青雅讲电话，再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前后一推测，大致猜出是张照洋打来的。他知道张照洋这几年一直在打听杜青雅的情况，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不仅知道杜青雅回来了，听口气，似乎还跟设计公司有业务往来。
当初杜青雅受伤，然后又紧跟着出国，不止于文星对张照洋和郑灵燕迁怒，杜子轩也愤恨不已，尤其是当医生下了杜青雅以后再也不能做妈妈的判决后，他恨不得杀了张照洋。但是杜青雅似乎料到他们会对张照洋下手，所以对杜正青说：“爸爸，这次意外是我自己造成的，请你们不要责怪任何人，也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知道杜青雅喜欢张照洋，杜正青更知道张照洋对于女儿的重要性，况且杜青雅已经提出出国再也不想见到张照洋了。为了安女儿的心，便跟自己的兄嫂商量，就这样放过了他们。杜子轩虽无奈，却不愿意就这样放过那两个人，然而杜青雅出国之后张照洋的状况，终让他下不了手。
这几年张照洋大张旗鼓动的打听杜青雅的情况，于文星根本不以为意，在他想来，杜青雅家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再见杜青雅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张照洋会用这种方式接近杜青雅。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杜青雅语气中，并没有想跟他单独见面的意思，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机会呢？想到这里，于文星在心里作了一个决定。
用完早餐，杜青雅想跟于文星告别，却见于文星飞快的收拾了一下，拿起两人的行李率先向外走去。到了停车场，于文星将行李放进后尾箱，对杜青雅说道：“今天我开车，你昨晚没有睡好，路上休息一下。”
于文星将还处于迷糊状态的杜青雅塞进副驾驶座，帮她放倒座椅，关上车门后才坐回司机位，向N市开去。杜青雅看看窗外后退的建筑后知后觉的问：“你不是有事吗？”
于文星专注的开着车回答道：“我没有什么事，本来就准备看完工地后，今天回家的。现在刚好坐你的车，帮我省掉机票钱。你没有意见吧？”
杜青雅见此情形，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便向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准备舒服的睡上一觉。
一路上，杜青雅睡得很沉。等她一觉醒来，精神十足的睁开眼睛，发现已经进入N市市区了。
杜青雅坐起身，一件衣服从她身上滑下来。她看了看，不是自己的，也不是于文星穿在身上的，想来是他途中见自己睡的沉，停车从行李箱中翻出来的。
于文星瞟了她一跟：“醒了？”
“嗯。”杜青雅有些不好意思：“你累不累？”
于文星道：“还好。还不到六个小时，不累。是去你奶奶家？”
杜青雅点点头：“是。我昨晚给奶奶打了电话，他们都在家里等我。”
44
杜青雅六年之中，第一次回国。连杜子轩定婚，她也只是托父母带了份礼物，然后打电话祝贺了一下。这次回国因是作长期打算，又因父母的关系，所以就先去了设计公司上班。六年来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两下一见面，竟都哭了起来。还是杜子轩开了几句玩笑，才化解了这喜极而泣的场面。杜青雅又跟言今拥抱了一下，两人手拉着手坐到饭桌上。
杜子轩和于文星毕业后，两人在事业上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杜子轩跟父亲一样从政，他是名校毕业，又有父祖余荫在那里，所以虽然硕士毕业后参加工作才一年，却已经开始担任一方要职。言今跟他一起进了办公厅工作，双方父母对于两人的婚事，也是乐见其成的，考虑到刚参加工作，便让两人先定了婚，只等过几年事业稳定了就完婚。于文星本科毕业后，跟杜子轩一起报考研究生，不过他没有跟杜子轩报同一个专业而是报的建筑专业，然后一边读书一边就成立了长青公司。原本他想开一间建筑师事务所的，无奈建筑师事务所门槛太高，需要有好几个通过考试并取得资格的专门设计人才才能成立，找人挂靠又多有不便。最后看到房地产行业这几年风生水起，便向父母及周围的人借用资金小试了一把，居然在两三年内赚了不少钱，竟越做越大起来。知道杜青雅今年毕业，他一早就游说杜子轩，让他动员全家，劝青雅回国。杜子轩对于他的心思，早已知晓，见他对妹妹这么多年也不变心，也有些感动。杜子轩不知道妹妹对于文星怎样，却希望妹妹能够希望，在向于文星确认后，便将于文星对杜青雅的心思，全部告诉了自己的叔叔杜正青。
杜正青夫妇在杜青雅去了美国的当年，就结束了国内的公司，夫妻二人一起跟着去了美国。他们知道张照洋此次对杜青雅伤害很大，很怕女儿从此一蹶不振。却不想女儿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和工作上，甚至有些用功过头了。除了跟James天南海北的跑，便是呆在家里。这几年见到女儿除了学习就是设计，连朋友都不交一个，心中也是担心不已。对于于文星喜欢女儿，当年杜青雅住医院的时候，他们隐约就能猜到一些，所以有心成全两人，也想着籍由于文星，让女儿能好好谈场恋爱，忘掉曾经受过的伤害。刚好William张通过张医生的关系，想请杜青雅到设计公司工作，便全家动员起来，终于说服杜青雅同意回国工作。
此时除了杜青雅，恐怕只有一向大而化之的言今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当两人手拉着手入座时，杜子轩将言今拉了过去，在自己身边坐下。杜青雅以为两人恩爱，也没有多想，便在奶奶身边坐了下来。直到于文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时，她才“噫”了一声道：“你不回家？”
于文星挑挑眉：“怎么？做了你一上午的司机，在你家吃餐饭都不行？”
杜青雅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想解释一下，就听杜子轩说道：“亲亲，你有六年没有回来过了，怎么样？这次回来有什么安排没有？”
杜青雅道：“没有。过完国庆我就要回公司上班了，所以这几天只打算在家好好陪陪爷爷奶奶。”
奶奶听了杜青雅的话，满意的拍了拍杜青雅。
杜子轩说道：“爷爷奶奶当然要陪。不过我安排了一些活动，你多少给点面子，参加一下吧。”
杜青雅点点头道：“哥，你安排好了的，我当然会参加。”
杜子轩点点头：“嗯，不错，看来你仍跟以前一样乖。”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大妈道：“青雅，中午太仓促了，晚上你大伯在酒店定了房，我们一家人聚聚吧。吃完后，你们年轻人还可以去酒吧玩玩或是去K歌王唱唱歌。”
杜青雅朝大伯大妈笑道：“好的。只是又要大伯破费了。”
大伯说道：“看来真是长大了，连说话都开始客气了。”
杜青雅连忙站起来，帮大伯和大妈各舀了一勺菜道：“我这不是心疼大伯嘛，你们赚钱也不容易。”
奶奶接过话道：“小时候你看到轩轩有一个汽车模型，想要，去向你大伯要钱买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心疼过你大伯。”
杜青雅拉着奶奶的手撒娇道：“奶奶，那不是人家小不懂事嘛。我现在长大了，自己开始赚钱了，知道钱来的不容易。我知道你们都疼我，所以我也要孝顺你们呀。”
奶奶被她拉着手，眼里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知道孝顺，还六年不回来看看我们？”
见奶奶又哭了，杜青雅手忙脚乱，连忙拿了纸巾一连帮奶奶擦一边道：“奶奶，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回美国了，好不好？”
奶奶问道：“真的？”
杜青雅拼命点头：“真的，真的。你看我都回国工作了，以后肯定不会回美国的。”
奶奶这才回嗔为喜道：“这才是好孩子。好了，快吃菜吧，都快凉了。”边说着又给杜青雅挟了一筷子菜。
一家人吃完饭分散到客厅坐下，于文星还是坐到杜青雅身边轻身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杜青雅茫然：“什么？”
于文星道：“就是你以后再也不回美国的话，是真的吗？”
杜青雅转头看看他，又望向不要她帮忙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的奶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晚上一家人去酒店吃饭时，于文星仍然跟着。杜青雅见家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想想他跟杜子轩的关系，便没有多说什么。吃完饭，大伯大妈送爷爷奶奶回去。四个年轻我商量了一下，去了酒吧。杜青雅虽说在美国呆了六年，却从来没有去酒吧这种地方玩过，所以对于酒吧抱了一丝好奇。因为时间尚早，酒吧里并没有多少人，四人坐在一个角落里，各拿了一杯饮品，边喝边随便聊着。到九点多钟的时候，杜子轩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说有事，要带言今先走。杜青雅本想跟着一起走，却被杜子轩给拦了下来，杜子轩还叮嘱于文星，要他好好招待自己的妹妹。看着两人走出酒吧大门，杜青雅有些不自在。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杜青雅便提议回家。于文星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四人是一起坐杜子轩的车来的，此时杜子轩已走，两人要回去，就需要打的。拦了几车的士没拦到，于文星提议道：“你六年没有回来过了，这几年N市变化很大。反正现在也不好拦车，不如我带你从前面广场穿过去，那边车多一些，你也可以顺便看看N市夜景。”
杜青雅点点头，两人顺着街道向前走。到了广场，因到了秋季，晚上有些凉意，所以广场上不似夏天晚上人多，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依偎在一起在广场上闲逛。到了广场中央，迎面走来一个十七八岁学生样的小姑娘，她手里拿着一棒玫瑰花。
“先生，买朵花送给你女朋友吧。”
“啊，不是，不用。”杜青雅见小姑娘误会，连忙摇手表示不要。于文星正准备伸手出去，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小姑娘也不纠缠，她看了看两人，突然从棒在手里的玫瑰花中抽出一支开得正艳的递给杜青雅道：“不买也没关系，送给你一支吧。”
杜青雅下意识的接过花，等明白过来回头，却见那个小姑娘已经走远。
杜青雅有些尴尬，于文星此时已收回手，他笑笑道：“送人玫瑰，手有余香。没关系，她既然送给你，你就收下吧。”
杜青雅点点头。她低下头，在盛开的玫瑰花上轻轻嗅了一下，玫瑰的清香随着夜色袭人而来。
于文星看着低头的杜青雅，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青雅，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什么？”杜青雅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于文星。
“六年前，我问你是否能接受我的喜欢，你一直欠我一个答案。”于文星紧紧盯着她，眼里的神情不容她有任何的回避。
跟六年前一样，杜青雅的脸先是白又转红再转白，她神情凄惨，眼里的痛楚直击于文星的心，于文星一下子后悔万分，他连忙将杜青雅抱进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道：“对不起，青雅，是我太性急了。你别伤心，不管你爱不爱我，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永远都爱你，只请你千万别难过。
杜青雅伏在于文星怀里，眼里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胸膛上。她并不是矫情，经过这么多年，不能生孩子的事，已经看淡了。况且这几年来，经过张医生的调养，她身体已大有好转，张医生还断言，假以时日，也许能够怀孕。杜青雅无法面对的是六年前于文星和张照洋的对话。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杜青雅昏迷时的对话，杜青雅全部都听进了耳朵里。
杜青雅昏迷的那两天，现实奶奶急痛之下，旧病复发住进医院。接着于小雅在对张照样又骂又打了一番之后，激动难已，也跟着昏了过去。杜家人仰马翻，到在病房外面站了两天的没有人注意张照洋是什么时候偷偷流进了观察室的，于文星是第一个发现的。这两天，没有人愿意看张照洋一眼，杜青雅手上对他的打击；众人对他的责难都让他无法承受，再加上杜青雅迟迟没有清醒，他又一直不吃不喝，仅仅两天时间，原来玉树临风的少年变得让人不忍卒睹。他又一直不肯说话，从于小雅对他一番又打又骂之后，他便停止了哭泣，沉默着站在病房外面。所以于文星看到他溜进了杜青雅的病房，不敢声张，害怕他突然发狂，伤害到杜青雅，遍野悄悄地走了进去，准备将张照样拉出来。
张照样站在杜青雅比昂窗前，切并没有要伤害杜青雅的意思。他的两只眼窝深陷，仅仅盯着昏迷的杜青雅。于文星轻轻拉了他一下，见拉不动，再看看他的样子，忍不住道：“早知如此，你当初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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