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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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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八百年的大汉王朝,正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最大危机……朕绝对不能再有半步行差踏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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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渤海鹰扬 第九十四章 豪门夜宴
南鹰沉着一张脸,再次回到了南宫外的广场。
他游目四顾,再也难觅太后鸾驾,连蹇硕也跑得无影无踪,虽然心知他们必将针对自己策划不择手段的阴谋,却是夷然无惧。他冷笑一声,向匆匆迎上前来的高风一挥手:“传令下去,撤!”
“撤!撤是什么意思?”高风不由满头雾水。
“什么意思?”南鹰一跃身翻上了马背,不自自主的用力一扯马缰。雪白神骏的战骑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愤懑,长嘶着人立而起。
“嘘!白鹤,安静一些!”广场上的阵阵寒风拂过,令南鹰的脑中为之一醒,他低低的呼唤着马儿的名字,伸手抚摸它那修长优美的颈项,而后才向高风木然道:“我们不辞辛劳的长驱千里,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先出城,三日后撤返渤海!”
“是!将军!”高风瞧出了南鹰目中的复杂之色,再不敢多言,他迅速向着不远处的部属们打出全体集结、准备撤退的手语。
看着渤海骑兵们很快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高风终于忍不住道:“将军,不是末将多嘴……咱们这么一走了之,适才公然支持将军的几千名洛阳老兄弟,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的娘!还好你小子提醒了我!”南鹰浑身一颤,再次一带马缰:“他们几乎全是如今的西园禁军部下,而我们此次就差没有将蹇硕那王八蛋当面抽脸了……咱们这么办,你去找到徐晃,命他严格约束那些兄弟们,不得再归西园建制!”
“入夜之后,你再去联络潜伏在帝都的兄弟,命他们设法将那些将士的家属从洛阳暗中迁出……你放心,据本将所知。他们没有多少人是家在帝都内的!”
“这么做会不会不妥?”高风失色道:“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裹挟天子亲军?还有,他们的家属再少也是成百上千,潜伏在帝都的听风营人马不过几十人,怎么可能办到?”
“怕什么?”南鹰傲然摆手:“裹挟天子亲军算多大点事?你没见本将今日差点连太后也一并收拾了,天子也没说半个不字!”
“老子辛苦跑了上千里,受了这么大委屈,不带回点收获怎么成?”他邪邪一笑,突然又正色道:“更何况,这些兄弟没有辜负我南鹰,我便绝不能放弃他们任何一人!”
“迁走家属的差使。听风营确是难以办到……”他侧头想了想:“大军先不忙撤出城外,摸清情况后,直接将将士家属护送出城!”
“将军,你这也太嚣张了!别害得我们出不了城才好……”高风嘀咕着,看到南鹰狠狠的瞪了过来,慌忙改口道:“末将得令!可是还有一事,若大军暂不出城,我们的粮草供给又如何解决?”
“这个……”南鹰险些要伸手挠头。两千渤海军战士人吃马嚼,已经需要大量粮食草料。再加上几千帝都战士及其家属……若是换成当年,随便找到张让或是何进这样的权臣,便可轻易解决,可是如今自己身份尴尬。又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怕是没有几个人敢帮自己的忙。
“你奶奶的!”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有些口不择言的恶狠狠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砍头不过碗大疤……别逼急了本将。否则老子凭着天子令牌去抢太仓!”
“你小点声,将军……”高风被唬得伸手要捂南鹰的嘴。
南鹰正要趁着满腹委屈再说几句豪言壮语,突然听得远远有人大叫道:“南鹰扬…。。汉扬!”
南鹰、高风同时转头望去。一起讶然道:“大将军?”
何进仍然挂着昔日那副满面谦和的笑容,和一大群文臣武将弃马步行而来,老远便频频招手示意。
“唉呀,汉扬啊!”何进欣然拱手道:“多日不见,贤弟风采更胜往昔,真令为兄好生羡慕啊!”
南鹰跳下马来,迎向何进,面上亦是一派久别重逢的喜色,心底却生出啼笑皆非的荒谬感觉。自己此次未经知会便擅自领兵入京,甚至冲关闯门、直抵禁宫的如入无人之境,可说是在所有帝都将领面上狠狠打了一记耳光。而大将军身为名义上的武将之首,即使与南鹰交情再深,也无论如何不可能心无芥蒂,为何还表现出一如当日的亲密无间?
何进突然将头凑至南鹰耳侧,压低声音道:“贤弟今日怒鞭冯芳、严斥奸宦,委实是给为兄和众位朝官大大出了一口恶气……今夜府中设宴,为兄一是要为兄弟接风洗尘,畅诉久别之情,二来是要与众位同僚们共同表示一番心意……”
他见南鹰愕然望来,立即佯怒道:“不许推辞,否则就是不予为兄这个薄面!”
南鹰倏的心中敞亮,完全把握住了事情的原由。他今日虽然做下了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惊世之举,然而无论冯芳、蹇硕都是中朝的代表人物,而太后更是中朝的最大靠山。如此行径落在别有用心之人的眼中,无异于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大将军和外朝官员的一方,这也难怪大将军等人如此盛情相邀的准备投桃报李,更似乎解释了一向与南鹰交情甚笃的张让父子为何迟迟没有露面的真正原因……。
南鹰从心底发出一声深长无奈的叹息,口中苦笑道:“大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准时到府!”
“好!为兄便与众位同僚恭候汉扬了……届时贤弟的一众部将也必须赏脸!”何进双目一亮,大笑着拍拍南鹰的肩头,返身而去。
袁绍静静的伫立于人群中,向着南鹰微微一笑,跟着何进去了。而另一侧的曹操却向着南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苦笑,亦低头而去
“哼!大将军啊大将军,你想借着本将来压制中朝,只怕是要打错了主意!”南鹰瞧着他们远去,这才发出一声冷笑。
“将军,那你为何仍要答应赴宴?”高风茫然不解道:“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还是少与他们接触为好!”
“不!赴宴当然要去!”南鹰洒然一笑:“难道。你真想跟着本将一起去抢太仓?”
他转身便行,口中道:“立即加快速度,安排好一切……通知将军们,留下值守之人,其余人全部跟着本将赴宴!”
“原来如此!”高风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这正应了将军的那句名言啊……吃他娘,穿他娘,咱们就是一群狼!”
入夜,南鹰率领着十余位鹰将轻装简从,直接来到多日未至的大将军府。值此多事之秋。尤其是还刚刚经历了白天那场不亚于宫闱惊变的龙争虎斗,只怕任何人都会惊异于他们的肆无忌惮。
然而却几乎没有人知道,只凭南鹰和他的部将们便足以与一支数百人的小型军队直接开战,更不要提黄忠和曹性已经领着一百名最精锐的箭手,悄悄占住了大将军府附近的所有制高点。
昔日南鹰容身的徐奉府邸仍然空置,徐晃引领数千部属依托徐府内外的地势勉强扎下军帐,几乎封死了相邻的几条街面。然而休说百姓们噤若寒蝉,连一些王公贵胄也无不绕道而行,正眼也不敢向徐府方向多瞧半眼。
虽说扰民并非南鹰初衷。然而选择徐府驻军却是事出有因。徐府不仅位于洛阳较中之位,利于洛阳籍的战士们护送家属集中,且徐府距离大将军府更只有数街之遥,只要黄忠发出一声代表危险的响箭。枕戈待旦的徐晃大军便可于一刻内杀至大将军府。
暗夜笼罩下的洛阳,似乎处处杀机四伏,南鹰却是稳如泰山,他大摇大摆的在大将军府前甩鞍下马。直接领着部将们向内行去。
府前的何府门卫有不少仍然认得南鹰这位昔日的帝都红人,今日相见之下更是摆足了奴颜婢膝的姿态,前呼后拥的将南鹰一行迎入了大门。
鼓乐丝竹之声齐鸣。何进亲引数十名帝都官员立于二堂阶下,见南鹰如约而至,不由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执着南鹰之手,欣然穿庭过院,直至送入席间,这才各归其座。
何进端坐于主座,一手持樽,一手虚引,长笑道:“今日本官幸何如之,竟能于千里之外盼来汉扬!正应了孔子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名言!来!来!诸位请同饮此樽,共敬咱们这位战无不胜的鹰扬中郎将!”
众臣一起轰然应诺,向着南鹰举起酒樽,气氛高涨。
南鹰甚少饮酒,此情此景之下却也不得不举樽唇边,苦笑道:“大将军取笑了……末将是否战无不胜,只要饮过三樽仍能端坐不倒,众位高士便见分晓!”
虽然席间众人大多对南鹰只闻其名,但听得他言语风趣,拘谨戒惧之心立时稍减,发出一阵会心的哄笑。
坐于南鹰对面的袁绍微笑道:“要说南鹰扬,实是本人生平最为佩服的一人……他的盖世奇功路人皆知,然而却甚少有人知道他的慈悲心肠,更令世人多受其恩!”
南鹰坐于何进左首第一席,而袁绍却坐于他的正对面,位于右首第一,连大将军亲弟、官居河南尹的何苗亦在他之下。这不由令南鹰心中微凛,心知袁绍已经成功奠定起何进众多幕僚中首屈一指的重要地位。
袁绍此言一出,席间立时有人响应,大叫道:“若说南鹰扬昔年普救天下疫民的功德,其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知袁本初所说的知之甚少,所指为何?”
那人年约五十,须发半白,灵动的双目之中却透露出一股绝不输于年轻人的骄傲神采,此刻正手拈下颚三络长须,微笑着向南鹰望来。
高风当年在帝都时专司情报收集,曾对帝都内外的名人都下过一番苦功,此时从南鹰背后凑过头来,低声道:“此人便是太原名士、昔日曾任豫州刺史的王允,现任从事中郎!”
王允?南鹰双目神光大盛,原来竟是此人……一手玩弄吕布、董卓二人于股掌之上的王子师!可惜,自本人现身世间,董卓这条狗命却未必会由你来取了!
他心念电闪,面上却现出恰如其分的惊容:“竟是太原王子师!久闻先生昔年不畏强权的刚烈,幸会了!”
王允微怔,面上喜色一闪而逝。他昔日官运亨通,已经做上了刺史,却因为不肯依附张让而被罢官免职,一直与中朝势不两立。如今听南鹰赞他不畏强权,显然是针对张让,如何不教他听得心头暗喜?
却听袁绍微笑道:“果然,各位均不知晓,鄙叔母数年前曾患重病,险些难以治愈,便是汉扬妙手回春……从此,不仅叔母待汉扬视若亲子,我袁家上下也无不同感大恩!”
席间很多人纷纷失声叫道:“竟是马伦老夫人吗?”再瞧向南鹰的目光中无不带了一丝由衷的敬意。
马伦身为昔年天下第一大儒马融之女,天下名士很多都是马融的徒子徒孙,而马伦本身又是闻名天下的传奇才女,更令无数高人名士敬佩不已,至于她袁隗之妻的身份,反倒无足轻重了。
众人听得南鹰如此义举,敬服之余,均心中生出亲近之感。
只有南鹰听得心中一惊,隐隐生出不妥之感。袁本初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坦言自己与马伦的密切关系,又不动声色的带上了整个袁家,他这是想做什么?
果然,席间又有人惊叹道:“如此看来,南鹰扬竟与四世三公的袁家相交极厚,为何我等竟然从来不曾听闻?”
再有人大笑道:“南鹰扬何等样人?昔日天子曾想授以司隶校尉的重任,都被他婉言辞去,由此可知,鹰扬中郎将品性高洁,绝非重名趋利之人!”
众人无不击掌赞叹,颂声一片。
南鹰却听得更加心惊,生出仿佛落入别人彀中的不祥预感,他勉强压下心间起伏,淡淡道:“众位谬赞了!本将生平,只求问心无愧,绝不敢当得众位高士如此美誉……难道各位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捧得越高,摔得越重!”他犀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所幸在座各位,均是值得本将尊重之人,不然定会令本将心生误会…。。各位不是在给我南某人下套儿吧?”
他此言一出,席间倏的针落可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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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渤海鹰扬 第九十五章 筵间暗战
听得南鹰隐含讥讽的尖锐之言,偌大的一个厅堂之上竟然鸦雀无声,众宾客均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席间一人长笑而起:“人说南汉扬说话行事,有如单刀直入,从不拖泥带水……而据吾观之,倒是更似分风劈流,不愧军人本色!”
他微笑着南鹰拱了拱手:“汉扬兄你好!此间可不是您的将帐,在座的也多是高士文人……平日里那调兵谴将的果敢决断,可不宜用来吓着我们才好!”
南鹰目光一亮,向那人含笑点头:“多日不见……孟德责备得是!本将就是心直口快,却每每扰人心思,今日险些又要坏了大将军盛情设下的宴席之氛!”
他向着堂上众人举樽道:“仅以自罚,向各位致歉!”
出来圆场之人正是典军校尉曹操,他见南鹰如此买帐,亦是喜动颜色,扬声道:“汉扬兄从善如流,虚怀若谷,岂有令你自罚的道理?来来来!同饮同饮!”
何进亦向着曹操含笑示意,似乎是赞赏他的随机应变,喝道:“来!这一樽,我们便敬南鹰扬的豁达大度!”
众人再次轰然响应,堂上气氛重归热烈,却是再也没有人敢于提及袁家与南鹰之间的微妙关系。
再饮几樽后,何进突然深深一叹,低头不语。
换成别人,定会虚应光景的问上一句:不知大将军何事忧愁?
而南鹰却是心中冷笑,适才你们一唱一和便要玩神仙跳,硬是被老子给搅散了局面,如今又故作深沉的想要本人来接碴?做梦吧,且瞧你们想玩什么花样!
不料,南鹰虽然没有接话,席间却有心计灵巧之人立即叫道:“大将军,难道还是在为出征之事而忧虑?”
“不错!”何进眉宇间尽是浓浓愁意。他倾了倾身,向着南鹰道:“贤弟有所不知,愚兄如今眼看着便要大祸临头了!”
他如此开门见山,南鹰倒真不能再装聋作哑了,他半真半假的露出讶然之色:“怎么大将军竟要亲自出征吗?不知征讨的是何方叛逆?”
“是韩遂!就在半月前,天子听信了奸宦们的建议,授本官以斧钺兵车和一百名虎贲军,下旨择日出征!”何进满面悲愤之色:“凉州军的强横世人皆知,当日我大汉王师全盛之时,尚且处于守势。如今精锐丧尽。让本官拿什么去征讨……。这分明便是蹇硕那狗贼欲借韩遂之手来除去本官的无耻奸谋!”
他瞧了瞧南鹰的神色,又道:“纵观我汉军诸部,也唯有汉扬才拥有战而胜之的骄人战绩……。唉,只可惜汉扬如今又驻守渤海!”
南鹰口中淡淡的“哦”了一声,心中却是急速转动。何进此言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请自己出手对付蹇硕,还是想请自己去求天子收回成命?抑或干脆便是请想渤海军出战凉州军为其挡灾?
何进见南鹰沉默不答,面上泛出一丝焦虑,终于开口道:“汉扬啊!今日你在南宫前振臂一呼,当年的旧部无不望风景从。尽显崇高威望……然而这些兵马均是西园属下,是本将意欲带同出战的精锐。他们至今没有归建,若无他们一壮声势,愚兄征讨韩遂更是无异于飞蛾扑火。你瞧是否能够?”
南鹰听得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何进的真正用意。
西园八校属下兵马过万,却分成几个派系,既有淳于琼这样的保皇派。也有袁绍、曹操为首的大将军派系和蹇硕、冯芳的太后人马。本来除了淳于琼独木难支却又自成一体外,蹇硕虽然只有冯芳辅助,却胜在其身为上军校尉。是手握大权的西园最高统帅,袁绍、曹操、鲍鸿等大将军的亲信们集合数人之力,才勉强形成了一个分庭抗礼的均势。而如今,随着鲍鸿被派往征讨黄巾,继而被设计陷害入狱,西园各部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何进也即将被派往凉州亲征,不得不离开帝都……这说明太后一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铲除一切阻挡董侯为帝的障碍了。
渤海军的奇兵突出,显然是为日陷颓势的大将军一党雪中送炭,南鹰一方不仅成功压制了太后、蹇硕的嚣张气焰,更令整个西园禁军陷入分崩离析的局面,动摇了太后一党的根基……换而言之,这正是何进夺取西园禁军控制权,转守为攻的最佳时机,所以他才借着亲征之由如此露骨的表达出重掌兵权的真实意图。
“请大将军放心!”在众所期待的目光中,南鹰霍然起身,慨然道:“不说大将军与末将的生死交情,只说所征之贼是韩遂那厮,便由不得末将不全力而为!”
“什么?”何进和一众幕僚同时喜出望外:“汉扬之意是要?”
在座之人中,只有袁绍和曹操同时皱眉,心知以南鹰的性情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让步。
“想当年,本将部下多少兄弟,尽数倒在洛阳一役……”南鹰快步离席,向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一拱手:“正如孟德所言,本将便是一个军人的作派,一想到与韩遂那狗贼的国仇家恨,这宴席如何还吃得下去?”
“再者说了,身为大将军岂可亲征?这岂非正中那些盘踞帝都的奸宦心意?”他一甩身后披风,满面尽是一去不返的壮怀激烈:“本将这便连夜入宫面圣,请天子修改圣谕……这征讨凉州的重任,于情于理,在公在私,非本将莫属!”
“什么!”席间众人再次同声惊呼,却是面色齐变。
“汉扬不可啊!”何进听得心头震惶,不由脱口而出。
“有何不可?”南鹰回身面向何进,一脸的不解:“非是末将不恭……然诚如大将军所说,在历次对战凉州叛军中,也唯有末将才做到了知己知彼,未曾一败!那么末将岂非是征讨叛军的不二人选?”
“请大将军放心,末将有信心可令天子收回成命,绝对不会让大将军为难!”他瞧着何进满面惶急,却又无言以对的尴尬之色。心中险些笑破了肚子,索性更加入戏的沉声大喝道:“鹰将们!露出你们的胸膛,让诸位大人们瞧一瞧你们的伤痕……那便是我们与凉州军不共戴天的铁证!”
他狠狠握拳道:“血仇,只能以血偿还!”
鹰将们轰然站起,一起扒开胸襟,露出胸上的累累伤痕,目光中尽是倾尽江水也难洗尽的深仇大恨。虽然他们明知南鹰是在作戏,然而想到当年保卫帝都时的惨痛死伤,那份深埋心底的恨意却是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这是无论如何也作不得假的。
席间所有宾客无不瞠目以对。任凭苏秦张仪重生转世,孔明公谨提前降生,此情此景之下,也不可能有人想出阻止南鹰的应对之策。
何进、袁绍等人更是同时心中大叫不好,凭着南鹰的资历和天子对其的恩宠,何况他还拥有天子令牌,劝改圣谕之事几乎是十拿九稳……一旦他被确立为征讨主将,那么不仅主动追随的数千西园将士再难索回,其余的帝都兵马恐都将名正言顺的并入其部。那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袁绍一时心乱如麻,勉强劝道:“汉扬镇守渤海,岂可轻动?况大将军已受圣谕,怕是……”
“本初之言差矣!”南鹰傲然道:“虽说镇守渤海。本将想动就动,何人会横加干涉?当日深入幽州出战乌丸,本将也是先斩后奏!”
“大将军!”他回身向何进深施一礼:“请大将军看在你我的情义,允末将姿意而为一次吧!”
何进涨得满面通红。却始终无法想出对策,强笑道:“汉扬说哪里话来?你也是一片赤诚报国之心,本官……”
“哼!人说鹰扬中郎将穷兵黩武、好大喜功!”席间突然有人冷笑一声:“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此话一出,所有人均是面上失色。
“说话者何人?”南鹰锐利的目光扫向人丛:“对本将若是心怀不满,不妨站出来直言!”
“有何不敢?”一名青年从末席上缓缓起立,行至堂中,满面尽是初生之犊的倔强不屈,大声道:“末将虽然情知说话必会引将军不悦,却仍然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住口,小小一个从事,怎敢对鹰扬中郎将无礼?”何进虽因那青年成功引过话头而心中窃喜,却恐南鹰发怒,立即出言喝斥。
“让他说!”南鹰抬起手来,止住何进。他目视着那青年,淡淡道:“你且说说,本将如何穷兵黩武、好大喜功了?”
“将军的赫赫战功,末将是非常敬佩的!”那青年毫无惧色道:“然而将军已经功成名就,且成为一郡太守,便当恪守本分……至于建功立业的机会,总也要让予别人才好!”
“你是这个意思?”南鹰不由哑然失笑:“原来本将意欲主动请征,竟是挡了你们年轻人的道儿?”
众人见南鹰与那青年年龄相仿,却是一派老气横秋,无不心中好笑,却是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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