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折春-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藤条打在身上,该有多疼啊!
窦妙净忍不住要闭上眼,想象着要是这些藤条落到自己身上会怎么样。整个人不寒而栗。
“泛从兄!”
藤条没有落下。
窦妙净张开眼,看到窦湛在半空中握住了藤条。她惊喜地喊了声“湛叔父”,心里想着,果然还是湛叔父比较会心疼人。
※今天更新晚了~不好意思。请阅~(* ̄3)(e ̄*)※
………………………………
第四十章 欠债
窦湛独门独户,六房只有他一个光棍跟苏太夫人,他在此刻说话,最具公正。樂文小說|
他轻轻把窦萦从地上扯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揶揄:“举人老爷这么跪在地上像什么话。传出去,咱们家连王法都不放在眼里了。”他说完,对薄二太太一笑,“薄嫂子见谅,这儿除了诀大伯父,想必没人受得起萦哥儿的跪拜。我这也是为嫂子好,要是传到外面,对蒲哥儿的考学不益。”
一场架,惊天动地,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如今的窦萦,不仅是窦家的宗子,更是翰林钦点的举人!
别说其他人了,窦萦也是这会儿才突然悟过来,原来自己不必跪在地上。他肯定是被窦薰给打懵了。
窦湛叫来澄心,让他用白鸡蛋给窦萦揉揉被打的伤处。澄心笑着把窦萦请到圈椅上,恭恭敬敬服侍他。
窦萦好歹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不明白窦湛的用意。照理说,这儿唯有他是有功名的人,虽论辈分他是没这个资格说话,但倘若论起地位来,只要他肯响当当地说上几句,谁也不能把他忽视了。
他不由得望向窦泛。
几个叔叔辈里,他其实最瞧不起这个亲三叔。自己的父亲窦洳是从例监出仕,然而他性情刚正不阿,为官更是两袖清风,管着云南的盐摊子却从不贪墨。二叔窦淳管着家里的庶务,为人机敏圆滑,但也是个明明白白做事的人。唯有这个三叔,一辈子稀里糊涂的。
年轻时读书读了个半吊子,唯中庸之道贯彻始终。好端端一个窦家的三老爷,总觉得像是夹着尾巴做人似的。就连教养出来的窦妙仪与窦薰,都似乎沾染了他的习性,凡事宁可吃亏,不愿以公道保护自己。
所以这回窦薰才会在忍无可忍之下,出手打了窦蒲。
理清楚这些头绪,窦萦的心头顿时清明了许多。也为方才自己的鲁莽,感觉到一丝羞愧。
他是听说窦薰怒气冲冲去了祠堂,才一路跟过去的。谁知道那二人打了起来,他去劝说也被窦薰揍了一拳。窦薰大骂他多管闲事,不分清楚黑白是非便想要做这个和事老。他一问之下才知道——窦蒲借了窦薰用来做任氏族学束脩的银两,结果全输在外头赌坊了。
彼时他心里那个气呀,真想狠狠揍窦蒲一顿。可他拘着身份,只能忍着脾气劝说。直到诀老太爷让蕉雨台的管事青山前去祠堂,他们才知道,这个篓子已经捅到了老太爷那里。
在诀老太爷面前,他便没能够再沉住气了。
窦湛的话及时地点醒了薄二太太。她刚才实在是气愤过头,才会在举人老爷面前失了仪。窦萦是窦家第二个进士苗子,他若真的能够簪杏游街,那窦蒲的前程也就有了倚仗。
她立即收拾了一番刚才的得理不饶人,变得十分委屈:“萦哥儿你也别怪薄二婶,有道是爱子心切,薄二婶这辈子不就盼着蒲儿能太太平平的吗?你是有子的人,你一定理解薄二婶的。”
窦萦挑了下眉。
他跟萧氏所出的儿子窦束快两岁了,薄二太太连个两岁的孩童都能拿来当搪塞他的借口。要是窦束以后学得像窦蒲一样,他还不如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窦妙净静静目睹着这一切,看到薄二太太变脸跟唱戏似的,不禁觉得一股悲从心起。前世,她一直觉得窦家的人十分和睦,虽然五房有爹爹这个乾州知府,但一向也是以长房为尊,从不会逾矩的。此刻,薄二太太却到蕉雨台来挑衅长房的权威。
诀祖父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他心里怕也是伤心透了吧?
她往诀老太爷望去,也许是心里的这个想法作祟,竟然真的觉得,诀老太爷那目光之中隐隐约约蕴着一抹悲意。
“仪从姐……”她拉住窦妙仪的手,悄悄往诀老太爷努了一眼。
窦妙仪会意,两个人便低着头走到了窦诀身边,一左一右伴着诀老太爷。
窦诀吃惊,分别看了她们一眼。
窦妙净笑了笑,说道:“诀祖父在想,茯从兄跟莯从兄不该把事情闹到您这儿来的。对吧?”
若不是窦茯跟窦莯糊涂,把这事情捅到老太爷跟前,老太爷完全不必去管这桩糟心的事,自然也不会让薄二太太有闹到蕉雨台来的借口。她要讨说法,自会到竹息寻影去,那就是窦泛的事了。所以窦茯与窦莯前来找诀老太爷通风报信的时候,诀老太爷气的不是窦薰,而是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窦妙仪挽住诀老太爷的手臂,真诚地说道:“祖父,薰哥儿您是看着长大的,他一直老实本分,从无过分之举。今日他打了蒲从弟,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爹糊涂,若这样让弟弟蒙受了不白之冤,他恐怕这辈子心里都要过不去的。”
窦薰的自尊心很强,他从始至终都没觉得自己有错。所以一滴眼泪都没掉,即便窦泛手里的藤条已经把他背后的衣裳都撕破了。
作为姐姐,窦妙仪十分心疼。
诀老太爷轻悠悠地叹了口气:“难得,我这个糊涂儿子,生了个不糊涂的女儿。这事儿倒要赖我,是我把薰哥儿逼得走投无路去找窦蒲的。”
“祖父?”窦妙仪惊讶。
窦妙净倒并不觉得意外。先前听到诀老太爷那么尖酸刻薄地骂窦薰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老太爷平素是凶了点,可是气得那样说话,还是少见的。他把窦薰身边的小厮名儿都给换了,那不得时时刻刻提醒着窦薰今日之辱吗?
诀老太爷这是在教窦薰不能当缩头乌龟,他是恨铁不成钢呢。可是谁也没想到,窦薰会打窦蒲啊!
这边正小声嘀咕,薄二太太那边也不闲着。三言两语自以为能够把刚才的那副嘴脸遮过去,可窦萦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他看了眼功成身退的窦湛,莫名就有了勇气。问表情木然的窦薰道:“四弟,你告诉你爹,为何要打蒲从弟。”
窦薰才十三岁,这不大的年纪,劲儿却很大,把窦萦打得嘴巴都快张不开了。他说那么几句话,真的是累极了。
窦妙如生怕窦薰真说出个好歹来,急忙道:“我哥哥眼下有口不能言,只怕薰从弟就算说了来龙去脉,我哥哥也不能开口应他。”
言下之意是说窦薰要是满口胡言的话,窦蒲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薄二太太向她投去一眼,那目光里总算有了几分笑意。
“你的意思,我弟弟会冤枉蒲哥儿了?”窦妙仪终究气不过,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问道。
窦妙净离她近,她几乎感觉到了窦妙仪在浑身颤抖。
窦泛忙瞪了她一眼,对薄二太太道:“妙如说得在理,还是等蒲哥儿身子好些了再说的好。薄弟妹你尽管去请临安城最好的大夫,要多少银子,只管问我拿。”
“爹!”窦妙仪气得磨牙,不禁背过身去抹眼泪。
薄二太太的脖子一梗,得意道:“这还像句话!”
窦妙净正安慰窦妙仪,听到屋子里的人似乎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她拍拍窦妙仪的肩膀,示意她转过身去。
只见窦薰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借条,上面赫然打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你小子,有这个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窦湛哈哈大笑,一把扯过那张借条,在薄二太太面前抖了几下,“薄嫂子,这下不怕蒲哥儿没法说话了。”
薄二太太的脸色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似的。她大嚷着:“什么东西?肯定不是我家蒲儿写的。”
而窦泛则气急败坏地低声冲窦蒲咆哮:“你……你这不孝子,你怎么能有这个东西!”言外之意,从兄弟之间原该互相帮衬的,区区几百银子,也好意思让兄弟打借条。
这三老爷,简直傻透了。他难道不知,亲兄弟明算账吗?
借条一拿出来,大家就都看明白了。
哟,原来是有人欠债不还!
※今日更新,又到周末,祝大家嗨皮~※
………………………………
第四十一章 离散
窦家有钱归有钱,对子孙的定例却十分谨慎。。しw0。,钱能立人,亦能毁人。所以一直到现在,未成年的窦家男子,每月拿到的例银都不多。而窦泛,一个闲散人,虽然成家,却一辈子吃着公中的粮食拿着公中的银两,能宽裕到哪里去呢?
窦薰的手头从来就没有宽过,所以三催四催窦蒲还钱未果,自己不敢告诉窦泛,求祖父补缺又不成,就只有拿拳头说话了。
窦妙如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狠狠朝窦蒲瞪了几眼,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
“嘿嘿……娘……”窦蒲讪笑,不顾脸上的疼痛,想跟薄二太太撒娇。难怪他闷声吃拳头,原来是理亏在先。
薄二太太气得差点翻白眼,可是又不忍心撒手不管。只得恨恨道:“你你这个讨债鬼!”
“撕拉”一声,窦薰从地上起来,拿过窦湛手里的借条,把那张纸撕了。
窦泛又气得呱呱叫:“你个败家子,那是银子银子!”
窦薰把几片撕得粉碎的纸揉成一团丢给父亲,冷笑道:“你要?给你好了。”他恨父亲的懦弱,与对他的不信任。
他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至始至终没有掉过眼泪的他,终于变得眼眶湿润。但仍是噙着这抹自尊与骄傲,向诀老太爷施了礼,跨出了蕉雨台上房的大门。
“薰儿?”窦妙仪担心地唤他,窦薰却没理她。她急了,忙给诀老太爷行了个礼,便匆匆追了出去。
窦泛窘迫地像个孩子似的,也忙忙地告辞了,带着他的藤条。
“哼……撕得那么快,谁知道是真的假的。”薄二太太忍不住嘀咕,被窦萦看了一眼,顿时又讪笑起来,“我说笑的,萦哥儿可别当真。”
窦萦叹了口气:“婶娘还不去请大夫吗?”
薄二太太本来就不想再呆在长房。原来是想讨一口气,这下恶气未出,反还惹了身臊,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现在诀老太爷还没有表态,这是给她留着面子。毕竟这堆人里,她还算是个长辈,哪有长辈带头闹这么凶的。
便只能跟窦妙如两个,架着窦蒲灰溜溜地要走。
“薄伯母。”窦妙净甜甜地叫了一声。
薄二太太一愣,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不知道窦妙净要干什么,这丫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都是绵里藏针。
她装作淡定地笑了笑:“二丫头,还有事吗?”
窦妙净担心地看着窦蒲,说道:“蒲从兄已经跟我道歉了,我过来正是跟诀祖父回禀的。谁知……”她叹了口气,扯了扯诀老太爷的衣袖,“诀祖父,您不罚蒲从兄了吧?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也没法再跪祠堂了。”
窦蒲都这个样子了,还要他跪祠堂?这丫头的心也忒黑了。
薄二太太的嘴都气歪了。
诀老太爷倒是意外,这五房的二丫头最近吃了脱胎换骨丸吗?平素见着他跟要吃她似的,连多走近一步都不敢,更别提这样软乎乎地跟他撒娇了。现在倒好,居然会蹬鼻子上脸了。不过说实话,她那圆乎乎水嫩嫩的样子,撒起娇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便道:“祠堂是不必跪的了。只是――瞧瞧他们在老祖宗面前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待他们的伤都好了,窦蒲跟窦薰就每日辰时到我这里抄经文,抄足四十九幅《盂兰盆经》,供到祖宗牌位前。这事儿,我就既往不咎,不过回头还是得看他们的孝心足不足了。”
那就是说,事情到此为止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隔间里还有个澹台予呢!
“是。”罗太安人尚且没有跟诀老太爷讲价的斤两,她一个三房的次媳更不敢说什么了。
原本都是她占理的,怎么会这样!
“薄伯母,蒲从兄的伤要紧吗?要不然,我派人去请我大舅舅来一趟?”窦妙净好心好意地说道。
薄二太太立即两眼放光。陆家祖上曾是太医院的御医,要得陆太荀亲自问诊,临安城等闲人家求都求不来呢!
她立即头点得如捣蒜似的,笑眯眯地道:“那就麻烦舅老爷了。二丫头你看,这事情其实跟你跟妙如都无关的,你们两个可不要为此伤了和气。以后可还要多去翠爽居走走才是。”
窦妙净只笑着,没应她。
薄二太太的笑容就变得有几分牵强。
临走时,窦妙如欲言又止。她看窦妙净的目光,变得怪怪的,却是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经此一役,她恐怕得更加小心地维护自己跟窦妙净之间的姐妹之谊了。否则她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岂不一遭尽弃。
窦妙净却在心里偷笑。
陆成阳需要病例子让他练手呢,这么好的机会,大舅舅肯定是打发陆成阳过来的。最好给窦蒲下点猛药,越苦越难喝越好!嗯,顺便给窦薰也瞧瞧,他伤得也不轻呢。有个会医术的表哥可真方便……
她傻乎乎地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陆成阳板着脸瞪她,质问她为什么给他找麻烦。
“二丫头?”
“诶?湛叔父……”窦妙净回过神,窦湛正伸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萦从兄呢?”
窦湛拍拍她的肩:“澄心送他去上药了。”
“哦――”窦妙净绞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忖着,要不要把窦萦没有赶上考试的事情,告诉诀祖父呢?
她看了看诀老太爷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决定暂时不说了。窦萦还没有祭祖,等过了祭祖再视情况而定。也许这世因为她的重生,事情变得不一样了也不一定啊!
只是今日这件事,让她忽然意识到,窦家原来一直人心离散。她今世要保护窦家,要让窦家远离灾难,那么势必得让窦家拧成一股绳才行。可今日这样的状况,也未免太叫人寒心了点。
“诀祖父,您别伤心。”她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转为了劝诀老太爷的话。
诀老太爷瞪了她两眼:“你最近长了胆子,连你薄伯母都敢顶撞了。”
窦妙净脸红,鼓起腮帮子默了片刻。随后扯了扯窦湛的袖子:“湛叔父,我是不是挺狐假虎威的?”
窦湛抿着嘴笑,伸手想摸摸她的发顶。可是看到她簪的一对米珠珠花,便不禁放下了手。这个头发梳得不容易,还是别揉坏了。
她这么说,诀老太爷立即吹起了胡子:“你是狐狸,我可不是老虎。你借谁的威了?”
要是前世,窦妙净早就吓蒙了。可这回她没有,她离老太爷够近,她清楚地看到,老太爷眼里的那股笑意。诀祖父若真的因此而斥责于她,那么早先为何不当着薄二太太的面说开,也免得薄二太太尴尬了。
前世是不是也是这样,老太爷其实是板着脸跟她开玩笑的,而她却次次当了真。所以老太爷渐渐地,也就真心不喜欢自己了吧?
她的手在袖子里拧着,扭扭捏捏地说道:“祖父若不护着我,方才我可不敢如此哩。那我现在去跟薄伯母道歉还来得及吗?”
窦妙净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圆润润的脸颊肌肤莹润,好像两块水头上好的芙蓉玉一般。诀老太爷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乐呵起来,起身说道:“中饭就留在这里吃吧,你去找初儿她们玩会儿。湛郎,你陪我去禅室,我跟澹台予的棋局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好。”窦湛高兴地携了诀老太爷的手,给窦妙净使了个眼色,徐徐地朝禅室而去。
窦妙净笑了笑,兴高采烈地走出上房。
窦湛的意思她明白,刚才给老太爷泡的茶还没有端上来呢。
※今日更新~※
………………………………
第四十二章 留饭
窦妙净抬高眼望出檐顶,天空湛蓝深邃,一眼望去像是要被深深吸入其中,入水一般的畅快淋漓。% し
只是这日头太晒了些,还有几片灰云惨淡漂浮着。
她揉揉眼睛放平视线,院中一丛丛的鲜绿芭蕉让她心头顿生舒爽。而此时,突然有两个人从芭蕉丛里一闪而过。
似曾相识的衣袂影子转瞬便消失在了芭蕉深处。
是窦茯跟窦莯哦!
窦妙净心里对这两兄弟有些不齿。在诀老太爷那边告了一状之后,这两个人就溜走了。刚才定是躲在外面看热闹,这会儿才离去。
“小姐!”
她正瞪着那两人的影子不屑,芍月紧张兮兮地跑过来。初儿怯怯地跟在后面,见着她,忙给她敛衽:“……净小姐,老太爷他……没把您怎么样吧?”
芍月忍不住皱眉:“你明知道老太爷面前不好待,你还非要我家小姐去。”一通埋怨后,便拉着窦妙净上上下下地打量,“小姐没事吧?老太爷有没有说您?没事的,老太爷就是说了您,也是有口无心。我们这就回去吧?不早了,说不定太太还等着您用膳呢。”
窦妙净笑盈盈地,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诀祖父留我用饭哩。”
芍月大吃了一惊,怪叫道:“什么?您您……老太爷留饭了?”这太匪夷所思了。
诀老太爷从来没留过哪个孙子孙女在蕉雨台用过饭!就算是要留,也该是亲孙女仪小姐才对,怎么就轮上了二小姐?
她大大地张着嘴,震惊之意显然。
初儿也很吃惊,怔怔看着窦妙净,还好她反应快,忙笑着道:“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说着就高兴地跟只蝶儿似的飞走了。
她先前还怕得紧,要是窦妙净真的在诀老太爷那里受了委屈,那还不都是她的错。刚才被芍月一说,她还真的惴惴的咧!
看到初儿松快地离去,芍月却一点都不轻松。她拉住窦妙净的手,担忧地道:“小姐,现在初儿不在,您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奴婢叨叨,奴婢绝对不往外说。您一个人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哪有什么委屈呀!”窦妙净笑着道,“你还是先回茗园去,告诉我娘一声。还有让周娘子做些雪媚娘,下午我要去仪从姐那儿。多做一点,我也想让诀祖父尝尝。”
芍月踟蹰了好半天,脸色凝重地道:“那奴婢去去就回,二小姐您自己千万小心些……凡事,忍让着点。”诀老太爷那么恐怖,连孙子们都怕他,二小姐现在居然还要贴上去。真奇怪……
“我省得哩!”窦妙净笑着推她离开,心里暖暖的。
被人这样念念叨叨的感觉,真好!
可她不能跟芍月解释太多。她这辈子要跟诀老太爷好好打好关系
,这儿往常出入的外姓人多,老太爷眼界也宽,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能碰上那个“嫌疑犯”。
她支着脑袋坐在游廊下,若有所思。一会儿想象着把那个人找到了,叫他离得远远地,一会儿又想象着日后窦家是如何的太平顺遂。
总之前途是一片光明的。正如此刻落在她脸上身上的阳光一样,明媚、热烈、真实。
蕉雨台头一回留窦妙净吃饭,初儿一激动,反倒忘了问窦妙净喜欢吃些什么。她不好意思地来来回回,走了六七趟才确定,窦妙净是真的不挑食。她长那一身白噗噗的肉,不是没有道理的。
窦妙净怕初儿一直这么着缠她,等她泡好茶,就躲去禅室看诀老太爷他们下棋了。
已经轮到诀老太爷跟窦湛交手,澹台予在一旁支着脑袋聊胜于无地翻那本《玄玄棋经》。窦妙净第一次观战才知道,原来湛叔父下棋这么赖皮。
明明已经落子,被诀老太爷吃了个精光,还非得嚷着自己下错了位置要重来。
有道是落子无悔真君子。湛叔父在这方面,真没有人家予叔叔大度。
老太爷也是见了鬼了,竟然由着湛叔父耍无赖,还高兴地跟个顽童似的。他的心情就真的没有受窦薰的影响吗?
窦妙净真替窦湛脸红,只能假装看不见,忙着给三个人倒茶,或者就静静地坐在一旁。
饭后芍月带着雪媚娘过来。自从知道窦妙净喜欢吃这个之后,小厨房的周娘子隔三差五地就做。反正五房有个小冰窖,不吃的话就放在那里,坏不了。所以这些雪媚娘都是现成的,芍月只是跑了腿的功夫就回来了。
窦妙净献宝似的把雪媚娘拿到诀老太爷面前,说道:“虽然才吃过饭,不过诀祖父真的要尝尝,很好吃的。”
诀老太爷挑眉,不高兴地拿起来咬一口,随口道:“嗯,不错。”
初儿跟青山都忍不住吃惊。
老太爷好多年都不吃甜食了。前几年患了消渴症,大夫说这些甜腻之物都吃不得的。以前老太爷自己也嫌甜食腻歪,所以不吃便不吃了,今日竟然肯吃净小姐的雪媚娘!
他们想出声阻止,可是又怕让净小姐难堪。正左右不定,诀老太爷瞟了二人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