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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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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面面相觑,好端端的千金小姐不做,非得揽这么个活,何苦来哉?哪里像京城的小姐们,别提那些郡主公主的了,就是寻常臣工家里的小姐,也只顾着捯饬自己。这些事情在家有兄弟手足做,出嫁了有陪房做,自己坐享其成就行,哪能自己亲自上阵。
这江南的姑娘不该是软乎乎逆来顺受的吗?怎么到窦妙净头上就不一样了?
细雨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奴婢倒是识字,可是就没正正经经管过帐。以前在京城,只要伺候好十六爷就行,到了这里虽说管着归田舍的事物,但都是小打小闹,不涉及营生的。这庄子的账本奴婢能勉强看个明白,可是店铺奴婢就不懂了。”说着看了看和风,撞了她一下,问,“你可看懂了?”(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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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威视
和风莫名其妙地瞪她一眼:“你刺我是不是?明知道我不识字的!”
细雨便促狭地捂嘴笑,将账本都还给窦妙净。道:“既是此事,大约十六爷也愿意相帮,他自己也是慢慢琢磨走过来的。不是奴婢侍奉他一场故意奉承他,我们爷可是真正的慧心善悟之人,才这么几个月,那笔墨铺子里就已经风生水起了,从进料到出手,样样门道都摸得通透。他若有心指教,小姐您肯定能受益匪浅。”
窦妙净的双眸顿时变得晶晶亮的,连原本黯淡的神色都明亮了不少,连道谢字,紧紧抱着账本内心雀跃不已。
和风便又促狭起来,“哎哟哟”叫着伏在细雨肩头,嗔道:“原想细雨你怎么这么大面子,不就是嫁个人成个亲嘛,还叫二小姐亲自来给你送添箱。现在看来,原来是我们爷的面子大呀,细雨你可沾光了。”
“尽胡说八道。”细雨笑着啐她,对窦妙净道,“二小姐别理她,她天生泡在醋坛子里的,奴婢都习惯了。”
窦妙净点头,现在心情很好,连说话都是笑眯眯的:“和风说的是实话,是我不够光明磊落。不过细雨,我可是真心的。”说完这话,她自己一愣,不知不觉竟然跟她们说了肺腑之言。
细雨的眼中便见赞赏,对窦妙净越发喜欢起来。
因顾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窦妙净自己还真想去趟沛二太太的庄子,便留了周云裳在归田舍,让她等到顾行回来,去庄子里叫她。她则坐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到了自家庄子上,那些婆子没事先得到通知,都懒洋洋地靠在门前晒太阳。
因见远远的有马车过来,才有个婆子起来打量一眼。一看是窦家的马车,立即清醒过来,把旁边的同伴都推醒了,乖乖候到门前去。
窦妙净下了马车,但见与上次来的不同,这些婆子的脸上多少挂着些许懈怠,仿佛是没睡醒的人,明明睁着眼,可是没有精神气。
她一一打量过来,敛眉沉声道:“二老爷可有派人来说过,从今往后这庄子便交由我来打理?”
几个婆子在底下面面相觑,一个人都没敢搭腔。
要说这庄子,自打沛二太太去世之后就闲着了。后来虽说是沅大太太在打理,可她们这些人还是得看沛二老爷的脸色行事。这些年好好歹歹都是按着沛二太太以前的习惯做事的,倒也没出错。昨日沛二老爷的确派了人来说,往后这庄子归二小姐管,可她们都以为,跟沅大太太管事一个道理,左不过是变了个名头而已。沅大太太一个月都难能来一趟,这个细皮嫩肉的娇小姐,想必更不会来这乡下地方。没想到,人家第二天就来了。
一身简便的天青色窄袖小袄子,下面亦是素色的裙子,半点没有娇小姐的扭捏之态,反倒生出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干练之气。但她那稚气未脱的脸蛋,实在太难让人服气。大家心里都嘀嘀咕咕的,想着二小姐大概只是只会叫的花公鸡罢了。等她一回城里,手再长也管不到庄子来了。
以前尚还顾忌着沅大太太的厉害,因现在都知道沅大太太去了乾州管不到这边,就肆无忌惮起来。想着即便二小姐来管事,以后也能大大地松一松筋骨。
但方才窦妙净的这话却不好回答。要答没有,等二小姐回去一问二老爷,就知道她们唬弄她,这帐就记在沛二老爷心上了。可要是答有,方才那几个人可是懒懒散散的呢,传回去像个什么话?
她们唯恐窦妙净背后实际还是窦沛,在没弄清楚之前,还真不敢怠慢了窦妙净。
聪明的婆子们个个都是人精,她们是粗人,弯得下腰肢,恬得了脸皮。谁也不想围着那个问题打转,一堆笑脸迎上来,把窦妙净簇拥进门。
等窦妙净坐稳了,手里端上热茶,喝过一口,那些婆子们都已在底下跪好了。
窦妙净心里知道,大约她们还是震慑于二叔的威力,自己这段时间能狐假虎威也好,日子长了,还怕掌握不住这些人?若真掌握不住,那她也趁早不用干了。
将茶碗一顿,她面上却半点没有笑意。
底下的人左右瞧瞧,最后都趴着不敢动。心想二小姐这要干什么了?莫非真想新官上任三把火?
窦妙净心里倒没想这么多,她只想做好这桩事,再无二念。
“我不问你们这里管事的是谁,可我想知道,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做什么事。除了你们几个,这庄子里还有谁?统统叫进来。”她扫过几人,淡然说道。
跪在最末的婆子便道:“奴婢去叫。”说着就屁颠屁颠去了。
留下的人心里都有点发紧。窦妙净这话里可有大意思,说不定过了今天,庄里的管事就要换人做了。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往跪在最前的一人望去,窦妙净还没有发话,那些人的目光就已经能够把那管事拉下马去了。
不一会儿又呼啦啦地进来一拨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跪了满满一屋子人。
窦妙净有点发愣,怎么这么点功夫,又多出来这么多人?她不禁皱了下眉,认真思考起下一步。
屋里一阵热热闹闹之后,便沉寂了下来,落针可闻。
窦妙净沉默地看了看众人,绕过当前的仆妇,指了她旁边的那一位,道:“就从你开始说。我丑话说在前头,若说不出个一二三,或者整日只知道混日子的,我窦妙净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那被点到的婆子,顿时一阵激灵,身子都绷住了,磕了个头,开始挑挑拣拣地说开了。而被绕开的那位仆妇,却比她抖得更厉害,连脸色都白了不少。
窦妙净慢慢地喝着茶,从家里带过来的几个得力的婆子,都是窦沛给她的,此刻正像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戳在她旁边。她心里是知道的,面前这个吓得抖糠似的人,就是这庄子的管事婆子。她昨日就做好了准备,将梅姑的乳娘叫来一问,庄子的底就大概摸清了。
如今一来,不过就是来摆威的,好叫她们一个个都知道,她绝不是纸糊的。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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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9请假
非常抱歉亲们,突然有急事,今天没法更新,请原谅~(づ ̄3 ̄)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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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狠话
上上下下二三十个人,光交代自己的差事就费了半天功夫。那些人一时都没摸清楚窦妙净的虚实,忙着将她留下,准备伺候午膳。不管怎么说,将人先供起来总没错。
等人一散,陪着她一块来的婆子便好心提醒:“二小姐,那些人嘴里没个实在话,您要听这些做什么?倒不如干干净净看谁不好就打发了了事。”
窦妙净气定神闲地端茶,抿了一小口放下。道:“有个词叫物尽其用,留着她们自有她们的用处,反正这世上从来哪里都不缺这样的人。”
她原本心中就有数,从梅姑的乳娘那里听来的就足够了。之所以让她们自己再说一遍,就是想要好好地瞧清楚,这庄子里谁是人谁是鬼,好为日后做打算。如今这一问,倒让她有些忧心,庄子里的小鬼可着实不少呢。
正忽然间皱眉,门外有人鬼鬼祟祟地躲着。身旁的婆子斥了一声:“躲在那里干什么?”
窦妙净的眉梢微微抬了一下,看到是这那管事躲在暗处。便勾起了一丝笑,道:“你进来吧。”
“听到没有?二小姐让你进来呢!”婆子加重语气重复窦妙净的话。
只见门外的人一个趔趄冲进屋,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就已经整个人跪倒在地。伏着身子瑟瑟发抖道:“奴婢奴婢有事禀告二小姐。”
“什么事?”窦妙净慢条斯理地问。
底下的人皱眉,说话更语无伦次了:“奴婢……方才二小姐似乎没有问奴婢。奴婢想告诉二小姐,她们之中谁睁着眼说瞎话,压根没有好好当差呢……”她边说着,边偷偷地拿眼睛瞄窦妙净。虽然身子抖得厉害。可叫人看来压根不是害怕,而是生气似的。
窦妙净最恨人背地里耍心眼,前世的陈家便是如此。
“你起来吧。”她淡淡道,语气冰冰凉凉的。
那管事的一愣,身子一时间就不抖了,诧异地抬起头,问道:“小姐……奴婢还是跪着说吧?”
“我叫你起来。”窦妙净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管事的在这话音一落的时候。立马跳将起来。垂首立到窦妙净面前。
窦妙净凉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想知道,因为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你会来找我,可见是个聪明人,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我不问你。你方才说,那些人都是睁眼说瞎话。没当好差?依你之见,到底是谁的过错?”
管事的心中“咯噔”一下。惊恐在她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窦妙净起身,向她走近了几步,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若连几个仆役都约束不了,我们窦家要聘这样的管事有什么用?省下的银子。不如打赏了那几个听话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管事的“噗通”跪下,连连磕头道:“奴婢省得奴婢省得。”
“希望你真的省得,下回可别再自掘坟墓了。”窦妙净道。看也不看她一眼,便扬长而去。又留了句话。道,“叫她们少献殷勤,我走了,不用膳。”
身后的仆妇疾步跟上,屋里静了许久,只跪着那管事。不同于刚才,此刻她的身子瑟瑟发抖,着实是因为害怕。
窦妙净重新上了马车,长长透了口气。这口气透出之后,心中就轻松了一点。笑着让马车启程,开始琢磨归田舍的事情。她把周云裳留在了那里,为什么这丫头一直没来报信?难道顾行还没回来吗?若还没回来,只怕她也要回城去了。
果然到了归田舍一问,顾行真的还没回来。窦妙净不免有些悻悻然的,打算打道回府了。
细雨很是体贴,知道她不甘,便写了张条子塞给她,悄悄道:“是笔墨铺子的地址,原也是小姐家里的产业,只是奴婢怕您家中产业中,未必每个都记得。您照着这个地址找去,就是找不着我们爷,也可以找那里的掌柜问问。”
窦妙净心中顿时透亮,笑眯眯地收下纸条,道:“我该拿什么谢你才好?要不然你告诉我还缺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细雨哪里敢蹬鼻子上脸,笑着道:“奴婢什么都不要,倒是看您火急火燎地,就不留您用膳了。趁着当午日头好不冷,您赶紧回城去才好。”
窦妙净就不客气了,告辞了细雨和风,便坐着马车回了城。一进城肚子就开始叫唤了,怕回了家就出不来,便索性大着胆子去了酒楼里用膳,让周云裳去打点了一个雅间,她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吃喝。
带出来的婆子忍俊不禁:“小姐怎又这么拘谨了?堂食不好吗?”
窦妙净的脸微微一红:“我不好意思。”毕竟过了那么多年的娇小姐生活,还是不习惯一下子暴露在人前。
而那两个婆子早年都是跟沛二太太的,少不得与沛二太太一道跟着窦沛走南闯北,什么稀奇没见过?听窦妙净还羞于见人,便笑着宽解:“您大方些就是,旁的人自然不敢瞧轻的。那些行商做买卖的人,哪能挑拣时辰地方,饿了就地吃干粮,困了破庙里都能落脚。只要安安生生地做成生意,他们是不管脸面的。不过有道是无商不奸无奸不商,您留份心也是好事。”
窦妙净知道自己在你这方面的确小家子气了,应该拿出成熟稳重的样子来才好。
另一个婆子见她年纪尚小,这么做实在不容易,便特特送了个台阶给她下,道:“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您别着急,这事情也得慢慢来才行。二老爷常说,欲速则不达,小姐那么聪明,肯定明白这句话的道理。”
窦妙净心领神会,对二人很是感激。于是嘟着嘴嗔道:“刘嬷嬷真坏,明知道我胖,还拿这话当例子。”
刘嬷嬷会心一笑,心想难怪二老爷舍得把那庄子给二小姐,二小姐果然是个通透之人。
但事实上,窦妙净这阵子殚精竭虑外加病了一场,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以前的圆脸,现在差不多连下巴都尖了。(未完待续)i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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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仪仗
吃过饭,窦妙净一行便按着细雨给的地址,直接逛到了朱景严的笔墨铺子。此时正是一天当中最淡薄的时候,在街上的人也都回家吃饭了,没有人会特特跑出来逛。铺子里只有个伙计,正伏在桌上昏昏欲睡,看到人进来也没有醒神。
刘嬷嬷过去,唤了一声“小哥”。
那伙计迷糊地睁着眼,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忽然眼帘里走来一个姑娘,聘聘婷婷的煞是好看,衬着外头秋阳和风,身上的衣裙浮水般荡漾,好一阵既暖心又清新的气味扑来。他傻傻地咧嘴笑,眯着眼像是做梦一样。
窦妙净红了脸,刘嬷嬷猛地锤了下桌子:“做不做生意的了?”
“做做做!”伙计这才跳起来,殷勤道,“姑娘要买什么?”
“我找十六爷。”窦妙净开门健身。默了片刻又添了一句,“要是你家掌柜也在的话,我找他也一样。”
那伙计为难:“掌柜的昨日就被派出去验镇江来的一批纸,要到明天才能回来呢。我们十六爷也不在这里,早上来了一回就走了,没再来过。姑娘要什么,问小的,小的也是知道的。”
窦妙净便装着样子四处看了看,不过是寻常的笔墨铺子,倒有几方砚台是上乘的。
伙计的眼神贼亮,咧着嘴道:“姑娘好眼力,不过这几方砚台是摆来看的镇店之宝,十六爷没打算卖呢。”
窦妙净看了他两眼,那伙计十分尴尬,一个劲地讪笑,恐怕心里正打鼓,寻思着人家姑娘是不是东家的心上人。他这样一说会不会把姑娘得罪了。
而窦妙净心里却是撇嘴,想着倒像是顾行一贯的作风。也不知道他是清高还是倨傲,总弄出一副神神秘秘,让人欲得而不得的样子。
走了两圈也没想买什么,便叹了声出来的不是时候,就想回去了。也许是实在太不甘心,窦妙净一脚已经跨出了门。可回过头又多嘴问了一句:“你知道十六爷出了门之后往哪里走了吗?”
那伙计跑到街上。往东边一指,道:“就往那里去了。”
“多谢。”窦妙净含笑道。
待上了车,刘嬷嬷便问:“小姐要过去吗?”
窦妙净想了想:“回去也只能干耗着。不如再在外头逛一逛。就往那里去吧,绕过城东,我们再回凤起街。”
刘嬷嬷点头,便如是吩咐了马车夫。
她的一言一行。刘嬷嬷到了晚上就会巨细靡遗地禀报给窦沛。窦妙净知道,二叔只是怕她把自己的心血糟蹋了。等到时间久了,他自然会知道自己能不能担下这份责任。这是时间的问题,她心里不埋怨,也不在意。
既然是要逛。再坐马车就不适合了。她们行了一段便都下了车,让马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三人则徒步慢慢地走。
刘嬷嬷毕竟出去见识过。也在以前窦沛夫妻两说话的时候学了些,一路上对各种铺子的营生指点了一番。告诉窦妙净一些平素了解不了的事情。
比如说米铺里的米,糯米什么价,粳米什么价,糯米比梗米贵多少,那些商贩如何将梗米卖得跟糯米一样贵。这些都有着市场上自己的门道道,没有人敢点破。
窦妙净听得咋舌,她只知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这话说得容易,可真正接触起来,才知道当中的水究竟有多深。
以前家里那些人情世故叫她听得头大,可如今这些外头的小手段,也颇让人应接不暇。她倒是没有那种义愤填膺妄想改变商人,让每一家店铺都本分做生意的想法,只想着自己可不要变成那样才好。
刘嬷嬷是倾起所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她许多事,而她则是挑挑拣拣听一半丢一半。对于是非好坏,她有她自己的抉择。
几人说着话一点都不觉得疲倦,不知不觉就走得离笔墨铺子十分远了。再走下去就该到了城东一片最繁华的地方,那是临安府里的达官显贵们聚居之处。窦家虽然说有钱,可也没资格往那里置宅子。而陈家,也在那一带。
来的时候窦妙净就已有先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避开,何况只是从陈家宅子前走过,又不是叫她进去,她怕什么?
她极少来这里,印象当中倒是前世因为陈煜的关系走得殷勤一些,今世还真没什么映像。从府衙前走过,她的两世记忆便慢慢有了重合。那里的墙延伸到哪一处,哪里放着蓄水的铜缸,甚至连脚下的路那一段搁着石墩架着石头长凳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处秋色,那一抹出墙的枫红,似乎她又走在了前世去往陈家的路上。然而当时的心情再也回忆不起来了,甚至有一瞬想不起陈煜的脸。她知道,诀老太爷生辰那日她在湖心的奋力一跳,早已跳开了陈煜的阴霾。从此后,他就走出了自己的世界,与前世再也不相干了。
刘嬷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走着走着突然将她一扯带到路边,小声道:“小姐小心,那里有人出来了。”
窦妙净恍恍惚惚的,不明白刘嬷嬷什么意思。这大街上谁走路难道还要看谁家的眼色?谁家这么厉害,不过是出来个人而已,就要叫人让路?
不觉就探出脑袋去看,这才发觉竟然已经快接近陈家宅邸的正门了。当年她可从来没有从那里进去过,走的都是偏门。
难道是陈继昌回来了?
她脑子里一下子有点混沌,陈继昌在京城呢,怎么可能丢下官职偷回临安,那可是死罪。
这么一想,她就冷静了。眼神定定看着,见陈家宅子里先是出来个衣着低调考究的男仆,在路上一通驱赶行人。原本街上就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一会儿就全部散了,只剩下寂寥的秋光。
等他赶走了那些人,呼啦啦地忽然从里头又涌出许多着了统一服色的佩刀武士。窦妙净就一眼,脑中的记忆便如洪水涌入。
那些服色,她记得。她到死都记得!
前世她在巷子里看到围着朱淙马车的侍卫,就穿成这样!(未完待续)i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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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偷看
是,朱淙!
是朱淙在陈家!
窦妙净的脸一瞬退去了血色,十根手指颤颤地捉住了一旁刘嬷嬷的衣袖,忍着不让自己激动。
她竟然又看到了朱淙。他果然是从陈家出去的……这么说,前世窦家之所以满门抄斩,果然是拜朱淙所赐的吗?
刘嬷嬷诧异,以为她是因没见过大阵仗而害怕。便笑着安慰道:“咱们临安府谁还有这排场,想必是那位临安郡王莅临陈家,一会儿就走了,您别害怕。”
另一位嬷嬷姓郑,却很看不起自家小姐这么上不得台面,冷笑道:“这算什么阵仗,不过是个郡王爷罢了。要是让您在京城看到四王爷的出门仪仗,您怕是要吓晕过去了吧?”
刘嬷嬷很是恼火地瞪了郑嬷嬷一眼,低声道:“你嘴里检点些,不会说话就闭嘴!”
郑嬷嬷扭开脸,对刘嬷嬷护犊子般护着窦妙净很是不满。在她看来,梅姑才是窦沛的亲生女儿,再说那庄子是周老太太手上传给沛二太太的,将来理当是梅姑的陪嫁。谁知道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窦沛还拨了她们两个替她擦屁股,真正让人想不通。
周云裳倒是真怕,吓得瑟瑟发抖,含着眼泪问:“小姐,我们站在这里会被杀头吗?”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窦妙净的神经,她顿时紧张地跳起来叫了声:“不会的!”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浑身满是严肃,弄得两个嬷嬷也紧张兮兮的,更是把周云裳的眼泪给吓掉了下来。
“你……你别哭,没事的。”窦妙净歉然道。“没有哪条王法是这样要人性命的。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忙叮嘱周云裳,“待会儿若是郡王爷的车辇经过这里,你可千万别去看他。”
人人都说临安郡王骄奢**逸,*熏心,要是被他看中抢了去,下半辈子就完了。她自己倒是不担心。就怕周云裳有意外。周云裳长得比自己好看。性子比她还绵软,要是被抢走,恐怕就要被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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