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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春-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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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高兴不起来。
所以,连跟细雨都没有打声招呼,她就一个人走了。
朱景严有些虚脱地坐到了椅子上,竟不知不觉地手掌发颤。
窦妙净……与小宁儿……她们,像吗?
也许,自己不愿意相信,但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窦妙净的模样,现在越来越像小宁儿这个年纪的时候了。以前胖嘟嘟的时候,他还可以假装忽略,可如今,那眉目刻入心里,是真正的相像。
“二爷……”和风内疚地走了进来。
朱景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你们在小丫头面前提宁儿的?”
和风立即慌张地跪了下来,素日里没大没小也就罢了,此刻她只真知道,朱景严在气头上,不可惹。
“二爷,奴婢怎么会无端端地提郡王妃呢……”
“她的忌日也快到了。”朱景严喃喃道。
小宁儿已经去了将近一整年。而他在这一整年里,遇到了窦妙净,仿佛是老天派来似的。
和风是真的害怕了。因为她听到,朱景严的嗓子明显哽咽了。
郡王爷是到伤心之处了吗?可是就连郡王妃死的时候,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如今这样,是怎么回事?
朱景严没有为难和风,只是让她在书房里跪了一下午。和风回到细雨那里的时候,连路都走不动了。
细雨吓坏了,一面给她弄热毛巾敷,一面喋喋地骂她:“……总是那样毫无规矩的,二爷不罚你是看在太子妃的份上。如今总算是折进去了吧?你这么大个人了,也该改改了,不然以后真的嫁不出去!”
骂着骂着,和风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细雨一愣,把和风的脑袋搂到怀里:“这是怎么了?二爷打你了?”
和风摇头,吸着鼻子道:“细雨我对不起你……也许,也许净二小姐以后都不会来咱们这里了。”
“这是什么话?”细雨咋舌。仔细一想,窦妙净今天离开归田舍,果然连跟她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她是给忙忘记了,这下听和风一提,心里突地就闪了一下。“你,你是不是对二小姐说了什么话?”
和风死命摇头:“我哪里敢,我连一句都没提。”一句都没提,朱景严就让她跪得差点废了膝盖,要真敢提一句,她现在早就脑袋搬家了。
细雨的心里沉沉的,立即丢下和风,往屋外走去。(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八十章 撕破
细雨的心里沉沉的,立即丢下和风,往屋外走去。
和风吓了一跳,忙起身追她:“细雨细雨,你要上哪里去?”
细雨的身影一定:“你放心,我不是去找二小姐。”说着就往藻浮园去了。
她去找朱景严?
和风呆了一下。
“喂,这个给你。”檀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拿个小瓶子打了和风的胳膊一下。
和风“啊”地一声尖叫,像见了鬼似的退了好几步远,忌惮地瞪着檀是:“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檀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浮起一抹纠结:“给你,我上次跪砖头的时候,二爷赐的。”
“我不要!”和风二话不说,跳起来逃进屋子。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只留下檀是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外。
细雨在朱景严的屋外盘亘良久,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进去。
屋子内外都静悄悄的,入了冬,连虫子都不叫了。站了一会儿,细雨就觉得手脚冰冷,抬头却看到小丫鬟捧着洗漱水盆往朱景严的屋子走去。
“你等等。”细雨立即叫住了她。
那小丫鬟面色一喜,道:“细雨姐姐,您怎么来了?”
细雨打量她,见确实是素日在藻浮园服侍的丫头,便问她:“十六爷在屋里?”
无论在藻浮园还是归田舍,除了细雨和风鹤鸣檀是及韩墨几个知道朱景严的真实身份,其他人一概不知,都是临时在临安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丫鬟小厮,都只以为朱景严真的是顾行。
一问这个话,这小丫头就有点耷拉下脑袋,说道:“爷在呢,刚小睡了一会儿醒了。和风姐姐不知道跑哪里去找不见人,爷急着要洗漱。”说着巴巴望细雨,好像希冀着细雨会把水盆子接过去。
平时伺候朱景严的都是和风,骤然一转手。这小丫头就知道朱景严心情不好,正愁着进去万一伺候不好惹恼了主子怎么办。这么巧,细雨就送上门来了。
这些小心思,细雨怎看不穿。可人家也不是什么坏心眼。她这个节骨眼上也就不计较了,趁手接过水盆子,道:“你去吧,我来伺候爷。”
“哎!”小丫头的脸上顿时重新充满了笑容,给细雨福了福身。就欢快地跑远了。
细雨摇摇头,忍不住苦笑。片刻心一定,长长吸了口气,然后往朱景严的屋子走去。
朱景严正坐在桌子前发呆,门前人影一晃,他缓缓抬眸:“……细雨?怎么是你?”
细雨装着轻松的模样,笑说道:“和风把您惹恼了,说什么也不肯来,那只有奴婢来服侍二爷啦。二爷,您待会儿出门吗?要用什么香露?”一面说着。一面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着什么。
“细雨,你忘了我是不用香露的。”朱景严缓声道,“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细雨握着一罐子玉凝膏,手紧了紧。半天才做声:“二爷,您别怪和风。这回她真怕了……”
朱景严的眉头一挑:“我知道这事怪不得她。怎么,她受了委屈还向你告状?”说着轻笑了一声,不在意地拢了拢袖子,走到水盆子前自己动手洗脸。
细雨赶紧过去递巾帕,紧张地说道:“那二爷不生气了吗?”
“我生什么气?”朱景严一愣,“我是气自己罢了。”
“二爷您这么说。又置奴婢们于何地?”细雨顿时咬住唇,眼圈一红,“二爷,您还是忘了吧?是宁小姐自己选的这条路。与您没关系。若您如此,宁小姐在九泉下又能何安?”
朱景严终于放下巾帕,脸上的水成股成股地往下淌,他有些怔愣:“细雨,我让你们忘了,你们是真的忘了对吗?”可是他忘不了。那毕竟是一个自小与他一同长大,活生生的人。自嫁给他后,日日煎熬受折磨,没有一天不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与其说放不下这个人,更多的是对小宁儿的愧疚与自责。
皇后娘娘将她当做一枚棋子,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虽与她结为夫妻,成婚许多年却并未真正碰过她。这件事和风不知道,细雨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到如今还是称她为宁小姐。
细雨哽咽,那人是与朱景严一同长大的,对她来说,也是跟自己一同长大的。她看着二人情投意合,也看着二人因各自的利益画地为牢,更眼睁睁看着二人阴阳两隔。她也难受,也有说不出来的痛心。
但她更在乎的是太子妃的遗命,务必要好好伺候郡王爷,让他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细雨摇了摇头:“未必能忘,却不想再提。二爷,净二小姐还小,她或者什么都不懂,她是无辜的。以前奴婢们都不说,是怕您伤心,可如今看来,您早就看出来了。但她虽然有七八分与宁小姐相像,性子脾气却一点都不像。您想想,您真的是把她当做小时候的宁小姐了吗?”
朱景严将手中的巾帕丢进了水盆里,哗啦一声溅出几滴水花。
“我并非冲着她与宁儿的这几分相像而喜欢她,但不可否认,这一点的确影响到了我。”朱景严目光笔直,眼神中闪过一抹坚毅,“檀是此次在四皇叔那边查出来一些事,跟那小丫头有关。”
“二小姐?”细雨吃惊。
朱景严却不想再说下去:“此事尚未明了,我也不好说。细雨,你是快要出嫁的人,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了,安安心心去做你的新娘,你家二爷还撑得住。”
细雨心里不落忍:“那二小姐那边……”
话音未落,和风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二爷二爷……”
两人同时往门口望去,就见和风脚下蹒跚地跑了进来,连口气都没有喘匀,就说道:“陈尚书府上……一大堆人,好多人……往田庄那里去了。”
“什么?”朱景严的眉头一皱。
和风也没顾得给他行礼,猛点头道:“看样子是许多家丁护院,气势汹汹的。他们不会是去找二小姐麻烦吧?这下糟了,听说那个湛大老爷跟澹台公子都不在呢,二小姐岂不是要吃亏?”
朱景严冷笑:“陈继昌不想活了。敢惹我的人。”他的眸中一狠,道,“檀是在哪里?”
檀是从门外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面无表情地应:“属下在。”
和风吓了一跳。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朱景严却是习惯了檀是的来无踪去无影。道:“你去田庄看看,必要的时候……你该知道如何做。”
“是!”
细雨吓坏了,一把拉住檀是:“二爷,您……您这是想干什么?”
檀是与鹤鸣不同,鹤鸣是朱景严身边站在明面上的护卫。手上没染不干不净的血。而檀是,则是朱景严的暗卫,自跟了朱景严后,手上大把大把的人命,做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朱景严突然派檀是过去,岂不就要开杀戒的意思?
不不不,对方好歹是陈尚书的人。
檀是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朱景严,却见朱景严稍稍点了点头,他就立即甩开了细雨,大步出门。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细雨,檀是不会乱来的。”朱景严安慰道,“只要他们不乱来。”
也就是说,但凡陈家的人胆敢做些什么,檀是就会乱来了?
细雨的眼皮一跳,几乎已经看到窦妙净那边的田庄里,胳膊大腿齐飞了。
而窦妙净那边却还并未得到陈家来人的消息。她才回到庄子里,王紫凝就颤过来:“你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
“找我?”窦妙净淡淡地道。
王紫凝虽然没有大心机城府,但自己也时不时被她阴了两把。她那不管不顾,逼急了咬人的脾气。也是让人很头痛的。她也不想跟王紫凝多接触,可是陈家的人怎么还没来?湛叔父有没有把消息散出去啊……
想着,她的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出神地望向归田舍的方向。
若是今天之前。或者这计划她还有十成的把握,如今――却是连半分把握都没有了。可是箭已在弦上,她不得不发。
王紫凝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的话,可是窦妙净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王紫凝很生气,狠狠撞了窦妙净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窦妙净被撞得半边胳膊都麻了,愣愣看着王紫凝:“……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王紫凝咬牙。
这窦妙净不过是个四品知府的女儿。家里顶多有几个钱,她凭什么在自己面上摆这副臭架子?可恨自己虎落平阳,要是小舅舅在,她可不会让窦妙净这般神气。
手中的小帕子被她绞得紧紧缠在手指上,她心思一转,便很快软下脸来:“净妹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间的……那个……”
“那个?哪个?”窦妙净一脸莫名其妙。可是心里已经明白,王紫凝这么多天一直缠着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按说她逃婚离家出走,为什么非得跑到她这边来?看来也并非像她说的那样,只认识这条路这么简单。
她要什么,她很清楚。
可她必须装糊涂。
看到窦妙净一脸迷茫,王紫凝气得手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可她还是忍下脾气,软软地说道:“就是当初在北高峰……那张纸……”
“哦……”窦妙净像是恍然大悟,“王大小姐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啊。什么纸?”
什么纸,早就被她一把火烧了。
王紫凝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嗖地站起身,横眉对窦妙净喝道:“你别给本小姐装糊涂,那张按了血手印的纸你究竟藏哪里了?”她王紫凝怎么可能一辈子受这人的威胁,就因为有这张纸的存在,她下半辈子都要活不安生。
“呵!”窦妙净渐渐冷笑起来,“王大小姐这些天……也没闲着吧?这庄子的里里外外,怕都被王大小姐找遍了吧?可惜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身边?自然是――放在一个你死都找不到的地方了。”怪不得要拉拢周云裳,只怕也是想打听出那张纸的下落。
“你!”王紫凝顿时明白过来,窦妙净这是在耍弄自己。她立即火冒三丈,死死瞪着窦妙净,“你快拿出来,要不然我被我外祖母抓回去,做了朱景严的郡王妃,我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窦妙净慢悠悠转过她的目光,不冷不热地道:“你就不怕弄死我之前,你自己就先被郡王爷折磨死了。”
王紫凝果然浑身一抖,连眸光里的恨意都软了几分。
她就知道,朱淙的恶名还挺管用的。
可王紫凝刚刚为何叫他朱景严?难道他不是朱淙?不对不对!如今整个皇室之中,只有朱淙一个皇孙呀。
窦妙净糊涂了。
王紫凝不甘心地扭过头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忍辱负重。再转过脸时,竟然又是一副笑脸,道:“净妹妹……你别怪我,我这不是着急嘛。你看,现如今我已是无家可归,你藏着这个东西也没用啊?对不对。要么,我也不拿,我们两个一起把它烧了吧?也免得这区区一张纸,影响了我们姊妹之间的关系。”
姊妹?她跟她算哪门子姐妹?
窦妙净心中冷笑,掸了掸身上的衣物,道:“王大小姐……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就把它烧了,你信吗?”
王紫凝一愣,眼中闪过短暂的迷茫,而后顿时一狠,冷道:“窦妙净,你这是打定主意不拿出来了是吗?”
王紫凝疑心重,心胸又狭窄,她会信才有鬼了。可是窦妙净的确说的是实话啊……爱信不信,她反正已经告诉她了。
她那淡然的目光,在王紫凝眼中更像是一种挑衅。王紫凝现在嘴里真想冒出一股火来,把窦妙净活活烧死。
可是还没等她叫嚣,刘嬷嬷就走了过来,一脸气定神闲地禀道:“二小姐,陈大太太过来了。”说着目光自然而然地往王紫凝身上去。
王紫凝一哆嗦,顾不得再跟窦妙净耍她的大小姐脾气,脸色苍白地问:“我……我外祖母?她她她……她现在在哪里?”
“已经往咱们庄子过来了,不出半柱香就能到。”刘嬷嬷淡然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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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挑衅
“已经往咱们庄子过来了,不出半柱香就能到。最新章节strong》”刘嬷嬷淡然道。
王紫凝急得团团转:“你个大胆的奴才!为什么现在才来通禀?净妹妹净妹妹?怎么办?我怎么办……你这里有什么地方能让我躲一躲的吗?呜呜呜……我外祖母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窦妙净还觉得晚了一点呢!临安城里流言的传播速度显然不够。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道:“刘嬷嬷,不必理会,等她们强行闯进来了再论。”
“是。”刘嬷嬷笑了笑,便退了下去。
窦妙净的目光再落回王紫凝身上,见她毫不掩饰的惧意,嘴角微弯:“你就这么不想嫁给郡王爷?”
“鬼才想嫁给她,我可不想早死!”
窦妙净不禁为朱景严感到委屈。他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可坊间的那些流言,为何要任它流传呢?为何不制止?
“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吧。”她笑了笑说道,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
王紫凝这么误会朱景严,她很不高兴。
王紫凝脖子一梗:“我嫁给他才会后悔呢!你快别说了,先把我藏起来啊,待会儿我祖母就要来了。”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大小姐,转瞬有些着急,嗓子里还哽着哭腔。
陈大太太的为人,恐怕王紫凝都未必有她了解。这田庄拢共这么点大,陈大太太既然带着一拨人过来,那就必然会搜屋。屋子里藏不得,难道把她种地里去吗?所以倒不如不藏。何况,她原也没打算藏。
窦妙净就笑起来,捏住王紫凝的手道:“王大小姐,我会尽全力护你的。我的庄子里,你随处找个地方躲,这样谁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就是你外祖母问我,我也是不知道的。”
“这个主意好。”王紫凝一点都不推脱。面上喜滋滋的,便兴冲冲跑出去找地方躲了。
看着王紫凝出门,窦妙净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膈应。
周云裳见王紫凝走了,才来到窦妙净身边。不禁对王紫凝的行为不齿:“若是如此不信任小姐,她又何必来此寻求小姐的庇护。小姐,您难道真的要为王大小姐得罪陈大太太吗?”
王紫凝的脑子,还不如周云裳这个小姑娘的。对旁人的疑心能做到如此理所当然的,这天底下怕也只有王紫凝了。
窦妙净的目色发沉。咬了咬唇,吩咐周云裳:“这几日可有告知庄子里的人,该怎么做?”
“小姐放心,刘嬷嬷都已安排好了。”周云裳说道,鼻子里“哼”了声,“这一回可得让王大小姐长长记性。”
陈大太太说到就到,比窦妙净想象的还要气势汹汹。她哗啦啦地带人冲进来,小小的院子立刻就被塞得水泄不通。
窦妙净慢悠悠地搭着周云裳的手出来,看到怒气腾腾的陈大太太,施施然笑着行礼:“陈大太太驾临。真是令我这个小小的草堂蓬荜生辉。”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窦家的小丫头,陈大太太如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热门不!是从来没有顺眼过,现在只是变得更加不顺眼了而已。可她同时也没有忘记,当日朱景严的贴身护卫鹤鸣接走她的情形,心中一直揣摩着,是不是这个臭丫头还认识朱景严。可她等了这么多天都不见朱景严上门跟她算账,就笃定她跟朱景严没什么关系,这刺儿头自然就冲上门来挑了。
何况,她还听说自家外孙女被这丫头藏起来了呢!
陈大太太冷笑。不偏不倚挺着腰杆受了窦妙净的礼,把脖子仰得高高的,道:“净二小姐好能耐,不知道今日有没有帮手在此呢?”
这话说得好直白。看来陈大太太气得不轻,王紫凝的失踪肯定把她逼疯了。
“陈大太太说的话,妙净好不明白,做什么事还要帮手帮衬?您这般上门又是所为何事?”窦妙净困惑地问道,眼里有丝惧色。
看来鹤鸣不在这里。
陈大太太了然,可她揣着明白当糊涂的样子。更叫她脑额青筋突突地跳。咬咬牙道:“听说我家外孙女在此,我今日是特意来接她回去的。”言下之意,你若是识相,不想受苦的话,就乖乖把王紫凝交出来。
窦妙净越发不明白了,侧了侧脑袋“咦”了声:“王大小姐不见了?”
陈大太太的脸色突地发白,身子骨隐隐有些发抖:“你可别装糊涂了,若是想你这庄子里安生,就把紫凝交出来吧,否则我就到官府里告你拐带民女。这罪过可不小,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窦妙净就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陈大太太了然地冷笑,果然是小门小户里低贱的女子,区区几句话就把她吓住了。
窦妙净睁着溜圆的眼睛,十分困惑:“我是真的没有见过王大小姐。但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陈大太太若要这么说,妙净区区一介草民也无可奈何。不过妙净也担心王大小姐的安危,不知王大小姐失踪了几日?可报了官没有?我这里人虽然不多,倒也可以问问有没有见过的。若都没有见过,陈大太太还是再往别处找找才是,多耽搁些时间,王大小姐只怕就多一份危险。”
这番话可就有意思了。
其一便是笃定了自己没见过王紫凝,更没有把她藏起来之说。其二,警告陈大太太别乱来,否则就是仗着尚书府的势力欺压平头百姓了。其三,我这里有很多的人证,无论王紫凝在不在这里,还是陈大太太今日在这里做了什么,可有几十只眼睛看着,几十个脑袋记着的。
向来在士林家族的夫人小姐里听说,窦家五房的大小姐窦妙琴是个厉害的人物,如今小小年纪就已经一肩扛起了家中的中馈。没想到这个二小姐也毫不逊色,这番话可谓是绵里藏针,字字都像是咬着陈大太太不放。
陈大太太可没想到窦妙净这么不好对付,原以为只要没有鹤鸣,自己呼啦啦带一帮子人就能把这小丫头镇住了。眼下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的了。
“我的外孙女儿究竟在不在这里,净二小姐说的不算。”
“哦?”陈大太太也忒把自己当回事,这里的地盘好歹姓窦。她说这话看样子是丝毫没有把窦家放在眼里,更别说她一个五房的小丫头了。今日即便是祖母周老太太在此,想必也就是这局面了。
窦妙净的脸色不变,冷笑着问她:“那是谁说了算?我倒不知道。我们窦家的地方,我这个主子说话不管用了。”待会儿就让你知道直到,她的话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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