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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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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玉立马认错,“师叔,我错了,我会小心对方暗算的。”
弗恃把长生叫到一旁,小声问道,“你不是说你看到药愚出事了么,还有没有看到别的,比如谁动的手?”
长生回想,她看到的是药愚道人好像被人从身后偷袭,那画面一闪就过去了,“没有。”
弗恃若有所思,“如果又看到了什么就告诉我。”
长生想她看到的幻觉原本是玉虚对阵苍山洞,而茅山对阵东仙源。可现在是反过来了,是玉虚对东仙源,茅山对苍山洞。应该算是没有成真的,苍山洞比起茅山实还要稍稍弱些,弗恃就是知道,才把木牌调换了的。
所以午时那一场,茅山是胜了的,虽说是险胜。也足够药愚高兴了的,想起之前张嫣那般的冷潮热风,只觉得算是扬眉吐气了。
便来找弗恃喝茶。
弗恃劝他,“你是修道之人,这种虚名就不要看得太重了,赢了如何输了又能如何呢,别让张嫣激你几句就面红耳赤的。”
药愚道,“瞧你说的,倒好像真就你弗恃道人一个视虚名如浮云了。你们玉虚真这般不在乎还来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要是鹿鸣他们输了,怕第一个跳起来的就是你了。”
长生端了茶水上来,茶叶是药愚带过来的,热水是她去借的。弗恃觉得嘴巴淡,要在外头,还能叫长生生火烧两个菜,在这里,真的就是酒肉没有,粗茶一杯算是奢侈的招呼了。
弗恃笑道,“我真不在乎,我要在乎就不会那样的混吃等死了。你觉得我还有名声可言么,或许是有的,臭名远扬了吧说我是疯子。我这一次完全是被逼着来的,不是我故意要逼他们,是徐清妙众逼我,我情非得已只能逼他们。不过我想好了的,输了,大不了回去的时候拍拍屁股溜走就是了。”
药愚道,“徐清找了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来带他们,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弗恃翘起二郎腿,“那就什么都别说。听我说就得了,总之别人说什么你也不必理会,左耳进右耳出。”
药愚看着长生眉心上的符,不想这丫头听到,等着她跑去看司马鹿鸣他们练功,才道,“这丫头看着一点慧根都没有,不是修仙的料。我起初以为你会收她做徒弟,并不是真的有心教她,而是看上她厨艺。可现在我却有些搞不懂了,她在邙山时,凭一己之力就让邙山恢复了生机,即便我再修炼上百年我都办不到的。”
弗恃拿起茶杯吹了几口气,想吹凉些,不然没法入口,“她那根笛子是比张嫣的弓还要更稀奇的宝贝。”
“只是弓么?”长生和司马鹿鸣姜曲他们站在一块,实在是太过平庸了,以至他总是把目光放到根骨奇佳的司马鹿鸣和姜曲身上,对这丫头算不上注意,“她双目能辨阴阳,力气奇大,你见过如此寻常普通却又天赋异禀的弟子么?”反正他是没见过的,他都不懂该说长生天资好,还是天资差了,定义不出来。
弗恃道,“我收她做徒弟只是单纯因为觉得和她很投缘,修道之人不正是对这个缘字深信不疑么。我本来也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收徒弟,我没有那个资格,但一收还收了两个。她天资好也罢,差也罢,我倒无所谓。”
药愚想起那日见到慎灵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感慨道,“学艺不精还是有得救的,最怕就是资质好天赋高,这种但凡进了死胡同走不出来,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长生握着笛子跟在司马鹿鸣后边认真学,廉季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似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连姜曲和他打招呼,他都没回应。药愚道,“不是让你盯着你几个师弟练功么,来这里做什么。”
廉季道,“师父,苍山洞的王真人死了。”
药愚还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一个时辰之前,两个门派还在比试。
廉季低声道,“苍山洞败了后,听说张真人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廉季也是听其他门派的弟子说来的,却不敢一字不差的转述,否则怕药愚又是怒发冲冠。似乎是张嫣说茅山是九宫山的手下败将,而苍山洞竟是比茅山还不如,再留下来也是丢人现眼的,“王真人带着弟子下山,师徒六人都死了。”
姜曲想着余筝涟和韦虹瑛原先还觉得师叔就因为长生一句话后面的所作所为未免有些杞人忧天。可王真人死了,如果没有把木牌对调,那被讥讽而不肯忍气吞声负气而去的可能就真的是药愚道人了,那遭毒手的估计也会换成茅山的弟子。
这般想着再看余筝涟,见他很是诧异的盯着长生看。
廉季低声道,“有九宫山的弟子说看到玉虚的绯玉真人了。”
药愚担心弗恃死脑筋,听到这个名字又乱了分寸,便提醒道,“我先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别乱来。你现在是在九宫山,不是在玉虚。”药愚和廉季走了。
药愚说过绯钰杀了很多其他门派的弟子,结下的仇怨,这种跟弗恃的口没遮拦四处得罪人的鸡毛蒜皮的小仇小恨是不同的,上一次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抓拿她,药愚和迟钰长才会都去了帝都。
绯钰连昆仑山都敢闯了,要再闯九宫山倒也不会完全不可能。
长生后悔了,也有些自责,如果她想得到结果会是这样,就不该管三七二十一的,哪怕别人笑话她幻觉和现实分不开。也该把这些说给苍山洞的王真人听,让他小心,至少不要立马下山。
一个时辰后,没等来药愚,倒是迟钰长带着两个弟子来了。出了这等事,比试的事也就得暂停了。那王真人和弟子死在了九宫山,九宫山势必是要给个交代的,否则苍山洞哪里肯善罢甘休的。
迟钰长嘴上说是要让弟子加紧巡视,以保证安全。但实则――
弗恃道,“玉虚是来参加比试的,其他我们一概是不知。你现在让你徒弟来监视,是觉得我和王真人的死有什么关系么。”
迟钰长一脸漠然,看着弗恃那眼神就跟看个无关紧要的人差不多,据药愚道人的说法,这两人打过架,是彼此没有好感的,相互厌恶,“我没有这么说。有人见了绯钰,你自己清楚你自己的事,这样做只是想在这种麻烦的时候省去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本来各门各派就对这个名字敏感,绯钰曾经是玉虚的弟子,即便是逐出了师门,但始终像是污点,洗不干净了。
弗恃右脚踩在凳子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抖腿,那模样像极了街边的地痞,“我带他们来参加比试,现在比试取消了。你们家那老头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把我们都给踢下山。”
迟钰长皱眉,“你们暂时不能下山,得等到查清楚这件事。”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要一直查不清楚,总不能叫我在九宫山上终老吧。你们这里的伙食,我要是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估计就能直接升天了。我还没活够,你总要给我个期限吧。”
迟钰长之所以亲自来,就是怕年轻的弟子对付不了这无赖,他语气强硬,“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准下山就是不准下山,外头的两个弟子未必能拦得住你,但你要是走,就落实了做贼心虚。你再如何不像话,至少为你们玉虚的清誉着想,如果你不想树敌的话,请安分点。”
迟钰长交代弟子把他们看牢了。
怜玉还特意从窗口偷偷望出去,还真是把他们当成犯人来关了,屋外两名弟子像两尊佛像,是动也不动的。怜玉问,“师叔,怎么办?”
弗恃很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淡定,“什么怎么办,你没听到人家让我们安分点么。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就当是游山玩水多住几日好了。”
……
卦燎回来时一身的泥巴,长生把他抱回房换衣服。她心里还想着苍山洞王真人的死,不由自主的皱着眉自己都没发现。卦燎感觉到了,小手摸着她的脸问,“媳妇不高兴么?”
长生见卦燎这么小,因为她情绪上的起伏也跟着不安,觉得自己实在没有,打了自己两下,提起了精神,“卦燎是去哪里了,晚饭都没回来吃。这里不能乱跑的,你饿不饿,我给你拿果子来。”
卦燎从口袋里拿出两块石头,他还记得姜曲怎么哄姑娘的,卦燎也有样学样的会了一二,“卦燎去林地了,这个给媳妇,会像萤火虫一闪一闪的。我送给媳妇,媳妇就会高兴了。”
长生疑惑,“林地?”是九宫山附近的林地么?
桃子尾巴伸进杯子里沾了点水,司马鹿鸣看书的时候它也溜进他怀里学,久了倒也识字了,比卦燎认得的字还多,尾巴在地上写了几笔,长生看后才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禁。”卦燎认得林字却不懂禁字,也就念错了,长生教道,“卦燎,这念禁。”卦燎开口跟着她念,长生念着念着就傻了,禁地,“卦燎,那地方不能进去。”
“为什么?”卦燎想着他明明就是进去了,他还和桃子爬到树上玩。
门外就有九宫山的人,长生只能小声解释,“禁地就是不能进去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进去?”卦燎往袋子里掏啊掏的,他和桃子捡了很多石头,桃子没东西装,就暂时放在他这,卦燎和桃子坐到床铺上开始“分赃”。
长生问,“这些都是在那捡的么?”桃子点点头。长生想这是该还回去才对。“你还捡了多少,都拿出来。”
卦燎听话的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他装了一堆的石头,长生想着他也不觉得重么,她把石头拨开,那些石头格外的圆滑,像从前她在溪边捡的那种常年在水中浸泡被磨圆了棱角。
只感觉有两颗动了一下,长生把手缩回,观察了半天,确定真的就是一堆石头,没有活物,才把它们拨做一堆,“卦燎,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这些我明早还回去。”
卦燎盯着那些石头,很舍不得,抬起脸来可怜兮兮,“一颗都不能留吗?”
“一颗都不能留。”她找了布把那些石头包起来,放到床角,桃子想回司马鹿鸣那,卦燎抓着它的尾巴不放。
长生想吃颗药再睡的,药瓶倒了半天才发现没了,那时也没想着有备无患找褚斑多备些。
卦燎揉揉眼,困了,要睡了,他很自觉爬上床,长生把空瓶放回包袱里,刚想着哄卦燎入睡,回头看他已经趴着睡熟了。刚才摸过那几颗石头的手暖暖的,她盯着指尖,见有蓝色的东西钻进了指缝里。
九宫山的弟子见房门开了,长生要往外走,便阻止让她回房。长生举起手刀,将他们打晕,弗恃推开窗子,见那几个弟子躺着,“怎么回事?”
长生冷漠的看着。
她最是念着要尊师重道了,即便是过了百年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至于如此的没大没小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师父,何况此时她眼里的呆滞全无,连给人的感觉都变了,弗恃从窗口跳了出来,“我这徒儿年幼不懂事,总是容易招惹些孤魂野鬼上身,这位,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进到九宫山的,但不是你的就不要霸占,还是请回吧。”
长生继续往前走。
弗恃伸手抓住她肩膀,长生手脚突然灵活了许多,也不懂自己怎么挣开的,转身送了一脚,弗恃一来没想到这鬼这般厉害,二来距离近,也就没躲过。
弗恃抱着肚子,“你这丫头,师父都打。”长生修为低,问题力气大,这一脚踢在实处,真是连他这样的高手都有点吃不消。
真正的长生意识还在,苦着脸摇着手道,“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打师父要天打雷劈的,她抬头看,还好今晚没有行雷闪电。
司马鹿鸣开门出来。
长生拿走了其中一个九宫山弟子的剑,嘴里默念口诀,但不是玉虚御剑的口诀。她御着剑离开。
怜玉瞠目,看着她谪仙般的仙姿,道,“师妹这修为突飞猛进了。”
弗恃咬牙切齿,他们出来得可真够早的,怎么不等睡到明日早上再走出来,弗恃扇了他脑袋瓜子,“她是被鬼上身了,还不快追。”真是三天两头就要给他闹一出,是嫌他过得太安生了是吧。
长生去了禁地,看守禁地的九宫山弟子察觉到有人闯入,拔了剑防备,但借着月色看清来人,手上并无带兵器,也不像奸邪之人,要查验身份,“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长生将他们打晕,往深处走。
真正的长生眼珠子盯着那块用鲜红的朱砂写着大大的禁地二字的石头,她也不想进去,她才跟卦燎说禁地就是禁止进去的地方,她是很想守规矩的。可是等这些被打晕的人醒来,估计也只会当不守规矩的是她。
“我和你无冤无仇。”这一句她好像和每个上她身的鬼都说过,还是赶紧接下一句吧,“你要做什么?
那只上了她身的鬼没有回答,只是很急切的走着,头都不回。
直到走到了一个山洞,在长生看来天底下所有的山洞长得都是差不多的,但此处与众不同的是山洞的洞口用八根木桩围着,木桩之间串联着铁链。她感觉这里面是封了什么的,心脏像被用力的抓了一下,与什么呼应着。
喘了两口气,才没这么疼了,她这么笨都知道这是一个阵。
只等着月上中天,月光正好落到木桩之间,木上刻上的符彼此辉映交织,密集得像个网,是封住洞口的。
长生去把一根木桩拔了。
按着一般的逻辑,封在禁地里的东西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吧,把木桩拔掉那等于是破坏了这个阵的,长生用左手摁住自己右手,自己跟自己的斗争感觉真是复杂。
“放手。”
“我不放!”她自己跟自己争吵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吧,如果出来怎么办。”如果这个阵被破坏了,别人会当是她做的,到时候会去责备师父不懂教徒弟,也会连累到玉虚面目无光,说什么她都不放的。
一只手开始掰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头,长生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身体往那木桩上压,想把它压回地上。身后一把银枪刺了过来,她身体轻盈,乘虚御风那般踩到铁链上,铁链晃了一下,长生下盘很稳,如履平地。
迟钰长一脸严肃,见是弗恃的傻徒弟,本来想训斥她没看到外头的字么,却见她的动作判若两人。
长生喃喃,“石头。”
迟钰长怔住,会这么叫他的人只有一个,可已经死了。
长生要继续抽那几根木桩,迟钰长只能动手。弗恃他们赶到时,这两人已经打起来了,姜曲见长生和迟钰长打得不分高下,用的招数还是一样。
姜曲道,“上长生身的好像不是一般的鬼,不会本来就是九宫山的吧。”
韦虹瑛道,“说那么多,还不去帮忙。”
怜玉扑了上去要抱住长生的,可突然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又把双手举起来了,长生曲起手肘顶了他肚子一下,也算是切身体会方才弗恃的痛楚了。
司马鹿鸣和姜曲上前一人摁住长生一只手,长生施力,拉住他们相互撞,姜曲躺在地上抚着额头道,“鹿鸣,你脑门怎么这么硬。”他头都要裂开了。
弗恃也有些恼了,吓唬道,“你再这样,我非打得你魂飞魄散不可。”迟钰长将银枪横在弗恃面前,不许他再往前一步,弗恃纳闷了,“你们九宫山不是见鬼就杀,见妖就诛的么,拦着我干什么。”
弗恃推开他的银枪,没想到迟钰长又纠缠上来,“这是本门的事,本门自会处理,不需弗恃道人插手。”
弗恃指着自己,想问他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这鬼上了我徒弟的身,现在你跟我说不关我的事。”
迟钰长道,“你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洗清,为了你们玉虚着想,我劝你还是带着他们几个回去。这是本门禁地,是不许外人进来的。”
“要我回去当然可以,让我把那只鬼抓了。”弗恃解了葫芦,打算一会儿找机会把那只鬼逼出长生体外吸进葫芦里。银枪将他葫芦挑开,还好弗恃眼明手快,勾住绳子没让他把葫芦抢了,“难道这鬼还真是你们九宫山的,你还要包庇不成么。”
余筝涟和韦虹瑛飞身跳上铁链,那铁链承载三个人的重量,晃动得厉害,韦虹瑛身子也跟着左右晃了一下,勉强站稳。
………………………………
第十六章 运气
“我答应过他,有一日会放了他,我只是不想食言。我死的时候,有一缕魂魄进到禁地的石头里,因缘际会被你身边的孩子捡了去送给你,也算冥冥之中注定的。”
长生不解,“可是卦燎是龙,你是鬼,你应该很怕他才对,他在我旁边,你怎么还能上我身?”阿银打开右手,原来她右手握了一片鳞片,长生问,“这是洞里那妖怪的吗?”
阿银点头,“要不是这片鳞片,我根本承受不住九宫山的灵气。但失去身体,无所依凭,我的魂魄其实也散得差不多了。我曾经尝试要附到派中弟子身上,无一成功的,但不知为何唯独是你,我可以上你的身。”
长生心想难怪师父说她容易招惹妖魔鬼怪。都说不够正气,才容易被邪魔侵体,她想一定是她还不够正直的缘故,以后要更加正直更加光明磊落的行事做人才行。
阿银问,“苍山洞的门人死了是吗?”
长生低声道,“王真人和他的弟子,一共六条人命。有人说是绯钰师伯做的。”绯玉师伯不会真的为了抓她,上九宫山来大开杀戒了吧。
阿银叹息,“九宫山和玉虚的积怨源头在我,我爹当年杀错手杀我,他是伤痛太过,把愤恨转移到了绯钰身上,继而迁怒于玉虚。只可惜我没有办法亲自跟玉虚的掌门赔罪了。”
长生还有些问题想问的,比如这十二头凶兽他们吃人还是和重明一样口味异常。一般按字面理解凶兽凶兽都是伤人吃人肉的。可重明还是灵鸟呢,他也伤人,还是杂食性的,什么都能吃,只是他更喜欢吃值钱的而已,发起火来比睚眦还可怕。
如果这凶兽,在有选择性的前提条件下他是可以不吃人,或者她也可以帮忙问问能不能了却阿银的心愿,放那凶兽出来送送阿银。
她抓了抓头,阿银已经不见了。
长生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她睁开眼,先看到的是韩翎一脸的慈爱。她知道他是把她当成阿银了,打破一位晚年丧女的老人家的父女团聚的愿望是很残忍的,可她并不想欺骗。
所以她老实道,“我是长生。”
韩翎很失望,看着她问,“既然没入轮回,还留在这九宫山上,这么多年过去,为何没来看我这个父亲。”
长生知道韩翎问的是她,但也不是她。她想帮阿银解释的,阿银对他只有敬重哪来的怨恨,没法尽孝也是身不由己。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韩翎已经离开了。
韩翎走时设了法界,长生是穿了鞋,想到师父师弟可能会担心她,想回去时才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她在殿内转了一圈,主要是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她所在的是九宫山掌门的山门殿,偶尔门外有九宫山的弟子经过,却也不敢管掌门的事。
她先试着用蛮力撞了一下,那力道反弹了回来反倒她自己重重摔了一跤。
师弟和姜曲那时候怎么破了宋大夫的法界的?
“媳妇,媳妇。”卦燎在门外小小声的喊着,卦燎机灵,已经懂得投石问路,先扔颗小石头把山门殿的人引开再溜进来。“我就知道坏人把你抓到这里来了。”
长生问,“卦燎,师父和师弟呢?”
卦燎挥舞着小手,很是兴奋,“臭道士在下面和坏人打架。”他要不是上来救媳妇,他也要打坏人的。
长生着急,肯定是为了她,师父和九宫山的人发生冲突了。
两派本来就有矛盾,她想起药愚道人说过师父曾经毫不留情面的狠揍过钰长道人一顿。掌门师伯让他们来,除了比试,也是希望两派关系有所缓和的吧。可是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好像只有误解越来越深。
她又撞了一次法界。
卦燎深深吸了口气酝酿了一下,长生见他嘴角溢出小小的火花,急忙阻止。要是把大殿烧了,她就算一辈子在九宫山上干活她也赔不起。
卦燎为难的抱着手想了想,道,“媳妇,你用笛子捅捅,捅捅。”
长生道,“我试试。”
她坐下盘腿,默念起弗恃教她的心法,这心法她天天都要背诵一遍,就怕自己忘了。这是她第一次背得最流畅且一个字都没念错的。
有股暖暖的气从丹田缓缓的升到百汇,自从从皇陵出来后,她就觉得她的修为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提高了,可就不知是她这么认为,还是真的如此。
笛子浮了起来,在空中划了几下。
卦燎本来挨着那法界上的,法界消失后他跌进殿内,还好长生伸手抱住他。长生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她还以为得试上五六次。
卦燎一个劲的拍手,大眼睁得圆圆的,“媳妇好厉害。”如果桃子也跟来了,他就能让它看看不是只有木头脸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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