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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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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曲忍俊不禁,“要是用来切菜,薛家的当家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对某方面执着的人,所追求的都是门外汉无法想象的境界,就拿这些断刀断剑来说,他们已是觉得这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了,但对那薛家的当家,却是觉得拿不出手的,宁可弄断了,也不许留存于世。“若是薛家大儿子和二儿子比兵刃,估计也是在这地方比了。”
长生心里有想捡两把断刀回去放厨房里的,但这是薛家的东西,就算是断了也还是薛家的,她要拿得要经过同意才得。她便打算若见到薛家的当家,问一问他,能不能把这个送她。
姜曲没让长生一次性把薛宅逛完,说要分四次逛,今天逛东边,明天就逛南边,这样才有以带他们熟悉环境的理由继续偷懒,不用跟着余筝涟打坐。所以姜曲估摸着时辰,觉得今天逛得差不多了,就带他们回客房了。
此时恰好是碰到又有客人搬进来,是一群和尚。长生眼尖认出了最前边那人,“大师。”那和尚身批袈裟手拿禅杖,回头看来,认了她许久也没认出她来。长生提醒道,“那时我跟公子住杨家的时候,你送过我一串佛珠的。”
和尚想起来了,慈祥的笑道,“你是当时那位小姑娘。”那时的长生相貌平平,虽说出家人没有美丑之分,只觉得外表不过是具皮囊。说也惭愧,他还真想不起那时长生的模样,总之与眼前这位是判若两人的。但他对长生的心地善良还是印象深刻,所以长生稍稍提醒,他就记起来了。“小姑娘当时说要上玉虚拜师学艺,可有如愿?”
长生得见故人,很是高兴,“如愿了如愿了,我师父是弗恃道人,已入门好几年了。”和尚看到了司马鹿鸣,倒当真是缘分了,也是在杨家碰上的熟人。司马鹿鸣、姜曲和怜玉一并行了礼,很是敬重的样子。
和尚把禅杖交给了弟子,双手合十和善的朝司马鹿鸣他们回礼。
长生道谢,“大师当日送我的佛珠救了我一命,可惜是为我挡灾了,被妖怪扯断了线,珠子都掉了。”
和尚道,“姑娘心慈,所以才得佛祖庇佑。那串佛珠是在佛前受过香火,日日听弟子诵读经文,万物皆是有悟性灵性,它护着姑娘是因它与姑娘有缘。”
持着禅杖的弟子饥饿难耐,肚子老实的叫了,长生想着自己耽误他们休息了,不好意思道,“我还是不打扰几位了。”
和尚与长生十分投缘,笑道,“姑娘得闲时可到我那,我有一支断香可送给姑娘。”
怜玉等和尚师徒几人走远,才好奇问长生,“师妹你怎么认识这位无机大师的?”
长生连人家法号都不知道,她也忘了问了,一直就大师大师的称呼。姜曲见她发愣,说道,“那位是的塔云寺的高僧,一直弘扬佛法,度化那些冥顽不灵的愚众,十分厉害。要不是做和尚得绝了七情六欲,不能娶妻生子,估计我爹会托了关系把我送去塔云寺也做和尚。”
怜玉打趣道,“那你不会问问有没有俗家弟子可做。”
姜曲道,“就算愿意收纳俗家弟子我也做不成的,不许杀生吃肉倒还是其次,主要寺院里都是和尚,一个姑娘都没有,你觉得我在那能活的下去么。”
这回答真是深入根本。
姜曲并非有什么非分之想想轻薄姑娘,他和姑娘待一起时总有分寸,过分的举止不做,让人误会的话也不会说。他就是单纯的喜欢和姑娘腻一块,喜欢亲近她们。非恒也是知道这点,才对这个徒弟成日跟师姐师妹玩笑,甜言蜜语的玩一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也算是本性了。
怜玉道,“你若是上了塔云寺,怕是不出半个月就要到西天见佛祖了。”来这薛家几日,没见一个女的,他已经是浑身难受了的,虽说可以翻墙出去找个姑娘搭讪,无奈余筝涟看得紧,做什么都要报备。
他们也不敢骗余师兄。
姜曲自发的往长生那粘了过去,“你要是不来,我迟早要死在这的,长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长生抓了抓头,“原来大师这么厉害,我方才也没行礼,实在是不敬。”
司马鹿鸣道,“出家人不会在乎这些礼数的。当日在杨家时我并不知道他身份,如今想来年少气盛对他也不算礼数周全。当时他三番两次都没能把那妖怪拿下,以为是他本事就到此为止,后来无意中得知了他的身份,才明白若不是丧尽天良的妖怪,他都不会赶尽杀绝。”
对于无机和尚,他也听过一些传闻,说他对妖魔,怜悯其修为不易,都是先度化,度化不了再降服,除非那妖魔当真是抿绝了善心天性,才会将它打回原形。
那安排住房的老头,见重明和长生他们一块来的,便把他也当玉虚门人,安排在了怜玉旁边的空房,这下怜玉可是愁云惨雾了,都不敢再开窗,就怕探出脑袋会跟重明对上眼。
长生无所事事,要休息她又睡不得这么早。
这薛宅,还真是刚过了戌时,就是吃完了晚膳,下人们就把廊上的灯笼熄了,有几个老人家腿脚不太利索,拿了跟长竹竿来,竹竿顶上有个小钩子,他们把灯笼取下吹熄了挂回去。
长生趴在窗台上,见其中一个老人家手脚好像不太听使唤,那手一直抖,半天都勾不下灯笼,她便出去帮忙了。司马鹿鸣和姜曲也出来帮个手。她把灯笼吹熄,转头看到重明站窗前,目光很是意味深长,一直盯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司马鹿鸣把她拉到了身后,姜曲也是嬉皮笑脸的走过来把她挡着。这重明的态度实在是太光明正大了,毫不遮掩,姜曲小声道,“我总觉得他对你态度很是不一样,你自个要小心,他阴晴不定的,什么时候发作了也不知道。”
长生觉得浑身不自在,想着快点忙完了回房。
“顾姑娘。”悲风手臂上挂着木桶,似乎刚回来。“要我帮忙么?”他问。
长生道,“不用,还剩几盏而已。你刚刚去哪了?”
“我师弟他没法子住客房,那老管家就把他暂时安置到另一处了,我怕他半夜肚子饿,送了些干草过去。”
长生看着他的手还是牛蹄状,“要是薛家的当家明日就能见我们就好了。”药愚道长怕是比谁都心急,想恢复自己和徒弟们的“人样”,如药愚道人自己说的,这障眼法也不能施一辈子,何况悲风的师弟情况更是糟糕,也不知道能维持人心多久。
………………………………
第十九章 额头贴符
悲风道,“师父已经托老总管传话了,应该明日得见。”
长生笑道“那就好。”悲风问她白日若是得闲能不能来找她说说话,长生答应了,悲风心里喜滋滋的走了。
她把最后几盏灯笼吹熄,那几位老人家感谢长生帮忙,去厨房取了些茶点送他们吃,算是宵夜。姜曲道吃这点心不能待屋里吃否则也就是普通茶点,要待屋外对着月亮这才叫诗情画意。长生其实想回房,因为总觉得重名在监视她一般,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囚犯,没自由了。
姜曲带他们去了一处死角。
廊下是有位置能坐的,但屋檐遮住了月亮,姜曲便提议坐空地。只是姜曲走进月色笼罩之中,一抬头,却没有那花前月下的闲情逸致了,他是最不喜欢毛月亮的,朦朦胧胧被水汽罩着一般。长生抬头望,她也不喜欢这种月亮,像放得久了坏了长了一层白毛的大饼,会让她想起那晚被一群僵尸穷追不舍。
姜曲道,“这种月夜最是容易招惹那些魑魅魍魉了,都跑出来吸收月光精华,你们自己要注意些。”
……
长生睡时是把窗户打开的,因为觉得屋中闷热。还没睡熟,也就半睡半醒之间刮来一阵大风,把她支木窗的杆子都给刮掉了,杆子落地一路滚到床边。长生弯腰捡了杆子,光着脚想去开窗。结果把木窗撑起,看到院里那拱门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好像是灵秀。
灵秀的样貌在她脑海里已经是很模糊的,所以她也不肯定。可一想,灵秀不是在他们安葬了洞里所有的尸骸后,升天了么?她穿好鞋子,出到外头。灵秀被拖进寓王洞死法惨不忍睹,若是一下子就了结了命,倒也是痛快的,但她却是先被咬断了手脚,忍受了极大的痛苦,气息尚存,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才被整个吞进那只寓王的肚子里得了解脱。
长生瞧见她半个身子藏在拱门后,另一半身子袖子和裙下是空荡荡的。
“你是灵秀?你不是投胎去了么?”灵秀朝她招手,好似是要让她出了拱门外。长生摇头,“晚上不能随意走动,我要守这里规矩。你还是白……”
她本来想说让灵秀白日来找她,她也是睡傻了的,这鬼一旦照到阳光就要灰飞烟灭了,灵秀怎么可能大太阳底下活动。她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你要是有事想跟我说,要不你明晚再来吧。我明早先跟总管说,许能破例一次。”
灵秀似没听清她的话,还是不停的朝她招手,长生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是明晚再来吧。我答应了不会乱走动,要是言而无信,日后是要掉牙齿的。”说谎掉大牙,她暂时还不想没了牙齿去嚼吃的,那是很凄凉的。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
夜风中突然飘来了木鱼和念经声,知道是佛经,是因为她听到了阿弥陀佛四个字,长生想着估计是无机和尚在诵经。因这木鱼声太过响亮,其他房是一个接一个被吵醒了,一间房接一间房点亮了蜡烛。
弗恃喊道,“闭眼睛。”
长生这些年已经是被教导得听命令听指挥,脑子还没反映过来,眼睛已经接收了指令闭起来了。只感觉有粉末刮过自己的脸,那味道又呛又辣又咸的,好像撒的是辣椒粉和盐的混合物。长生呛得眼泪哗啦就下来了,再开眼灵秀已经不见了。
弗恃道,“你在怎么尽是招来妖魔鬼怪,真是半点都不能省心。好在你有乖乖的听话,没跟着那女鬼出去。”
“我见她好像有话跟我说。”这要是其他的鬼,她肯定不会靠近的,主要还是因为认识的,她也就没往其他处想了,她曾在这点上吃过亏,但好了伤疤又忘了疼了。
司马鹿鸣姜曲怜玉,包括余筝涟,因为房间里闷热都是退了衣服睡的,总不能光着膀子出来,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出来,已是风平浪静了。几人不禁反省,薛家高床软枕,睡得好的同时降低了警戒,实在是不应该如此疏忽大意的。
弗恃还在教训长生,“那也不能随随便便跟鬼搭话,她估计是想上谁的身,只是院里不是收妖的和尚就是得道的道士,她怕是有所忌惮才想把你引诱出去。好在方才那和尚念经扰乱了她,我才这样容易就得手。”
“那师父,你是把她送去投胎了么?”
弗恃难得的严肃了脸,“那和尚方才念经想度她到阴间地府,但还是被她逃了。这女人死前定是有很深的执念,她若不是心甘情愿的,想要超度,只能是强行。”
强行?要是负隅顽抗,弄不好,魂飞魄散都是有可能的。弗恃道,“你还有心情担心那只女鬼。”他摸出一道黄符,舔了点口水上去,贴长生脑门上了。“我没说能撕下来之前,不许你撕开。这张符要是掉了,为师就再贴两张上去。”
长生闻言,赶紧用手摁住额头的黄符,以防它因各种意外飘落,可是这样她的眼睛给挡了,这样她看不到路啊。“师父……”
弗恃口气强硬,“贴着。”要是那女鬼再找来,有这道符在安全些。
长生不敢回嘴,也只好贴着了。
薛宅的人睡得早,起得更早。长生刚起床要去打水洗脸时,薛家的仆人已是周到的把水和早膳送过来了。长生去开门,那两个老人家看到她那模样,额头一道黄符,宛如被镇住的僵尸女鬼,有些被吓到。长生把符掀起些,露出一双乌黑的眼,才看清楚两位老人家的表情,“对不住,吓到你们了。”
“姑娘好好的怎么贴道符在头上,年纪大了不禁吓,胆子小些怕都要被吓破胆的。”
长生心想,她也不想贴的,有这符在,吃东西和走路都不方便,但师父发话了她又不能违抗,她只好不停跟老人家赔不是了。
老人家笑道,“姑娘快吃吧,吃完了请到前厅,我家主人有请。”
姜曲和怜玉来了几日都没见过那当家的模样,长生对这神秘的当家也开始有些好奇,主要的是她还想见了当家,想讨那几把断刀。
终于能见一见庐山面目了,她两三下就把馒头白粥吃完了。
司马鹿鸣和姜曲他们已经在门外等了的,本是要喊了弗恃一块去,弗恃却道,“这世上可没有平白得来的好事,我又不贪图人家东西,不过是陪着来的,你们要去就自个去吧,我还要睡呢。”说完翻了个身大字型躺着,再没动静了。
长生他们也知劝不动他,就只好自个去了。余筝涟这大弟子领头,他们跟在后。其他人都已经聚在前厅了,到的时候已是人声鼎沸的,又多了几个门派住进薛家来的,只是今儿一早住进来的长生一个都不认识。
长生看不清路,踢中了门槛差点摔跤,好在司马鹿鸣扶住了。又是帮她把符稍稍往中间折了一下,露出一双眼睛。让她等一下回去再把符压平就好。这样既能看清路,也不算违了师命。
长生笑道,“谢谢师弟。”
厅里的椅子都已被辈分高的坐了,尤其药愚来得最早,占了个最靠近主座的位置,就打算一会儿争得个先发问的权力。而那无机和尚谦让,并不想与他人争抢,所以选择坐在了最后。
姜曲小声道,“佛家弟子不是已四大皆空,世间一切不能动摇其本心了么,一心一意修佛的人心无旁骛,怎么还来凑这热闹。”
怜玉道,“谁说佛家弟子就不能凑热闹的。来感受感受这氛围又不是什么破戒的事情。共襄盛举,说不准一会儿拿出什么兵器,也适合大师他们用呢。”
长生跟着余筝涟默默走到一旁,司马鹿鸣他们生得高,视线范围是毫无障碍,长生却是生的有些矮,只好弯腰从那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瞧。
倒是终于能见那薛家当家生得什么模样了。
她见过的铁匠人是靠近火炉,光着半个膀子,露出比她大腿还要粗的胳膊,把烧红的铁器放到铁敦上不停敲不停的打,一般长得都是健壮粗犷的。
但这位薛家的当家长得有些出乎意料的细皮嫩肉,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就坐在厅的中央,穿着一身黑色衣裳,有着跟宅子里的老人家一般惨白的肤色,就像好几年没晒过日头一样。
转念一想这位薛家二少爷日夜颠倒,过着和他们正相反的生活,是白日休息,夜里打造兵器的,所以生得比她白皙也是正常。
她小声问,“这位二少爷叫什么名字啊?”
她想着今日聚在厅里的人,多是有求于这位二公子的,当然也包括了她。说不准会按着辈分按着顺序一个一个轮着上去说话,而就算不能与每一个都搭上话,她也是要挤上去问师父那几位药材的下落的,要知道了名字才好称呼。
姜曲笑她迷糊“你怎么现在才想起要问,这位二公子姓薛名怀让。”
怜玉道,“据说这位薛当家足不出户也知天下事,要不等会儿我也去问一问。”
“你能问什么。忘了上回的教训了,你也不怕问出的一段“大好姻缘”不是月老拉的红线,而是兔儿神做的媒。”姜曲可还记得上回那丑事的,头一回被男的占了便宜,吃完了他豆腐还请他吃了拳头,当真是欲哭无泪。
怜玉喊道,“呸,我喜欢的是姑娘。”这点可要重点强调的,否则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余筝涟受不了他们两个的多话,严肃道,“忘了下山前掌门和师叔怎么交代的么,能不引人注目的,就不要引人注目,玉虚不需要我们出这风头。”
长生知弗恃若不在,就是余筝涟做主的,她道,“我想去问师父的药材哪可以找到,可以么?”
余筝涟同意道,“可以。”
长生得了准许,便是集中了精神注意动静,周围的声音安静下来了,因为那薛家二公子老气横秋的发了话,“虽说家事不可外扬,但各位都是知情的,瞒也瞒不住,既是跋山涉水,不辞千里而来,自然是要待各位如上宾的,这几日便安心住下吧。”
药愚道人开门见山,抱拳道,“贫道不想欺瞒薛当家,此次来有事相求。”
薛怀让以礼相待,先让下人上了茶水,才道,“请说。”
药愚道,“我师徒几人在路上中了咒术,这真面目无法示人,听闻薛当家博学,想问是否知晓解咒的方法。”
“大夫诊治也要望闻问切,药愚道长只说是中了咒术,是什么咒术却无法三言两语说得明白清楚,我总要看过症状才知道是否有办法。”药愚心想要看症状?那不是要他在众目睽睽下撤了障眼法,露出牛头,那可是要颜面尽失的,不得,不得。薛怀让道,“若不便显露在人前,稍后,我可以私下为几位道长看看。”
长生觉得这位薛家当家好像还挺好说话的,其他人怕也如她一样的想法,想着薛怀让有求必应,便是争先恐后的说了所求。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要求都有,有寻人的,有寻物的,但大部分的则是来讨兵器的。
长生正打算往里挤,以她的力气要排开险阻,挤到那薛当家跟前不难,但还没付诸动作,那薛当家又是再一次发话了。
“既是五湖四海都能相逢在一处便是朋友,若是能帮我一定会帮的。但之所以薛家的兵器另如此多人趋之若鹜来讨要,便是因为薛家铸造的刀剑都是精益求精,永远只留最好的一把。我近来耗尽心里倒是打造了两把刀,但只有两把,怕是不够这么多人分了。各位都是薛家的上宾,我实在不想得罪哪一位,这样吧,来场比试,胜利的人,我会尽我所有满足他的要求。”
药愚楞了一下,“薛当家……”
薛怀让打断道,“我是真心想帮道长的,只是实在没想到人人皆是有所求,而我一个实在无法实现所有人的所愿。便是要一视同仁了,否则难服众。”
给长生送粥和洗脸水的两个老人,每人手臂上架着一把大刀走了出来。
姜曲一眼看出了伎俩,轻笑道,“还真是让师叔说中了,这贪心就是害人不浅,人家这是一早挖了坑等着人往里跳了呢。什么比试,分明是想试刀吧。”
长生疑惑,“试刀?”
姜曲暂且卖了个关子,“你看下去也就知道了。”
厅里桌椅板凳多,若要在这里动手,拳脚怕不怎么好施展不,大伙便是移到了院内,正正就是那“一刀两断”那。薛怀让又重新说了规则,规则也简单就是赢了他两个家仆即可,用哪种武功路数不限,使哪种道法仙术也不拘,只要是有求于他,男女老少皆可一试。
唯一点他言这并不是生死相拼的武斗,希望点到为止。
那两位老人家各自拿了大刀,一左一右似门神站着,老眼昏花的模样,驼着背眯眼只等哪一个先上来比试。长生还记得他们二人腿脚不便利,好似即便是慢慢走都踉踉跄跄的,要怎么比试?
长生左右张望了一下,其他人迟迟未动,皆是认为薛家二当家派出来的,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贸然先上去就怕没有胜算,都是在等着,等着别人先上去比试,观察过后也就知己知彼了。
药愚道人和无机和尚上前。
一人持刀,一人持禅杖。
姜曲得意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这位无机大师果真也是有事相求。”
怜玉心中激动,难以压抑,“这两位可都是高人,这千载难逢的时候被你我赶上,也算我们运气好。你就别废话了,仔细看,今日定是受益匪浅。”
无机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禅杖顶上有四个铁环,一晃动起来便是响动个不停。长生记得那时那无机大师把禅杖交给弟子时,那年轻的小弟子接得是轻松自在,并不见有吃力的神情。
长生便也觉得禅杖应该重不到哪的,但落地时竟如千斤重物坠地,击起青砖上的尘土枯叶。也就不知道到底真是那禅杖重,还是无机大师佛法修为厉害,使得这禅杖到了他手中便是不同。
而相比之下,药愚道人手里的剑就有些普通了。
弗恃说过药愚的兵器与众妙比试时毁了,所以至今都在找好使又顺手的兵器,但找到了今日仍未能称心如意的。
看人从他平日言行举止也能看出一二,如药愚道人,是宁缺毋滥之人,执着异于常人,所以找不到满意的兵器他便宁可不使的。今日这剑也不知是他从那处暂时借来使的。
药愚道人和无机大师定在原地,那两个薛家的老仆也是动也不动,如老僧入定那般,这样的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维持许久。
怜玉双目炯炯,满满的都是佩服之意,“这高人过招就是与众不同,我们这般的,要是打架,拿了利器便是二话不说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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