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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皇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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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浅下意识地躲闪了下,却见秦墨宣拿着一块手帕。
“陛下?”月清浅有些讶异。
秦墨宣道:“你发间还有些未融化的雪花,孤来替你擦干,免得待会儿化了受了寒气。”
月清浅正想拒绝,秦墨宣已经拿着手帕触及了她的墨发,她顿时身子一僵。
月清浅耳根有些红,身子依旧僵硬着,颇为不自在。
明明秦墨宣并未靠自己多近,只是伸出一只手在她发间擦拭罢了。
但月清浅却觉得心在那一刹那蓦地跳得快乐些,她只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很是漫长。他的动作很是温柔,却是令她心痒。
“好了。”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秦墨宣终于弄好了。
月清浅心中松了口气道:“多谢陛下。”
这一时之间的气氛又有些奇怪起来,两人相对无言,但不知是这殿内的温度太高了,还是月清浅自身的原因。她竟觉得很热,脸也有些微红,被火炉的火光映照的却是更加红润了。
月清浅有些想要逃离这样的气氛,这让她很不自在。
“陛下,今日的公务可都处理完了?”月清浅率先打破沉静道。
秦墨宣挑了挑眉,她这是又想赶他走?
“未曾,不过都是些不打紧的。”
月清浅便道:“陛下,还是要以国事为重啊,即便不打紧却也还是早些批完的好。”
秦墨宣心中黯了黯,嘴上却是道:“但孤也要保重身子不是,孤已经勤恳了好些日子了,今日就想与你一同说说话,不好吗?”
月清浅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有些勉强地笑道:“自然是好的,只是臣妾这段时日都被闷在鸾凤殿内,也不知外头发生了何事,怕是没什么可以同陛下说道的。”
“你同孤一道坐着,孤便觉得很好了。”
月清浅这下是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墨宣这是在说,她即便什么话都不说,陪他干坐着就很好了吗?
她心中忽然有些害怕,害怕秦墨宣真的像预言中那般喜欢上她。
之前的事情可以理解为是他对自己的愧疚,可刚刚又是暖手又是为她擦拭雪花的,却又是为的哪般?
除了喜欢,或者说心动,月清浅想不出来别的了。
月清浅看着秦墨宣,心思百转。
再同秦墨宣这般下去,她怕她到时候连自己的心也管不住了。
到了那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月清浅很清楚,自己若是喜欢上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喜欢自己。
那么,她便不会容许所喜欢的人除了她还喜欢别人,身边还有别的女子。
但是,她也同样清楚,一人心难求,白首不离亦是难上加难。
所以,从她进入月落庵的时候,从她知晓自己的宿命的时候,这些奢侈的情感她早已没有所求了。
她所求的,不过是好好活着罢了。
能够逃脱命运最好,逃不过,却也不想活得太过痛苦。
月清浅看着秦墨宣,神情有些浅淡的忧愁,她轻声道:“陛下,你是否对臣妾动心了?”
秦墨宣如星的眸子蓦地一滞,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看着月清浅的眼睛有了些微的变化。
良久,他才终于道:“若孤说是呢?”
他看到月清浅深潭般的眼中一闪即逝的震惊,而后却似是弥漫着一丝水汽,竟是让他看不穿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便请陛下就此止步,臣妾无法回应陛下的情感。”月清浅的目光侧了侧,躲开了秦墨宣的直视。
“为什么?”
月清浅没有想到他还会追问,悠叹一声道:“臣妾并非寻常女子,月家的女儿虽然因为月家与王室之间的不成文规定,成为了王后。但月家的女儿是不能对君王产生感情的,所以臣妾无法回应陛下的感情。”
秦墨宣微冷的眼眸眯了眯,道:“真是如此吗?”
月清浅所说的,自然是假的,有些事情她不好解释。
更何况,秦墨宣爱上她,待到了为他而死的那一日,痛苦的便会是两个人。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月清浅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臣妾若是动情,便不再是陛下手中的利剑。臣妾的预言能力亦会受到影响,所以臣妾不能对陛下动情,更不能回应陛下的感情。”
秦墨宣眼中似有什么情绪流转,他突然道:“清浅,你的宿命,究竟是什么?”
他直觉那是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他也直觉月清浅此刻并未说真话。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现在所谈论之事,同月清浅的宿命有所关系。
月家,究竟有什么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
月清浅怔愣,就在这时,殿门外头传来敲门声。
秦墨宣目光紧盯着月清浅,“进来吧。”
“是。”
殿门被打开了,一群宫女太监们手中拿着东西鱼贯而入。
月清浅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都是些茶具用品,还有人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罐子。
她有些惊讶,既然这人是内侍总管张泉盛带来的,那么这些应当是秦墨宣派人准备的。
一群人训练有素的将东西一一摆放好之后,便又整齐地出去了。
殿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而秦墨宣和月清浅之间的气氛,却是比刚刚更为尴尬。
月清浅看了一下矮案上放置的东西,有些奇怪地询问秦墨宣:“陛下,这是你让人准备的吗?”
秦墨宣却是不语,直愣愣地看着月清浅,再次问道:“清浅,你的宿命究竟是什么?”
月清浅心中叹了口气,道:“此事,臣妾并不愿意说出来,还请陛下恕罪。”
这事说出来,秦墨宣怕也会心中有所负担,以后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只怕也会更多。
“好,孤等你自愿说出来。”秦墨宣也没再逼她,只是此事,他却想要弄清楚。
月清浅暗自松了口气,目光已经看向了那个白玉罐子了,那个白玉罐子放在了火炉旁。
秦墨宣眼中终于有了些笑意,道:“那里头是梅花上的白雪。”
月清浅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秦墨宣竟是将她随意感叹的话记在心里了,而且还那么快速地便让人去准备了。
若他只是个普通人,若他心中并没有所爱,或许自己会深陷吧。
秦墨宣道:“孤知晓你大概想要自己动手烹茶,便只是让他们准备好了这些东西。”
月清浅虽然心中有些复杂,但到底是抵不过这眼前的诱惑,有些喜上眉梢。
“知臣妾者,莫若陛下。”
月清浅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而秦墨宣却是将这句话听了进去,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你喜欢便好。”
月清浅已是许多未曾体验过这般诗情画意的煮茶赏雪的生活了,如今再次体验,倒是觉得委实有些不易。
“那臣妾便来为陛下煮一壶清茶,以此来答谢陛下如何?”月清浅嘴角浅笑着,眼中的兴致和笑意却让她看起来更为动人了。
“好。”
月清浅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那雪因是刚采来的,还未化掉,也只能让那白玉罐子放在火炉旁,加速它的融化。
她这准备工作也是做了挺久的,许久之后,月清浅才终于为秦墨宣斟了一杯茶。
素手翻转间,尽是雅致飘逸。
秦墨宣忽然想起了在月落庵时,初见她时的情景。
当时,她便是这般从容和云淡风轻。
只是,没有此刻的欢喜罢了。
“陛下,请用茶。”月清浅将那杯茶递到了秦墨宣的面前,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秦墨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拿起那只好看的白玉杯盏,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而后,在月清浅的期待下,微微抿了一口。
“怎么样?”月清浅的眼中满是期待。
秦墨宣勾了勾唇角,笑道:“是孤喝过的最好的茶。”
月清浅脸上顿时荡漾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来,“陛下喜欢就好。”
而后,她也拿起自己面前的白玉杯盏,微微抿了一口。
这梅花上的雪水所煮的茶,果真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月清浅只觉得,人生的缺憾事倒是又少了一件。
秦墨宣看着月清浅满足的笑容,心中亦是觉得满足了不少。
若是时间就此停止在这一刻,那该有多美好。
于月清浅而言,喝到这用梅花上的雪水泡的茶,便是一件开心之事。
而于秦墨宣而言,能看到月清浅发自内心的笑,他便觉得心情愉悦。
………………………………
第一百零四章 一起过除夕
年三十那场晚宴,月清浅因为身体不好,只是在开宴的时候出了个面,便离开了,并未留下来直到结束。
而秦墨宣亦是在开宴不久后,便亲自将月清浅送回了鸾凤殿中。
众妃对于秦墨宣如此体贴月清浅深感羡慕和嫉妒,而且,更为要命的是,他们的陛下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偌大的大殿,众多妃子都在这大殿之后,然而坐在上首之位的人却是不在此地。
即便大殿里头再如何热闹,丝竹舞乐之声不断,但于这些妃子而言,却依旧是太过冷清了些。
或许,相比于大殿之中的热闹,她们的心里反倒是更加悲哀。
本来,还有不少人因为王后病重,而陛下将处理后宫之事交给了三夫人而庆幸。
她们还想着,这王后病重之事是不是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则是陛下想要将王后的中宫权力分散。
更有人还猜测,陛下是想择机废了王后。
而这些天王后被变相禁足之事也在后宫之中传遍了,这让不少人大胆猜测陛下迟早会废了王后。
再加上,陛下这些天也并未天天去鸾凤殿看望王后,这便更加证实了她们的猜测。
只是,没有想到,众人的猜测竟是在年三十这一日被彻底打破了。
一来,这月清浅病重之事是真的,从她穿那么多衣裳便可以看得出来,几乎从头包到底。她手中又是各种汤婆子什么的,更甚的,是陛下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在她的席位旁准备了火炉。
如果这都不算重病,那她们是想不出这月清浅是有多怕冷了。而且,她的脸色也确实不好,很是苍白。
这二来,从陛下对月清浅的各种注意,也足以看出月清浅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并不一般。
除了李菲菲,这月清浅在陛下心目中应当是最为重要的了。
哪怕月清浅只是出席露个面,之后又直接离席,陛下不仅未曾怪罪,甚至直接亲自将其送了回去。
众妃面对着这一场没有陛下与王后的团圆饭,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不知,这王后娘娘究竟得了什么病?连这年三十的团圆饭都只是露了个面而已。”
“是呀,不过陛下对王后娘娘也是真好,娘娘一来,陛下是处处细心注意着,倒是让人好生羡慕。”
底下妃子这一来一往的,为首的三夫人相互看了一眼,叶静语首先笑道:“陛下与王后娘娘自然是鹣鲽情深,既然陛下和娘娘都不在,那我们自个儿便先吃吧。”
苏念璃也道:“是啊,反正陛下已经传话,让我们大伙儿自个开宴。”
陈思雅眼中有一丝阴霾闪过,但脸上的笑容却依旧让人赏心悦目,她笑道:“希望王后娘娘这病能早些养好,希望这病不是太严重。”
她一句话,倒是又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月清浅的病上了,又有人好奇问道:“不知这王后娘娘究竟得的什么病,不至于连顿团圆饭都吃不了吧?”
陈思雅拿起手中的杯盏,微微地抿了一口,嘴角勾了勾。
“此事,大概柳太医和张太医应当都知晓吧。”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句,众人心思便更加活络了。
但提归提,有太多人早就在传出月清浅病重的消息之后,去问了这两个太医。
奈何这两位太医,大概是早就被秦墨宣下了命令,需得将此事守口如瓶。
众人打探不出,便将这主意打到了鸾凤殿内,但依旧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不知这王后娘娘*人的手段怎会如此高明,这一个个的可精着呢。
最终,众人只得暂时歇了心思,就等着这除夕夜。想看看这月清浅究竟是真的病了,还是只是个幌子。
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暂时问不出什么来,众位妃子却不会轻易放弃。
经过今日这场宴会,宫中的人只怕会查探更多关于月清浅的病来。
大殿之内,虽然舞乐之声不断,但众人的对话却还是带着些锋芒。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倒是说得不错,进入宫中的那些温婉女子,这一个个的心思比之海底怕是更深吧。
月清浅被秦墨宣送回了鸾凤殿,见这秦墨宣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无语。
她道:“陛下,您不回宴会上去了吗?”
秦墨宣悠闲地跪坐在月清浅的对面,慢慢地品了口茶,却是蹙了蹙眉,道:“这茶没有你泡的好。”
月清浅:“……”她也刚回来,哪有工夫给他泡茶。
秦墨宣见月清浅沉默着不说话,便回答她刚刚的那个问题,道:“孤已经派人过去传话了,不会去了。”
月清浅有些惊讶,道:“陛下,今日可是除夕夜啊,陛下怎的连团圆饭都不去吃了?”
“清浅,你也说了,今儿个是除夕夜。按照历代的规矩,孤今日应当陪你。”
月清浅奇怪地想了想,道:“陛下,臣妾所了解的西秦历代规矩中,似乎并没有这条规矩。”
秦墨宣目光闪了闪,却是一本正经道:“此条规矩是不成文规定,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张泉盛。”
这张泉盛就在秦墨宣的身旁伺候着,听闻这话立即道:“是的,娘娘。按照西秦历代的除夕夜,君王都应当与王后单独过这除夕夜。当然,是在开宴以后。而陛下和娘娘刚刚已经露过面了。”
张泉盛果然是在秦墨宣身边待久了的人,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还心思缜密地帮着自家主子圆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过,他却是对于自家陛下开始哄骗起王后娘娘的事情,很是错愕和震惊。
不过,他想着,以往他一般都在殿外等着,并不是十分了解殿内的事情。
他家陛下,莫非平日里便是如此行径?
月清浅:“……”她怎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偏偏秦墨宣还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不相信都难。
最后,月清浅只是淡淡道:“臣妾倒是不需要陛下作陪,臣妾身子不太好,不能像从前一样陪陛下下棋了,反倒是会闷着陛下。陛下不如……”
月清浅话还未说完,秦墨宣便道:“孤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
月清浅:“……”她心中腹诽:这秦墨宣看起来便不像是会乖乖守着祖宗的规矩。
张泉盛听了自家陛下的话,颇想扶额。不过又补充道:“陛下,娘娘,按照这祖宗的规矩,陛下与娘娘,今日应当同寝而眠。”
月清浅:“……”
秦墨宣:“……”
两人顿时一阵沉默,中途还对视了一眼,却又飞快地躲开,一丝暧昧的气息自二人见流转。
大约是这殿内太热,让秦墨宣和月清浅都有些脸红。
张泉盛见他们二人如此表现,心中暗笑。
这陛下和王后娘娘在一起,怎么倒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照理来说,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儿,陛下和娘娘早就已经熟悉了才是。
娘娘脸皮薄会脸红,那挺正常。可这陛下……这似乎是陛下这么久以来,破天荒头一次脸红吧?
有了这个认知,张泉盛早就处于惊讶之中,对于刚刚想的事情已经偏离了轨迹。
秦墨宣轻咳了一声,道:“今日,孤便同你一起过除夕吧。”
月清浅有些脸热,下意识地点头道:“好。”
鸾凤殿今日,倒是比往常要热闹许多。馨兰、馨竹二人很是开心地在小厨房内准备年夜饭,虽然陛下让御膳房准备了,但是娘娘说了想吃她们做的。
她们心中也明白,娘娘怕是早就知道她们在准备了,才这么对陛下说的。
真要比起来,她们的手艺哪里敢同御膳房的御厨相比。
本来,谢嬷嬷便告诉她们,娘娘今日会回来吃团圆饭。但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娘娘竟然还将陛下给带回来了。
这便让她们更加高兴了,这鸾凤殿上下都十分开心。
整个鸾凤殿都沉浸在喜气洋洋中,不光是因为过年的喜庆,还有替自家主子高兴。
陛下连团圆饭都未吃便就此待在了娘娘的身边,要同娘娘一起吃团圆饭,这是何等的殊荣。
这鸾凤殿倒是比往常都要热闹得多,而唯一一处安静的地方,便是秦墨宣和月清浅所待着的主殿了。
本来,月清浅想在等开饭的期间,同秦墨宣下一盘棋,但秦墨宣却觉得下棋费神,怕对她的身子不好。
她也只好作罢,两人却又相对无言。
月清浅后来索性便同秦墨宣两人一同看起了书,只是,她看了还没几页,便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
殿内此刻只有她同秦墨宣,除了秦墨宣在看她,大概是没别的可能了。
月清浅便抬头看向秦墨宣的方向,但见他好端端地在看书,压根就没看自己,不由得微微蹙眉。
是她的错觉?
她不由得浅浅一笑,心想大约是自己同秦墨宣独处,所以有些不自在吧。
于是,又将目光移到了书上。
然而,那道视线又感觉到了,月清浅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秦墨宣的地方。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他果真在看自己。
………………………………
第一百零五章 剪纸作新年礼物
月清浅有些无语,却是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索性将书放到一旁,看着殿门的方向静静地出神。
秦墨宣也拿开书,道:“怎么了?”
月清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腹诽:怎么了你不知道?
嘴上却是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看不进去。”
秦墨宣便也索性放下书,其实他本来也看不进去,才会频频将目光放在月清浅的身上。
大约是这样的日子,身边又是月清浅,所以他便没了看书的心思吧。
月清浅突发奇想,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光亮,起身走向了殿门。
正要开门,却是被秦墨宣一把拉里了殿门,月清浅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秦墨宣的怀中,脚步有些不稳,险些摔倒。
秦墨宣稳了稳她的身形,道:“外头冷,有什么事情隔着殿门也能吩咐,张泉盛就在外头。”
月清浅微微诧异,道:“这么冷的天,陛下怎的就让张总管待在外头?”
秦墨宣噎了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让张总管进来伺候吧。”
秦墨宣默了默,最后道:“孤待会让他去侧殿候着,你先吩咐他你想做的事情吧。”
月清浅点了点头,便隔着殿门大声道:“张总管,本宫想要一些剪纸。秋月、秋水她们知道在哪儿。”
殿外果然传来张泉盛的声音,“是,奴才这便派人去准备。”
月清浅吩咐完后,猛然发觉自己的一只手被温暖包裹着,意识到秦墨宣还拉着自己的手,赶忙抽回。
但不知是秦墨宣握着的力气大了些,还是月清浅脱手的力气小了些,这一时半会儿竟是没能挣脱开。
月清浅有些尴尬出声,道:“陛下?”
秦墨宣却是拉着她的手往榻边走去,之后才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
秋月和秋水很快便将月清浅要的东西拿来,随后又同张泉盛一同退了出去。
秦墨宣看着矮案上的红纸和剪子,问道:“你还会剪纸?”
月清浅拿起其中的一张红纸,先是折了几下,笑道:“臣妾小时候学过几日剪纸,也不知还记不记得。”
那似乎还是和欢欢一起学的吧,欢欢当初觉得好玩,硬是拉着她一同学习剪纸。
结果没两天,欢欢便开始不耐烦了,反倒是自己学了一些回来。
之后,欢欢不学了,自己倒也没怎么再接触这些了。
月清浅拿起剪子开始顺着记忆中的方法剪了起来。
秦墨宣将目光放在月清浅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此刻,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一会儿,月清浅便剪好了,她拨动着手指,将那红纸展开。那红纸上赫然是一朵雪花,月清浅浅笑着。
她道:“看来,臣妾记性不错,只是这世上并没有红色的雪花。”
秦墨宣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朵雪花,目光从惊讶变得深沉,道:“确实没有。”
不过,若是那雪花染上了鲜血呢?
秦墨宣的记忆有些飘远,眸色越发地黝黑。
月清浅察觉到秦墨宣的不对,便开口轻唤道:“陛下?”
秦墨宣回过神来,淡漠道:“你继续吧。”
月清浅感觉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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