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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总统大人!-第6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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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誉看着那暗下去的屏幕,虽然因为没有能再多和景荣两句话而遗憾,但是一想到现在有温衍之在那陪着他,有医生在照顾他,心里便安定许多。

    至少,他在那边是安全的。

    ——

    另一边。

    景荣对于温衍之擅自挂了自己的视频电话特别的不高兴。

    “别瞪我。再聊下去,穿帮了,你姐夫第一个找我算账。”温衍之将手机递给一旁的佣人。“你要不想被你姐现,以后只和她打电话,尽量少和她视频。”

    景荣想想也是。姐姐毕竟是医生,未来若是再让她看到自己坐在轮椅上,她迟早会起疑心。

    他面上的不高兴淡掉了,听话的点了点头。

    温衍之见他眉心舒展开,自己脸色也好看了些。问他,“中午怎么就吃了一两口?是不是我厨房里的厨师做的菜不和你胃口?”

    “不是,我不挑食。”

    “你不挑食你还就只吃一两口?”

    “我只是没胃口。”谁被揍成这样——连路可能都没法好好走的情况下,还能愉快的大快朵颐?可是,很显然,面前这个男人并没有这种意识。转头便吩咐旁的人让厨房再熬个乳鸽粥送上来。

    景荣不习惯因为自己的事劳师动众。他伤病成这样住到这儿来,已经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

    “我不饿,你别麻烦他们了。”

    “刚刚你要是能好好吃饭,还用得着我再麻烦他们一次?”温衍之根本不把他的话听进耳里去。

    一会儿工夫佣人就端了热腾腾的粥上楼来。看护将床摇起来,那边温衍之已经再自然不过的将热粥端在了手上。

    景荣才起来,一个勺子就伸到了他嘴前。旁边的佣人都探寻的眼神看着他们——上次温大姐在这儿的那些话,显然在他们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相反的,景荣的那些’只是朋友’的解释,他们并没有听到心里去。

    平日里两手不伸的温大少爷现在竟然亲自给人喂饭,这事儿无论怎么看都相当的不简单。

    景荣被旁边各种异样又奇妙的眼神盯得百般不自在。看着温衍之殷切的样子,连自己也莫名觉得古怪。那嘴,硬是僵在那,没能张开。

    “干嘛呢?不是得让我撬开给你灌进去吧。赶紧的,张嘴。”温衍之没什么耐心,见自己亲自动手,这子还傲娇的不给面子,心里特别不爽快。

    “你不是很忙吗?你去忙你的吧,这种事交给别人就行。”景荣声调温淡。

    “交给别人你就要饿死了。”温衍之现在是不放心别人来喂。他要不吃,这一屋子人也没有人敢来强迫他,他自己就不同了。

    “你放下吧,我一会儿一定都吃完。”

    “再不吃就该冷了。趁热吃才好吃。”温衍之坚持,又道:“再,我要是不看着你吃完,也不放心出门。”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的脸色更是精彩了。简直堪称色彩缤纷。

    什么时候见温大少爷这么心疼人过,这么担心人过?现在竟然对一个男孩儿……

    景荣心里躁郁。觉得温衍之这人太笨了,一点眼力都没有!简直就是让形势雪上加霜。

    他没好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我也没用,赶紧的,少闹点儿别扭。”温衍之把粥吹凉些,送到他唇边去。那副样子,真恨不能将他的嘴撬开。

    景荣无奈,只得张嘴,乖乖的把粥吞了。温衍之脸上这才有些笑意,“这才乖。”

    景荣差点把那口粥都给反喷出来。这家伙,真把自己当女孩子了!

    “你赶紧走吧,剩下的我自己喝。”他无比的别扭,脸上烧红,别过脸去。

    温衍之探手摸他额头,神色凝重,“你是不是烧了,怎么脸这么红?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

087 时光掩埋的情深(87)

        他着转身就要让人叫医生过来。

    景荣在心底哀嚎。他后悔了,不该真听他忽悠,跑到他这儿来休养。

    他现在也很疑惑。这样没有眼力的人,以前到底是靠什么交到那么多女朋友的?

    “我很好,没有不舒服。”他担心温衍之真的兴师动众把医生又急急忙忙的叫过来,连忙把他叫住。最后,倍觉无奈,叹口气,张唇,“我把粥都喝完,你别叫医生。”

    温衍之挑高唇,眼有得意,“这还差不多。”

    景荣看着他眼里划过的狡黠,觉得自己似乎、好像是被这人给耍了!他哪有自己想的那么笨?

    ——————

    晚上。

    景誉独自一个人吃晚饭。她在厅里看了会儿电视,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外面飘去。天气预报今晚会下雪,这个点好像已经在飘着雪花了。

    但是,外面一直都很安静,这个屋子的主人并没有回来。

    她蹲在沙上把玩着遥控,不知道过了多久,就那么靠在沙扶手上睡着了。到了半夜的时候,被管家叫醒来,“景姐,已经两点了,您还是上楼去睡吧。”

    “两点了?”景誉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准确来已经是两点一刻。她见管家他们还没休息,心有愧疚。是自己睡在这儿,让他们迟迟没法下班。她将身上的毛毯挪开,叠在一旁,“抱歉,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也睡了。”

    管家颔。

    景誉站起身来,迟疑一瞬,还是问:“管家,先生回来了吗?”

    管家摇头道:“先生点多的时候来过电话,是今晚不回来了。他现在人在国外。这两天都不回来。”

    “……”景誉一愣。而后,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他原来出差了。

    她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没有再什么,起身上了楼。

    独身躺在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无法睡着。其实在这住了几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住一个这么大的房间,睡这么大的床,可是,今晚却总觉得各种不对劲。枕头似乎没有往常那么舒服了,连床也没有平时那样软,床单上的香味也似乎变了,连外面的光都觉得格外刺眼。

    她莫名的变得挑剔起来。

    这一晚上,余泽尧果然没有回来。第二天,景誉原本想去疗养院陪陪父亲,可是保镖不放行。

    哪里都去不了的景誉,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她找管家替她在外面买了些草药种子,自己在温暖的花房里培育。能有些东西在照料着,至少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算算日子,离春节并没有太长时间。希望真能如他的,春节后她可以如期回医院去上班,景荣也可以回国来重新开始补落下的课程。他们俩的人生都重新步上正轨。

    连续两天,余泽尧依然没有回,也没有任何消息。晚上的时候景誉翻出了他的私人号码,可是,最终也只是放弃。将手机重新塞回了枕头底下,那个电话始终也没有拨出去。

    另一边。

    余泽尧一行人是下榻在特定的酒店。里里外外都有重兵把守。夜色已深,忙碌了一天到现在却始终没有睡意。手机摆在手边上,那是私人号码,除了少数几个人,鲜少有人知道。他期待着它能响起,毕竟他离开国、离开家里已经两天。可是,这两天,这个电话除了温衍之打过来随时汇报景荣的情况外,再没有响过。

    那种安静,让他觉得他从未被她牵挂。

    “先生。”就在此刻,房间的门,被人敲响。庄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余泽尧回过神来,正了正色,才道:“进来。”

    庄严推门而入,余泽尧问:“这么晚有事?”

    “莫姐刚打电话过来。”

    余泽尧皱眉,“有什么事吗?”

    “明天莫部长也会过来。这次会议后的晚宴会带女眷,所以,莫姐明天会跟莫部长一起过来。”

    余泽尧面色始终寡淡,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最后也是淡漠的点头,淡漠的回应一句:“知道了。”

    ————

    第三天,景誉和景荣通话之后,刚挂了电话,她手机就有电话冲了进来。

    景誉接了。戚锦年的声音在那边激动的响起,“鱼儿,你看新闻没?”

    “什么新闻?”

    “v今天的花边新闻。”

    “有什么值得你特意打电话来和我八卦的新闻吗?”

    “当然有!”戚锦年的声调一点都没有降低,“你不会真的对副总统的事一直都漠不关心吧?”

    听戚锦年提到他,又联想到她的’花边新闻’四个字,景誉微怔。心下一紧,沉吟一会儿,问:“是有他和莫姐的新闻?”

    “原来你也有关心呢,我以为你当真一点都不关心。”

    景誉没话。

    戚锦年似乎感觉到她情绪低落,顿了一瞬,试探的问:“你是还没看吧?要不要我你看看?”

    景誉以为自己不会想看的。毕竟这些事,她心里早就清楚的。

    但出口的话却是:“好,你一会儿我微信上。”

    两个女孩挂了电话,景誉重新回到房间,坐在窗口的沙上,目光出神的看着窗外荒凉的冬景。戚锦年很关心她,很快便找了新闻链接给她,还附带了一排文字,“鱼儿,你好好问问他。别被耍了。”

    景誉简单的回了一个’嗯’字。

    点开新闻链接,最先入目的是在全是各国政要人物出席的晚宴上,他们俩并行而立。面对镜头,两个人皆是从容淡定,低调却又耀眼。

    他穿着的是一身黑色西服,系了条藏蓝色领带。而莫环刚好穿了条蓝色的裙子,素净又大方,两个人相得益彰。

    链接下方网友的留言很整齐,像是约好了似的,全部都是:

    ——幸福就是:你的领带我的裙摆。

    景誉默默的将链接关上了。将手机放在一旁。起先还是坐在沙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到最后,又歪斜的倒在沙上,似乎觉得这样依然不对,躺平了倒下去。

    可是,无论怎么调整姿势,胸口始终闷着。


………………………………

088 时光掩埋的情深(88)

        另一边。

    余泽尧刚晨跑回酒店——今天是行程的最后一天,比之前两天要清闲得多。他刚到房间,莫环已经竟然就已经在了。

    “早,泽尧。”见到他,莫环站起身,冲他微微一笑。

    余泽尧只是目光幽深看向一旁的庄严,庄严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没和他对上视线——很显然,人是他擅自做主请进来的。

    “怎么这么早?”余泽尧问莫环,“有事?”

    “给你送早餐,算不算事?”莫环将餐车上推出来。有随行的人要将餐点一一拿出来,但是莫环摆手拒绝了,万事亲自来。

    “谢谢。你们先吃,我去洗个澡。”余泽尧维持着绅士的态度。

    和莫环颔后,便只身往浴室里走。

    莫环看着那背影,心里略有些失落。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变,对自己还是维持着过往的态度,绅士有礼。可是,又似乎变得很不一样了。这种绅士,似乎比以前疏离了许多。

    她原本就不太能看得穿这个男人的心思,如今,好像更难以斟酌了。

    莫环看向庄严,“你们先生最近有喜欢的人了吗?”

    庄严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响。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没曾想还真是。

    莫环见庄严这样,心里更沉了些,“还真是?”

    “不,并不是。”庄严这才回神,连忙回。嗯,他这也不算撒谎——毕竟,先生也不是最近才有喜欢的人,他可是找对方找了好几年了。这样一想,他背脊也挺直了些,话也有了更多的底气,“先生最近很多烦心事,所以难免会有些冷落莫小姐,还希望莫小姐别介意。”

    莫环听到庄严这话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漂亮的眉眼间多了些低落。目光,又往浴室里看了一眼。

    “他既然那么多事,我就不打扰他了。”莫环收回目光,看向庄严,“你记得提醒他好好吃早餐,再忙,早餐还是最重要的。”

    “一定,谢谢莫小姐关心。”

    莫环并没有多逗留。余泽尧只是简单的淋浴,很快便出来了。他穿着白色浴袍,手上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瞅了庄严一眼,“看来最近你是越来越习惯自己做主了。怎么?你的薪水莫环给你的?”

    庄严心里给自己叫屈,“我也有深思熟虑的。我知道莫小姐肯定不会伤害你,所以才放莫小姐进来。”

    余泽尧倒是没接话,只是看了眼摆在面前的早餐。庄严又道:“莫小姐临走前,还有特意叮嘱我,要提醒您记得吃早餐。”

    他边说着,边打量着某人的神色,忍不住道:“其实我觉得莫小姐才是真正在关心你。”

    余泽尧面上没什么多的变化,像是一点波澜都不见。他将筷子拿起,问庄严,“你想说什么?”

    庄严想了想,“景小姐对您其实没有莫小姐半点儿上心。我今天也看了络上友那些评论,都说您和莫小姐看起来特别般配。”

    余泽尧皱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了?”

    “……”庄严无奈,不是先生刚刚自己问的吗?但是他没说话,只是无声的在一旁站着。

    余泽尧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看庄严,“络上是有我和莫环的新闻?”

    庄严没说话。

    余泽尧没耐心,“手机给我。”

    庄严便把手机取过来给他,上随意的搜索了下,就能看到铺天盖地的都是他和莫环的照片。还有些数不尽的新闻链接。

    余泽尧瞥了庄严一眼,“怎么不早和我说?”

    “以前先生从不关心这些新闻。”尤其这些花边新闻,他素来不关注,无论主角是不是他。庄严以前也有想过要不要把这些新闻都上报给他,可是他通常只会用’无聊’两个字来回应他。

    今天这一次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他觉得,先生这次不但不觉得无聊,好像还特别在意这个新闻。

    “以后再也这些新闻,第一时间告诉我。”余泽尧吩咐,又问:“现在国内是几点?”

    “已经快中午了。”

    “也就是说……”余泽尧扫一眼手边上始终很安静的自己的私人手机,似自言自语道:“但凡国内的只要看电视或者上的人,这新闻都会知道?”

    “应该是这样没有错。”庄严回答。却见先生对方沉了许多。

    余泽尧将上的手机扔到桌上,扔出’砰——’一声响来,庄严在一旁听着都觉得心惊。

    而后,他低头继续用餐。可是,似乎有什么影响到了他,他没吃两口,又把筷子扔了,吩咐道:“让人把早餐撤了,我去打个电话。”

    他重新捡起手机,往卧室里走。庄严看着那没怎么动过的早餐,斟酌一瞬,还是找了人来收拾掉。

    这一大清早的,先生的情绪如此起伏不定,看样子一定是受了景小姐的影响。可是,景小姐这辐射范围真的也太宽了!都出了国门,相离几万公里,居然还能影响这么大。

    余泽尧的电话没有拨给她,而是拨到了副总统府内。

    接电话的是管家。

    管家一听到他的声音,先是问了好,便识趣的道:“先生,您是想让景小姐来听电话吧,我马上去找她来。”

    “不用了。”余泽尧把管家叫住,停顿一瞬,又问:“她在做什么?”

    “景小姐这会儿应该是在楼上午睡呢!”

    “午睡。”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沉沉的看着远方,幽声问:“今天我和莫环的新闻,你们有看到吗?”

    “有。”

    “她呢?”

    “也有。”管家道:“景小姐上午在厅里看了会儿电视,正好播到您和莫小姐的新闻。我也是跟着景小姐一块儿才看到的。”

    “是吗?”余泽尧问:“她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有没有问什么?”

    “确实有问。”管家回忆,“景小姐就是问我,您和莫小姐看起来是不是很配。”

    余泽尧冷笑一声,“还有呢?”

    隔着电流,管家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电话那端明显的情绪起伏。


………………………………

089 时光掩埋的情深(89)

        管家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电话那端情绪的变化,他心也跟着提起来,小心的回:“其他的,景小姐就再没有问过或者说过了。那条新闻她也没看完,就去温室里照顾她这两天刚栽的草药了。”

    原来,她如此有闲情逸致。

    不管他的什么新闻,都影响不到她的心情。

    余泽尧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思。无力感、挫败感、愤怒感交杂着,令他煎熬。

    好似面对自己的是一团棉花,他迫切的想要征服她,想要她为自己心有所动,可是,最终也无处使劲。

    “先生,要让景小姐听电话吗?”管家不确定的问。

    “算了。”余泽尧说完这两个字,便把电话挂了。站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平稳着略显沉重的呼吸。

    ————

    另一边。

    景誉其实丝毫没有睡意。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挣扎到后来反倒头痛起来,人越睡越萎靡,只得又从床上起来。下了楼,见管家刚挂上电话,她下意识的就问:“是余先生的电话吗?”

    管家抬头,“是的,景小姐。您醒了。”

    景誉点头,’哦’了一声,像是随口一问:“他没有让我接电话吗?我原先有事想要问问他。”

    管家迟疑一瞬,摇头,“我有问过先生要不要请景小姐来接电话,但先生说是不必了。可能是因为我说景小姐还在午睡的缘故。”

    景誉没有再说什么了。也是,如果他真有事要找自己或者想和她说话,又何需打楼下的电话,他通常都是直接打她的手机。

    她说不出心里为何觉得失落,原本就觉得精神不振,现在更觉得全身无力。

    ————

    晚上。

    夜已经很深。

    景誉翻着压在腿上的书,却完全走神。想着今晚这座大屋子里大约又是自己一个人睡。已经好几天是这样的经历,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太习惯。

    屋子太大,又太安静,她不怎么敢下楼。虽然,明知道他安排的保镖就在门外。

    窗外那种寒风的呼啸声,让她觉得心里越的空落。好像胸腔里一可心飘零无依,无处落脚。

    景誉忍不住在想,此时此刻,他又在哪个国家?那儿是阴天,还是晴天?

    他是否正和莫环执手相约在广场看蓝天白云?又或者,在无人相识的异国街头与莫小姐闲适的看一场街头魔术?甚至,还可以去所有普通情侣都爱去的影院。

    想到那些画面,心里突然隐隐作痛。

    她现,自己对他竟是一无所知。哪怕他面对莫环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连想都想不出来。

    因为,这一切,他都没有同她做过。

    也是。

    毕竟,他们不是情侣。也许,在他们彼此的认知里,他们都算不上情侣。

    景誉突然再看不进去一个字,叹口气,将书盖上,关了灯钻进被窝里。好在家里的暖气一直很足,即使外面寒风料峭,家里空无一人,她也并不觉得太冷。唯独叫人难受的是极难入眠。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听外面有车鸣声。

    景誉竟是一下子就清醒了,从床上坐起身来。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深沉的夜色里,数道光穿透黑暗,由远及近的过来。这个点,来这儿的,再不会有其他人了。

    景誉捞过旁边的腕表看了一眼,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她只身穿着睡衣走出房间。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外的车已经停了。她的手搭上门把,想要将门拉开,却被人从外突然推开来。

    开门的是庄严。

    他力气很大,景誉也没注意,门往后猛地一推,门边正好重重的磕在她鼻尖上。她疼得鼻尖一酸,两眼泛红,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眼前都开始冒星星了。

    庄严紧张的道:“抱歉,景小姐,我以为这么晚您一定已经睡了。你有事没事?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景誉摁着鼻子没出声。疼得特别厉害,只是并没有闻到血腥味,应该是不碍事,至少没流血,鼻梁也没断。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在抬目看到庄严身后一身风衣、风尘仆仆的余泽尧时,眼里的酸涩感顿时冒得更多。

    她觉得眼泪要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掉出来。她实在不是一个喜欢掉眼泪的人,也没那么娇气到这点疼受不住。可是,此刻就是这样奇怪。

    “怎么了?”余泽尧皱着眉问。问的是她。

    他刚在后头,没注意到这边的事。但是,灯光下,却是看清楚了她眼眶里蓄着的泪。那些眼泪,还没落下来,已经揪住了他的心。

    庄严解释:“刚刚开门太用力,好像碰到景小姐的鼻子了。”

    余泽尧听到这话,心一紧,连鞋子都没有顾得上换,就往她那边走去。景誉见他过来,心里酸涩更甚。她什么都没说,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幽怨的看他一眼后,已经捂着鼻子转身就往里走。

    余泽尧眸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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