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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争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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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我这里的就都是朋友,如果因一点言辞和名位之争而破坏了大事,老夫将深为贵部惋惜!”
他的话说得客气,但里边的意思很明白,爱玩玩不玩滚。首领们当然也知道,这次能否为自己的部落争取到利益,全看此老心情,一战而胜李牧,夺榷场,的确是大胆而自信的举动,胡人们崇拜英雄,东海公这此确实是取得了盟主的地位。
宾主落坐,李克坐在东海公一侧,他暗自掐算,觉得要杀此人只需要几秒钟就够了,所以非常放心地与首领们宴饮。首领们对李克不通胡语非常奇怪,但胡三问将此事解释成是楼烦部习俗――王只与本部之人说话。
几盏奶酒下肚,会议没有进入主题,东海公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和大方,故意安排了非常丰盛的酒宴。这时他看首领们兴致渐高,一拍手,八个打着赤膊的武士走进了的帐。每个人手中拎着一个首级。
“诸位请看,这是李牧手下的赵兵,昨日正午,我部健儿们与赵人鏖战,斩敌首而归!”
这个情节怂动了所有在场的首领们,敢于正面跟赵人开打,等于是向邯郸宣战,他们以为东海公只是以人多势众,驱赶了李牧,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嚣张!几个持重老成的首领当即就有了退缩之意,但身在林胡营中,不敢表露出来,只得假意向东海公贺喜。
东海公察言观色,心中暗记哪些人是可以联合的,哪些人不可信赖,一扭头看向李克,只见李克脸上没有表情。
“贵上是否对老夫此举有所保留?”东海公微笑着问。
胡三问赶紧说:“我家大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东海公击败赵人,为诸部出了一口恶气,大王自然欢喜得紧。”
李克猛一拍桌案,说:“你们也太废物了,怎么没把李牧那小子捉来,要是换了我,两千对两百,闭眼着能把他拿下!”
东海公粗通中原话,听了李克所言,立时猜对了一半意思,登时大怒,说:“你敢小瞧我们!”
胡三问气坏了,心说不愧是糊涂愣错,这个名起得真对!
“东海公息怒,我家大王最恨赵人,尤其是那个李牧,他见了赵人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李牧如果到了他的手里,定然要受遍楼烦部五道大刑,绝计不会让他这么快地死去,相比之下东海公只是斩了他们的首级,实在是仁慈啊!”
胡三问恶狠狠地对李克挤眼,小声说:“再敢胡言,老夫就不伺候啦!”
东海公叫胡三问说得勾起了好奇心,压下怒火,问道:“不知你们楼烦部有哪五道大刑?”
胡三问刚才也是病笃乱投医,此时深深地后悔。
“你惹的麻烦,你来圆场吧……”
李克听胡三问翻译完,微微一笑,说:“第一道,老虎凳!”
“……”
胡三问懵了,小声说:“上将军是要玩死老夫不成?”
“换个你们能理解的吧:第一道,把人绑在一条案上,在他的旁边拴一头老虎,拔光老虎的牙齿和爪子,让他的皮肤被老虎舔光!”
胡三问大声宣布李克的酷刑,在坐的首领们一阵骚动,都说没听说楼烦部有这么麻烦的刑法,而且这老虎从何而来?
“第二道,辣椒水!”
“何为辣椒?”
“你就这么说:把铁针的尖揉到奶酪里,让他吃下,然后给他灌开水,奶酪烫化了之后,此人定然疼到求死不能!”
胡三问宣布了李克的第二道酷刑,这次连东海公都挑起大指,说:“捉到了李牧,就当用如此酷刑,不然怎么报得了这三年来我们受的欺辱!”
“第三道……老子编不下去了,你看着胡诌吧!”
“我家大王本来要将五道酷刑公之于众,但既然李牧在逃,那么就等我们捉住了他,再当着诸位的面将其处死,这五道酷刑施到时候自然大家都能看到。”
东海公微微眯眼,心说楼烦部的调门居然比我还高,老夫只想捉了李牧,要求更大的地盘,楼烦居然言明要诛此人!不过正好,此事已经不好收场,既然他们跳出来,我们乐得顺水推舟。
想到此处,东海公一拍案上宝剑,起身向李克敬酒。
李克一摸桌上酒盏,发现已经空了。东海公的宴会在诸胡中档次相当的高,这酒浆乃是花高价买来的佳酿掺上刚生驹的母马奶水所制,相当好喝,李克贪喝了几杯,酒桶已经见底。
东海公佯怒对侍从说:“你们怎敢慢待我的贵宾?”
侍从吓得伏地请罪,呼唤酒来。
一个穿着极不合身的衣服的小侍从端着一桶酒打着赤脚步入帐中,先向李克行礼,抬头的一刹那,李克认出了他。
这不是头两天刚进榷场的时候,那个匈奴人的小奴隶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侍从恭敬地给李克添酒,手伸出来的时候,李克看见上边尽是疮疤。胡三问在旁边端详着小侍从的面庞,愣住了。
“来,尊贵的楼烦朋友,愿我们不久之后就可以把那个假字去掉。”东海公再次举盏。
李克也不客气,向首领们示意之后一饮而尽。
这时一个一身劲装的林胡青年大步进帐,附耳向东海公说了什么,东海公脸色一变,宣布道:“李牧领着他的残兵败将前来送死,诸位有没有兴趣看老夫将其生擒……再交到楼烦王手中,受遍五道大刑将他处死?”
众人轰然叫好。
东海公刚要起身,那个林胡青年早看到了席见的李克,忽然指着他叫起来。
李克抬眼一看,这不是熟人吗?李牧拿林胡人当人质找东海公要钱的时候,就是让这个小子去传的话。
“他是赵人,跟李牧是一伙的!”
帐里众人大吃一惊。
“不错,老子就是李克!”李克跳上桌案伸手就去抓东海公。有了这个人质在手,一切都好说。
东海公年老体胖,移动不便,但他身后的卫士都是敢死之辈,刀子同时向李克招呼过来。李克避开兵刃,向东海公袭去,胡三问从袖中抖出两把短刀,护住李克背后。两人眼看就要得手,横向杀过来一个高手,把他们拦在圈外。首领们一听说是赵人的奸细,也都来助战。
东海公由震惊变成了狂怒,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头一回叫人耍弄成这样,他一摸案上的宝剑,嗯,剑呢?念头刚闪过脑海,一阵剧痛从后腰袭来,东海公站立不住,歪倒在地。
小侍从手里的宝剑猛地一拧,东海公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勿吉快逃!”胡三问从人群中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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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神剑
东海公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勿吉一剑得手,转身就走。在场的胡人首领和卫士们呆了那么一秒钟,李克这边压力骤降。
我靠,老子从后场盘带到门前,让你小子一脚给捅进去了?!李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不过当务之急是怎么救这小孩,稍一迟疑他立时就会变成一摊肉泥,拿瓢舀都舀不起来。
李克跟胡三问突前来抢勿吉,隔着几层人哪里来得及,却见这小子从东海公身上拔出剑,毫不犹豫地朝大帐上砍去。东海公的帐棚本是牛皮所缝,禁不住剑砍,嗤啦就是一道口子,勿吉身体瘦小灵活,扔下剑从破口钻了出去,出去就大喊大叫,李克也听不懂他叫的是什么,整个过程恰在林胡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
“妙哉!”胡三问赞道,他说:“这样一喊,林胡人就自杀自乱起来啦!”
“他喊的是什么?”
“勿吉说各部首领们刺杀东海公!”
东海公的近臣们抢过来查看他的情况,分出一拨人出去传令,追赶凶手,迎面却正撞上赶来救驾的外兵,两拨人互相误会言语不合当场拔刀。
现场也没有个主事的人,各部之间互不统属,场面大乱。几个有眼色的首领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偷偷逃走去找自家部曲去了。倒是李克跟胡三问叫林胡武士盯得死死的。李克有心赶紧离场去找勿吉,但看看局面还是算了,这小子吉人天相,也可能早想好了退路。
林胡人想的是如何收场,各部领袖想的是如何退场。
林胡部是彻头彻尾的人治组织,东海公全凭自己一人的威望和势力统治部落,他一去,部属们的各种活泛心思就都冒出来了,有的说得赶紧推举新首领,有的说捉拿凶手才是要务,七嘴八舌好一阵乱,最后居然是东海公从血泊中抬起手来。
“主上未死!”效忠于东海公的武士们喜极而泣,刚才赞成推选新首领的部众们登时哑了口,冷汗涟涟。
“……”
“主上说什么?”
在几个近臣贴上来俯耳去听。
“御敌,御敌啊!”东海公大叫,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坐了起来,后腰上的血汩汩而出,非常吓人。林胡部众和各部首领们不由得一阵畏缩。
“御敌……”回光返照的劲头一过,东海公终于仰面倒下,这次是真的死了。
一时间大帐里静得针落可闻。
“定是楼烦里通赵人,谋杀主上!”有武士叫道,现场的“楼烦”人就只有李克跟胡三问,所有刀子都对准了他们俩。
“荒唐!且听我一言!”李克大喊。
胡三问在他背后跟着翻译。
“东海公的遗言你们可听到了?分明是让你们先抵御外敌,再论其他。你们这么不知轻重,一会只怕都要垫了李牧的马蹄子!”
李克看林胡人似有犹豫,就接着说道:“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由着你们这样乱下去,回头败给李牧;第二,我跟李牧是好友知交,让我去跟他说说,再以楼烦部做保,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满帐人都静了下来,李克满意地看看四周,真是佩服自己的口才,嘡嘡两句话就把事情给化解了。
林胡人里几个为首的小声嘀咕,商量了片刻,突然齐声发喊挥刀砍来。
“怎么听不进去人话呢!”李克扭住一个林胡武士的脖子,双手短促发力拧断颈椎将他毙了,回身又躲过一柄快刀,林胡人仍然不要命地扑上来。
胡三问已经被逼到帐角,吃力地架住一柄刀子,说:“他们刚才商量说,谁杀了你,就公推谁是部落之主!”
“我日!”
双拳难敌四手,李克的武功虽然精进,但面对饱和攻击仍然不支,险象环生。胡三问胳膊上挨了一刀,仍然勉力鏖战。
“咱们带来的人呢!”李克情急时刻想起自己的二十多个骑射卫队还在外边。
“楼烦部向来不做无谓牺牲……漫说你是个假王,就算是真王,不可救之时,部属也当离你而去!”胡三问认命地说。
“你就说他们都吓跑了就得了!”
就在这时帐外走进三个人来。
李克人丛中一抬头,看到了这老三位,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死不了。为首一人不是别个,正是季子苏秦,公孙与西门两大剑师两侧侍立。
“来得正好,快救我们……”
苏秦呵呵一乐,说:“上将军果然左右逢源,一天不见居然统领北地一部。”
“少废话……”
“你我的约定呢?”
“帮我脱困就告诉你!”
李克话音一落,大帐里就刮起了一阵血旋风,公孙长朔的巨阙剑像一台联合收割机,林胡人的肢体乱飞,血浆直溅到帐顶。西门贵霜的辟闾则是一根童话里有魔力的竖笛,甫一出鞘,林胡人就失了神,自动把脖子送上来,尸体倒在剑锋之下。
大杀器!李克心头晃过这三个字。匪夷所思的战力,李克看着已经变成屠宰场的大帐,心说英格拉姆m10也没这么快,都赶上加特林炮了,谁说冷兵器不行。
细瞧这两把剑李克更是心惊,一个念头涌了上来:这里边有玄机!公孙长朔的巨阙剑完全没必要造得如此巨大,之前在夜里观察还以为是青铜所造,现在看却感觉不是人间材质,灰色的表面密布纹路,绝非锻铸所成,而更像是组装起来的。给李克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人在使剑,而是剑在使人。
西门贵霜手中辟闾剑的锷部与常见青铜剑差异极大,在那里镶嵌着一块浑色宝玉,比例极不协调,完全失去了兵器的美感,好像是整把兵刃就是围绕这一部位费力地造出一把剑的形状,李克看到此物居然在发光。
莫非真的有神器?
“……两位前辈的神技让李某大开眼界。”
胡三问受的震撼更大,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公孙和西门两人打完收功,浑不为意,说声见笑就立到苏秦背后。
“上将军,”苏秦上前拍了拍发呆的李克,说:“足下可以说了吗?”
李克打了声哈哈,看了看他背后两个杀神,说:“季子何必心急,莫非我还能跑了不成?”
“也好,此时不方便讲话——李牧要到了。”
……
李牧昨天折了二十几个部下,非常心疼,知道硬拼不是办法,避到险要处据守。是夜三更,他虚扎营地,领兵钻林地来到榷场以西高地,居高临下观察林胡部动向。
“我们赢了!”李牧说。
一个老成持重的偏将赶紧问将军何以知之。
“东海公控制不住部属,他们不但抢了官署,还公然抢劫各部在榷场的商户货栈,如此一来人心尽失,破之必矣!”
天明时分,李牧派出使者,与各部接头,陈说利害,专等时机成熟。天近晌午,使者归来传话,说至少有两部愿为内应。李牧提弓上马,大喊破敌在此一战,赵军从山坡上纵马奔向林胡军。
驻扎在外围的东夷人首先让路,并且跟在赵军身后朝林胡营地杀去。关内的匈奴孪鞮氏一部到得很早,他们见林胡部毫无纪律,战力已失,早就不想陪他们玩了,这下赵兵一来,他们乐得打太平拳,跟在李牧队伍旁边,为之掩护侧翼。李牧遥向匈奴头领挥手致敬,对方长声模仿狼嗥,算是答礼。
其余各部见林胡妄为,把榷场抢得几乎变成白地,都憋着口气,哪里肯替他们卖命,稍一接触就放开道路,林胡部在毫无准备之下面对李牧的兵锋。
经过昨晚一夜的疯狂抢劫,武士们都多少有了些家当,再也不是无产阶级,心里惦记着自己的财货和刚抢来的女人,纵使族中官长们呼唤迎敌,也都仅是潦草地放上几箭就牵马逃了,毫无抵抗之心,连个阵势都列不成,眼睁睁看着李牧如入无人之境直奔中军而去。更不要说那些本来就打着占便宜的心思混进队伍的外族牧人。以至于在赵人的箭雨中,还有为争战利品互相打做一团的林胡兵。
李牧大张声势,在几部的帮助下,一鼓作气杀到东海公大帐,帐外各族贵胄们还没摸到弓箭就当了俘虏。整个过程只用了两刻时间,李牧不禁感叹兵不在多。
匈奴和东夷人最早反正,这时也以胜利者自居,开始对林胡部大加屠戮,恃强凌弱,林胡牧人还没捂热乎的财货一转手又到了他们手中。乱兵之中,恐怖的气氛像病毒扩散,如果不是李牧派人制止,榷场就要遭到第二次浩劫了。
“怎么不见东海公!”李牧揪住一个神色仓皇的林胡俘虏问道,按说这老头是个知兵的,自己这么大动静打过来,他没道理不领兵出来,怎么杀了这么久,林胡人都像没头苍蝇一般乱撞乱跑。
林胡人一指中军,说:“东海公刚刚叫楼烦人杀了!”
“啊?!”
等李牧钻进东海公的大帐的时候,见惯死人的他也吓了一跳。帐里的地面已经尽赤,人体残缺不全地摆在那宛如屠场。
“李小友何来迟也?”苏秦负手问道。
“莫非是季子出手替小将了结了林胡部?受小将一拜!”李牧上前施礼。
“不敢当,是楼烦王驾到,诛了东海公。”苏秦一让,让出他身后的李克。
“……”
李克连摆双手,说:“你们看到的都是部分事实,刚才的事说来话长,李牧你得赶紧替我找一个人,他才是你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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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战国大电影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胡三问带着人在营地附近呼唤了半晌,勿吉也没有现身。他又查点伤员,甚至连尸首都一个个看过了,仍然找不到。
“该不会是死在乱军里,让马蹄趟碎了吧?”李克的乌鸦嘴火力全开。
“这孩子命硬着呢,放心吧!”胡三问既然找不到人,就开始审问林胡俘虏,结果仍然一无所获。所有人都说不记得有这么个小孩,林胡部抓来的男女中也没人认识他,最后还是榷场妓寮里的胡人女子说知道有一个小孩,大约在两三个月前叫那个匈奴屠夫捉住了给他做奴隶,头两天匈奴人叫李牧将军给砍了,生意做不下去,那个小奴隶也不知所终。
“是不是这么高的,长得挺瘦……”若不是讲究男女有别,追问之下胡三问就该掐住妓女的脖子了。
“看起来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
“没错的,没错的……勿吉长得比同龄孩子瘦小很多。”
李克跟李牧和苏秦等人介绍了勿吉刺杀东海公的事,又提起这孩子曾经替父报仇,众人听了也都啧啧称奇。
“难得,难得,老夫倒想亲眼见上一见呢。”公孙长朔的瘦脸上绽开了笑纹。
西门贵霜说:“可惜是个胡种,不然可是上佳的弟子,从小造就,将来……”
胡三问一听就不干了,嚷道谁说我们楼烦是胡狄,楼烦是子爵之国,比你们大魏国历史还长呢。
李克只得大做和事佬,他没想到民族问题这么敏感,一提起来,老头也能变成愤青。最后季子苏秦一句话制止了争论:诸侯以夷礼则夷狄之,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
李牧收拢部队,招见各部头人首领,自然无有不从,跟林胡关系近的希望李牧忘记前嫌,反正有功的匈奴和东夷部则希望李牧能给出另人满意的赏赐个特权,比如去林胡的辖地抢劫三天什么的。
李牧处理起民族事务来游刃有余,该满足的满足,该驳回的驳回,最倒霉的林胡部运气不差,因为李牧需要他们这支力量,并不急于赶尽杀绝。东海公已然授首,李牧就着林胡另择新主,另外他们的部族被割走老大一片土地,对榷场造成的损失也要赔偿。其它处罚待请示邯郸之后再做出,料想必是出徭役,罚牲口之类。
鲜虞部距离榷场最远,得到东海公的消息之后也派来人马,等来到现场才发现事情已经黄汤了,好在领兵的首领见机极快,赶紧声称是为了帮助李牧平叛。李牧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在他们的队伍中看到了中山国的旗号,才皱起了眉头,虚与委蛇之下,暗中派驿马向南告变,说鲜虞人有反叛之意。
“‘王上’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小将自然无有不从。”李牧半开玩笑地跟李克说,此时李克的头衔吓死人,实际也就是个暂代的酋长罢了。
“我已经说了,你想办法把我们送出关,然后不用你管。”
旁边胡三问听了也连连点头。
“从此处直趋关外恐怕不易,楼烦出关北返故地必经雁门,雁门守将乃是国之重臣,小将平日非有军务想见上长官一面都难,何况对楼烦放行这么大的事体?”
“谁说需要他放行了?”李克一笑,拍了拍胸口的衣襟,里边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
雁门守将本是邯郸郭氏的大夫,名叫郭进,年逾五旬,本是安平君麾下将领。安平君做乱时,郭进审时度势,保持中立,为赵国稳定了北放边境。赵奢和廉颇平定安平君后,立即驰书雁门,感谢他并不助贼,同时表奏赵王,盛赞他是国之栋梁,一心为公。郭进押对了宝,自然水涨船高,私心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入朝,老头把铁甲擦得锃亮,成天在关墙上翘首南望,希望驿马能送来好消息。最近这两个冬天可把他冻惨了,在城头上吹北风喝冷酒的日子是一天也不想再过。
结果等着等着,就出事了。
榷场校尉李牧派人送来紧急军情,说林胡部做乱,已经聚集万人,眼看就要南下危及赵国内地。郭进览书观看,不惊反笑,骂道:“好个小子,惹出事来又夸大其辞,林胡哪里有上万人的队伍,只怕是李牧欺压他们久了,人家上门寻仇吧!”
“十万火急呀,将军!”
送信的赵兵带着哭腔嚷道,马上就叫郭进麾下郫将喝止:“此处焉有你说话的份,郭老将军自有分寸!”
李牧在北方军系中并无根基,而且极爱惹事,雁门边墙一带的将领们谁都不喜欢他,有一回此人带着三百轻骑出草原扰了北地部落的祭天大典,把人家供奉上天的牲畜给抢了个精光,边墙一带为此剧震,赵军紧张了好长一段时间。为此,长城一带关隘哪家也不想要他,只好将其放在内地榷场当个看门小狗,没想到李牧即使在那里也不消停,弄出事来经常在军中传为笑谈,众将都以无赖少年目之。
郫将们听见李牧又惹事了,纷纷大笑,他们早在雁门待得发腻,见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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