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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的新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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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惜惜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拉住兰惜惜的手说:“大姐姐,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
“嗯,我吗?”兰惜惜指了指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对呀!”小男孩红扑扑的小圆脸儿上写满真诚,“来嘛,大家都在等你呢!”
“嗯,那好!”兰惜惜笑着摸摸小胖子的头,拉着他的手走过来。她一靠近,孩子们立即发出一阵欢呼。
“哇!仙女姐姐真的是九儿哥哥的女盆友啊!”
“那当然了,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九儿笑的得意洋洋。
兰惜惜无奈的看着九儿:“你又乱说什么呢。”
九儿伸手搭在兰惜惜肩上:“我才没有乱说!”
兰惜惜对九儿,心中既有感激,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喜爱,因此并没有制止九儿对自己做出的亲昵举动。然而,在他们谁都不曾注意的角落里,有人用微型相机无声的记录下了一切。
兰惜惜陪孩子们玩起了小时候玩过的老鹰抓小鸡,九儿当老鹰,她被孩子们推举为鸡妈妈,于是身后一群小鸡的鸡妈妈们在老鹰凶猛的抓捕下,狼狈的东躲西闪。
小鸡们很快被老鹰一只只抓走了,九儿抓到孩子后还故意装作要大口把“小鸡”吃掉,吓得孩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叫,兰惜惜这个不称职的“鸡妈妈”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羽翼,随着身后的“小鸡”越来越少,她竟不由自主的焦急起来。
“哇哈哈哈哈!又抓到一只!”九儿一只手抓着一个小不点儿,一只手得意的叉住腰仰头大笑,小不点儿沮丧的垂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身后最后的一个孩子,把兰惜惜抓的更紧了,对于大人来说,游戏也许只是游戏,但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单纯无暇的心却很容易把一切当真。
兰惜惜决定尽力守住身后这个孩子,不让九儿那个可恶的“老鹰”得逞。
鸡妈妈和小鸡仗着身形灵巧,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老鹰的追击。
旁边一堆被吃掉的小鸡们忍不住为鸡妈妈摇旗呐喊:“鸡妈妈加油!不能被老鹰吃掉啊!”
兰惜惜很久没有这样奔跑过,此时双颊通红、额头满是亮晶晶的汗水,然而这样的她迎着夕阳,露出一个生动而美好的笑容来:“放心!鸡妈妈一定会保护好小鸡的!”
九儿忽然停下来,看着惜惜。
他从没见过她这样充满朝气的样子,和这样认真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记得小时候的惜惜,那样活泼好动、甚至有一点点调皮的女孩子。她在和顾崇煊结婚后,却变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经常神思恍惚的女人。
她应该是像她的朋友辛妮一样快乐而自由的活着,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而不是被一座豪宅困住,变成城堡里的孤独而抑郁的公主。
惜惜,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
这时,耳边忽然听到惜惜清脆的号召声:“孩子们,老鹰吃了我们那么多小鸡,大家说,我们要不要齐心协力把老鹰抓起来呢?”
“要!”孩子们齐声说道。
一群孩子们哗啦啦的扑过来,围住了老鹰。
九儿还在发愣,就已经成为了小鸡和鸡妈妈的猎物。
一抬头,就看见惜惜脸上明媚的笑意。
“我不干啦,哪有老鹰被小鸡和鸡妈妈吃掉的道理?”九儿故作委屈的鼓着嘴说。
惜惜伸手戳了戳九儿的包子脸:“那你就忍心看孩子们难过啊?”
被齐刷刷的十几道目光盯着,九儿飞快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啦,至少,今天大家都学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只要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战胜所有的恶势力,”兰惜惜表情认真的说,“所以,在困难面前,大家绝不可以低头哦!”
一群小朋友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兰惜惜脸上露出笑意:“要记住哦,绝对、绝对不可以被困难打倒,我想,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临走时,小不点儿们依依不舍的拉着兰惜惜:“仙女姐姐,辛妮姐姐,你们以后还会来玩吗?”
“当然会拉。”兰惜惜说。
“不仅会来,而且每周末都会带礼物来哦!大家欢不欢迎?”一旁的辛妮插话说。
“耶!好棒!”孩子们欢呼起来。
辛妮冲惜惜眨了眨眼睛,小声附到她耳边说:“你没意见?”
“你都帮我决定了,我怎么敢?”兰惜惜笑看了一眼正蹲在一旁挨个叮嘱孩子们的阿月,“有进展吗?”
辛妮正色道:“只要有恒心,铁柱磨成针!我就不信融化不了这座冰山。”
“那我就拭目以待咯?”兰惜惜笑眯眯的说。
惜惜心情愉快的回到家,发现顾崇煊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笔记本不知道正在看什么,脸色有些阴沉。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愧疚。自己和辛妮出去热热闹闹的玩了一天,就丢下他一个人在家,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也这样闷在家里,也没个人说话,该有多难过啊?
兰惜惜,你可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她慢慢走过去,轻轻的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搁在桌上:“崇煊,我回来了。”
顾崇煊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在她出声以前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闻言微微一顿,颀长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然后,他抬起头,略显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笑容:“你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
兰惜惜脑海中回想起那一张张生动的笑脸,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嗯,我今天和辛妮在……”她刚想向他详细的讲一讲今天在孤儿院的经历,却在看到他那副倦容时猛然顿住――
他这样沉闷的在家中呆了一天,自己却要拿那些轻松愉快的经历来刺痛他吗?
于是这样一想,一切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化成了一句:“我今天陪辛妮在外面玩的很开心。”
“哦?是吗?”顾崇煊眸光微微一颤,“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嗯……”兰惜惜犹犹豫豫的说,“因为一些意外,我们并没有见到辛妮的相亲对象。”
“于是你们两个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顾崇煊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逛了一天街,一定很累。”
“不……不累。”在他温柔的目光中,她蓦地有些心虚,却全然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为了躲避这种目光,她走到他伸手,为他按摩起了肩膀。
顾崇煊目光渐冷,慢慢的合上眼睛。
那双小手不轻不重的在他肩膀上那些酸痛的肌肉上揉捏着,几乎带着一点刻意的讨好。兰惜惜,这么小心翼翼的,到底是为什么?
从来不说谎的你,以为自己的谎话就真的那么高明吗?
兰惜惜,我在等你向我解释。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够忍你多久。
“崇煊,你吃过饭了吗?”兰惜惜问。
“嗯……”顾崇煊敲动着键盘,屏幕上尽是些兰惜惜看也看不懂的文件。
兰惜惜索性来到他身前,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然后断定道:“你骗人,你今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是不是?”
顾崇煊停下手指,抬头看她,兰惜惜小脸上带着一点怒色,他于是笑了笑说:“没骗你,吃过了。”他确实没有完全说谎――吃是吃过了,只不过全部吐了出来。晚上就再也没有食欲。
她在关心他。这种感觉真好,他其实并不喜欢一个人。但是她的关心里面,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他现在不得不有些怀疑了。
“崇煊,你脸色好差。”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下的皮肤柔软光滑,只是泛着凉意。又握住他的手,也是冰凉一片。
他的体温好像一直都比较偏低。所以他晚上才要将她抱得那么紧吗?
顾崇煊,他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怕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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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疼……好疼(6100字)
“崇煊,你脸色好差。”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下的皮肤柔软光滑,只是泛着凉意。又握住他的手,也是冰凉一片。
他的体温好像一直都比较偏低。所以他晚上才要将她抱得那么紧吗?
顾崇煊,他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怕冷呢。
一丝笑容爬上嘴角,灯光下,她的面容模糊而温软。神思已经飘回许多年以前丫。
“你在想什么?”顾崇煊出声打断她。
兰惜惜原本有些恍惚的眼神顿时清明起来,她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小嘴:“我在想我们小时候的事,可是都怪你……”
“怪我打断了你的回忆?”顾崇煊嘴上在笑,黑沉沉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暖意。
兰惜惜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快,仍旧小声的抱怨着:“你记性那么差,一点都不愿意跟我讨论那时候的事,我只好一个人回想了。可是就这样你还打岔,讨厌……媲”
明明是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语,听在顾崇煊耳中却完全变了味。空荡荡的胃部开始紧缩,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对你来说,我们值得回忆的,就只有小时候那点破事么?”他的口气变得和脸色一样差。
兰惜惜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顾崇煊说出的话:“什么‘破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难道……难道那些回忆对你来说,一点都不珍贵吗?”
“是,”顾崇煊漠然的点了点头,“对我来说,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忽略掉兰惜惜瞬间失色的面容,他深黑的眼眸紧紧的逼视着她,几乎有些急迫的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对你来说,我们之间值得回忆的,就只有小时候那点破事?”
“顾崇煊!”兰惜惜猛然拔高了声音,“不准你再说那两个字!不准!”
“不准?”顾崇煊冷笑道,“为什么不准?就那么点破事,值得你这样翻来覆去的惦记么?兰惜惜,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兰惜惜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被他反复提起的那两个字,像一根又长又尖的刺一样反复的刺痛着她的心脏。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冒。心脏也跳得很快,一股熟悉的暴戾窜上心头,她忍不住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不要,兰惜惜,不要。
随着头部猛然划过的一阵锐痛,一些画面飞快的从她脑海中闪过。
被大字型绑在床上的女人……被关在黑暗囚室的女人……疯狂的砸碎所有东西的女人……
她晃了晃头,定睛再去看顾崇煊,竟看到他顶着满脸的鲜血!
难道……难道不是在做梦吗?
她闭了闭眼,再看顾崇煊,他又完好如初的坐在那里,神情苍白中带着淡漠。
他额角尚有一处来不及痊愈的伤痕。
她的脑门又突突的跳了起来――
疼……好疼……
有人拿着巨大的针筒向她走来,冰冷的针尖恶狠狠的扎进她的血管。
比冰更冷的液体流进了她的血脉,她浑身都是刺骨的疼。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一个怨毒的声音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诅咒着她。
不要……不要……不要!!!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躁瞬间击中了她,兰惜惜猛地一扬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落上了顾崇煊的右手,他白皙的手指立刻被烫的通红。
他起身,脸上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怒气:“兰惜惜,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啊?”
兰惜惜一时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样神情木然的看着他。在顾崇煊看来,却是一个抵死不肯认错的态度。
“好,兰惜惜,你很好!”他豁然离去,在她身后重重的甩上了门!
兰惜惜慢慢蹲下来,伸出双手抱住头部――
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那一瞬,她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竟然想将面前的所有都
统统砸向他身上!
她拼命的用仅存的一丝意念克制住自己,然而她的手臂还是笔直的向前挥去!
幸好……幸好只是打翻了茶杯。她简直不能想象,那杯滚烫的开水泼到他头上会怎样……
崇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头部。眼泪簌簌的,湮没在纯白色的地毯中。
顾崇煊用冰敷完烫伤的手指,楼上依然没有半点动静,不由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刚刚他气急摔门而去后,兰惜惜就没有出来过。
她一个人在里面做什么?
正打算上楼去问个究竟,放在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楼上,转身接起电话。
“有事吗?阿玫。”声音是一贯的平静温柔,带着一点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心。正是对待情人该有的态度。
“崇煊,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丁玫的声音有些微弱,“你现在……可以过来一趟吗?”
“是吗?阿玫,别慌,先告诉我,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焦急。但是如果丁玫面对面的看到他此刻的样子,一定会十分失望。
顾崇煊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和手指上几个鼓起的水泡,眼神十分的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被他放在心上。
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楼上。为什么还不下来?他在等她认错,他在等她向他解释。
只要她说,她和那个越九少什么关系都没有。只要她说,他什么都可以相信,什么都可以原谅。
“我……我头痛……好像发烧了……”丁玫痛苦地说。
“怎么会这样?阿玫,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顾崇煊生气的指责。
“对……对不起……”
“阿玫,你忍一忍,我这就叫医生过去,好吗?”他温柔而怜惜的说,“等医生到了,你一定乖乖听话,乖乖吃药,好吗?”
“崇煊……难道,你不打算过来陪陪我吗?”丁玫哽咽的说。
顾崇煊默了默,声音中饱含愧疚的说:“对不起,阿玫……我现在没有办法到你身边,但是明天一早,我一定过去看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更加明显,间或传来女人痛苦而无助的呻吟:“崇煊,我……我真的好痛……我知道不应该给你添麻烦,可是……我真的好痛……宝宝也不肯安分,一直动来动去……啊……我好难受……”
“你说什么?”顾崇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阿玫,你肚子也痛吗?有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今天一下午都好难受……我一直躺在床上,哪里都不敢――”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随着“哐当”一声响,电话那头消失了所有的声音。
顾崇煊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匆匆奔出门去。
楼上,书房内,兰惜惜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
时间和空间在她这里失去了意义,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又有什么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了。
她像一只不断往外漏气的气球一样,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被抽离,直到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却束手无策,只能怪坐以待毙。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她喃喃的对着面前的空气伸出细瘦的双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时,灯光骤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兰惜惜“啊”的一声惊跳起来!
一阵夜风袭来,她扭过头,看到一个人影向她走来。
“你是谁?”
那个人并没有回答。她慢慢走近她,将她逼到墙角。然后慢慢的,朝她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右手。
她的手中,握着一只巨大的针筒,针尖迎着幽微的光线,发出暗蓝的光。
兰惜惜尖叫一声就要退后,然后她身后就是墙壁,早已无路可退!
锐利的针尖狠狠扎进她的手臂,兰惜惜瞪大双眼,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凉意流进血脉。
渐渐地,她的身体变重,不由自主的往下坠落、坠落……
“去死。”一个声音在耳边说。
她竭力张大双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然而最终却抵不过身体内部传来的深深倦意,浓长的眼睫无力的颤了几颤,终于缓缓的合上。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女人身子一歪,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城南别墅,匆匆赶到的顾崇煊踏进卧室,看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丁玫。她穿着一条紫罗兰色的真丝睡裙,胸口大敞,长发凌乱的散落在枕头上,平日里风情流转的美眸痛苦的紧闭着,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一只手无力的垂在床沿,手机落在地上,大概是在昏迷之前手指卸去力道,才握不住手机。
他走过去,轻轻唤道:“阿玫?你醒醒,我来了。”
丁玫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迷蒙的视线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你真的来啦……”
“你情况这么不好,我怎么敢不来?”顾崇煊伸手帮她擦了擦汗,“送你去医院好不好?”他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我想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丁玫闻言,蓦地苦笑了一下,气息奄奄的说:“崇煊,你在意的是孩子,而不是我……”
“瞎说,我怎么会不在意你呢?”顾崇煊低首,吻了吻她苍白的嘴唇,“你不爱去,我就叫人把医院那些东西全部搬过来,好不好?”他说着,就真的翻出电话。
几分钟后,一切都已经办妥,他所需要的人员、设备,全部会在半个小时内运到。丁玫脸上却没有丁点笑意,她看着他说:“崇煊,你总是为惜惜熬粥,能不能,也帮我熬一次?”
顾崇煊愣了愣,说:“好,你先睡一会儿,好吗?”
丁玫满足的点了点头。
顾崇煊出去后,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丁玫却慢慢坐了起来。
她望着被顾崇煊搁在床头柜上的那只手机,目光中缓缓渗出了冰寒的笑意。
顾崇煊,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不愿意给我名分,也不愿意爱我,我除了自己争取,根本别无他法。
你如果肯把对兰惜惜的爱稍微分我一点,我又何至于走上这条路呢?
她动作飞快的打开手机后盖,抽出sim卡,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换上。
这只被她换上去的卡看上去和先前那只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但是,从现在起,顾崇煊的每一通电话都会被人监听。
他的一举一动,都将被掌握在顾卫国手中。
崇煊,不要怪我……
厨房内,顾崇煊系着围裙,用菜刀在案板上切着山药,一片一片,他切得很薄很均匀,仿佛手中的是一件需要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样。
他的样子其实并不适合呆在厨房这样的地方,大概也不会有人想象得到,外表十足精英范儿的顾崇煊也会有拿着菜刀的时候。
这种情形看起来有点好笑,却又莫名的令人感动。
他总是很认真的做每一件事情,从小就是如此,以至于当他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亦是全身心投入,眼中容不下半粒沙子。
他能够忍到现在不去责问兰惜惜关于越九少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足够难得。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不去问,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他害怕兰惜惜指着他说:“你这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长了和我崇煊哥哥一样的脸,我就真的会爱上你吗?”
因为对每件事都过分的认真和投入,所以他很难接受自己居然没有获得预期的结果。
如果她真的不爱他……
他心中一痛,下一秒,指尖绽出一朵血花。
他怔怔的望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指。
雪白的山药被鲜血染红,宛如艺术品一样薄薄的切片瞬间变得不再完美。
他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预感,仿佛有什么正在悄悄发生着改变,而他却无力回天。
惜惜。他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就算我愿意为你死,也终究还是抵不过你儿时与他的那些回忆吗?
他端着熬好的粥,来到丁玫床前。
女人脸色仍然苍白失色,然而一双眼睛却熠熠生辉,闪动着幸福的光泽。
“崇煊……你系着围裙的样子,真好看。”她半躺在床上,痴痴的凝望着他。
顾崇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仍然系着丁玫放在厨房的那条粉色围裙。
围裙很新,大概主人从来不曾将它派上用场,这一点,丁玫倒是和兰惜惜很像。
兰惜惜有一双很美的手,十指纤细,手掌莹白如玉,指甲盖是粉红的,贝壳一样,她的五根指头并拢起来时,可以看到手背与手指相接处圆圆的小窝。
据说手背上有梨涡,是有福气的象征。
兰惜惜从小就不被允许做任何的粗重活儿,洗碗、洗衣服,这样的事情,兰敬雅从来都是坚决制止的,因为洗碗液或是洗衣粉,都会伤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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