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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的新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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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手背上有梨涡,是有福气的象征。

    兰惜惜从小就不被允许做任何的粗重活儿,洗碗、洗衣服,这样的事情,兰敬雅从来都是坚决制止的,因为洗碗液或是洗衣粉,都会伤及皮肤。

    兰敬雅买来给兰惜惜用的护肤品,随便一两样,通常都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薪资。

    兰敬雅去世后,兰惜惜兄妹在顾宅度过的最艰难的那几年,她也从未遭遇过缺衣少食的待遇。这一切,当然是由于她的崇煊哥哥的努力。

    她的哥哥,永远把最好的留给她,甚至在她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帮她买卫生棉,帮她换洗床单。

    他们在顾宅其实根本没有人来服侍,每一个夜晚,当兰惜惜睡着以后,他都会悄悄的洗干净她的换洗衣物。

    他们的食物也经常被人克扣下来,为了保证兰惜惜的营养,他几乎很少用食。问起来,他总是说自己不饿。

    这些事情,他瞒了兰惜惜很多年。

    但兰惜惜还是知道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最藏不住的,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

    她出国前,泪眼婆娑,抱住消瘦的他,向他告白。她发誓要嫁给他,她怕他跑掉,每一次打来电话,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她爱他,请他一定要等她。

    她永远不会知道,他对她讲的哪一句话,是他生命中的最后的关怀。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而作为顾崇煊替代品活下来的他,却对一切了若指掌。

    他之所以能够拥有一个单纯、毫无杂质,雪白剔透,仿佛瓷娃娃一样的她,都多亏了那个死去的“他”。

    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爱人,“他”都称职的可以。也无怪她如此惦念着“他”。

    她望着他的时候,他总能感觉的到,她是否在通过他望向“他”。

    她总是沉迷于她和“他”的记忆里,而罔顾着真实存在的他。他费尽心思,为她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仍然抵不过他们之间的那些回忆。

    每一次被她那样脉脉含情、无限怀恋的望着的时候,他都痛苦的快要发疯。

    他嫉妒的恨不得毁去这张脸,然而没了这张脸,她还凭什么去爱他?

    “崇煊?”女人担忧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你不舒服吗?”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有些失神的眼睛,敏感的意识到今天的顾崇煊和往日有些不同。

    “不,没有,”顾崇煊摇摇头,唇角轻轻扬起,“来,我喂你喝粥。”

    他舀起一勺浓稠酥软的山药莲子羹,放到唇边吹了吹,才缓缓送到丁玫口中。

    “烫不烫?”英俊的面容上写满了关怀。

    丁玫心头一暖,眼睛深深的注视着他,声音温柔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不烫……很好喝,我从来没有吃过味道这样好的粥。”

    “真的吗?”顾崇煊笑起来,“如果我哪天失业了,就到外面摆个早点铺,你来当老板娘好不好?”

    “瞎说……你一个政府官员,怎么会失业呢?”丁玫嗔笑道。也许是进了食的原因,她看起来精神较之顾崇煊刚来时好了很多。

    “如果我真的变得一文不名了呢?”顾崇煊微笑的看着她。

    丁玫一时有些心惊,竟拿不准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有意试探她。这个男人,前一分钟还在说着娓娓动听的情话,下一秒就对她用起了心机,她如果不是这样机敏,岂不是被他套出了话?

    丁玫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了顾崇煊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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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别哭(4000字)

    丁玫一时有些心惊,竟拿不准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有意试探她。这个男人,前一分钟还在说着娓娓动听的情话,下一秒就对她用起了心机,她如果不是这样机敏,岂不是被他套出了话丫?

    丁玫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了顾崇煊的可怕。

    “崇煊,你这么有本事,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到那副境地?如果……万一你真的不幸虎落平阳,我和孩子,也依然会陪在你身边,等着看你重振旗鼓的那一天。”丁玫谨慎的,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难为她为了骗他来,特意在浴室冲了半天的冷水,又打开窗子喝尽了冷风,才终于使自己变得衰弱不堪,此刻还发着烧,就要步步为营的与他周。旋。

    她实在是有些累了。

    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去做顾崇煊的情妇,现在又会在做什么呢?

    曾几何时,她也闪耀在t台上,一举一动为众人瞩目。

    有多少财阀公子拜倒在她的裙下,千金一掷只为博她一笑。

    然而,她深知,没有顾崇煊,就没有她的名利和地位。

    在她们那一行,最不缺的就是样貌出色的美女,她丁玫也不过是勉强可以划为中上等的一员媲。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还有很多很多。

    没有金主力捧,就算长得再美,也很难出头。

    如果没有顾崇煊,她现在,也许正躺在哪个阔少或者财阀的床上。

    她这种没有身份、背景可以依靠的女人,除了被潜规则以外,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归根到底,不是谁都有兰惜惜那样的好运气。就算被亲生父母丢到孤儿院,还能够撞上狗屎运被v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收养,从此成为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

    她长得既不比自己美,身材也不比自己好,能力也不见得多么突出,凭什么就该拥有一切?

    从丁玫认识兰惜惜的第一天起,她就活在这种令她痛不欲生的嫉妒之中。

    在与兰惜惜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强烈的对比中饱受煎熬,并且不停地对自己发誓,总有一天,要夺走她的一切,包括顾崇煊。

    只有在这种自我暗示之下,她的心情才能够短暂的平复下来。

    “虎落平阳、重振旗鼓?”顾崇煊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忽然笑了起来,“阿玫,你可真是天真极了。”

    天真?一时间,丁玫脑海中转过好几个念头,有些猜不透顾崇煊到底在做什么打算,他是真的觉得她傻呢,还是在笑她愚不可及?

    她脸上的那点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了。

    顾崇煊放下手中汤碗,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抬头抚摸上她的头发:“别想了,阿玫,你放心,将来,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受苦,”他的眼中带了点憧憬的望向窗外,声音低缓的说,“我会尽力做一个好父亲,关心他、照顾他,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误,也绝不会打骂他……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买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他摘下来。我要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管别人说什么呢,总之,要是健健康康的一个胖小子,可以没头没脑,学习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他天天开开心心的……等到哪一天,他有了喜欢的姑娘,无论那人是丑是美、是穷是富,我都帮他娶回来,只要他喜欢就好。”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嘴边浮现一丝愉悦的笑容。丁玫怔怔的看着他,感觉那笑容仿佛是浮在水面上的月亮,伸手碰一碰都要破碎。

    这一刻的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永远也无法知道。

    “我是不是有点太宠着他了?”他低下头,自言自语的说,“管他呢,男孩子,不就是要宠的吗……”

    “崇煊……”

    “怎么了?”他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灯光下,她恍惚看到他那双黑夜一般的眼眸,竟像要落泪一般微微泛着红。

    她呼吸一窒,差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再看过去,他又仿佛恢复了正常,眼中带着一丝询问的笑意,专注的凝视着她。

    或许真的只是错觉?

    她抿唇一笑:“你这么笃定是儿子,要是我不小心生了女儿,那可怎么办……”

    “女儿吗?”他笑起来,“当然是当公主一样养起来了。”

    像兰惜惜那样吗?这句话在丁玫心里盘旋着,却不敢说出口。

    这时,顾崇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机,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动。因为她知道,从这一通电话开始,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顾卫国的监视之中。

    她自然不希望顾崇煊真的有“虎落平阳”那一天,但为了自己将来能够获得更加稳固的地位,她必须为顾卫国做事。尽管最顾崇煊心中存有一丝愧疚,但她却忍不住安慰自己,虎毒不食子,顾卫国再狠,也不至于真的将他赶尽杀绝?

    这对父子对着干的事迹她也知道一些,但顾卫国窃听顾崇煊的通话记录,在丁玫看来,只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他而已。

    “医生到了,”顾崇煊挂断电话,温和的朝她笑道,“等一下就要开始做检查了,不要紧张,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丁玫点点头,心里却禁不住慌乱起来,几乎不敢去正视他平静而温存的目光。

    顾崇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甫一进屋,就闻到一股糊味,循着气味来到厨房,看到兰惜惜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具前,手里拿着一本小书,正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

    围裙是顾崇煊的,穿在兰惜惜身上十分宽大,衬得她人无比娇小,顾崇煊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想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昨晚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他们之间根本已经矛盾重重。

    “在看什么?”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冷淡的问。

    正看得入神的兰惜惜骤然惊醒,兔子一样慌里慌张的退后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把书藏在了背后。

    “你、你回来了。”她结结巴巴的问。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怯怯的,活像怕他吃了她一样。

    “我回来了,”他盯着她的眼睛,“你不问问我昨晚去哪里了吗?”

    兰惜惜低头不语,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样子的她,和昨晚尖叫着挥落茶杯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可是兰惜惜,你以为你装成这个样子,我就能够相信你真的是一只不会伤人的兔子吗?

    顾崇煊唇边浮起一丝冷笑:“我去了丁玫那里。”果不其然,她的肩膀微微一颤,似乎连双手都收紧了些,那些纸张在她手中发出吱吱的闷响。听起来就好像一颗心蜷缩起来,变得皱巴巴快要裂开的声音。

    “兰惜惜,你果然一点都不在意,”他说,“我去了哪里,是死是活,你全然不放在心上,连个电话也懒得打,是?”

    兰惜惜抿着唇,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昨晚,她最后的记忆,是顾崇煊摔门而去,然后呢?

    她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床边的枕头是凉的,他一夜未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筋时而清醒、时而恍惚。她连昨晚自己是否洗了澡,是什么时候入睡,都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她患上了夜游症吗?

    她不敢说,也不敢问,只好默默承受着心内的惊惶、不安。

    “兰惜惜,你低着头干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他的声音略略提高了些。任谁对着一个无视自己的人都会感到愤怒。

    “对……对不起。”兰惜惜低着头,飞快的抹了一下眼角,“对不起,崇煊,你……你不要生我的气。”

    “兰惜惜,你――”他猛地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硬生生的扳起来朝向他。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女人。

    她的眼睛是红的、鼻子是红的,眼泪断了线一样扑簌簌的掉下来。

    这一切,都在无声的进行着。她静悄悄的哭泣着,生怕惊动了谁。

    她仍然不去看他,她的脸被迫仰得高高的,然而湿漉漉黏糊糊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眸光,仿佛一只大雨中的蝴蝶,脆弱而无助的蜷起了翅膀。

    “别哭,别哭……”他怔怔的,放下手掌。茫然而惊惧的看着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使她停止悲伤。

    是我的错,他想,是我的存在,让她变得这么难过。

    如果当初那个真正的顾崇煊没有死,她会不会成为天底下最快乐的小女人?

    他头一次在心底这样问着自己。

    她伸出手,开始擦拭自己的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对不起……”她哽咽着向他道歉,好像一个没有认真完成指令的士兵。

    他一定是讨厌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了,她伸手卖力的抹着眼泪,心想,有谁一早上就愿意看到别人哭丧着脸的模样呢?

    她真没用,又让他生气了。

    她慌里慌张的,伸出另一只手来擦眼泪,却忘了自己手中还攥着那本书。

    “啪”的一声,纸张落地,她连忙去捡,然而另一只大手已经抢先一步将书捞起。

    顾崇煊双眼定定的看着那本书的封面――《每天一例养胃汤》。

    空气中的糊味越来越重。那个傻女人却浑然不觉,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气味代表什么。

    她的一双眼仍然红的像兔子一样,脸上脏脏的,又是泪痕,又是不知名的像是被不小心抹上去的什么痕迹。

    真是狼狈透了。

    可是他却好想,好想伸出手,将她拥在怀中。

    “别哭了,”最终,他克制住了那股冲动,语气硬邦邦地说,“汤都糊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啊……”兰惜惜惊叫一声,这才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去飞快的端锅。

    看到她慌张的背影,顾崇煊无声的叹了口气。

    汤锅很烫,兰惜惜却完全不晓得用毛巾包住,就那么傻兮兮的用手去端,结果自然而然的,被烫的几乎从原地跳起来。

    白嫩的手指上变得通红一片,兰惜惜咬着唇,将手指遮遮掩掩的背在身后,不敢叫顾崇煊看见。

    顾崇煊浓眉紧皱:“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言下之意,她应该乖乖把汤盛好,送到顾大爷嘴边。

    兰惜惜心里面禁不住一阵委屈,手指还痛着,还挂着两行眼泪,就那么颤巍巍的拿了勺子,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汤。

    糊味很重,汤的颜色也有些诡异,她有些怀疑,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喝吗?

    不过,她确实是按照食谱上的步骤来做的,那么认真的字斟句酌的研究,应该错不到哪里去?

    她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顾崇煊接过去,也不用勺子,就那么就着碗一饮而尽。

    成就感一点一点的从心底里冒出来,好像一簇簇鼓出来的啤酒泡泡一样。

    红润饱满的嘴唇悄悄弯了起来,连眼睛也眯成了月牙形。虽然含着眼泪,却正式的形成了一个破涕为笑的表情。

    ****

    好困,今天就先到这里啦,等我睡醒了看能不能再码一章,话说写兰惜惜哭时我自己眼睛鼻子都酸了,哎,我可真是女主亲妈啊……

    晚安姑凉们,爱你们!祝愿大家都能够梦到属于自己的男神,现在,我也要去梦中和我的男神约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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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究竟什么才是残忍(虐)

    “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了。”顾崇煊看着兰惜惜手指,被烫伤的痕迹在那洁白如玉的手指上尤其明显,光是看一眼就叫人心疼。

    “为什么?”兰惜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紧张,她的手指甚至绞在了一起,“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好吃?对不起……崇煊,我以后会努力的……你不要生我的气。”

    她那副过度小心的样子,仿佛他是会吃人的豺狼虎豹一般。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就生气,那为什么还要忍着胃中不适,喝下那碗跟洗碗水有的一拼的所谓“养胃汤”?

    他深深的看了她几眼,终于淡淡的回答:“是,你做的很难喝。”

    “……丫”

    “以后不要再做了,知道了吗?”他不希望她那么漂亮的手指因为做家务而变得难看、变形,他只想她一直乖巧温顺,做一个单纯甜蜜的小女人。

    他会好好地保护她,让她衣食无忧、幸福安乐。就像她记忆里面那个会为她付出一切的“他”一样媲。

    所以,兰惜惜,你要听话,乖乖的,做我的女人。

    “崇煊,我只是,想为你做一些事情而已……”兰惜惜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从小到大,一直是你为我做这个、做那个,而我什么都不会……有时候想想,我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所以……所以你才会喜欢她……对不对?我其实……也可以的,”她抬起头,被眼泪冲洗过的眼睛明亮而真挚,“我也可以什么都做,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终于还是说起了丁玫,顾崇煊想,兰惜惜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笨呢。所以她这么一大早上在这里献殷勤,也只是因为想向他证明,她完全可以比得过丁玫吗?

    兰惜惜,是谁教你在我面前耍你那点儿小心机?顾崇煊望着面前小心翼翼中带着点讨好的女人,忽然间感到一阵陌生。

    然而他脑中种种,兰惜惜却浑然不知,她正满心希冀着以自己笨拙的爱去挽回他出轨的心。哪怕再卑微、再可怜,也在所不惜。

    “惜惜,”他叹了口气,说,“不要再做这些徒劳无益的事情,我不希望说第二遍。我娶你回来,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老婆,而不是一位女佣。”

    “可是――”

    “丁玫从来不做这些,”顾崇煊打断她,“惜惜,我记得我同你说过,关于丁玫,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兰惜惜心跳骤然加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在等他的解释,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心已经化成了灰。

    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的怨怼与不忿,在他舍命救她时,全部已经消失殆尽。她安慰自己,只要他是爱她的,只要他们可以相伴到老,那么,一切不好的事情,她都可以选择性遗忘。

    甚至对于孩子,她都不像之前那样坚持。

    她放弃一切,唯一所希冀的只是他爱她。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盲目,只因为她已经被爱情遮住了眼睛。

    然而矛盾重重的爱情,互相藏着秘密的爱情,又怎能成为长长久久的爱情?

    他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去维护爱情,以为可以成全对方,其实换来的永远只是更深的伤害。

    “我欠丁玫一条命,”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十年前,她的父亲救了我,临死前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我照顾他女儿一生。”

    早晨宁静的光线中,他的面容如此平静,就仿佛在述说着一个漠不关己的故事:“起初我只是照顾丁玫的生活,慢慢的,我发现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我当时并没有那种念头,只当她是一个漂亮活泼的小姑娘。后来,有一天我陪她过生日,那时候她大概是十六岁?那天晚上,她把自己交给了我。事后她很倔强,说不要我对她负责,但是那怎么可能?我知道自己不能够给她婚姻,只好在物质上补偿她。好在她并不在乎名分,只希望一辈子呆在我身边。而我既然对她父亲承诺了要照顾她一生,又怎能言而无信?惜惜,丁玫的孩子必须生下来,入顾家的族谱。她可以不要名分,但孩子不能。”

    “孩子还有四个月就出生了,到时候,我希望孩子由你来抚养,至于阿玫,她每周过来探视一次即可。或者你不想见到她的话,我会吩咐保姆将孩子送过去见她,”他一双大掌抚上她肩膀,“惜惜,你可以理解的,是不是?你知道,孩子总是需要母亲的。”

    兰惜惜呆呆的听他说完这番话,整个人仿佛一截木头杵在那里,早已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于她而言,有千斤那样重。

    她的一颗心快要活活呕出血来,却死死抿着嘴唇,发不出哪怕只言片语。

    兰惜惜……你真好笑。

    你还在苦苦的等着他的解释,谁知道,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你看,于情于理,你哪有半分指摘的余地?

    顾崇煊,你真的……好残忍。

    “惜惜?”他探究的眼神望向她。

    她忽然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她说完,就挪动步子,试图从他身边走开。

    他伸手抓住她:“惜惜,你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兰惜惜木然的摇了摇头:“崇煊,我没有任何想法――因为,你确实有你那样做的理由,我不知道除了按照你说的做以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你……真的这么认为?”他狐疑的看着她,想到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头,“上次支票那件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惜惜,不要去伤害丁玫,她毕竟……也曾是你的朋友。”

    兰惜惜身子一颤,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朋友?

    这真是天底下最最讽刺的字眼。

    她和丁玫两个人之间,究竟谁能够伤害得了谁?

    呵,难道在他眼中,丁玫才是受害者吗?

    现在,他居然在恳求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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