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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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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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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留下
翌日午后,万年县衙公堂内外水泄不通。
本来万年县作为京畿,人口稠密,非偏远所能比。之前万年县令带着县中耆老、苦主叩道告御状,早已牵动各方视线,哪怕从叩道到公审开始,期间不过一日一夜的功夫,四面八方有的是闲人星夜赶路,前来围观。
因着人太多了,搜身费去许多功夫,以至于原本定于午后的升堂,生生被拖了大半个时辰才开始。
云风篁依着之前的承诺,摘下步摇珠钗,只用一支赤金累丝灯笼簪绾住发髻,又换下妃子的华服,穿了近似于宫女的水绿衣裙,确认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会打扰公审的累赘了,这才在内侍的引领下,施施然走出去。
与端坐公堂的淳嘉帝只隔一道屏风的地方,早已放好了绣凳小几,小几上搁了茶果糕点之类,预备着让这位疑似正得宠的妃子偷听偷看的舒服自在。
她因为被皇帝要求不许一起出去,晚了片刻过来,这会儿前头开场已经走完,苦主跟被告都被带到——据下首的万年县令陈述,苦主合家上下三代是都已经死绝了的,包括被掳走的小孙女以及两个不足十岁的小孙子,这会儿出头告状的则是苦主的族人,血缘最亲的就是苦主的同胞弟弟,叫做陈近德的,代为应诉。
而被告除了郑凤棾之外,还有若干人一同被押上堂,约莫是他的帮凶。
云风篁在屏风后坐定,正听到那陈近德如泣如诉的结束陈词:“……陛下,草民那兄长一家子死的好惨!求陛下为草民兄长伸冤!求陛下明察秋毫还草民兄长一个公道啊!”
后头就是哭的泣不成声了。
淳嘉帝似也有些动容,隔着屏风,云风篁看到他身影微动,似乎是从主位上倾身下去,温言安抚了几句陈家人,大概就是说了几句“朕一定主持公道”之类的话,待那陈近德呜呜咽咽的谢了天子体恤,这才转向郑凤棾,让他从实招来!
“陛下,这刁民实在可恶!”郑凤棾作为郑具的义子之一,义兄郑凤棽还是皇帝伴读,自然是面圣过的,又性情骄矜,对于刚刚亲政的淳嘉帝显然没有太多的敬畏,语气里透着随意跟愤怒,云风篁从屏风的间隙里看到他虽然跪在地上,却满脸的不服。
此刻闻言,迫不及待的说道,“微臣的确曾将那陈近行的孙女儿纳入房中,但那也是陈家人自己卖给微臣的,钱货两讫,哪里有什么强抢之事?!至于说践踏青苗,那就更胡扯了,微臣那日出城散心,见着陈家田中青苗生的茁壮可爱,所以牵着马儿在田边看了点,可是压根没下地的!结果陈家人见臣穿戴华丽,主动上来搭讪,得知臣父臣兄身份后,更是舔着脸主动为其孙女自荐枕席……”
“你胡说!!!”那
陈近德听到此处,激动的喊了起来,“草民家中近年虽则败落,早些年却也是读过书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败坏门风之事?!你根本就是在血口喷人!”
郑凤棾哼了一声,也不理会他,只跟皇帝说着:“陛下,口说无凭,臣这儿有那陈氏卖女的契约在,还按着手印,可以为证!”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来,双手高举过头。
淳嘉帝“嗯”了一声,侍立在侧的雁引就将拂尘一摆,下去取了契约仔仔细细检查一番,这才交与皇帝。
皇帝看了片刻,示意让旁听的诸臣还有底下百姓都传看一番。
这的确是一张自愿卖女的契约,写着因为家贫所以自愿将孙女儿陈氏小丫以十两金子的价格卖与郑氏贵人,之后生老病死两不相干。【!爱奇文学 &*免费阅读】
契约传看的时候,郑凤棾已经将内容背了出来,闻言堂上君臣也还罢了,拥在衙门口的百姓顿时就议论开了:“十两金子买一个小丫头?那丫头怕不长的跟天仙似的?!”
“什么天仙,都是乡里乡亲的,陈氏若当真有那等绝色,早几个月前的采选早就进宫去做娘娘了,哪里还会留在家里?顶多就是薄有姿色!”
“怕不是看那郑小将军出身富贵又年纪小,故意宰他的?”
“也是,这小将军虽然出身好,可年岁的确不大,哪里知道柴米油盐贵?”
“其他不说,单说这十两金子的价格,足见陈家人不是那么厚道。”
“对对对,什么小丫头要十两金子,春风楼的魁首赎身银子也才多少?”
当然偶尔也有些人提出疑问:“陈近行此人我家长辈也认识,说他是个端方之人,如何会将孙女儿卖与权贵?”
“是啊,而且陈氏女传闻自幼跟某家指腹为婚,就算要巴结权贵,总不能不顾亲家?”
“人家姓陈的一家子都死光了,谁知道这个契约是真是假……”
只是后头的说辞很快受到了许多人的反驳:“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面上仁善,内里却脏的见不得人,焉知这陈近行不是这类表里不一之徒?”
“再说了,人家要是能用孙女儿搭上这小将军啊,亲家敢去跟骠骑大将军要人不成?!”
“说什么契约真假的,这会儿可是圣天子亲坐明堂,借郑小将军十个胆子,敢当众欺君?!”
屏风后云风篁摇着团扇听着这些话,笑了笑,心道郑具手脚可真快。
契约她自然没资格参与传看,未知真假,不过外头那些为郑凤棾开脱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拿钱办事。
最重要的是,万年县跟帝京虽然毗邻,可口音多少有那么点差距的。
那些黎庶里头发出来的议论,固然看穿戴都是寻常百姓,可是主导给郑凤棾辩解的那几
个声音……尽管掩饰过,可能是仓促上阵的缘故,仍旧透露出京腔的调调。
就算天子亲审吸引众多看热闹的,不乏从帝京连夜赶过来罢,总不能从帝京来的统统都对郑凤棾有着好感跟信心,愿意为他说话?
别忘记这郑小将军可是帝京三害之一,寻常帝京众人对他能是什么感观?
这次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这是针对郑具呢还是?
云风篁一番思绪未毕,契约已经传看完毕,上头的手印自有吏员取了陈近行生前买田产时的契约来对比,证明的确是出自同一人。
“这不可能!”听到这个结论,那陈近德分明的一愣,旋即怒声道,“草民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草民那兄长绝对……”
“大胆刁民!”见状郑凤棾眼珠一转,蓦然戟指他大吼,“颠倒黑白栽赃无辜在前,咆哮公堂藐视陛下在后,简直罪无可恕!还敢在此放肆!”
旋即朝堂上一拱手,“陛下,臣以为此等刁民必须……”
“区区契约随时可以写,手印无论人生前死后都能盖上!”郑凤棾正想趁胜追击,催着皇帝将事情定性,然而这时候那站在下手的万年县令蓦然走出来,撩袍跪下,大声说道,“陛下,仅此凭据,不足为信!臣恳请陛下彻查到底!臣愿以顶上乌纱与项上人头,共同担保陈近行一家品性,绝非郑小将军所言之卑劣!”
与此同时,陪坐在侧的诸臣里,崔琬脸色铁青,若非碍着皇帝还有其他重臣在,简直恨不得抓起手边茶碗砸下去!
“年轻人,就是有劲头。”正深呼吸的忍气,偏巧上首摄政王抚着颔下短髯,似笑非笑的赞许了句,“不拘此事真相如何,这杜清蕙不畏权贵为民请命,到底一番好意。”
万年县令杜岚谷,字清蕙,是崔琬的入室弟子之一。
此刻摄政王这么说,崔琬尽管心中恼怒,却还是勉强一笑,朝摄政王拱拱手:“王爷谬赞了,老夫这弟子到底年轻冲动了些。”
他们这边低声闲聊的时候,那边皇帝却已经答应了彻查到底——盘问了郑凤棾出城撞见陈家人的时间地点,让皇城司去盘查那日所有的目击证人以及陈家当日的情况,综合各方面证据,以鉴善恶。
这些当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查出来的,所以皇帝允诺不会因为一纸契书就结案之后,也就宣布暂时休堂,等结果出来了再继续。
“母后,儿臣既然答应了要为诸臣民主持公道,自当等着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起程前往行宫。”退堂后,皇帝立刻去见了纪太后,说道,“但天气炎热,县中比宫中更不如,如何能为此事,连累母后还有皇祖母以及一干后妃在此等候?不如让皇后与妃嫔们奉着母后、皇祖母先走一步
,儿臣料理了这事儿再追上去?”
县中的条件当然比宫里差远了,尤其皇帝之前压根没打算在县衙停留,这边完全没有接待帝驾的准备。
虽然昨晚上抵达,到现在翻过天来也不过一晚上,纪太后已经各种不顺心,就是皇帝不提让她们提前走,她也不想多留。
但出于纪氏对皇帝的不放心,她沉吟了下,却没立刻答应,只说要去请示一下太皇太后,还要跟皇后商量下。
如此过了个把时辰,纪太后让人将皇帝请到跟前,说觉得皇帝的考虑是对的,因为太皇太后的确吃不消,得早点去行宫。
“但是皇帝一个人留下来也不像样子。”太后旋即说,“到底是堂堂天子,总也要留些人伺候。”
皇帝对此并不意外,笑了笑,说了一些感谢太后心疼自己的话,末了暗示这都是小事,让太后有什么打算尽管说。
纪太后颔首道:“人留多了恐怕事情了结后会拖累皇帝行程,这样吧,就让懋婕妤跟纪嫔、伊奉衣这三个留下来服侍,如何?”
“都听母后的。”云风篁是皇帝近来明面上的新宠,纪嫔是纪氏自己人,伊杏恩美貌非常……皇帝揣测着纪太后姑侄这番安排的用心,笑了笑,温言道,“有劳母后费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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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出游
因着太皇太后本来就从消暑宴后沉疴至今,不耐县衙局促,当天收拾了一番,次日一早就匆匆忙忙的动身继续往行宫去了。
皇帝亲自将人送出城外十里,临别时更是嘘寒问暖的,当众做足了孝子贤孙样,依依不舍的目送凤驾远去,直到连队伍扬起的尘土都看不见了,这才携了留守的一妃二嫔返回衙门。
“爱妃,纪嫔与伊奉衣位份都低于你,既然一块儿留下来陪朕,那就你安排着罢。”到了衙门后,接过此处宫人递上的凉茶消暑,片刻,皇帝就放下茶碗,温言向云风篁道,“县衙不比宫中,此番却是要委屈你们了。”
云风篁三人连忙表示不委屈,能够留下来伺候皇帝是她们的福分云云。
淳嘉帝又陪她们说了会儿话——基本上都是跟云风篁说,伊杏恩出身不高位份也低,又不是那种不长眼色的主儿,此刻低眉顺眼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让云风篁诧异的是纪暮紫被贬位之后竟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却也同伊杏恩一样,一言不发沉默不语,木头似的。
“陛下,崔尚书求见。”没多久,侍者来报,皇帝于是中断了闲聊,让妃嫔们避去后头。
三人携宫人出了门,一道游廊走了一半,原本按着规矩落后云风篁半步的纪暮紫陡然加快速度,三步并作两步超过云风篁,直奔自己住的院子。
云风篁淡淡看着,也没说什么,只对伊杏恩说:“县衙就这么点儿地方,你自去罢,本宫这儿毋须陪着。”
伊杏恩低着头,恭敬道:“妾身遵命。”
却没动,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等云风篁在前头走完了游廊,去跟她不一样的方向了,这才转身离开。
于是回到屋子里,熙景边给云风篁端来才从井里湃过的果子,边道:“这伊奉衣还算有规矩,纪嫔到底傲慢了些。”
云风篁拿了个果子在手里,却不吃,只微笑说:“本宫还以为你会说纪嫔就是那脾气,让本宫别跟她计较。”
“婢子是您的人,怎么可能帮着纪嫔说话呢?”熙景闻言脸色一僵,就有些讪讪,“再说纪嫔今日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合规矩,就是皇后娘娘在这儿,肯定也是这么说的。”
云风篁也没在意她人在浣花殿,心向延福宫,慢条斯理的吃完果子,就摆手让众人退下,只留了熙乐服侍。
“纪嫔怎么回事?”这季节蝉鸣处处,县衙这边许是仓促接待帝驾,竟不曾派人将知了粘去,此刻虽然四周无人,却也吵的一塌糊涂。
云风篁在屋檐下的竹床上靠了,让熙乐拿扇子过来为自己扑着,边剥葡萄吃边小声问,“怎么觉得这位昭媛自从消暑宴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本宫还以为她刚才会闹事来着。”
要知道她才从小
瀛洲出来,得知了纪暮紫的贬位后,可是随时做好了这位纪氏女带着人打上门来的准备的。
当时没动静,还能说纪氏碍着局势不许自家女儿顶风作案——但这不是时过境迁了吗?
这回纪太后专门将人跟云风篁一起留下来,在云风篁看来,八成就是给纪暮紫一个出气的机会呢。
毕竟纪暮紫就算不知道自己贬位的真凶是谁吧,她做没做这事儿,心里还没数吗?
就云风篁对这位主儿的了解,可不是多讲道理的人,在找不到始作俑者的情况下,拿得利之人发泄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她刚才被皇帝打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跟纪暮紫在游廊上开撕,因为动静太大惊动淳嘉帝过来劝架的准备了。
结果纪暮紫居然只是越过她扬长而去?
这位纪氏女莫不是改了性。子了?
“婢子也觉得奇怪。”熙乐沉吟,“难不成是纪太后临走之前叮嘱过?毕竟崔尚书的学生刚刚弹劾了骠骑大将军的义子,难保不定纪氏想在里头做些什么……这会儿若果纪嫔惹出什么是非来,前朝哪里能不抓住机会做文章?而且娘娘可不是魏婕妤悦婕妤那些人能比的,纪嫔想找娘娘麻烦,没点儿本事怕是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徒然惹人笑话。”
云风篁想了想,就轻笑起来,说道:“你不敢说不成?本宫心里又不是没数,还会为这么点事情跟你计较吗?”
她翻坐起来,淡淡道,“皇后对本宫还是不放心呵,本来这种情况下留本宫一个做眼线,回头跟她汇报陛下停留万年县期间的一些举动就成了,之所以留纪嫔下来,无非是觉得本宫不够可靠,到时候多一个纪氏自己人的口供对质,能防着本宫阳奉阴违。”
“但纪嫔并没有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或者娘娘。”熙乐犹豫着道,“甚至没有跟娘娘说话的意思,婢子觉得,眼线的话,左右皇后娘娘已经有熙景跟婢子了,倒也没必要明着不信任娘娘。之所以留纪嫔下来,约莫还是为了趁这几日陛下跟前没有大批新晋采女讨好,让纪嫔多侍寝个几回……”
云风篁道:“那还留伊奉衣下来?”
本来皇帝对后宫妃嫔,除了袁楝娘之外,都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是身为天子,宠幸六宫是分内事,就伊杏恩跟纪暮紫的姿容差距,换了云风篁她都更愿意睡前者。
这回要是纪太后就留了云风篁跟纪暮紫下来,云风篁或者还会跟纪暮紫对半分了侍寝的差使。
可是有伊杏恩在,既是绝色佳人又是新欢,这要是让皇帝不考虑任何其他因素来选,云风篁自忖都未必争得过,何况纪暮紫?
“……”熙乐语塞了会儿,讪讪道,“婢子愚钝。”
旋即声音一低,
“此刻留在万年县的也有皇城司中人,要不要婢子……”
云风篁思索了会儿,轻轻“嗯”了声:“叫他们留意些,别叫皇后那边察觉到。”
熙乐道:“娘娘放心罢,就算有什么破绽,那也是摄政王的差遣,同咱们有什么关系?”
主仆俩对望一眼,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
这时候外间恰好传来脚步声,跟着淳嘉帝满头大汗的走进来,见着云风篁手边的果子跟饮子,就撩袍坐下,让她服侍自己解暑。
云风篁其实很不耐烦做这种下人的差使,但面上丝毫不显,还笑意盈盈的拿帕子给他按着额角的汗珠,一脸的心疼:“陛下真是辛苦了,那崔琬也真是的,这么热的天,什么话不好晚点儿来说,非要赶着这大中午的,自己一把年纪睡不着了,却也不叫陛下小憩。”
“崔尚书跟朕说的当然是要紧的政事。”淳嘉帝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的雪泡缩皮饮,只觉得周身燥热都消散的七七八八,又有熙乐机灵的主动过来打扇,心头顿时畅快起来,就微笑道,“婕妤可不许胡言,诋毁朝堂栋梁。”
“栋梁,这普天之下,谁栋梁得过陛下去?”云风篁不以为然,不屑道,“再怎么庙堂重臣,也不能不把陛下的御体放在心上罢?这话凭拿到什么地方说,看谁会说妾身说的不对?”
皇帝也不跟她争,笑呵呵的揉了把她发顶,说道:“怎么这儿就你一个?朕还以为你会跟纪嫔她们说说话呢。”
云风篁道:“她们也嫌热呢,都回自己屋子纳凉去了。”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了些闲话,云风篁就试探皇帝会在万年县停留多久?
“至少也得七八日罢。”皇帝算了算,说道,“出发之前也没想到会碰见这样的事情,既然朕都允诺要亲审,而且审个水落石出了,总不能言而无信。这么着,就在万年县这边的证据倒是方便,那杜县令是个能干的,一应卷宗证据都备得齐齐整整。倒是郑凤棾,他当日是从帝京策马过来的,沿途的证据可得挨个问过去,颇为耗费时间。”
“那陛下这两日左右等着他们来回报,不如陪妾身出门转转?”云风篁就扯着他袖子央求,“县衙就这么点儿大,好没意思的。”
皇帝斜睨她一眼,要笑不笑的提醒:“你不是刚刚还心疼朕辛苦?”
合着陪你顶着大太阳出去转就不辛苦了?
云风篁面不改色,盈盈笑道:“陛下,妾身这哪里是为了自己啊?不也是看陛下堂堂天子,扃牖区区县衙,觉得您未免太委屈了些?毕竟皇城司一时三刻的也不能回来复命,陛下总不能就这么等着罢?还不如出去转转,亲眼看一看民生呢是不是?”
“也罢,朕就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
淳嘉帝懒洋洋的,看着她又纠缠了会儿,才微笑说,“那明儿个朕就带你出去走走……不过先说好了,在外头不许胡闹,得什么都听朕的!”
云风篁自然又是一番信誓旦旦。
毕竟这会儿太后皇后都不在,作为妃子撺掇皇帝微服出行还带上自己,多少有些“奸妃”的意思,云风篁觉得不能独自承担这罪名,于是转头就打发了人去问纪暮紫跟伊杏恩,要不要一块儿?
伊杏恩那边回答的非常谨慎,是中规中矩的:“妾身什么都听婕妤娘娘安排。”
倒是纪暮紫,去通知的是流虹,据她描述:“婢子才去说的时候,并不曾见着纪嫔,是纪嫔跟前的宫女姐姐出来,跟婢子说纪嫔这两日有些头晕,约莫是热到了,所以不打算出门。但婢子告退出来,都快走到咱们院子门口了,那边却又打发了腿快的内侍追上来,跟婢子说,纪嫔改变主意,决定一块儿伴驾了。”
“这纪嫔还真是换了个人似的。”云风篁听着就笑了笑,说道,“本宫记得她以前可不是这么犹犹豫豫的。”
熙景猜测道:“许是真的热到了,却不想失了伴驾的机会?”
云风篁道:“那明儿个你们将解暑的药包都带上,再喊个太医背上家什跟在后头,可别半途纪嫔出了岔子,本宫却没法跟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她们交代的。”
熙景连忙答应。
接下来云风篁又交代了一些明日出行要预备的东西,顺理成章打发她去拾掇,复遣散左右,招手让熙乐到跟前,低声道:“明日出行,正好让皇城司安排些意外,看看纪嫔这性。子到底转了多少?是故意在装呢还是私下里受了什么打击以至于性情大变?”
熙乐答应一声,欲言又止。
“怎么了?”云风篁察觉到,挑眉问。
“娘娘要试探纪嫔,咱们何不换个法子?”熙乐小声说,“大热天的出门,若果有个什么变故,婢子怕到时候对娘娘不利……”
云风篁微微摇头,打断她的话,轻声道:“你道陛下真是被本宫说动了才肯出去走动么?他都要在万年县留个十天八天的,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县衙里?既然他要出去,本宫何必委屈自己坐牢似的缩在县衙里?让他带着出去,既能散散心,还能盯着点儿好弄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试探纪嫔不过是顺带罢了。”
熙乐闻言也就不说什么了。
只是次日云风篁主仆兴冲冲的跟着皇帝上了马车,还没出衙门呢,就听到外头传来几个熟悉的嗓音,道是给皇帝请安。
撩起点儿帘子朝外一看,公襄霄、邓澄斋、纪明⒃没褂性破芸停耸艿艿芮@鄣闹7飾餐猓实鄣陌槎潦堑狡肓恕�
重点是,公襄霄身后赫然站着戚九麓!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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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昏君!昏君!!!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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