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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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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是,公襄霄身后赫然站着戚九麓!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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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昏君!昏君!!!
因着四周都是人,云风篁不敢多看,迅速放下帘子,坐回原处。
等皇帝跟伴读们说了几句话,吩咐出发了,听着马车辘轳的出了大门,到得街上,估摸着伴读们都乘马为前导,未必能察觉马车里的动静,才要笑不笑的问皇帝:“陛下,不是说好了您带咱们姐妹几个出去玩的,怎么还喊外人一块儿了?”
淳嘉帝轻笑道:“都是跟朕一起长大的同窗,大抵还是亲戚,婕妤何必见外,左右在宫里也是见过的。”
“妾身只是担心,到时候陛下光顾着跟他们说话,就不理会我们姐妹了。”云风篁拿团扇扑着风,转头问对面的纪暮紫,“是吧纪妹妹?”
国朝妃嫔之间界限分明,但纪嫔毕竟曾经是昭媛,还是皇后嫡亲堂妹,纪氏嫡女,云风篁这会儿喊她一声“妹妹”也不算太破坏规矩。
纪暮紫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随马车行进晃动的车帘,像是压根没听见一样。
还是她的宫女悄悄儿伸手推了把,纪暮紫才如梦初醒一样,不冷不热的“嗯”了声。
“纪妹妹昨儿个晚上没睡好么?”云风篁笑了笑,不见愠色的问,“是不是换了地方不习惯?”
“……有点。”纪暮紫沉吟了下,方淡淡说道,“不过没什么大碍,劳婕妤记挂了。”
她摆明了不想多说话,云风篁虽然吃不准这位主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此时此刻却也犯不着继续碰软钉子,遂扔下她跟皇帝说话:“陛下,咱们这会儿去哪里呀?”
淳嘉帝说道:“你不是嫌衙门狭小气闷么?朕听说万年县中有个春题湖,还算开阔,故而带你们去转转。”
一个湖有什么好玩的……
宫里太液池还没看够么……
云风篁心里嫌弃,面上则做出欢喜之色来,撒娇撒痴的说皇帝体贴。
皇帝也不谦虚,施施然道:“朕这些日子忙于政事多少有些冷落后宫,难得几日清闲,自要好好补偿你们。”
“妾身就知道陛下对咱们最好了。”云风篁说着反正不要钱的好听话,笑意盈盈道,“等回头去了行宫,姐妹们定然羡慕得紧呢。”
皇帝就逗她:“那到时候朕多陪陪她们?”
“陛下,您这样不是让诸位姐妹为难嘛!”云风篁立马义正辞严的说道,“我们姐妹当然是巴不得日日都能够见着陛下的,可是太皇太后年初时候才为陛下的子嗣操心过呢,如今新人入宫,陛下合该雨露均沾,以为皇室绵延子嗣呀!陛下若果常去诸位姐姐那儿,这……姐姐们又不好不要陛下去,又担忧着子嗣,这该多难过?”
皇帝撑不住笑出来:“那朕去你那儿的时候你可从来没有这般为难过?”
要说考虑子嗣的话,淑妃馨妃她们只是没传
出消息来,可不一定生不了了。
倒是云风篁,那是太医们一致公认的子嗣艰难。
就这子嗣艰难都是他们为了确保稳妥说的话了,实际上没意外的话云风篁基本上是生不了孩子了。
按着这婕妤的逻辑,他是不是应该从此都不要临幸她了?
“妾身想您嘛!”云风篁面不改色,继续说着反正不要钱的好听话,“妾身年纪小难免不懂事,管不住自己什么的,哎呀,陛下堂堂天子,干嘛非要跟妾身区区婕妤计较呢?”
说着还轻轻捶了皇帝几下,连嗔带怒的,因为生的颜色好,又年少,怎么做作都透着娇憨可爱,并不惹人厌,皇帝笑吟吟的瞧着,慢条斯理的喝着饮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纵容。
倒是纪暮紫在旁微微皱眉,颇有些看不上云风篁这番做派:“懋婕妤,陛下今日虽然是微服出行,外间随从却不少,还请谨慎言行。”
这要是在宫里头你当我不存在的跟皇帝打情骂俏也还罢了,左右大家都是伺候皇帝的,这会儿外头可不止是宫人,侍卫、伴读等等多了去了,你还这么旁若无人的跟皇帝闹,你闹的开心他们听的清楚——等会儿你走出去好意思,我都替你觉得脸红好不好!
“纪嫔多虑了。”一听云风篁改了称呼就知道她完全没听进去,并且开始记恨了,“外头的人不是来伺候陛下的,就是来保护陛下的,满腔忠心都系在了陛下身上,哪里管得了其他琐事?不信纪嫔出去问问他们是不是都这么想的?”
纪暮紫寒着脸,不无讥讽道:“是么?那婕妤高兴就好。”
“这是自然。”云风篁连这么句话也不肯让,笑意盈盈的抱着皇帝的手臂,说道,“毕竟纪嫔昨儿个没睡好,这都起来半晌了瞧着还是阴沉沉的,今儿个伊奉衣没来,就咱们俩陪着陛下。你这个样子谁瞧着能高兴起来啊?本宫若还不开心些,岂不是净叫陛下巴巴的带咱们出来,却连个好脸色也见不着?那陛下也未免太委屈了呢!”
纪暮紫闻言胸口起伏,很有暴起跟她撕上一场的意思,然而云风篁扯着皇帝,斜眼看她,丝毫没有惧色:这家伙要是真敢在马车里开打,她就假装害怕拉着皇帝挡面前,让皇帝做盾牌,然后……
索性纪暮紫到底大家出身,连云风篁在马车里跟皇帝调笑几句她都觉得有失庄重,此刻自然也做不出来当众厮打的举动,阴沉着脸,盯着云风篁看了会儿,最终到底硬生生的按捺了下去,只跟皇帝说:“陛下,妾身如今只是区区嫔位,原本不该多嘴,只是懋婕妤的所作所为,委实有失皇妃体统!”
“纪嫔庄重典雅,一番好意,朕心里明白。”皇帝含着笑,柔声道,“不过懋婕妤不比纪嫔在宫中
日子久长,难免有些任性娇气,还望纪嫔莫要跟她计较。”
昏君!
贱婢!
纪暮紫抿着嘴,心中破口大骂,什么叫做“懋婕妤不比纪嫔在宫中日子久长”,这跟转着弯嫌弃自己年老色衰有什么两样?!
而且凭什么让自己不跟云风篁这贱婢计较——就因为她任性娇气就要自己这庄重典雅还一番好意的容忍?!
凭什么!!!
淳嘉小儿!!!
许是皇帝也察觉到她的暴怒,立马岔开话题:“这几日暑热非常,朕所以着人备了画舫,还叫人备了鱼竿,到时候你们若是喜欢,不妨试试垂钓。”
云风篁把头靠到他肩上,习惯性的撒娇:“陛下也去吗?陛下去妾身也去,到时候正好跟陛下比一比,谁钓上来的鱼儿多!”
“行啊!”皇帝懒洋洋说,“不过爱妃若是输了怎么办?”
云风篁沉思:“那要不妾身不跟陛下比垂钓了,比下棋如何?陛下知道的,妾身棋艺实在不怎么样……”
话没说完呢,就被皇帝一把推开,皮笑肉不笑道:“爱妃知道自己棋艺低微就不要出来献丑了,朕每次都让着你,也很累的是吧?”
“……”云风篁默然了一下,心道你还真不是普通的不要脸。
旋即又笑开了:“还不是陛下太宠着妾身了?其实只要跟陛下在一起,玩什么都无所谓啊。陛下非要让着妾身,妾身有什么办法呢?妾身也是很努力的想让陛下赢呢,结果原来陛下也是这么想的……陛下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每次都看陛下输的惨不忍睹,还是妾身努力让您的情况下,这真是……妾身心里怪不落忍的。”
皇帝睨着她,微笑:“爱妃原来是这么想的吗?那可真是朕辜负你一番好意了。”
然后……然后他就靠着车轸闭目养神,任凭云风篁说东说西也不予理会了。
啧,皇帝,还天子呢,这么小气的。
云风篁摇头晃脑的不屑了一阵,托腮片刻,才故作随意的撩起帘子朝外看。
五位伴读虽然都请命为前导,但道路就这么宽,自然也不可能都挤在马车跟前。不过公襄霄毕竟是摄政王世子,又是淳嘉帝的同族兄弟,于情于理都是伴读里头跟皇帝最亲密的。
此刻却占了最靠近马车的位置。
作为跟他一起来的戚九麓,理所当然紧随其后。
北地健儿骑射都是基本功,云风篁一介女流尚且能够马上开弓,作为一族宗子的戚九麓就更不要说了。
他骑在马上的姿势非常的随意,因为背对着马车,云风篁的角度看不到他面容,只能看到脖颈在夏日骄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轻软夏裳下,毫无赘肉的肌肉轮廓随坐骑的小跑有节律的活动着,让云风篁下意识的想到
前些年两人双骑并辔驰骋在北地辽阔原野的景象。
她性。子急,胆子又大,学骑射没几天就敢挑战各种高手才会的花样,吓的谢蹇跟江氏提心吊胆的,规定任何时刻只要她上了马、拿着弓,身边除了有家丁丫鬟看着外,还必须有兄长在侧。
而家里能够跟她一块儿出出入入嬉笑玩乐的兄长都是正好动的年纪,哪里有那耐心看着她?
于是她就成了一项惩罚:兄弟们赛马、蹴鞠、投壶、射覆、拼酒……总之各样游戏,谁输了谁去盯着她。
云风篁对此是非常不服气的,练的更勤奋了,家里也更担心了,甚至她年纪最小的兄长谢细雨为了甩掉一个累赘,私下劝她:“妹妹何必这样辛苦?左右你一介女流,呆在闺阁里写写画画,做些针黹不好吗?干什么非要跟为兄这些臭男人驰骋原上,晒的皮糙肉厚的,不像样子……”
当然云风篁不但拒绝了,而且还跑江氏跟前哭着告了一状,让江氏将谢细雨狠狠收拾了一番。
后来谢细雨就没再劝云风篁消停了,这不仅仅是怕妹妹再去告状,也是因为没多久,辗转听到消息的戚九麓将教云风篁骑射的差使接了过去。
戚九麓比谢氏子弟有耐心的多了……
云风篁怔怔的出了神,蓦然马车一停,身后旋即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春题湖到了……婕妤不下车,在看什么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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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这还怎么给你戴绿帽子?
云风篁一惊,正要放下帘子装若无其事,谁知心念才动,腕上就是一紧,淳嘉帝倾身过来,握牢了她皓腕,将车帘挑的更开了些,朝外望去——正巧戚九麓翻身下马,状似无意的回头扫了眼,恰与皇帝对上视线。
下一刻,他连忙躬身行礼。
云风篁注意到这人握着马鞭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显然心中并没有场面上那么平静。
倒是皇帝,淡定的很,平平静静的看了一圈,方将帘子合拢,似笑非笑看着被他拥在怀里的婕妤:“外头也没什么好看的,婕妤这一路一直开着帘子,仔细晒黑了。”
“陛下可别吓唬妾身,妾身还不是在县衙闷的厉害了,趁路上透透气呢。”云风篁稳住心绪,嫣然笑道,“赶了这许久的路可算到啦,陛下,咱们现在就下去?”
皇帝睨着她,淡淡“嗯”了声,率先起身下去了。
纪暮紫见状跟着想出去,但外头很快递进来两顶帷帽,薄纱及腰的那种,说是皇帝让人预备的,免得两位妃嫔被晒着。
当然肯定也有遮蔽外人注视的目的,虽然淳嘉帝亲口说了对于袁楝娘之外的后妃是否忠诚于他是否为人觊觎一点儿也不在意,可场面上总也要顾的。他再不在乎,太皇太后太后皇后那些人可看不得妃子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一群外男面前。
里头的宫女连忙服侍各自的主子带上帷帽,纪暮紫的位置离马车出口更近,戴好之后又想抢着出去,然而才举步,就觉得身后传来一股阻力,毫无防备之下就是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扑出帘子、摔向车辕!
外头见状顿时有人低低的轻呼出声,索性不远处两名内侍反应敏捷,飞奔过来垫住了,这才避免了这位纪氏嫡女摔成个滚地葫芦。
纪暮紫被扶着站起后,顾不得扶正帷帽,就转头瞪视马车,怒声道:“你……”
“你怎么样了?”云风篁扶着熙乐的手,正好气定神闲、仪态万方的走出来,虽然帷帽四周垂下纱帘看不到她神情,却不难从带着明显担忧的语气里听出她的关切来,“本宫正要说慢点儿呢,幸亏这两位小公公警醒。”
旋即转头看皇帝,轻快道,“陛下,若无这两位小公公扶住纪妹妹,纪妹妹今儿个可是要吃些苦头了,这等忠仆,不可不赏啊!”
皇帝似笑非笑的“嗯”了声,顺口吩咐雁引回头好生赏赐那俩内侍。
俩内侍连忙过来谢恩,很是欢喜的样子——云风篁这才让左右搀着,身子若柳的踩着内侍的脊背下了地,那莲步姗姗裙裾蹁跹的模样儿,活脱脱将纪暮紫方才狼狈跌出马车的一幕衬托的惨不忍睹。
见纪暮紫带着宫女走过来,又是一番嘘寒问暖,俨然人家亲姐姐也似,最后
还是皇帝注意到纪暮紫已经在不住绞着帕子,手背青筋暴露,很有忍无可忍的意思了,干咳一声打断:“画舫就在那边,都随朕过去罢。”
春题湖只是万年县城里的一个湖泊,水域之宽广还不如太液池。
这会儿用来供天子一行游湖的画舫也是半旧不新的,一看就是临时调用,不过旧归旧,却是宽敞。上下两层分了好几间,看得出来有着紧急修缮、装饰的痕迹,一应用具都是簇新。
登上画舫后,皇帝先领着妃嫔上到二楼,才坐定,底下就有人嘈嘈切切,旋即一行宫人鱼贯而入,端来四样应季的饮子,分别是荔枝膏水、白醪凉水、梅花酒跟金橘雪泡。
不久,又有两人抬了一座酥山上来,盛在金盘里,上头还缀了红绿丝、蜜饯跟时果以为装饰,酥山雪白,时果蜜饯五颜六色,望去煞是好看。
雁引带着小内侍上前检查过无误,皇帝率先端起一盏梅花酒,正待开口,纪暮紫蓦然道:“陛下,妾身方才御前失仪,还请陛下饶恕。”
“些许小事耳。”淳嘉无所谓的说道,“纪嫔无妨就好。”
纪暮紫咬了咬唇,说道:“陛下,妾身不是走太快才跌倒的,乃是为懋婕妤所算计!”说着伸手将坐下时拖曳在地的裙摆提起来,指给皇帝看。
她今日穿的是银红对襟宽袖短襦,束两寸来阔的朱膘底绣茉。莉。花丛腰带,在腰侧各坠着一串儿墨绿丝绦,丝绦上系了羊脂玉的花生玉佩作为禁步,被浅粉绉纱百褶裙衬的格外晶莹剔透。
浅粉本来不是耐脏的颜色,然而绉纱轻透,里头加了耦合色的缎面衬裙,些许尘土瞧着就不那么明显。但纪暮紫这条裙子的裙摆恰好绣了一圈儿的茉。莉。花。丛,雪白的花瓣同鲜绿的枝叶彼此映衬最是清爽。
此刻有一块刺绣上,赫然印着一个小巧的脚印。
那脚印清晰的连花纹的细节都能看的分明,可见踩上去时多么用力。
纪暮紫冷着脸跟皇帝说,“妾身当时正打算跟上陛下,谁知道懋婕妤却在背后踩住了妾身的裙摆,所以妾身才会摔出马车,若非内侍反应迅速,只怕……妾身今儿个性命都要没有了!”
淳嘉帝看着那脚印微微皱眉,问云风篁:“婕妤,这当真是你踩的?”
“好像妾身出马车时的确踩到过什么。”云风篁不在意的说道,“但要说妾身是故意的,未免是纪嫔想多了。按着规矩,妾身是妃,她是嫔。陛下先下了马车,接下来该出去的就是妾身才对。所以妾身也没想到她会争先,这不,妾身也是打算立刻出去,免得让陛下等急了,谁知道她抢了这么一步,妾身才站起来呢恰好踩着裙摆了……反正也是有惊无险,陛下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妾身都不知道纪嫔还要专门提起来做什么?”
纪暮紫看着她,寒声道:“懋婕妤的意思是,妾身合该被你算计?!”
“首先,这事儿是你不守规矩引起来的。”云风篁呷了口金橘雪泡,似笑非笑看她,“慢说只是吓了一跳,到底没摔出个好歹来,就算摔出事情来,那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其次,之前在马车上本宫就说了,今儿个陛下专门拨冗带咱们出来,别管你是昨儿个没睡好,还是自个儿心绪不佳,做什么带到陛下跟前来?”
“在马车上本宫已经给你遮掩过一回了,你却还是屡教不改——你这是什么毛病?自己不开心,非要搅的陛下、本宫也跟你一样笑口难开,你才欢喜?”
“……”纪暮紫一动不动的坐着,死死看着她。
片刻,方转向不动声色的皇帝,语气里就带进了些许哽咽,“陛下?”
淳嘉帝好脾气的笑笑:“婕妤素来快人快语,纪嫔念她年幼,莫要在意。”
又是这么轻描淡写的拉偏架!!!
纪暮紫心中膈应的不行,突兀的冲口而出:“若妾身非要计较呢?!”
这话说出来,四周就是一静——皇帝原本懒散的神情,瞬间就冰冷下来!
若果是寻常宫嫔这般失态,其实淳嘉还未必会很在意,他在人前从来都是宽厚仁善的,对袁楝娘之外的妃嫔谈不上上心,却几乎没有呵斥责备过,但说这话的是纪暮紫,是纪氏女,这其中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任谁都要怀疑,她是自恃娘家,逼迫皇帝。
“……纪嫔喝多了。”皇帝将手中还剩了一半的梅花酒放到面前的几案上,并不看回过神来脸色苍白的纪暮紫,淡淡说道,“来人,送纪嫔回去县衙。”
纪暮紫用力攥了攥拳,站起身行了一礼,低声道:“陛下,妾身不喜懋婕妤,故而失仪,绝无藐视陛下之意。”
她调整的很快,皇帝也不遑多让,面上丝毫看不出来任何厌憎不满的情绪,却是温言道:“朕知道,朕也说了,懋婕妤年幼无知,难免顽皮。纪嫔性情淑雅,与婕妤的确不大契合。既然如此,今日同游只怕都不能痛快。出游是朕答应懋婕妤的,纪嫔且回去衙门休憩,择日朕再带你单独出来,可好?”
就仿佛从来没有动过气,一点儿也不介意一样。话也说的合情合理,叫人挑不出毛病。
但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揣测他心中的厌烦与谋算有多少。
“……妾身告退。”纪暮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有些踉跄的随宫人离开了。
皇帝目光淡漠的目送她下楼,旋即,端起酒盏浅啜一口,凑到云风篁耳畔,轻轻问:“婕妤故意挤兑走纪嫔,想做什么?”
自然是趁
你不注意跟戚九麓说说话什么的……云风篁漫不经心的想,嘴上却道:“自然是为了独占陛下今日。”
皇帝就笑,道:“那朕就留在楼上陪婕妤,不下去了。”
那怎么行!
在楼上本宫连戚九麓的衣角都看不到,还怎么给你戴绿帽子!
云风篁立刻眼波流转,睨着他提醒道:“陛下,说好的垂钓呢?”
皇帝跟妃子要垂钓,底下人当然不可能随便塞两把钓竿让他们去甲板上碰运气,却是专门停在了一处水域,打好伞、摆好冰鉴桌椅,又安排人在船周撒下大把香饵,吸引了许多鱼虾汇聚,准备的七七八八了,这才捧了两支镶金嵌玉的钓竿,请他们移步甲板。
之前跟着帝驾进来却止步画舫一楼的伴读及随从原本正在丝竹声中觥筹交错,听说了此事,最好事的纪明怖戳诵巳ぃ实坌舜魃厢∶钡脑品珞蛳吕矗痛丈侠次誓懿荒艽桓觯�
袁棵闻言,不甘示弱,也上来表示想参加。
皇帝笑着道:“这是婕妤的主意,朕可做不得主,你们得问婕妤才是。”
这两人对云风篁的感观都不怎么样,尤其纪明奶媒悴糯勇ド媳淮撸驮诼ハ拢退悴恢勒龅睦戳ヂ觯鼓懿换骋稍品珞虻仿遥�
此刻闻言那番兴致就淡了下去,正要开口说算了,谁知道云风篁偏偏抢先一步道:“不成!陛下可是答应专门陪妾身的,这两位掺合进来算什么事?妾身才不带他们呢!”
说着还上前扯住淳嘉的袖子,催他赶紧上甲板去,不要跟这些人说话了!
岂有此理……两位国舅爷立马就怒了:这小云氏在宫里给他们姐妹添堵的事情他们都还没计较呢,这会儿当着人前就敢落他们面子?!
凭什么!!!
碍于天子跟前,重点是已经亲政的天子跟前,他们被家里再三叮嘱不敢造次,可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看着帝妃去了甲板,不约而同的,两人先后召了人到跟前,低声叮嘱……
(本章完)
………………………………
第三十六章 落水
云风篁跟皇帝垂钓半晌,各有收获,只是大小各异,数目不一,却分不出明显的输赢。
皇帝就笑着问她:“若是平局,婕妤以为该当如何?”
“陛下堂堂天子,难不成竟要跟妾身一介女流计较不成?”云风篁横了一眼过去,撒娇道,“若是平局,当然也算妾身赢了!”
皇帝好脾气的问:“那婕妤赢了之后,想要什么?”
云风篁笑着道:“妾身这不是还没赢么?等赢了之后再想罢。”
她拉着皇帝下来垂钓乃是别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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