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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有毒-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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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而去。

    杜岚谷清廉,坐骑不过一头大青驴,由于跑了一晚上,此刻心疼脚力,就亲自牵着,让它跟在后头慢慢走。

    他的书童替他提着东西,跟随在后,走到僻静处,就忍不住说,“方才懋婕妤赏过来的膳食,一半都是咱们家乡的呢;还有一半,瞧着都是孙大人爱吃的。可见这位婕妤心思颇为仔细。”

    关键是愿意仔细。

    杜岚谷嗤笑一声:“你是我家家生子,跟我来帝京这些年,也算见过些世面,怎么还是眼皮子浅,几碗菜就被收买了?”

    “小的不是那个意思。”书童忙说,“小的只是听说这懋婕妤在宫里十分得宠,却还是专门关照老爷的口味,足见老爷声名!小的能够伺候老爷,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这对懋婕妤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你说这话未免将你家老爷看的太高了。”杜岚谷微微摇头,说道,“再说我等外臣,要她一个禁内妃子的关照做什么?可见传闻不曾委屈这位懋婕妤,的确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得空,却要再跟陛下进谏,宫中不乏贤淑妃嫔,这等别有心思的妇人,还是远着些的好。”

    而此刻,同样得了膳食的孙聿,则摸着下巴,跟心腹说:“往后绚晴宫那边,多注意些!”

    心腹请示怎么个注意法,是殷勤的那种呢,还是监视的那种?

    孙聿笑骂道:“蠢货!方才跟着老子到圣驾跟前,不都看到了?懋婕妤滔滔不绝那许久,陛下竟然都没打断,后面自作主张送外臣膳食,陛下也是依了……这还要怎么注意?你说怎么注意?!”

    心腹嘟囔:“您之前不是还说陛下似有重用杜清蕙的意思,让咱们最近对杜清蕙客气些,今儿个那杜清蕙对着懋婕妤可是一点不客气……”

    “杜清蕙跟咱们怎么能一样?”孙聿不以为然,“他是正儿八经科考出来的臣子,又有崔尚书为靠山,依着今上的性。子,只要忠心办差、用心为民,平步青云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在意后宫的感观。可咱们是什么人?”

    他们皇城司说白了就是天子的私人家丁,能不时时刻刻跟着天子的喜好走?

    (本章完)


………………………………

第四十八章 陛下,妾身劝您善良!

    也不知道孙聿跟杜岚谷给皇帝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总之这天晌午不到的时候,陈竹神情凝重的过来禀告云风篁:“骠骑大将军来了,正在前堂跪着。  ”

    骠骑大将军郑具自从杜岚谷率众叩道起,就自承教子不严自请下狱——当时皇帝没同意,只说真相尚未查清,不可寒了老臣的心,让他继续主持禁军。

    但郑具还是立刻将大权交与四个义子里年岁最长、跟随他最久、官拜禁军副统领的郑凤森,进了万年县城就寻了个住处闭门不出,这几日以来,除了几个儿子去请安外,其他人一律不见,做足了听凭发落的姿态。

    此刻忽然跑过来跪着……

    云风篁在心里叹口气,前有海西侯兴宁伯站一晚上求见,后有骠骑大将军长跪不起……虽然不知道皇帝私下里都做了些什么,然而分明气候已成。

    这也就意味着,没有奇迹出现的话,纪氏是真要不好了。

    她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这事儿咱们插不进手,继续打听着罢。”

    于是到了下午,陈竹又来禀告,说是海西侯跟兴宁伯又来了,与郑具一块儿被皇帝召见着,雁引亲自把守门外,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总之走的时候这几位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竹格外强调:“连兴宁伯都有些恍惚。”

    兴宁伯袁奇怀是袁太后的同胞兄弟,悦婕妤袁楝娘的亲爹,按说就算袁棵不长脑子被纪明乓黄鹱隽舜硎拢实鄱运哺猛幻娴模饣岫荚诿媸ブ笊袂榛秀钡幕啊�

    云风篁心念转了转,说道:“这么着,郑凤棾的案子莫不是要开审了?”

    “娘娘说的是。”陈竹低着头,“听前头伺候的人说,大约也就是明后天的事情了。毕竟本来今年避暑就耽搁了辰光,如今太皇太后他们先去了行宫,陛下也是惦记着早日过去尽孝的。”

    是啊,纪氏出孝不几个月了,就算如今占了个先手,不加快速度回头不定又要生变,能不赶紧点么?

    云风篁叹口气:“你等会儿去看看陛下那边忙么?不忙的话本宫过去瞧瞧。”

    陈竹于是过去打听了,但没多久就被雁引陪着回了来。

    雁引一脸笑,很是殷勤的样子:“陛下在前头忙着,也牵挂娘娘呢!这不,打发奴婢给您这儿送些东西来。”

    说着叫底下人抬了口箱子上来,里头绫罗绸缎的,底下还放了两只单独的紫檀木匣,装着珠宝首饰,道是淳嘉帝的赏赐,“陛下说娘娘这两日辛苦了,索性郑凤棾的案子即将完结,到时候就能带娘娘前往行宫避暑。”

    “劳陛下惦记。”云风篁感动道,“本宫人在后院,能辛苦到哪里去?倒是陛下,这两日天热,县衙又扃牖局促……”

    念念叨

    叨的说了许多关心淳嘉帝的话,继而又亲切叮嘱雁引等人也要好生保重,才能更好的伺候好皇帝……如此一番过场走完,雁引才恭敬告退。

    他走后,云风篁有些无奈的捏着额角,说道:“看来陛下的确急着动身,有些没耐心了。”

    所以压根不许她再提出什么出格的要求。

    熙乐安慰她:“但陛下专门赏赐这许多东西来,可见心里还是有娘娘的。”

    “你以为这些东西是他自己的?”云风篁闻言,将放在跟前的东西挑挑拣拣检查了会儿,一脸的嫌弃,“八成是海西侯那些人为了给不孝子求情送进来的,陛下将不喜欢的还有袁楝娘不要的随便拣了些给本宫而已!”

    就好像她之前打发伊杏恩一样……

    啧啧,这皇帝莫不是在给他的新欢报复自己?

    云风篁在心里撇了撇嘴,让人将箱子装起来:“过两日就要动身呢,现在也不必拿出来了,等去了行宫咱们再合计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置。”

    不过底下人才把箱子合起来,她又道,“且慢!”

    思索了会儿,云风篁叫人将箱子最上面的两块衣料拿去给伊杏恩,“问问她身边的人可会做宫装,若是不会,熙乐你辛苦些给伊奉衣裁上一身新衣。到底是本宫的宫里人,来来回回总那么几套衣裙,没脸的还不是本宫?”

    熙乐笑着答应:“伊奉衣能给娘娘做宫里人,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这话不算亏心,采选入宫的宫嫔基本上都是两袖清风,除了遴选时给她们做的衣裙外,也就入宫时皇后、主位统一的赏赐能够填补一下。如之前没了的林采女,恰好分到没主位的宫里,那么主位这一份赏赐也就没有了。

    像伊杏恩由于美貌惊人,从遴选开始就受到各方瞩目,拿的赏赐是同届采女里最好最齐全的,算是手里比较宽绰的了,家底到现在怕是一口箱子都装不满。

    要不是云风篁这主位还算慷慨,那真的想兜搭皇帝都凑不出几身像样的装扮。

    这也是高位妃子打压低阶宫嫔的手段之一,毕竟说什么荆钗布裙难掩天生丽质,没有华衣美服锦上添花,多看几眼也就那么回事。

    云风篁听了熙乐的话只是笑:“你都这么说了本宫越发不能小气,这样,再从箱子里拣几样跟衣料相衬的首饰,一并送过去。”

    伊杏恩接了东西很快过来谢恩,带着一份亲自下厨做的糕点,说是能够滋补身体,美容养颜云云。

    云风篁和蔼的应了,转头则跟熙乐说:“这伊奉衣瞧着竟不似小家子出来的。”

    哪个寒门微户教女儿会又是药理又是厨艺的?

    而且伊杏恩对于各种赏赐虽然也高兴,却是那种少年女子得到喜欢的物件的纯粹开心,没多

    少寒门良家乍见富贵的贪婪局促。

    云风篁觉得她以前过的日子就算不是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还有余力给她教授文字技艺——这在坊间已经不是寻常殷实人家能够做到了,毕竟这年头绝大部分资源都是紧着男子的。

    能这么奢侈的栽培女孩子,那绝对不是一般门第。

    这种家里出来,却做什么托词失忆,不去寻真正的家人,宁可被送进宫闱?

    “你那边的人都寻着没有?”云风篁于是私下问陈竹,“寻着了就让人赶紧的出发罢,本来芝州就远,哪怕事情顺利,一来一回也够迢迢的。”

    陈竹说已经物色了几个人,只是家里还有些事情,得安排好了才能动身。

    云风篁闻言脸色稍缓:“也罢,那就等弄好了罢。”

    不然人在外头惦记着家里,也没法专心给她办差。

    ……次日衙门就传了消息出去,说是三日之后进行公审。

    其实要公审的话,这天就可以了,之所以要拖三日,无非是为了聚集更多的围观黎庶。

    可见皇帝对于局势很有把握,巴不得来的人越多越好,可以亲眼见证他的英明神武。

    云风篁心中气闷,见着皇帝到后头来,还要奉上笑脸,赞他明察秋毫慧眼如炬,国朝有这样的君主不啻是社稷之福。

    这话说的她自觉肉麻的紧,皇帝却听的津津有味,末了还假惺惺的自谦了一番,逼的云风篁不得不说出更多的奉承话来。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这家伙想起来前仇旧恨,就叫人拿了棋具上来,要跟云风篁对弈。

    云风篁:“……”

    陛下,妾身劝您善良!

    但皇帝显然不打算善良!

    至少不打算对云风篁善良!

    他的棋艺在云风篁看来本来就惨不忍睹,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忙着勾心斗角的缘故,这会儿却是更退步的,好好的一盘棋下的七零八落,这要是他没亲政前,云风篁能杀的他今生今世都见不得黑白二色!

    可现在她能这么做吗?

    那必须不能啊!

    不但不能赢他,还得让他赢……

    关键是这种连她七岁侄子都不如的水准,让她怎么输?

    云风篁下的简直是泪流满面,好不容易一局下来让皇帝赢了半个子,只觉得心力交瘁,平生在纹枰上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

    偏偏皇帝兴致勃勃的,还沾沾自喜道:“看来朕这两日研读棋谱果然颇有长进,倒是爱妃,最近可是懈怠了?朕都有意放水了,怎么还是输了?”

    末了表示这局不算,得再来。

    您长进的到底是棋艺还是算旧账的本事您心里没点数吗?

    云风篁想起来自己当初让他输了一下午的惨剧,嘴角抽搐,答应又不想答应,拒绝也不好

    拒绝,急中生智,拉着皇帝的手:“陛下,眼看咱们起程在即,妾身心中却十分担忧……”

    皇帝拨弄着棋罐,笑道:“嗯?朕就在爱妃身边,却还有何事值得爱妃挂念?”

    ……不!要!脸!

    云风篁在心里吐槽了句,转头看左右,让他们都下去,酝酿了下,就凄凄惨惨戚戚道:“陛下,妾身从前年少无知,对悦婕妤、对慈母皇太后都多有得罪……”

    “母后素来温厚大度,爱妃担心什么?”皇帝端起茶水呷了口,悠然自在道,“难不成爱妃以为,母后会同你斤斤计较?”

    现世报来得快——云风篁瞬间想起来当年准公公为自己说准婆婆陈氏:“娘当年待你犹如嫡亲女儿一样,你以后也这么对谢氏女,谢氏女能不把你当亲娘看待?!”

    还有戚九麓说陈氏:“母亲总是说阿篁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可阿篁在我跟前,从来都是为母亲考虑,更不曾说过母亲半个字的不是。就算母亲私心里更喜他人,两家既结婚姻,却何必还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跟自己人斤斤计较?”

    陈氏那会儿什么心情,她如今可算是体会到了!

    见她沉默不语,皇帝放下茶水,用悠闲的语气,继续道:“至于说楝娘,她的确有些小性儿,不过之前朕也跟你说过,她不懂事嘛。爱妃最懂事了,权当看朕面子,让着她点儿……可好?”

    云风篁:“……”

    此时此地此刻单人刺杀淳嘉可行性如何?

    在线等,挺急的。

    (本章完)


………………………………

第四十九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要是消暑宴之前,云风篁说不得当场跟淳嘉拼了——但现在她握拳又松开,如此反复数次,到底硬生生的忍住:毕竟这位皇帝可不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能开三石弓的人放在军中都是一把好手,她这种骑射都只学了点皮毛的,想跟他动手基本上是自取其辱……

    本宫当初为什么没有下苦功呢???

    云风篁沉痛反思,但很快回过神来,嗯她当时压根没想过会进宫,而戚九麓不需要武力镇压就什么都听她的那她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古人诚不我欺!诚不我欺!

    “陛下,其实妾身也不是很懂事。  ”考虑了下,云风篁悲伤的再接再厉,“陛下您想想,悦婕妤是跟纪嫔差不多时候进的宫,前两日您还说呢,纪嫔比妾身先进宫快十年的,妾身论资历论年纪,哪里能跟纪嫔跟悦婕妤比?那么又怎么可能有这两位懂事呢?”

    淳嘉帝叹笑道:“爱妃何必妄自菲薄?楝娘的不懂事是六宫公认的,朕也拿她没办法。”

    那你觉得你拿本宫有办法?!

    本宫这才安分了几天你就觉得本宫好欺负了不成!

    云风篁心中愠怒,面上则继续哀戚道:“陛下,妾身听说古人有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陛下爱惜悦婕妤,固然不似父母至于子女,然而道理是一样的。悦婕妤性。子急,这些年来在宫闱里的行事本来就很让人误会了,若果陛下不加以劝说,纵然有着陛下庇护,恐怕,也非皇室之福啊!”

    别忘记你的人设暂时不能崩,哪怕纪氏倒台之后纪皇后坐不稳凤位了呢,那还有贵妃淑妃馨妃瑶宁夫人一干人,论资历论位份论名声论家世,谁不比袁楝娘更有资格母仪天下?

    皇帝想扶青梅上凤位,好歹给她洗白下名声,刷一刷贤良淑德吧?

    不然如何服众?

    当然了,如果皇帝对袁楝娘的感情深刻到,宁愿拼着自己多年树立的人设不要也要乾纲独断的册她为后……那云风篁也没办法了。

    “……”淳嘉闻言静默片刻,复轻笑出声,“朕规劝楝娘多年,奈何她就是小孩子性。子听不进去,朕能怎么办呢?到底是朕一起长大的人,难不成朕还能委屈了她?说不得只好包容些了。爱妃也是有过青梅竹马的人,想必能够理解朕的心情?”

    云风篁心道老娘能理解才怪!

    本宫是有过青梅竹马,但本宫那竹马向来都是包容本宫的好不好!

    “陛下说笑了。”她冷静了下,皮笑肉不笑道,“陛下龙章凤姿英明神武,悦婕妤再淘气,又怎么可能听不进去陛下的话?妾身虽然年纪小,进宫不久,却也听说,当年陛下来帝京践祚,太皇太后跟母后皇太后都不打算让悦婕妤入宫的

    。悦婕妤为了陛下,不惜千里迢迢追随而来,这些年来在宫里,也为陛下吃了不少苦头受了无数委屈……她又哪里舍得为难陛下呢?”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再说了,陛下都不跟妾身计较了,妾身也认识到之前的过错,打算一心一意伺候您了,悦婕妤作为这三宫六院同陛下感情最深厚关系最密切的人,若果还要对妾身不依不饶,传了出去,人家还以为是陛下的意思呢!这岂非有损圣誉?”

    淳嘉帝笑着道:“你就那么怕楝娘?朕以前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云风篁一脸的委屈:“陛下说的哪里话?妾身只是敬畏您罢了!”

    呸!

    没你这个昏君给那贱婢撑腰,本宫让一只手都能玩死她!

    “你敬畏朕啊?”淳嘉帝笑着打量她几眼,摇摇头,“朕也没看出来。”

    “陛下……”云风篁不依的扯他袖子,状似撒娇,耐心却已经耗的差不多了——算了,人生自古谁无死!要这昏君真将她交在袁楝娘手里任凭折辱,那还不如拉着那贱婢同归于尽好歹是个痛快!

    如此还可以帮正风雨飘摇的纪氏一把,让他们寻着足够的攻讦翼国公的理由进行挣扎……没准运气好,她在黄泉路上还能等到淳嘉跟袁楝娘这对狗男女呢?

    这么想着她索性将皇帝的袖子一扔,站起来整理了下仪容,转头就走!

    “这就生气了?”然而才转过身,皇帝就眼疾手快的一把揽住她腰肢,将人拉到膝头亲了口,懒洋洋道,“瞧你这动不动给朕甩脸子的做派,还说对朕有着敬畏?你这叫朕想相信你都难罢?嗯?”

    云风篁阴着脸推他:“谁叫陛下前儿个还口口声声说心疼妾身,结果一提到悦婕妤,妾身就仿佛成了脚底泥似的不上台面……妾身自知出身寒微,跟陛下认识的辰光也短,不配跟悦婕妤比,可这些日子陛下对妾身这么好,妾身都习惯了!忽然一下子……妾身这不是年纪小么?您叫妾身一时间怎么受得住?”

    她嘴上说的心酸又委屈,手底下却一点儿也不客气,又推又掐又抓的,待听着皇帝嘶痛的抽气声,这才“恍然大悟”一般低头“发现”皇帝手臂上的累累伤痕:“哎呀!妾身委屈极了,竟没注意……陛下您怎么样?陛下您没事吧?陛下妾身知道错了!!!”

    对啊你又双叒叕知道错了……

    淳嘉嘴角抽了抽,看着认错认的熟极而流的妃子,觉得有点心累:“气消了?”

    “陛下说的什么话?”云风篁不肯认账,“妾身本来就没生气!妾身只是觉得伤心难过而已!倒是陛下,干什么说这气话?妾身出去给您找太医……”

    “行了。”皇帝叹笑道,“这么点小伤待会儿叫雁引抹些药就好,就

    不必惊动太医了。”

    不等云风篁开口,他伸手,在这妃子的发髻上揉了两把,淡淡说道,“宫里除了你之外,谁敢这样对朕?还不是一次两次。”

    云风篁心道袁楝娘肯定敢。

    只不过那位主儿满心满眼都是你,未必舍得。

    她就不一样了。

    别说只是手臂上抓挠了几下,就算皇帝这条手臂当着她的面被砍下来,皱一皱眉头算她输!

    “损伤御体的罪名,就是将你打入冷宫也是够的。”淳嘉帝打眼一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哂道,“朕却从来没跟你计较过……你不感激朕也还罢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朕好。性儿,还好意思委屈?”

    这要是换个人,这会儿怎么也该有点羞愧了。

    但云风篁不但不羞愧,反而理直气壮道:“正因为陛下对妾身好,妾身才要为陛下考虑!悦婕妤的年纪,搁在民间,好些人过几年都能做祖母了,却还是任性妄为,全不为陛下着想!陛下心疼她愿意忍耐愿意受这委屈,可妾身心疼您,却怎么忍得住?”

    皇帝心道要不是朕晓得你本性,瞧这义正辞严冠冕堂皇的样子,都要相信你对朕忠心耿耿了。

    他好笑道:“那去了绮山你代朕多劝劝楝娘?不过若是楝娘恼起来做出什么事情,朕可也没办法。”

    “成啊!”皇帝以为依这妃子的秉性肯定会找借口拒绝,没想到她一口答应,“虽然妾身不喜欢悦婕妤那种以怨报德的主儿,但为了陛下,妾身受点委屈算什么?”

    反正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到时候袁楝娘要是敢磋磨她,她不是皇帝的对手,好歹断断续续练过几年,又比袁楝娘足足高了一个头,还弄不过那贱婢?!

    云风篁说这话时唯恐被皇帝看出心思提前料理掉,是故笑意盈盈的,将杀机藏的严严实实。

    但皇帝深知她为人,闻言就是狐疑,打量她几眼,倏忽笑了起来,伸手不轻不重的拧了把她面颊,柔声道:“跟你开玩笑呢,楝娘在朕心里固然无人能及,爱妃也是朕的心头好……你们两个谁受了委屈朕都心疼呢。”

    云风篁立马记了下来,预备回头说给袁楝娘听。

    “到时候朕会叮嘱楝娘的。”淳嘉帝道,“你不必多心。”

    想了想又说,“不过母后那儿你得去请个罪,也罢,到时候朕带你过去罢。母后最是贤德大度,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的。”

    当着你的面,袁太后当然是贤德又大度,回过头来谁知道会怎么样哦!

    云风篁在心里呵呵一笑,这种手段她在上一个准婆婆陈氏那儿见的多了。

    问题是人家戚九麓是站在她这边的,而皇帝,肯定是站在袁太后那边的……

    这真是……

    回想起来她给

    戚家做准儿媳妇那会儿虽然没少跟江氏联手干离间陈氏与戚九麓之间母子情谊的事情,但归根到底也没伤天害理啊,不过是些希望过门之后不受婆婆辖制磋磨的心思而已。

    那是连哄好了人家儿子之后反过来不敬陈氏的想法都没有的,毕竟江氏一直反复提点,陈氏再不好也是长辈,是戚九麓的亲娘。戚九麓自己跟陈氏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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