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莲曲-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毕卤闫聘窠碳殖錾淼乃庾隽隋唬途臃蓟睿て鸨耸背靡黄裥辍�
那沈小姐有一特别之处,便是独好姣梨妆,于两条绿烟细眉中央,描一朵梨花,淡黄的蕊,润白的瓣,衬得容颜,人比花娇。
先帝恰恰也爱这一抹特别,故而原本为修葺芳华殿意欲砍去的那株老梨树,最后因为沈小姐留了下来。
先帝携沈小姐初次进入芳华殿之时,老梨树上梨花开得热闹,梨香满院,春风卷甜腻,醉了红颜,香了曼姿,先帝看得失神,道:“以后你便叫梨香吧”
自此,朝野之上,街市之间,皆道宫中有位沈梨香,芳华殿里独享君王爱,久而久之,无人知道这位倾国倾城的梨香夫人,原来是何芳名。
“那这位梨香夫人,后来也是故去在这芳华殿中么”
与沁儿步出殿室,行至梨树下,浣妍抬头望着月色朦胧里影影绰绰的梨花问道。
“方才奴婢已与姑娘说明了,奴婢可不是在与您讲鬼故事,原因就在此,梨香夫人并非在芳华殿故去的。”沁儿赶紧解释道。
“那倒真算不得鬼故事了。”浣妍笑道。
“不过,梨香夫人是在这芳华殿中失踪的,那是十一年前,梨香夫人生下当今圣上后的第七年,某一夜先帝惊醒,发现身边的梨香夫人已无踪迹,当即就下令寻遍整个王宫,后来寻遍整个京城,再后来寻遍整个国家,梨香夫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出现过,甚至连尸骨也未见着,所有人都觉得像是做了场梦似的,若不是当今圣上,也就是当时的太子,还好端端地活着,大家都会以为这世上从来没有沈梨香这个人存在过。”
沁儿一边说着,一边也是满脸疑惑地追忆着,仰着头琢磨了一阵,正要再度开口,浣妍打断道:“于是,这么多年过去,大家皆以为梨香夫人已经故去了”
沁儿点点头,后来又纠正道:“其实是先帝如此吩咐的,对外宣称梨香夫人已经找回,后来因病故去了,我当年是这芳华殿里的洒扫宫女,故而知道这些内情,我还知道每一年梨香夫人失踪那一日,先帝都会回到已被封了的芳华殿中, 独自弹奏着箜篌,一边喃喃自语,又好像正在与谁说着话。”
浣妍寻思了一下,十一年前,那时程凤迭五岁,兀真道长说起程乔的过往时,曾提起先帝就是在那一年开始忽然痴迷上了箜篌,将梨香夫人失踪一事联系一下,倒是十分巧合,或许这位梨香夫人与箜篌有些关系。
“沁儿,你可知道,这王宫中,有没有流传什么关于箜篌的历代传闻传说么”浣妍问道。
沁儿被浣妍突然的这个问题问得愣住,思考了一会儿,小声回道:“传闻有倒是有只是奴婢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宫中的老人都说陆家的祖上曾捡到一把箜篌,是个可保吉祥的神物,陆家自得了那箜篌,就世代繁盛,最近这几代便有人开国做了皇帝,陆家王朝延续至今,一直国运昌盛,皆是受了那箜篌的福泽庇佑,只是到底是个怎样的箜篌,藏在哪里,说是只有每一代的继承人方能知晓这个秘密。
说来倒也奇了,梨香夫人失踪那一年,先帝忽然开始痴迷箜篌,下令举国之内搜寻各式箜篌,皇家突然将箜篌一事摆上了台面,毫无神秘感地到处寻起了箜篌,倒是让宫中这个一直流传的传闻不太被人相信了,姑娘你想,若是陆家真有那么好的神物一般的箜篌,又何必这样举国搜寻
所以,这个传闻便已有很多年没人再传了,姑娘方才突然问起,我一时都要想不起来。”
浣妍终于明白煜珩来京都是为了什么替程凤迭送东西给陆离是其次,他是更想来京都寻找这个传闻中的箜篌。
虽说只是个传闻,但很多事情并非空穴来风,只因当事者总会想尽办法掩盖,故而原本的一些事实或许就变成了众人不过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传闻,较不得真,可若是较真起来,或许传闻便不仅仅是传闻。
就像兀真道长所言,当年他们的祖师爷为了保住神器不被其他人觊觎,特意任真真假假各种版本的消息传来传去,最后变成大家口中的传闻,然后消失匿迹,于是得以使神器安然地留存在青峨山这么多年。
可是梁城青峨山的秘洞内,她与煜珩已寻见了他要找的祁阑箜篌,他来京都寻的这个箜篌又是什么呢
神器只有一把,煜珩已寻见了,那么皇宫中传闻的为陆家人所有的箜篌或许真的不存在。
不过,她已想到此处,煜珩那歪狐狸断不会也未想到,难道他是因为实在喜欢箜篌这种乐器,于是,稍微带点传奇色彩的箜篌,他都要寻来瞧一瞧
浣妍转念一想,这个推测有够肤浅的。
“姑娘你怎么了”
沁儿在浣妍眼前晃了晃手臂,浣妍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着一树梨花,神色恹恹道:“或许是困了吧”有太多事情想不明白,真是让人困倦。
浣妍心里一边叹着那歪狐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帮她答疑解惑,一边打着哈欠向殿室内的卧榻上走去。
身后沁儿焦急着步子跟着,似乎有什么话说却难以大声启口喊出来,浣妍不理,径直大喇喇地倒在卧榻上,拉了锦被就闭上了眼。
片刻后,浣妍听见沁儿的呼吸声,知道她就站在卧榻旁,终归有些于心不忍,睁开了眼问道:“什么事”
沁儿原本脸上有些奇怪的红晕,被浣妍这突然一睁眼吓得白了白,结结巴巴地还未开口,一张俏脸便又羞红了,看得浣妍甚迷茫。
“姑娘圣上交代过,今晚会过来芳华殿”沁儿的脸已红到了耳朵根儿。
“嗯,是这么说过,那一会儿他来了,你便说我已睡了,让他回去吧”
浣妍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是陆离走前交代要来看她之事,她方才倒是忘记了这茬儿。
“姑娘您初来王宫很多事情不懂,可也总要知道皇命不能违逆”
“好吧那你让他进来把睡着的我看一看,就不算违了皇命了。”
“姑娘,您是真的不懂还是圣上离去前那样说是要是要”
“是要做什么不是就来看看我么”浣妍觉得事情怎么莫名变得复杂起来。
“唉总之,姑娘你可不能先这么睡过去,大好的机会可要错过了,圣上晚上过来芳华殿,姑娘是要香汤沐浴,准备侍寝的”
什么侍寝
浣妍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睡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
第一百零八章 梨魅
一扇轩窗,括出方寸夜色,皎月溶溶,清风拂花,霖铃作歌。
虽是做了顽强辩驳,浣妍依然无法阻挡沁儿出了殿门,欢喜地前去准备香汤。
于是,那床榻她是万不敢再睡的了,索性继续支肘窗前,惺忪着眼看一树梨花翩然落。
夜风送爽,偌大树冠下恍如晴雪飘舞,梨花瓣间歇着落下,袅袅乐声缠绕进来。
一首缠绵悱恻的箜篌曲,穿过厚厚的宫墙,滤过寂寂的夜色,与落花和歌。
一树的绿叶有一霎那的震颤,淡淡的光晕笼着树冠。
“出来吧”浣妍歪头看那梨树,微笑着开口。
树冠下似挂起一张水幕,透明着闪动波纹,细致交错的波纹缓缓地勾勒出线条,似画师轻执笔,玉指飞舞动,画就一张美人图。
美人树下亭亭立,一袭浅黄华丽宫装,似梨蕊晕染,流云髻下飘着几缕细长的黑发,温顺地垂在胸前,额心一盏姣梨,绿烟细眉,丹凤吊梢的眼,白净如凝脂的鼻子,淡红的唇。
漫天花雨,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你是梨香夫人。”
浣妍道,语调虽是问着,语气却是肯定,心里只道,梨香夫人究竟是死了,眼前这位美人,不过是一只魂魄修成的魅。
以前在水明泽上之时,她翻那些人界的书卷,上面言道,人界视魅为鬼怪,多有惧怕。
她向漓戈求证,却听他说,魅乃是凡人死后的魂魄修炼而成,只因那些魂魄多有执念,不愿往生,为了逃避阴使的追捕,便要修炼,待一朝炼化为魅,便隶属冥界之族,不再受阴使所扰。
但是,由魂魄修炼成魅,过程十分不易,多数魂魄在修炼途中便被阴使缉拿回了冥界往生,因此,以魅之形存在的,或是有着多年高深的修为,或是借助了外来的神力灵气,通常后者居多,故而大部分的魅其实并非有多么高强的法力,遇上有些道行的凡人,也极易被制服收了去。
大概也正因为魅的威胁甚微,冥界对于他们的管束便十分宽和,使得它们可自由来往于人界与冥界之间,本领高一些的魅,也能逍遥于其他界中。而魅亦分善恶,多数魅留恋人间,不过是想守护着那些它们一直牵挂的未亡人罢了。
魅的容貌是所有鬼怪中最美的,而眼前这位梨香夫人却是原本就生的这般美。
“我我是梨香夫人,亦不是梨香夫人”美人启唇道,丹凤美目里清波涟涟,万千情绪被按压着。
这样的说法,直勾勾地吊起了人的胃口,浣妍做洗耳恭听状。
沈梨香亦十分默契,徐徐迈着步子进了殿室,将浣妍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我原是等到他来了才现身,不想姑娘并非凡人,竟已注意到了我。”
“他是何人”浣妍好奇道。
沈梨香抚着殿室里的卧榻,缱绻温情浮于脸上,玉指划过每一寸锦被,眼神皆是一殇,最后优雅坐下的时候,竟有些失神。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踏入这芳华殿的时候,圣上为我赐名梨香,众人皆言这是天大的恩宠,却也没说错,接下来的一年里,我过的是这宫中所有女人艳羡的日子,圣上对我怜爱有加,有求必应,温言软语,俨然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
是否我过得太幸福,所以就只能短暂的拥有
入宫一年后的某一夜,我如现在这般坐在床榻前,看窗外梨树下何时会有圣上的身影,那时的夜风有些莫名的温热,一树梨花绽放朦胧光彩。
我当是我的眼花了,揉一揉,再睁开时,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位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若不是那女子气质特别,飘然若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仙子,我会以为我是在照镜子了。
我将眼前之人看得惊愕痴傻,直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所有意识重新聚拢了来的时候,已是堕入一片漆黑,耳边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你居然长了一张与我相同的脸,偏生又让我知道你过得这般幸福,那么,就怪不得我了,你安心长眠于那老梨树下吧让我借你的位置,来寻一把箜篌。
虬曲盘绕的树根缠绕包裹着我的身体,像迫切汲取养分那样狠狠地勒着,一点一点褫夺着我的呼吸,我的震惊和愕然还未消散,就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湿而沉的泥土散发着腐枝枯叶的气味,一片漆黑密匝中,我感觉自己竟然仍能畅快呼吸,忽然间竟飘飞了起来,我穿过盘绕的树根,穿过厚重的泥土,倚在一枝梨花上,竟无丝毫重量,那一刻,我想约莫我已经死掉了吧。
我成了游离在这世上的一缕孤魂,日日看着圣上对她如同对我一般恩宠有加,夜夜看着圣上与她芙蓉帐暖蜜意浓情,看着一年后她为圣上生下皇子,立即就被封做了太子。
我看着这些原该属于我的幸福,日日夜夜,年年岁岁地被另一个心怀鬼胎的狠毒女子所享用。
我不甘心去冥界往生,因为我舍不得圣上对我的爱。虽然它践行在另一个女子身上。
但是我知道这都是因为圣上是把她当做了我,才会这样去爱恋。
世人都说宫中的梨香夫人享尽帝王真爱,又有一子被立做储君,幸福至极,只有我知道,真正的梨香夫人早已经死了,那天天被宫人恭敬唤作梨香夫人的女人根本就是个会妖术的骗子。
我知道那个女人看得见我,因为每当我站在树下,隔着这扇轩窗,将她恨恨望着时候,她的嘴角总会轻蔑而得意地扬起,向身旁飘去一个眼神,圣上便起身,将轩窗紧紧关上。
于是,我再看不见圣上的俊颜,只听见她得意而欢快的笑声如刻刀一般,生生将整座芳华殿的木梁割得震颤起来。
我好恨,恨不得冲进殿室,掐住她的脖子,可是我又必须庆幸她的存在,因为那些每次前来捉我的阴使,似乎都对她十分忌惮,这才使得我能躲过缉拿,安然地做这芳华殿里的一缕游魂。
我想她必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我怨恨的眼神她从未害怕过,因为她知道,我即便恨着她,却又不得不依赖她在这里,我才能继续看着我心爱的男人。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我觉得岁月是那般漫长,长得让人窒息和绝望,我以为我要等到他们白头偕老,等到圣上驾崩,我才能安心离开这里,去冥界往生,却不想在她在太子七岁的时候,自己离去了。
我知道,那是因为她终于寻到了她想要的箜篌,那把陆家祖传的神器,圣上对她挚爱如斯,竟然为了她违了祖训,私闯了皇陵,将神器盗了出来,双手奉上。
可是她将那神器看了看,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这不是我要找的祁阑箜篌。
当夜,她趁着圣上睡着,便用她的妖术离开了。
走之前,她来这株梨树下站了许久,我化出身形见她,她没了往日的得意轻蔑神采,隔着轩窗,飘向殿内的眼神竟还有些留恋和不舍,恍惚间,我险些以为我看错了,因为我一直知道这个女人每天在圣上身边欢颜以对,是带着目的的,为了得到那把传说中的神器。
不知是因为被她这个意外的眼神惊住,还是因为这么深的仇恨压抑了太久,反而无从说出口来发泄,我只是沉默地将她望着,看着她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与我望着圣上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心里有些抗拒地意识到或许这个女人也爱上了我心爱的人。
我要走了。她说。
你夺了我的位置,现在却要抛下圣上,留他独自伤心么我说。
既然这箜篌不是神器,那我便该离开。
那你站在这里这么久做什么你有没有看清你的心虽然我恨你,但是你走了,我与圣上阴阳永隔,与其看着他一个人难过,我宁愿你还陪在他身边
我抢了你的位置,但我也有我原本的位置,也该回去了,这些,与你们凡人不必说得太清楚。
你有原本的位置如今你可以回去,我呢被阴使缉拿往生为了一个并非你期望中的箜篌,你就这样随意毁了我的一生
这箜篌上我施了些法力,将它埋入梨树下,与你尸骨一起,你可借着它修炼成魅,便能常伴着他了。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我发现她手中的箜篌已经不见,而我身后的梨树却仿佛突然焕发了生机一般,原本耷拉着的枝叶都瞬间抖擞起来。
她没骗我,那箜篌上的确被灌注了法力,此时埋入梨树下,这梨树也跟着沾了光。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莫要伤害吾儿,不然我定不会放过你
她没有回答我,就化身一缕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如她所言,我并未伤害她的孩子,并非因为我害怕她最后的这句威胁,仅仅只是因为,她走后,圣上原本神采飞扬的人,却好像耗尽了所有年华一般,整个人都委顿下来,没日没夜地弹奏着箜篌,只有见到她的孩子时,才能绽露笑容。
只要她的孩子能让我心爱的人笑,我为什么要伤害他呢
看着圣上一天一天加速老去,我心急如焚,借助箜篌上的法力加速修炼,那个女人走后一个月我便由魂魄成功化作了魅,奈何,欲速则不达,我虽成了魅,却因为修炼过程法力积累不足,仍是魂魄之形,若要现身便需要积攒上一年的天地灵气。
一次化身成功后,我便与圣上相约,每年的今夜便在芳华殿相会。
可惜,已经空了十一年的芳华殿,如今,却有你住了进来。
姑娘既能看见我,定不是凡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梨香这段故事,实在曲折悠长,浣妍正听得认真回味着,被她这一声突然的问话惊醒,抬头看向沈梨香时,就见其一双眼睛颇为戒备地将她望着。
………………………………
第一百零九章 替身
浣妍虽是早已猜到藏身梨树下的这只魅,就是梨香夫人,却未曾料到她死亡的背后竟还有着这样曲折的故事,被人李代桃僵,与她心爱的男人阴阳相隔了十九年,却不为他所知。
沈梨香说今夜便是她一年一度与先帝相会的日子,浣妍委实震惊了一下,内心后悔不迭,之前沁儿说起先帝每年总会在沈梨香失踪那日来这芳华殿,想必定是来和沈梨香相会,当时她真该将那日子问个清楚,早早离开这芳华殿,也不 会如同现在这样,像是生生搅了人家的一场月夜幽会,郎情妾意一般。
迎上沈梨香戒备冷冽的 眼神,浣妍不自觉打一个冷战,脑子里则是快速琢磨着该要如何将自己是何人这个问题答了。
吱呀一声,前厅殿门被推开了。
“梨香,能不能告诉孤,她究竟去了哪里”
一声凉薄语调的问话,却用了近乎哀求的语气,掺杂着震惊和哀伤,如同冬雪化水,流进殿室,激得浣妍脊背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这语调极像是陆离的,可是音色却相去甚远,仔细分辨,较之陆离稍显苍老,喉间喑哑,似是多年为酒气伤了脾肺。
“陆沚夫君”沈梨香喃喃出声,从卧榻站起了身,眼神惶惑。
一阵颠浮的脚步声。
褐色帷幔下最先露出了明黄色的衣角,待夜明珠的珠光自这片衣角攀上那人的肩膀的时候,终于露出那张与陆离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神色颓唐,面容苍老,毫无光彩。
同是一双秀目,却是迷离着,似正酿着一坛老酒,熏熏然没有聚点,扫过浣妍之时,眼眶扩了扩,随即一松,略带醉意地问道:“原来吾儿就是为了娶你,才逼着孤退位的”
浣妍正想开口纠正,那醉目的主人却已不看她,抬了手中的酒壶灌下一口,便颓然垂下手臂,走向沈梨香,透明的酒液顺着酒壶口,一路滴答着,在地上划出一条泛着光的水泽。
陆沚在沈梨香面前止住,凝神将她望着,颤着嗓音问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沈梨香一脸震惊,似是以为自己听错,将陆沚的眼神再确认了下,缓缓回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你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我”
陆沚不置可否,只是依然在等着沈梨香回答。
“你知道她不是我,还与她那样恩爱告诉我,那是因为你将她当做了我的替身,对不对”沈梨香忽然激动起来,大声质问道。
“她究竟去了哪里”陆沚面色不改,重复他的问题。
“请陆沚夫君回答梨香一个问题,我自会说她去了哪里。”
“你说。”
“陆沚夫君既然早已知道她不是我,那么,这么多年来,陆沚夫君为之失魂落魄,忧郁思念的人究竟是谁是我沈梨香,还是那个女人”
陆沚一双醉目涌起波澜,面上似有愧色,又似有迷惘,口中喃喃道:“从第一眼见到她,孤就知道,她不是你,孤与你在宫中过了那样恩爱的一年,又岂会认不出你。她非但气质与你相去甚远,连对孤的称呼也骤然变化,恭敬地称呼我 圣上,而你,总是唤孤夫君的;你独爱眉心姣梨妆,她却喜欢将梨花描在眼角;你说的句句话,皆含真情,而她却显刻意。
她不是一个高明的骗子,破绽太多,不过是孤想要被她骗着而已。
初时,孤不动声色,只为窥察她究竟是何目的,她将你藏在何处,可是后来后来,防备抵不过日久,猜疑熬不过情动,犹豫捱不过血脉亲情她为我生下孩子,孤终是爱上了她。
她想要陆家祖传的那把箜篌,孤盗给她。虽然孤一早知道她箜篌到手之日,便是离去之时,可孤想让她满意,为此 我愿意赌一把,赌她也爱上了孤,或者至少也能为了她和孤的孩子留下。
奈何,孤赌输了。
那夜,她从床榻起身的时候,孤闭着眼睛,心神却是醒着,直到天微亮,才睁开眼睛,心中竟还有几分快慰,总算让她走得安心,不必因为被孤眼睁睁看着,而感到愧疚伤怀。
那夜你和她的对话,孤听得清楚,知道是她害了你,孤亦是十分震惊心痛,可是她的离去,却更让孤痛苦,如同将死未死的折磨一般。”
“你知是她害死了我,却仍是留恋她那我沈梨香对你这十一年来的陪伴算什么我们每一年的相会又算是什么我这样情深意长多年守候,竟还不如一个蛇蝎妇人值得你留恋”沈梨香声泪俱下,嘴唇不住地颤抖着质问道。
“这十一年来,你只说你是死去魂魄修成的魅,却从未向我说明你是何时死去,被何人害死,你将太子视如己出,百般照顾和庇佑,难道不是希望我将你认作是她么
梨香,或许你心里早已明白,孤最后爱上的人是她,这么多年惦记思念的也是她,只是,你却不愿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