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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春归-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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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着人守卫,几乎就让骑兵毁了后勤部队的粮草。原以为骑兵是附近的散兵游勇,待得他们抓住几个人,看清了衣服颜色,又经一番拷打方得知居然是李季元手下的野战军。
容绍唐惊怒之下,只以为季元此举分明是要同容家决裂了,又因骑兵打死打伤了他们几个人马,这一笔账算到最后,终究让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李家既是不仁,他们容家当然不义,只不过容李之间尚且还夹着一个无辜的女子。纵然当初不愿意娶宛春为妻,可是在容绍唐心里,却从未想过同她和离一事,两个人大不了顶着夫妻的名义虚度此生也没什么要紧。便在他遇到宛儿时,想得也不过是如何叫宛春接纳宛儿的存在,倒没有想过让她“退位让贤”的念头。此刻被怒火冲犯了头脑,想着与其将来重敌,倒不如先行决裂,待将宛春送回李家,他们容家同李家才算是真正断个干净,将来便是短兵相接,两方也不必顾忌宛春的身份了。
他这主意乃是当机立断,并不从告知了南京本部,也未曾知会过容家上下,不说宛春和秀儿震惊,容国钧和徐氏在见到报纸的刹那,亦是相顾无言。
容国钧气得连发十二封电报,封封急招容绍唐南下回金陵,容绍唐方面似是早知他会有此举,竟把南京容家来的消息一律拦在了门外。
容国钧气不可耐,不得不披挂上阵,亲自坐镇南京军区总部,却把顾纬换出来吩咐道:“你带人连夜赶赴徐州,给我把老六那个臭小子抓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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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青梅
顾纬也知情况紧急,不待耽搁,忙整装人马,奔赴徐州。
且不说他要如何带容绍唐回来,单表上海这边,宛春虽有心要瞒着仲清容家解除婚姻一事,叵耐纸包不住火,加上容李两府的名头光是说一说就足够骇人,寻常坊间又哪里能听到两府的故事呢?这会子好不容易有个话题,想容李两家当初联姻是何等风光,岂料不过一年时间,就闹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街头巷尾,茶寮酒社,谈的说的无不是这件事。
饶是谭汝霖疑心自己得了花柳病,躲在家中寻偏方闭门不出多日,亦是从东子口中听到了消息,忙忙的就使人出去买了份报纸回来,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不由唏嘘道:“容六爷果非池中物也。”
寻常人见到宛春容貌就已移不开眼走不动步,他倒好,现娶的一个美娇/娘说不要就不要了。但是这份魄力,就足让人难以匹敌,至少在他谭汝霖方面而言,是舍不得的。他谭汝霖可戒烟,可戒酒,唯独就是戒不了色。
只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不,冷不丁自己就挨了一刀。
谭汝霖心里想起这事就添堵,再一想如果当初自己娶得是宛春就好了,至少依着宛春的脾气性情,他总可以多宠爱她几年,也就不会有杨鹤仙这号人物出来惹是生非,如果没有杨鹤仙,自己又怎会得了花柳病?
只可惜,万事都没有如果。
谭汝霖心内怅然,胡乱将报纸揉搓成一团,便问东子:“昨儿来的那个大夫怎么说?”
东子道:“没说些别的,只说老爷这病说易也不易,说难也不难,便给开了副药方,叫每日沐浴一回,过了十天半个月,若是身上不痒的话,便可痊愈了。”
“就这么简单?”谭汝霖有些不信。
东子笑道:“就这么简单,听大夫的话总没有错的。”
“哼,走街串巷的大夫能是什么好大夫,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吧,稍后便叫人去拿药,待得十天半个月之后,若是不好,再拿他是问。”
“哎。”东子答应着去了。
两人却不知谭汝霖哪里得了花柳病,只不过是让宛春用山药汁戏耍了一把,他当日刺痒之后,这之后的日子里便未曾复发过,只是宛春在他心里种下了可疑的种子,倒叫谭汝霖对于自己得了花柳病一事深信不疑。那日找来的赤脚郎中,原就是个走街串巷卖狗皮膏药的,被东子喊进镇守使署,起先还打算骗得一些钱花花,哪里知道会是给镇守使大人看病呢?
他一颗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战战兢兢的替谭汝霖把一回脉,愣是什么都没诊出来,不过当着谭汝霖的面,他自然不能这么说,便顺着他的话胡诌些有的没的,又随便给东子开了个养生的方子,待得拿了钱,一出镇守使署的大门,即刻回家就收拾了行囊,逃亡他处去了。
也亏得他命大,谭汝霖喝了几副养生的汤药,气色逐渐好了起来,还当是大夫的药起了效果,慢慢地就放宽了心,不再说要拿他的话,开始去往衙门办公了。
这****前脚才出了门,那边仲清就着人去找宛春来,道:“妹妹可是有事瞒着我?”
宛春原还要佯装糊涂,但看仲清的神情,分明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怔忡片刻,只得点一点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仲清气急反笑:“我是你姐姐,你有事,瞒着我做什么?我问你,容家那小子是不是登报同你离婚了?”
“嗯。”宛春点一点头。
仲清不由得勃然大怒:“你就这么由着他欺负?他容绍唐算什么东西,也敢休你,岂不是不把北岭李家放在眼里!他现在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倒要问问看,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说都不说一声,就要同你离婚!”
“二姐姐,没必要了,没必要再见他了,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我离婚。”
宛春起身拦住欲要下床的仲清,怅怅叹息:“姐姐,他心中另有所爱的人。”
“你……你早就知道?他心里爱着的是谁,是哪个贱女人,竟敢插足你的婚姻?”
仲清难以置信,她婚姻的不幸,或可还有她的几分原因在其中,可是宛春那么好的女孩子,几乎都寻不出一个错处,怎么还有人忍心这般伤害她?
宛春见问,无声苦笑,良久才低低吐出一句:“是南京林家的大小姐,他们两个青梅竹马,原该是一对,是我……横插了一脚,才使得他们没能结成夫妻。”
南京林家?
世代书香,一门七进士,誓死不入新国的林家?
仲清一时呆立在了原地,若是旁个人,她还能帮着宛春争一争,可是那是林家的大小姐,与宛春并称“南林北李”的林家大小姐,又是容绍唐的青梅竹马,这倒要宛春如何争得过她?怪道宛春这些日子死气沉沉,想来也知这一桩婚姻无法挽回了。
“四妹妹……”
仲清无可奈何地唤了一声,摩挲着宛春的面容,心底里实在是心疼不过,禁不住酸了鼻头道:“为何我们姐妹总是一样的命苦?我是,淑云妹妹是,而今四妹妹亦是,我们三姐妹个个遇人不淑,情路坎坷,真不知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犯了哪路的神仙,才叫这一生的婚姻都如此不幸。”
宛春默然无语,是呀,为何她总是一样的命苦?前生,遇见了一个虎毒食子禽兽不如的陆建豪,今生,又遇见一个不爱她的容绍唐,呵,她真是……不该结婚的人。
仲清见她低头不说话,越发怜爱这个小妹妹,忍不住又道:“你既是离了婚,我看容家那边你也不必回去了,就留在上海住下,有我在上海照应你,从今往后必叫你不再受人欺负。”
宛春浅浅一笑,感念仲清的真情,却道:“虽是离了婚,到底还要回去一趟。我与绍唐之间或许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在南京我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要去话别,再则容老先生和容老夫人那里也得去磕个头,他们两位待我甚好,我不能说走就走了。”
“这也是你尽了礼数,换做我,是决计不会回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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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念旧
宛春强忍住心中酸涩,不欲在仲清面前落泪,再招惹她伤心,便转着话题问她道:“只是我走了以后,姐姐这边可怎么办?姐夫还不知你已醒来,我只怕他日后再生异心。”
仲清想到那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心中就无来由生怒,宛春来的这半个月,除却头两****看过她一回,从那之后就再不见他的踪影,他要是知道她醒来才是奇怪呢。仲清暗里咬牙,便对宛春道:“我既是醒了,岂会再由他欺负了我?妹妹尽管放心,我自有法子应付。”
宛春也知她手段的厉害处,再想如今谭家上下多以被翠枝收买,谭汝霖便是要害仲清,也防不住有人来高发了他,是以微微宽心,便同秀儿商量起回南京的事宜。
临出发前,说不得要同谭汝霖话别。
谭汝霖见宛春要走,想她的境遇也实在是让人堪怜,便开口挽留她道:“容家那边要是住不得,四妹妹尽管再回来上海,我这里虽说不上有多好,但也可避一时风雨。”
宛春答谢过他的好意,斟酌再三,还是提点了他一句道:“我离去后,姐姐那边还需姐夫多多费心照料,你们夫妻历经多年风雨,总比我和六少爷之间的感情要多得多,外人再好,也不过一时新鲜,老来作伴的还是少年时夫妻。”
“这个么……嗯,四妹妹说的极是,仲清那边我会着人好生照料的。”
谭汝霖面上有些许的尴尬之色,他知晓宛春大抵是知道了他与杨鹤仙的那档子丑事,更有甚者,她可能还知道自己曾得过花柳病一事,在如此曼妙人儿面前露出这等丑陋之相,委实非谭汝霖所愿。再则,他对仲清的确也有些愧疚,平常或许不觉得自己做的错了,然而宛春这会子一提,也由不得他不难堪。便在送宛春出门之后,少不得要到仲清房中转一转。
自那一回逐走了杨鹤仙,也许是良心发现,亦或是顾忌着宛春,仲清房中的汤药他已许久不曾叫人送去过了,连带杨鹤仙曾经的丫头梦儿,都叫他一并打发开了。由是他进到小阁楼的时候,正看到翠枝抱着孩子在长廊里玩耍,孩子已经长了牙,咿咿呀呀的开口,不知和翠枝说些什么,一见他来,立时张开着小手,叫唤着爸爸。
翠枝扭头一瞧,心尖一颤,忙抱着铭伟走上前道:“老爷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太太。”谭汝霖不甚自在的掩口干咳一声,就势从翠枝手中接过铭伟抱在怀里,问她道,“你怎么在外面,没去伺候太太?你们太太近来如何了?”
翠枝心中忐忑,不敢告诉他仲清已醒的事实,只道:“太太她如今……如今还睡着呢,我看奶娘一个人在楼下带小少爷玩,就替她搭把手带一会子。”
“是吗?”
谭汝霖不疑有他,抱着铭伟就要进房中去,翠枝有心要拦,可偏偏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忙也急急跟在他后头进了屋,幸而屋里头仲清喝过药睡下似乎还没有醒,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真个是睡美人一般。
谭汝霖抱着谭铭伟坐在她床沿细细看她一遍,瞧她气色比之前好了些许,果然前番那些毒药害人不浅。望着沉睡的安静的仲清,谭汝霖不由得想起她初嫁之日,掀开盖头的刹那,真可谓惊人天人,彼时他才坐上镇守使的位子,屁股都还没焐热,就娶回来了李家的二小姐,人生不可谓不风光,五湖四海前来庆贺的宾客,亦是个个眼里写满艳羡。可是这些艳羡,在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嘲讽而又荒唐。
他同仲清,本该是一对佳偶的,设若仲清一如沉睡时这般安宁,他也愿意留在府里多陪她一些时光。只是,眼下说什么都迟了。
他不知道如果将来有一天仲清醒了,会怎么看待他,也不知道二人的婚姻将要何去何从。
怀中的铭伟亦是看见了仲清,含糊不清的叫着妈妈,一声声,直叫的人心中发软。
谭汝霖下意识将他抱起,似是担心他会吵醒了仲清一般,一面轻轻的哄着铭伟,一面叫过翠枝吩咐道:“好生照料你们太太,过两****叫人来把太太挪回主屋去,她本不该住这里的。”再怎么说来,仲清毕竟还是铭伟的母亲,铭伟这样的小,他心中也不忍他幼年失恃,若是他将来与仲清实在过不下去,大不了也如容绍唐和李宛春那般,离了就是,何苦害她性命?何况他又有心要投靠容家,宛春既与容绍唐和离,他与仲清只怕也不长久。
“嗯?哦,好,我知道了。”
翠枝疑心自己听错了,待得听他又叫她把仲清的衣物都收拾一番,才肯相信,谭汝霖的确是想把仲清移回主卧中去。
她目送着谭汝霖下了楼,忙将房门紧闭,将将转过身,便见的仲清微睁着双目,流下了两行清泪。
翠枝只以为苦尽甘来,忙忍着泪上前道:“二小姐,你都听见了?姑爷叫我带您回主屋去住呢,可见他是知错了。”
仲清微微的摇头,一个人的本性最难更改,她同谭汝霖同居多年,岂不知他的秉性?他或许会因旧情,而一时心软,可待将来她再初犯了他的霉头,他一样还会这般待她,遂对翠枝道:“暂且不忙搬回去,过两日待四妹妹回来再说罢。”
“哎。”翠枝也知她这一回是被谭汝霖伤透了心,既是不愿回去,便也只好将谭汝霖的话先当做了耳旁风,心里却默默计算起宛春的归期。
却说宛春和秀儿一路搭乘火车回到了南京,临近夜暮才抵达玉兰山房。
守门人一见有车子来,按照惯例都是要拦下问一问来客要找何人,他这边才动步,那边秀儿已经搀扶着宛春下了车。门房唬了一跳,忙上前来给她问好。
宛春便道:“我如今已不是你们容家的少奶奶了,你同我也不必那么客气。只是不知九小姐如今可还在山房,我想见她一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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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话别
她话虽这么说,门房便是知晓容绍唐同她离婚一事,也不敢即刻就慢待了她,忙躬身领着她往里走道:“九小姐连日都住在山房里呢,少奶奶……我是说四小姐要见她,直接去星苑便是。”
“多谢。”
宛春微微颔首,方带着秀儿往山房后院去。
门房站在她二人身后,见得那窈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里,不由暗自摇头叹息,直叹六少爷实在是心狠,这么好的一位少奶奶,怎地说离就离了?
不独他一人会有此念,在门房洒扫工作的众人,亦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位李家来的少奶奶,脾气性格良善不说,对待下人也平易亲和,寻常出手亦是大方阔绰,他们这一年在山房,每个人的日子都过得舒心极了。倘或以后再另换了一个少奶奶,只怕未必再有超越得过宛春的了。
是以众人心下不舍,一看宛春来,纷纷都围聚到她跟前,一声声同她打着招呼。
宛春不住地颔首微笑,她在山房少说也曾住了一年,多少有些感情在,看着众人都围绕在她身边,不觉叮咛他们道:“你们且安心做你们的活去,纵使我将来不做你们的少奶奶,可这山房终究还算是我的产业,没有我的话,就没人敢让你们走。”
仆佣们听着她的话,还当她以后还在山房住下,不由道:“伺候少奶奶同伺候四小姐都是一个道理,往后四小姐也安心在这里住罢,我们都还是听四小姐的。”
宛春笑痕浅淡,微不可见的摇一摇头:“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将来我不见得会住在这里。”
众人忙七嘴八舌问道:“四小姐不住这里,可叫我们伺候谁去呢?”
宛春笑道:“你们九小姐亦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儿,只要你们不出大错,她待你们也会如我这般。”
“那可不见得。”
就在众人之后,蓦地响起一声娇吒,大家伙不觉齐齐回头望去,正见得敏珠带着秋芸疏篱两个丫头,抱臂站在那里,一双凤目在灯火点映下,灼灼生辉,直欲把人瞪穿一般,立时唬得一干人等马上作鸟兽散去。
宛春失笑迎着她走上前:“你又何苦吓唬他们?”
敏珠哼了一哼,待得她走近,才将双臂放下来道:“我不是吓唬他们,我是吓唬你。你倒是好,空手的来,空手的去,怎么,还要把这个山房给我不成?凭什么你的基业,要我替你打理着呢?”
宛春听出她语意里的恼怒,知她必不是因此事而起,遂将她的手一握道:“走罢,咱们有话屋里说去,在外头说,让人听了一言半语岂不笑话?”
敏珠冷面不改,同她进了屋,一面使唤秋芸上茶,一面向宛春道:“总算是把你等来了,这几****都叫你和六哥的事闹得一头雾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六哥怎地就如同疯魔了一样,居然登报同你离婚?”
宛春默然低下头去,捧着茶盏在手中,良久,才缓缓说道:“此事我也不知内情,恐怕答案只有你的六哥知晓了。”
“你不知内情,他就敢说离婚就离婚?”
饶是敏珠为容绍唐的胞妹,这会子也不由得为宛春抱起不平来:“六哥此举真可谓无情至极,再怎么说你们也曾夫妻一场,不看情面看脸面,他也不能这般离了你。”
“也没什么无情不无情,”宛春慢慢喝了一口茶,面色平静的观望着茶盏里那点点的茶沫子,仿佛观望着一件至宝,“自古便言,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不巧我同你六哥是至疏的那一对。”
“也亏得你想得开。”
敏珠叹一口气,她是个极具佛性的女孩儿,心思又比寻常人灵透,虽说初初听到宛春和容绍唐离婚的消息,的确叫她吓了一跳,可这几日想来,却又觉得她二人离了也好。彼此不相爱的两个人,便如同强扭下来的瓜,外表再是光鲜亮丽,内里辛苦终究由品尝的人才可得知。
是以她寥寥说了两句,竟也没有劝和的意思,只是同宛春道:“离婚后,我们两个还可以像从前那般往来吗?”
宛春不觉笑起:“自然可以,难道我离了婚,不再是你的嫂嫂,你就不要理我了吗?”
敏珠亦笑道:“这正是我担心的事情,怕你离了婚,不是我的嫂嫂,就不再理我了。而今话既说明,咱们两个做不成姑嫂,倒仍可做对姐妹,我再叫你宛姐姐可就顺理成章了。”
“那么,我便仍叫你阿九。”
宛春实在是爱极眼前这个曾经的小姑子,若非是为了同她话别,只怕她也不会特意到玉兰山房一趟。
只是对于她要把山房留给自己的事,敏珠却不大接受,便道:“我住在这里不交你的房租费,便替你打理家务用以折抵,将来我迟早还是要嫁人的,难不成你要我将山房一道带去婆家吗?带不走的话,留在这里,白白的又便宜容家那些人,倒不如还在你的名下,我看谁再敢打山房的主意。”
说的宛春直笑她是胳膊肘往外拐,因敏珠说起要嫁人的话,宛春想着自己与容家已无干系,也不知以后容家愿不愿意将敏珠下嫁到江家去呢?她心里存着担心,又不好去泼敏珠的冷水,便问她:“许久不见一仁,不知他近来如何?”
敏珠道:“你们姐弟算错了日期,一仁他昨儿才来问过你的消息,见你没回,也就作罢了。不想今日你来了,他倒又回学校去了,也不知你等不等得到下周末呢。”
宛春道:“这会子才是周一,只怕我等不到周末的,也罢,待我走时经他学校绕一圈,再去看他也不迟。”说话间,疏篱已端了热饭菜上来,伺候宛春和秀儿用餐。
宛春吃罢,又同敏珠说了些体己话,方同秀儿回去休息不提。
翌日,宛春早早就同秀儿起了,她这次回来所要带的东西并不多,因庄起他们都被李桧带去上海,这里唯剩些些衣物和她惯用的日常用品在,宛春拣选些必要的带上,打开抽屉的时候,不经意看见容绍唐送她的钢笔还在。这本是容绍唐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曾经极受她的珍爱,可眼下她拿在手中把玩了一回,终是将它放在了桌子上,同那些在承德时容绍唐买给她的珠宝首饰放在了一起。仿佛要如同她的回忆一般,一同弃若敝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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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拜别
她要去容家老宅拜别,敏珠自然也要跟着去,由是宛春收拾罢东西,敏珠便也换好了衣服,姐妹两个并秀儿和秋芸一道坐上车,赶往容家老宅。
容家这些日子亦过得不甚太平,容绍唐的那一纸离婚声明,不知搅乱了多少人的心。在容国钧和容老夫人徐氏眼中,自然大为不悦,可在五少奶奶方红英看来,却似早就料到一般,明面上不便于高兴,背地里却没少同她的丈夫容绍晋道:“我就说老六待可如不一般,你总说我多心,瞧瞧,可如才去徐州多久呢,他离婚的声明就发了出来,这难道还不是旧情难忘的表现吗?”
“你就少说两句罢,还嫌家里头不够乱吗?”
容绍晋直让她说的不耐烦,忍不住斥责她几句。他有时真恼于自己当初的酒后失德,娶了这么一个目光短浅的少奶奶,那容绍唐的婚事明眼人看去也知背后牵扯的是南北的政治关系,寻常人尽力维护还来不及,偏她为了一己之私,三番五次的拆散人家夫妻。岂不知,容绍唐的这一纸休书,休的可不仅仅是李家四小姐那么简单,他休的可是南北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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