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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春归-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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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
“二姐姐。”
门外不提防传来说话声,宛春和金丽都是一惊,齐齐叫出声来。
仲清倚着门吃吃的笑看着她们道:“都说的什么呢,连屋里进了人都没觉察到。”
宛春笑道:“我和姑姑金丽她们闲聊解闷呢,芳菲姐不是说俊伟起热了吗?二姐怎么还有空到医院里来?”
“小孩子就是娇惯,请医生看了,不过是漾奶,没什么大碍。”仲清边说将脖子上围着的貂鼠毛领子摘下来,搭放在椅背上,顺势坐下来道,“妈在家里不放心你,又不知姑姑和表妹走了没有,非要自己亲来看看,让我给拦回去了。”
“妈的身体怎么样?”宛春道。
仲清笑道:“医生一道看过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休养两日好好休息就可大安了。你怎么知道这事?也是芳菲告诉你的吗?”
宛春点头道:“芳菲姐一来就把情况跟我说了,在我这儿忙活一上午,因为惦记你在府里忙不开,所以中午吃过饭就回去了。”
“那个好人儿这两日足足累的够呛。”仲清也知陈芳菲两头忙着实辛苦,又是怜又是爱道,“多亏有她在,我才能得半日清闲。”
李岚藻听不大明白,就拉着仲清笑问她:“你们说的是谁?”
仲清道:“说的是汝临家的一个远房表妹陈芳菲陈小姐,姑母你是见过她的,就上回跟着我公婆来的那个女孩子。”
“原来是那个女孩子,”李岚藻笑道,“看面相的确是个让人省心的好孩子,那一次你不是说她父母托你和汝临给她找个婆家的吗?眼下可找到了?”
仲清便道:“已经给她留心了,汝临的意思是芳菲的年纪不算小,出身又不好,不若给她找去正派人家做个填房太太。我却很不同意,芳菲这孩子心眼实在,为人又温柔体贴,便是许给一般人家做太太,我都觉得委屈了她,别说是去给人做填房了,所以我给按住了,等两日寻着了好人家再说。”
“这也是你太怜惜她。”李岚藻感叹着拍拍仲清的肩膀,含笑道,“她虽没能投个好胎,遇到你也算是她今生最大的福气。这事儿我回头叫你姑父也多留心留心,他们总长署今年分了一拨人进衙门,好多都是年轻人,没准儿能在里头挑出个中意的。”
仲清忙也跟着笑道:“那倒真是要麻烦姑姑和姑父了。”
“一家人,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你的婚事不也是我撮合的吗?”
李岚藻无意提到往事,仲清再不满意谭汝临,在大媒人跟前也不能说半句不字,也就自嘲笑笑说:“我跟汝临上辈子大抵是冤家,这辈子遇见纠纠缠缠的一生也就过去了,吃喝不愁的,我这倒还舒适。就看金丽将来嫁什么样人家了,姑姑你可要替她多把把关呀。”
………………………………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闲话
“好好地,说起我做什么?”金丽嘴巴撅的差不多可以挂上葫芦,很不乐意的哼哼道,“我的婚事可不许你们胡乱插手。”
李岚藻扑哧一声,当下忍不住笑叱她道:“你姐姐就是那么一说,谁有心思插手你的事儿?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
仲清从旁听见,也好笑的伸手敲一敲她的脑袋道:“小东西倒是越来越懂事,竟知道婚姻自由了。我却要看看,你将来要给自己挑个什么样的夫婿呢。“
“那可不用你们管,总归我是要找个大英雄。”
金丽昂起头,又把找大英雄的话提了出来,那一回在旧京她也是这么说的,宛春还当她是小孩子随口胡言。这会子瞧她神情认真,方知不是敷衍之语,心里头不由得暗暗吃惊,现今天下太平,又不是生逢乱世哪里有什么大英雄可寻,这个小表妹的志向倒是不容小觑,怕只怕她会在婚姻一事上闹出大乱子。
因为她对于金丽十分喜爱,不忍去预想未来如何,便忙笑打岔开去:“说到芳菲姐的婚事,刚才我同秀儿倒瞧见个好人儿。”
“哦,你们瞧见个好人儿?”仲清转转头,四下瞅着疑惑道,“怎么,你们今日出去了吗?”
宛春道:“我并没出去,是芳菲姐出去替我打水的时候,碰到一个年轻人,好心将水送给她使用。我因好奇那人是谁,就趁秀儿还水壶的机会偷偷问了,原来是隔壁的陆先生,闻说相貌不凡,还曾有心给芳菲姐撮合呢。”
隔壁陆先生?仲清微沉吟着,隔壁她早问的清楚,住的是财政部次长陆建豪之母。要说有个陆先生,难不成是陆建豪本人吗?便道:“这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昨日还听你姐夫说起他,言其是个可造之材,可惜盛年之时妻死女亡,如今正是孤家寡人一个,你姐夫就是要把芳菲说给他做填房的。”
“说给他做填房?”宛春万没料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会牵引出这一则内情,大惊之下,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可万万使不得!他那人……他……”
“他怎样?”仲清好奇的转过头望向她。
他简直禽兽不如!宛春咬着嘴皮子,愣是在紧要关头把话咽了回去,再急的没法子。她也不敢就此把真话和盘托出。愣愣想了半天,宛春才缓缓避开仲清的目光,低声道:“他那人毕竟死了妻女,芳菲姐不应当嫁给他,她值得嫁去更好的人家。岂能做填房。”
仲清抿着嘴笑,倒是没在意她的异常,反而说道:“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呀,所以拦住了没让你姐夫提这门亲事。你呀,跟我一个脾气,都喜欢芳菲那丫头。把她当成自己人,所以总不愿她受委屈。”
宛春讪讪的笑,说到陆家仲清忽然念起那一回有个登门拜访的。也是陆家的人,只是隔了这么一两天的,她事情多倒忘了是陆家的哪一个,就问宛春道:“那日来敲门的那个人,这两天过来没有?”
宛春大概猜到她说的是谁。便道:“二姐是说陆家的那位小姐吗?早上还为了送水来过一次。”
“哦?”仲清微低着头,自从那次为救回宛春把上海码头经营权交出去之后。她现在已经少了很多收入,一些需要额外花销的地方不由得她不精打细算。这却也罢了,最为难的是她挪了公帐上的钱去华丰银行入股,做低买高卖的买卖,企图赚个暴利。哪想到华丰银行这样不争气,钱投进去了一笔又一笔,收回来的还不足投出的三成,欲要罢手又不大甘心,当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若要陆家的那个人有心走她的路子,她倒可以赚笔大的,先把账上的亏空填了,要不然万一叫谭汝临发现,两人间一场战争总是少不了得了。
于是,她便重新抬起头,轻轻向宛春笑说道:“我瞧她竟是很有诚意,三番两次登门拜访不说,还愿意借了水给你们。我记得上一次来,还曾让翠枝告诉人家,得空的时候大家可以聊一聊,今日我正好空得很,囡囡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不妨把那位小姐叫来,一起说说话吧。”
要叫陆建裙来吗?宛春抿了抿唇,暗想着两个人已经会过面,见倒是不怕见的,就是不知见了面那个陆建裙会不会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来。
她犹在迟疑着,那里仲清已然开始吩咐秀儿道:“秀儿,你去隔壁瞧瞧,那个陆家的小姐还在不在房里,要是在的话,就说我和四小姐姑奶奶找她说说话,看她得不得空。”
秀儿笑的点头去了,李岚藻便问仲清道:“隔壁住的还是财政部陆次长的家人吗?”
仲清道:“是的,据说住院的是财政部陆次长的老母亲,同家人置气恼着了,一时气昏头晕了过去才送进医院里的。”
“哦,原是这样。”李岚藻似是而非的应声一句,沉吟良久,方慢慢道来,“那个陆次长我之前倒听过他不少的传闻,据说是个十分上进的人物,就是为人太过隐忍,反而不讨喜。”
仲清笑道:“说是隐忍,其实也就是吃暗亏,没背景的人想往上爬,不吃点亏哪成?像我们汝临,亏得是枪杆子硬挺,没让人拿捏住,要不然这会子不见得混的比陆次长好呢。”
“那是姐夫厉害!”
金丽坐着听她们说了半天,一直没插得上去话,这时见提到了谭汝临,便紧跟着笑说道:“姐夫的枪法一打一个准儿,换了那什么陆次长行吗?”
宛春和仲清李岚藻不提防她突出此言,笑了片刻,仲清才捏着她的鼻头嗔怪道:“小东西,你姐夫许你什么好处,你这般替他说好话?”
金丽带笑带说的忙就躲开她的手,秀儿恰此时带着陆建裙进门来,看她们在房里说笑忙就道:“姑奶奶,二小姐,四小姐,表小姐,陆家小姐过来了。”
仲清同金丽玩正弄得发丝微乱,看秀儿和陆建裙进来,便用五指作梳子,随意的将青丝理了一理,也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床沿吩咐秀儿搬椅子来,笑向陆建裙客气道:“快请坐吧,陆小姐。”
陆建裙赶紧笑说声谢,跟着秀儿的话音给宛春、李岚藻和金丽问了好。
宛春、金丽和李岚藻便也就朝陆建裙看过去。宛春同她因是旧识,并没什么想法,金丽和李岚藻因为是初见,倒好好地将她打量了一遍。一身紫羔羊外套,内里是大花渲染似的元宝领长袖旗袍,袖口阔滚了一道青绿锁边,招摇着从外套里钻出来,像是一只准备窝冬的探头探脑的蛇。胳膊弯那里拎了只手提包,包的正面钉了个大铜钉一般的纽扣,纽扣正中心却镶了一颗蓝宝石,姑且不论真假,颜色搭配上就已不伦不类的了,她本人倒没察觉。要说富贵,也有些富贵的样子,然而细究起来,总觉得是暴富人家不知要买什么好,便将所有看到的都拼接在一起,让旁人尽管生畏的眼花缭乱着。
金丽咋一咋舌,偷偷笑着偎到了宛春身边。宛春忙朝她眨眨眼,叫她别多说话。
这里仲清便对陆建裙说道:“多日不见,不知府上老夫人可大安了?”
陆建裙忙笑道:“托太太小姐们的福,我母亲的身子总算是大安了。今儿医生还嘱咐她,专心休养个两三日就可出院了。”
“那真是好极了。”仲清道,“我因为家里事情多,四妹妹又带着伤,所以一直没得空找你过来说说话。倒是你,我听四妹妹她们说还辛苦的打了水给我们送来,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陆建裙连连捂嘴笑着,一双眼直要弯到两腮上去。方才在隔壁初闻秀儿说二小姐有请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她正怕今早冒昧冲撞了宛春的事情传到仲清耳中,反惹仲清不快,所以一个劲儿的想着该如何给宛春道歉才好。想不到转眼的功夫,好事就到眼面前儿了。今年真该她走运呀,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陈小姐替她说得好话,竟能让仲清这么快就答应见自己了。
而且,一见就见到了这么多人。偷眼瞅着一旁坐不吭声的李岚藻和金丽,方才秀儿管她们叫姑奶奶表小姐,谁不知道镇守使太太的姑母是内务部总长的夫人?那这两位就该是总长署的夫人和小姐了。
她带着笑,便忙向李岚藻和金丽二人说道:“真真是富贵人家,瞧瞧夫人和小姐这通身的打扮,真漂亮呀。”
李岚藻浅笑不语,金丽却背过人偷偷的撇着嘴。她最不喜虚荣敷衍的人物,可这个陆小姐口口声声都透着巴结谄媚的味道,真叫人看不上眼。
她二人都不说话,陆建裙不觉有些讪讪的,不知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她们的性格就是如此。因为还没来得及同宛春道歉,就忙自找了台阶,向宛春说道:“四小姐,昨日真是抱歉的很,打扰您的静养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上钩
宛春闲适自得的坐在床头,尽管端起四小姐的架子,面对着陆建裙略略的微笑,佯装客气道:“晌午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陆小姐不必时刻放在心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有说错话的时候,我就当没听见算了。”
“晌午的事?晌午发生了什么事?”
仲清微微狐疑,芳菲回去的时候一直都说宛春这里好得很,并没有提到其他。怎么,她是有意隐瞒了什么吗?
宛春轻扬起唇,等的就是仲清这一句话。陆建裙想走仲清门路的作法,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看的清楚自然就不能让陆建裙这么轻易就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总要给她一点苦头尝尝的,便道:“二姐这样问,让我怎么说呢。毕竟不是好听的话,说了还让人笑话。”
金丽让她勾起好奇心,忙道:“那也先说了我们才知道是什么呀,谁要笑话你?”
宛春先不吭声地浅笑着朝陆建裙望了一望,见她已开始不自然起来,方道:“晌午陆小姐好心送水进来,一见我不知何故竟脱口问我是人是鬼,倒让我好一阵诧异。问她为何这样说,陆小姐道是口误之语,原是要问我是人是仙。你们看,这可不就是闹出笑话了?”
嗤嗤……金丽紧捂着嘴巴,待要忍住笑,却又憋不住道:“真是个傻子,宛姐姐这么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是人是鬼呢?”
仲清和李岚藻也都讶然着,一面望着陆建裙和宛春一面道:“这话果然问的奇怪,是有什么缘故吗?”
陆建裙忙就讪笑道:“确是我口误之语,我见四小姐长得太过漂亮,有仙人之姿,才会在失措间开口说错了话,让太太和小姐们见笑了。”
“开口说错话也有个限度。鬼和仙区别可大得很。”金丽挑着眉毛,很不以为然。她不喜欢这个趋炎附势的女人,看得出来,宛春也不喜欢她。
宛春便道:“陆小姐已经承认是说错了话,咱们就不必那么斤斤计较了。再有下回,想必陆小姐一定会考虑清楚再说的了,你说是不是?”她笑着转头望着陆建裙,眸中暗流波动。曾经她可是个比谁都好说话的人,结果才几年的功夫,就硬是让她们陆家给逼迫成了这个样子。以前是她顾虑太多。才隐隐不语,而今,桥归桥路归路。陆家施加给她的苦难,她必要一分不让的还回去。陆建裙敢自己送上门来,她就拿她先开一刀,来探个虚实。
“哦,那……那真是谢四小姐体谅了呀。我下回……下回必定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陆建裙让宛春一言堵住,面上登时有些挂不住,手指在底下紧攥着提包带子,绕了几绕,才又回国神向仲清谄笑道:“夫人这两日很忙的吧?我都没怎么看到您。”
仲清道:“家中俗事缠身,总走不开。所以没有及时到医院里来。”
陆建裙正因为被宛春将了一军,不知要如何同仲清开这个要官做的口。见仲清这样说,她便笑道:“那还得是镇守使和夫人厉害。家大业大,所以才有这么多事情可忙。似我们这等人,成日里守着乡下的一亩三分地坐吃山空,闲在家里两眼望着天,清闲倒是清闲。可有什么用呢?不过是等死罢了。”
话虽粗俗,却也把意思表达个十成十。
仲清瞧着鱼儿已经上钩。心里正自得的很,就道:“我羡慕你,你倒是羡慕起我来。要想忙还不容易,上回还听外子说,有几个衙门扩招,缺好些人呢,不知你们家里的都会做些什么?大家有缘相会,你且说说看,没准儿我能替你们留心留心呢。”
“哟,那真是要谢谢夫人了呀,太谢谢了呀。”
陆建裙将提包带子绕的更紧,一张脸笑的眉不见眼。直道想不到镇守使夫人会这般痛快,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她的事情答应下来,比求自家的大哥还要管用。
她连声的道谢,李岚藻和宛春都不作声,偏是金丽看不下去,见她二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名利上去,就大不痛快起来,她曾自父母口中耳闻过二姐姐做的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专替人找路子,但都不是亲眼所见。这会子亲眼见了,直觉眼前的二姐姐不再是印象里的那个二姐姐了,反而陌生得紧,就扯一扯她母亲的衣袖,娇声道:“妈妈,咱们出来的时间也够长的了,还不知大舅母的身体怎么样了。宛姐姐这里既是无事,咱们就回去吧。”
李岚藻点着她的脑袋,情知她不耐烦听这些虚与委蛇的话,就道:“好,好,我们回去看大舅母。去,跟你二姐姐和宛姐姐道个别。”
金丽于是便又抱着宛春的脖子道:“宛姐姐,我改日再来瞧你,你要好好休息呀,快快的养好伤,我还要接了你去家里开舞会呢。”
宛春拍着她的手,连点了两下头,笑道:“我记下了,你和姑姑回去吧。”
金丽方站起身同仲清和陆建裙道别,仲清明白李岚藻是避嫌之故,倒也没有多挽留她们母女,就同陆建裙一起站起来,笑送了她们母女二人出门去。或许是因为宛春在屋里的原因,她们并没有着急回房里,只站在楼梯口略说了几句话。
宛春知道她们是故意要避开了自己,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仲清是李宛春的姐姐,可不是她陆建裙的姐姐,等仲清捞够了钱,她只消一句话,就能让陆建裙人财两空,却也不急这一时。
冷眼瞪着面前的那堵墙,陆建裙的面已经见到,她也不必再忌讳什么了,那陆家的老太婆最近不是挺精神的么,还有力气和女儿女婿拌嘴,反正择日不如撞日,等二姐姐一走,她就到隔壁拜会拜会,让那老太婆瞧个仔细。――就不信她还敢在这里住下去,她不住这里,陆建豪自然就不会到医院来,他们也就不会这么快就碰上面。只要等她出了院,在姐姐和姐夫面前把陆建豪的事情装作是从隔壁偷听来的说上一说,再托人往局子里递封匿名信,总能够把他拉下马的。
到那时,想必他还蒙在鼓里,临死也不知是谁告的密吧?宛春仰起头,靠着枕头坐着,光是这样想一想,都觉解气得很。
仲清做了一笔生意回来,心情好到极点,看宛春撑了身子坐着,便道:“我刚问了医生,他说你的扭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这两日要多多复健才可以。秀儿一个人想是忙不过来,明儿我仍旧让翠枝到你这里,有秀儿和她两个在,你复健就方便得多了。”
她说着话,人已走到宛春床沿坐下来。宛春却还在探头往她身后看着,仲清就笑道:“别瞧了,那个陆小姐我让她回去了,免得吵吵嚷嚷的扰了你的休息。”
宛春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因为送走了金丽和李岚藻,病房里只余下她们姐妹两个和秀儿,不觉有些冷清,仲清闲坐片刻,同宛春说了几句家事,瞅着时候不早,便要赶回枫桥官邸去,就问宛春还缺什么,明儿翠枝来时让她一同捎带来。
宛春在这里原就吃喝不愁,医院方面为谨慎起见,每日里都要派医生和护士前来看看她的伤情,若有所缺也就当即添补上了,一时倒没想起什么。等到仲清回去,她才一拍脑袋,竟忘了件大事。――竟忘了问,陆建裙捐的是什么前程。
真是糊涂,宛春轻轻捶着被子,暗恨自己不中用,没法子也只得等日后见了二姐姐再问。她正气恼不已,隔壁陆老太太和陆建裙却又开始吵起来。
只是这回陆建裙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底气充足的叫嚣道:“妈,好话歹话我可都是说尽了,您老人家今日不出院,明日也得出院。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闲钱供养着你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住着,司南他是要办大事的人,办大事难道不需要投资吗?我们家的那点钱,从今往后都是要一分为二的花着的,大哥不拿住院费,我做女儿的凭什么要床前床后的伺候?”
“你……你这个不孝女!”
陆老太太苟延残喘一般的吼叫着,显是让她闺女气得不轻,乓乓的捶着床板,斥责道:“我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谁的罪过?若不是你跑到我家里又哭又闹的,让我把彩礼拿给你,我能住到医院里来?我养你这么多年,从没亏待过你,如今不过是让你养我两三日,你就不耐烦了。我说前几天,你怎么提都不提我出院的事,原来是为了隔壁有贵人在。今日你大事已成,你就盼着我老婆子死,我告诉你,陆建裙,没那么容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没那么容易!”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从来嘴里就没有句好听的……”陆建裙已经口不择言。
一旁里,或者是陆建鹏的声音,也或者是她丈夫的声音,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劝说道:“都别吵了,别吵了,这是医院,叫人听了笑话。”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吓唬
“四小姐,你听……”
秀儿皱着眉,隔壁真是三天两头的不叫人安生,昨儿才吵过,今天就又吵了起来。
宛春抱着臂冷笑,她自然听得清楚,陆建裙还真是知道物尽其用,这么快就想把老母亲丢去一边了。陆老太太说得对,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那里能够那么容易就如她的愿。
她们闹得越凶,她就越有可乘之机。
哐当!大抵是有谁碰倒了什么东西,陆建裙和陆老太太的争吵声逐渐的低下去,建鹏他们还在从中劝和着。咯吱――喀――又是一阵开门关门声,走廊里霹雳乓啷的脚步响,杂乱不堪。有道男声一力的劝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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