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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邪公主:招个侯爷来成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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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兮淡然道:“珠玉,记着,主子们说话,非问不能答,这是规矩。这个月的月例你不用领了。”
何子兮笑着问庞皇后:“母后看,儿臣这样处置可否得当?”
庞皇后能说什么?说她就是想让许嬷嬷打珠玉一巴掌,然后逼着何子兮失了分寸,最后可以以此为名罚跪何子兮?她不能说啊,她可是因温婉宽厚才得到了皇上的宠爱的呀!庞皇后只能咬着后槽牙干笑着说,甚好,甚好。
庞月柔也不找书了,干脆直接问何子兮最近在学什么。
何子兮顺口说:“《女戒》。”这本书怎么都不会错的。
庞皇后点头:“这是好书,女孩子应该多读。你背一遍给本宫听。”
女戒,董宛如在世的时候经常跟何子兮说,中原的女人都是母老鼠,母老鼠生养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狼?不过都是公老鼠罢了。
所以董宛如就不允许何子兮看这么一本邪书。
后来何子兮还是好奇,偷偷看过。
不过因为只是看过,她背诵得磕磕巴巴,只有在背道:“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这一段的时候还稍微顺溜些。
庞皇后肯定没少背《女戒》,她听了一阵子实在听不下去了,轻轻一拍手掌:“行了,停吧。这也叫背?堂堂虞朝嫡长公主,把女戒背成这个样子,本宫这母后当得真怕天下人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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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爱叫啥叫啥
庞皇后肯定没少背《女戒》,她听了一阵子实在听不下去了,轻轻一拍手掌:“行了,停吧。这也叫背?堂堂虞朝嫡长公主,把女戒背成这个样子,本宫这母后当得真怕天下人耻笑!”
何子兮躬身道:“母后教诲的是。”
庞皇后看着何子兮乖乖顺顺的样子,心里窝着的那口气不仅没有撒出去,反而更加憋屈。
庞皇后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说:“本宫和钦烈皇后的家教可不一样。希望公主能记住,本宫可是中原书香门第出来的,就连皇上都夸奖本宫可为天下表率。”
何子兮静静地听,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地蹿。
家教不一样,不就是说她娘亲是野蛮人嘛,不就是说她娘亲没家教嘛!
庞皇后说了好几句,都不见何子兮回一嘴,甚至是连点反应都没有,那小脸蛋上的表情看不出个喜怒,好像她刚才说的是别人的娘一样。
庞皇后觉得无趣,站了起来,说:“把女戒抄一百遍,明儿早安的时候拿来给本宫审查。”
珠玉暗暗到吸了一口气,一百遍!那她的主子就不用睡觉了!
庞皇后下完这道口谕,心情立刻舒畅了不少,迈着款款莲步走了。
何子兮送走庞皇后以后,又从箱子里把那件银灰色的斗篷拿了出来继续缝制。
珠玉一把从何子兮怀里把斗篷抢过去:“主子,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缝它!赶快去抄女戒啊!”
何子兮从珠玉手里把斗篷拿回来:“你别闹。还是要先缝这个。明天就是路远的十五岁生辰,再不赶工就来不及了。抄书……庞月柔只不过是到我这里来撒气来了,那东西有什么好抄的?”
珠玉悻悻地去书房把笔墨纸砚都搬了过来:“就算是应付差事也得写啊!那个女人万一真的要拿这个刁难人,咱们也得挡一挡啊。”
何子兮就跟什么都没有听到,认真地缝着那件斗篷。
一直到子时,何子兮终于缝完,她把斗篷举起来,就着明黄的烛光看了又看,尤其是斗篷里面贴合后心的地方,那一对并蒂莲,何子兮是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这一对莲花是她至今为止绣出的最好看的莲花,她绣坏了十几块布料才得了这一对好的。
何子兮把斗篷仔仔细细地叠好,一回身,看到珠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珠玉被何子兮叫醒,抱着何子兮交给她的小包袱,迷迷糊糊地往丰泽桥走去,在桥边她见到了等在那里的赵阔。
赵阔不满地嘀咕:“怎么才过来?”
珠玉瞪了赵阔一眼:“你以为我们愿意啊?庞……庞皇后去找事,现在主子还抄书呢!一百遍!今儿晚上主子是不用睡了。明儿还得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唉,不说了。你走吧。”
赵阔一听何子兮被罚抄书一百遍,他的眼睛立刻瞪起来,打了一个激灵。
天啊!抄书一百遍啊!比打沙袋恐怖多了!
珠玉顺着丰泽桥往回走,突然耳后一阵极其轻微的风响。
珠玉立刻回身,同时钢鞭甩出,可鞭子落了空,什么都没有抽到。
珠玉把鞭子一卷,那鞭子就好像长了眼睛的蛇一般,以诡异的角度拐了个大弯,发出嘶嘶声猛然袭向珠玉身后。
就听珠玉身后“当”的一声金属碰撞声,紧接着就是几声倒退的脚步响。
珠玉突然转身,她的鞭子勉强跟得上那道不算强劲却灵活如燕的身影。
珠玉哼了一声,空挥了一下鞭子,然后收了力道,刚才还要辟天裂地的鞭子立刻服服帖帖卷到了她的腰上。
珠玉握着鞭子把,冷冷地说:“你是又想在哪里开个口子?”
那个身穿蓝色劲装,脸上一道横疤的男人呵呵一笑:“还行,还认识我。”
珠玉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姿灵宫走:“你一个隐卫,不去伺候主子,跟着我干什么?”
男人跑到珠玉身后,跟着珠玉一起走说:“觉不觉得我这疤恢复得不错,已经不明显了?”
珠玉:“关我屁事。”
“你打的!怎么你也得关心一下吧?我可是天子近臣,说不定还能给你家主子说句好话呢!”
珠玉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去跟皇上说说,别让我家主子背那什么见鬼的《女戒》了。”
隐卫的眼神直了:“女孩子还能不背《女戒》?”
珠玉说:“那种邪书有什么好背的?我们皇后就没让主子背过!”
隐卫想了一下才明白珠玉说的皇后是指钦烈皇后。
隐卫随口说:“钦烈皇后那是蝶族人……”
珠玉:“蝶族人咋了?”
隐卫突然想起珠玉也是蝶族人。
珠玉往前走了一步,逼得隐卫后退一大步。
珠玉问:“你倒是说啊,蝶族人咋了?”
隐卫:“……没……挺好的。”
珠玉瞪了隐卫一眼,转身就走:“不帮忙算了。”
隐卫又追过去:“这真没法帮,皇上也不可能不让他的闺女别学《女戒》啊,全天底下的女孩子都得学,不学不好。”
珠玉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有啥事一直跟着我,我跟你熟吗?”
隐卫指了指赵阔离开的方向:“那个……你给那个大熊什么东西?”
珠玉挑了一下眉:“人家叫赵阔,不是熊!”
隐卫点了点头:“那你给赵阔什么东西?”
珠玉:“斗篷……”
珠玉说完了才后悔,一跺脚就走。
隐卫又追过去:“你为什么要给他斗篷?”
珠玉没好气地吼:“你管我?”
隐卫:“我可提醒你啊,宫女不能私交外男,你这是掉脑袋的行为。”
珠玉眼睛一瞪:“你是皇上的隐卫,跟你说就是跟皇上说,你以为我真傻啊?”
隐卫:“我,我就是好奇。”
珠玉又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隐卫:“你也不问问我叫什么?咱好歹算是认识吧?”
珠玉:“爱叫啥叫啥。”
隐卫没再跟了。
他以前不能说貌比潘安,可也是一表非凡,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都愿意多看他一眼,就连宫女们都喜欢瞅他,他的那帮隐卫兄弟们嫉妒他,都说他是小白脸。
如今就算他脸上受了伤,可凭着隐卫特殊的体质和药物,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不至于让女人这么嫌弃他吧?
隐卫摸了摸脸上的疤,皇上给他的任务他没完成,这回回去有他好受的了!
他几个跃起,踩着各个宫室的房檐如履平地一般来到了奉天殿的后殿寝宫里,跪在何承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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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这份天下独尊
他几个跃起,踩着各个宫室的房檐如履平地一般来到了奉天殿的后殿寝宫里,跪在何承床前。
何承半躺在床幔里:“十三啊,让你盯着公主,她这么快就不安分了?”
隐卫道:“公主身边的珠玉姑姑有结交御林军的嫌疑。赵阔在丰泽桥前等了许久,珠玉出来以后给赵阔送了一个斗篷,两人有低声私密交谈。”
何承问:“是珠玉送的,还是公主送的?”
隐卫头一低:“奴才的行踪被珠玉发现,没能跟踪到底,不知斗篷是公主送出还是珠玉送出。”
何承突然把暖玉枕头掼到地上,发出当朗朗一阵脆响,他指着隐卫大骂:“废物!废物!朕要你这废物有何用?去领罚,杖责五十!”
隐卫的嘴脸微微一抽,叩拜道:“谢皇上。”
他说完倒退着从奉天殿里出来。
五十棍子……不好熬啊!那个珠玉,就是他的煞星!
隐卫十三去领棍子了,关于他的屁股自不必多说。
话说珠玉回到姿灵宫后越想越觉得不妥,恰好何子兮忙着抄书,也是不睡,珠玉就去跟何子兮说了那个隐卫的事。
何子兮一听,吓了一跳,后脊梁都发冷。
隐卫那都是只忠心于皇帝的人,隐卫盯着珠玉,那就是她被皇上盯上了。
何子兮仔仔细细想了一圈,她最近一直很老实,简直是逆来顺受!只是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她,皇上是否知道了她曾经在祈宁寺见过定王?又是否知道她和霍肆见过?
何子兮仔细问珠玉,什么时候发现被盯梢的。
珠玉想了一会儿,说:“我敢肯定,就是最近一两天开始的。”
何子兮摸不透德顺帝这是想做什么,寻思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因为神,手底下写错好几个字。
何子兮心一横,管他德顺帝想做什么,多想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足矣。
何子兮抄够一百份《女戒》,已是辰时,她马上就要去给皇后请早安。
珠玉在桌上趴着睡了一宿,除了脸上有几根褶子以外,没什么不好,可何子兮就不一样了,脸色灰扑扑的,还有黑眼圈。
以前太后时常不在宫中,她免了后宫的请安,而庞皇后那边,前段时间只有圣旨而无封后大典,按规矩不能按皇后的位份接受后宫请安。
可今天,庞皇后已经经过了封后大殿,后宫中的宫妃和所有未成年的皇子公主自然要去走这个形式。
何子兮想着饴泉宫路遥,她特意挑选了一双好走的鞋子。
珠玉一边忙着伺候何子兮盥洗一边叨叨何子兮分不清轻重,那斗篷又不急于一时,今儿给太后和皇后请过安以后再缝也来的及,那公主还能睡一两个时辰呢!
何子兮被珠玉念叨得头疼,她说:“你再这么念叨,我就让书玉陪我去,让你睡觉去。”
珠玉这才闭了嘴。
何子兮带着那一百份《女戒》来到正坤宫,被庞月柔当着几乎所有宫妃的面数落,字迹不工整,墨迹不是太浓就是太淡了,被庞月柔一顿贬损,就好像何子兮捧来的不过一堆厕纸。
而且庞月柔在查看的过程中悄悄藏起了两份,以致嬷嬷怎么数都只有九十八份。
庞月柔拿着何子兮没有完成功课还撒谎的借口,就要打何子兮的手板。
二皇子何致被先生打过,当然知道有多疼,突然就跳了出来说要替姐姐挨罚。
珠玉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又拿过一摞纸交给何子兮。
何子兮把纸交给庞月柔,说:“这里还有十份,和刚才那九十八份加起来,一共是一百零八份,请母后过目。”
庞月柔把戒尺都拿起来了,鼓足一口气就等着狠狠落下,又解气还能落个严教公主的名声,可这一摞纸递过来,这尺子就打不下去了,这口气憋在庞月柔心口怎么都顺不下去。
何子兮望着庞月柔,嘟着嘴声音特别小地说:“母后可不要再责备儿臣了,几乎全后宫的人都在这里,被这么多人看着,儿臣的脸面可真的是要丢尽了。”
庞月柔看了一圈四周看热闹的宫妃们。
这些宫妃看着何子兮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和淡淡的轻蔑,庞月柔胸口这口闷气总算是舒畅了。
她可是皇后,谁敢跟她作对,她就让她好好尝尝滋味!
庞月柔面色舒缓了,何子兮心中暗笑。
女人啊!也就这点志气,还是皇后呢!如果她想收拾一个人,不扒下她一层皮来她就不是何子兮!
也是这天早晨,何承特意在金碧辉煌的交泰殿叫了大朝。
此刻交泰殿院中的血迹已经擦洗干净,墙上留下的刀剑痕迹也已经修补完善,一点都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惊心动魄的战斗。
走在交泰殿中,德顺帝的脚步特别沉重。
在平定宫乱中立功的人,要么是何承不熟识的,要么就是他厌恶的,比如董兴,他喜欢的人特别少。
而今天这个大朝就是要表彰这些他不喜欢的人的,他能痛快得了吗?
大朝的规矩大,从交泰殿的正殿门口到殿上龙纹宝座,必须要走八十一步,跟在何承身边的柳福得细细得数清楚。
德顺帝状似闲庭信步,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往宝座上走去,实际上他一边走一边听着柳福的报数,计算该迈多大的步子。
德顺帝顺利走上金銮殿,在龙椅上落座,两条腿这才松弛下来,在冕服下肌肉“得得得”地抖。
众臣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那一刻,德顺帝长出一口气。
能受天下所有人的叩拜,他果真是这世间至伟之人了,天下是他的,自然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皇帝要的不就是这份天下独尊吗?
今天大朝上颁布的圣旨前半部,是对在宫乱中有功的官员大加褒奖。
对定王、胜王的奖励不过就是赏钱、赏地、记功,谁让他们已经是一等一的亲王了。
对董兴等次等的将领的赏赐就比较有实质性了。
这次宫乱有太多人被牵连,空出来的职位好多,很多人趁此机会连升几级。
孔新平升任都尉。
董兴连跳升职为都尉。
白仲琦升职为校尉。
楚夏升职为校尉。
还有那几个跟着董兴在正阳门拼命的队正都升职做了旅正。
禁军中,杨果升职做了副统领。
……
这些恩典都在朝臣的预料之中,而且基本上都是实至名归,大家没有异议。
可当柳福宣读道,庞彻赏良田黄金,还提升俸禄,众臣们跪着,惊异地抬起头看向德顺帝。
德顺帝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仍旧气定神闲地看着大殿中的金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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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好生静养
德顺帝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仍旧气定神闲地看着大殿中的金柱。
大家转头去看庞云溪,庞云溪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跪伏在地。
再看庞彻,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斜眼看着朝中那几位总是与他不对付的大臣。
接下来的圣旨就是惩罚的部分了。
御林军和禁军中大大小小的将官贬职、流放者二十余人,其中很多都跟前一晚德顺帝与定王二人商议的结果不一致。
定王和胜王大惊,抬起头看着德顺帝。
殿中不少大臣大惊失色,那些被贬被流的,可是他们的儿子啊!
没等这些大臣哭喊,圣旨中又斥责了好几位将官,包括唐星、程家的少爷,还有宫乱那天休沐在家的亚照。
甚至有几位身有开**功的武将之后全都判处了斩立决!
这让定王和胜王震惊得脑仁充血。
胜王何州仗着自己是皇弟,突然跪起抱拳,声音很洪亮地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正在读圣旨的柳福被吓了一跳,自然就读不下去了。
德顺帝目光陡然变冷盯着何州。
定王也跪直身子,请皇上收回成命。
朝堂上的一干大臣立刻跟着一起高呼,请皇上收回成命。
朝堂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成了皇帝一人对抗满朝廷的官员。
德顺帝使劲一拍面前的御案,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头上冕冠的珠子在脸前噼里啪啦地响。
德顺帝指着大殿里跪了一地的官员们大骂:“你们这是逼宫!你们也要造反吗?董怀,何州,昨日朕与你们二人商议时,你二人并没有说不妥,今日却带头要朕收回成命!你们这是藐视皇威,欺君罔上!来人,把那带头的董怀何州二人,都给朕抓起来!与宫乱判贼一同问斩!”
定王:“!”
胜王:“!”
交泰殿里的气氛瞬间如烈火烹油。
不过在饴泉宫,庞皇后带着四品以上的宫妃和未成年的皇子公主来给项太后请早安,在饴泉宫的正殿里可是一派和乐融融。
项太后面带喜色地坐在凤椅上接受叩拜。
等众人礼毕,纷纷赐座,项太后喜滋滋地招手让子兰到她身边去。
项太后搂着子兰对众人说:“昨日夜里,德妃生了下了三皇子。”
屋子里的人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全都面露喜色,就跟自己生了孩子似的。只有庞皇后和何子兮平平静静。
庞皇后是因为昨天夜里已经得了消息,已经表演过惊喜了,今天再演一次就过了。
而何子兮,德妃生下儿子,她还真没什么感觉。
从嫡庶来说,三皇子是庶出;从排序来说,三皇子小于二皇子。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在乎德妃的儿子?她心里想的这点念头,想必她祖母都知道,那她还有什么演的必要?
一屋子宫妃刚把吉祥话说了一大圈,快要无话可说了,项太后又开口道:“只是德妃这这一胎凶险,险些这大人就保不住了。太医嘱托,德妃要好生静养。哀家想,要说静,这宫里毕竟人多,规矩也大,哀家想让她跟哀家在那皇家的庵堂住着,什么时候身体养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一屋子的宫妃们又全都惊呆了。
宫里女人多,一日不见就有可能失了皇上的恩宠。
德妃去庵堂静养,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还,那……那不是说她们又少了一个争宠的对手?宫妃们这才真正开心了起来,可谁也不敢表露出来。
庞皇后不无担心地说:“母后,儿臣担心,德妃刚生产完毕,需要补血补气。可庵堂毕竟是佛家境地,这吃食上,怕是……”
项太后笑着摇了摇手:“无妨。我佛慈悲,但不是滥发慈悲。世间万物本就有自然之道。只要不是虐杀不要无度,只是为了生养,吃一点荤食,佛祖不会怪罪的。”
庞皇后点头:“这样,儿臣就放心了。”
太后笑道:“怪不得皇上对皇后格外怜爱。皇后心胸宽广,善良体贴,母仪天下。有你在,哀家也就放心了。”
何子兮低下头,这种虚头巴脑的对话,她可懒得听。
她一晚上没睡,现在脑子里嗡嗡直响,只想找个地方靠一靠,可谁让她是晚辈,只能站着。
又说了一阵,太后把子兰搂在怀里又亲了一口:“你跟哀家走吧。在那庵堂里,哀家和你母妃是邻居,你跟着哀家过,一早一晚还能给你母妃请个安呢!”
何致在何子兮身边轻轻扯了扯何子兮的衣袖。
太后这是要亲自养育何子兰!
何子兮虽然贵为嫡长,可没有亲母教育,又有异族血统;何子兰的外祖家是中原世家大族,有同母胞弟,现在又有太后亲自教养,这是要再造一个嫡公主吗?
何致心里波澜万丈,小手使劲拧着姐姐的衣角,可何子兮却很平静。
以前她看到祖母对子兰、子秀更加亲近,她心里多少还有点怨怼,可自从那天祖母说出公主是用来赏赐和拉拢朝臣的工具之后,今日再见这般亲近她竟然一点都怨气都没有了。
既然是工具,那就不嫌多,一个不够用,那就多培养两个,将来能拉拢的人也多一个。
大家都是工具,还有什么好争的?就算祖母更加偏心对子兰,那也不过是工具使用之前的保养更加精致而已,没什么要紧。
何子兮的想法别人自然不知情,宫妃们偷偷瞟向何子兮,只见她蔫呆呆地低着头,目光萎靡,大家都以为她是心里不好过,更有人已经杜撰出长公主因嫉恨子兰进而加害于胞妹的桥段。
一个小太监遛着边跑进了饴泉宫正殿,他在太后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太监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坏事,可太后仍旧面色含笑,镇静如常。
太后让那小太监下去以后,看了一圈殿里都在观察她的宫妃们,说:“哀家数了一下,现在宫里的人都是老人了。皇上登基以后本来是进来三个人,现如今只有一个美人还在,皇上最钟意的那珍妃……唉,算了,不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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