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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邪公主:招个侯爷来成亲-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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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子兮疑惑不解,声音焦躁地低吼:“戈布是谁?他怎么知道儿臣?谁告诉他的?”

    德顺帝一愣。

    戈布只是说若能得嫡长公主何子兮为妻,则愿意与虞朝永修世好,并且会让虞朝公主诞下的子嗣继承祖业。

    他并没有立刻想到为什么戈布会知道嫡长公主的名字,甚至连年岁都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少隐秘,细想之下令人毛骨悚然

    何子兮叹了一口气,眼泪充满了眼眶。

    德顺帝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你不愿意?”

    何子兮摇头:“不愿意……可儿臣有选择吗?”

    德顺帝没说话。

    何子兮双手扶着德顺帝的肩膀,眼睛里泪光点点:“父皇,儿臣明白什么是家国天下,知道社稷为重。皇祖母说过,我出生在皇家就要承担皇家的责任。皇室就是要为这个国家活着。儿臣知道父皇比儿臣更难,儿臣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之幸。”

    德顺帝动容地把何子兮搂进怀里,说:“朕的子兮长大了。”

    何子兮的胸口里沉甸甸的,她明白她比不过晴熠姑姑,所以父皇和祖母都选择了牺牲她。

    不再有奢望,反倒没有那么伤心和愤怒。

    她是嫡长公主,她的母亲曾为这个国家流血流汗,虞朝是娘亲留下的最大的遗产。

    让她为国和亲,她不愿意。

    可和亲不过是嫁人,和母亲的出生入死相比,这又有什么呢?

    何子兮在德顺帝的怀里默默流泪,心里想着的是,她走的时候应该带什么人,又该带什么东西。

    程童是一定要带走的,能给她出出主意,而且他没什么特长,留给致儿没什么大用处。

    珠玉还是留给致儿吧,珠玉的身手好,能保护致儿……

    何子兮越想越觉得心酸,眼泪哗啦啦地往外流。

    何子兮哭了一阵子,想着,距离远嫁塞外还有一段时间,有些事她用要替致儿筹划。

    她从何承的怀里抬起头来,问:“胡人不是跟宗亲家的郡主订婚了嘛,怎么又悔婚了?”

    德顺帝摸了摸何子兮的头冷哼了一声:“朕已经降职夺了那宗亲的爵位。身为皇室宗亲,享受朝廷俸禄,却不能为国分忧,还要什么爵位?”

    何子兮疑惑不解地问:“儿臣听说那郡主是以死相抗是吧?”

    德顺帝点头:“你不会那么傻吧?”

    何子兮赶快摇头:“儿臣不怕!儿臣是父皇的女儿,不就是去和亲嘛。女儿总有嫁人的一天,能以姻缘缓解北疆,儿臣骄傲!”

    德顺帝苦笑着捏了捏何子兮的下巴:“小丫头,懂什么骄傲。”

    何子兮又说:“可是那郡主是在她家后宅里自杀的,儿臣就生活在京师都只是听说有宗亲家的郡主寻短见未果,并不知道是因为婚事不顺。为什么远在回返塞外途中的戈布会知道?谁给他报信?难不成咱们京师城里还有塞外的奸细?”

    德顺帝敲了敲何子兮的脑袋:“你一个小丫头就别想这些了。朕暂且不下旨订婚,你跟戈布私下里见上一面,算是……有个了解。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想要的,朕一并满足你。”

    何子兮想了一会儿,说:“侄儿年幼,脾性执拗倔强,儿臣想跟父皇讨个赏,给他一个边陲小城,让他分封去,无趣了就去赛马狩猎,平时可以闲看夕阳。我们虞朝是食邑制,皇子封王后不离开京城,所以儿臣知道此一请实在是……可儿臣就是想要这个。”

    何子兮又说:“还有,戈布比儿臣年长好多,等戈布死了,儿臣能回来吗?儿臣不想埋骨他乡。”

    这两条都不好办,德顺帝估么着要是上朝商议,这都得被那般循规蹈矩的大臣批驳得体无完肤,所以德顺帝直接让柳福去宣秉笔太监,当场写了圣旨交到何子兮手里,只待戈布来迎亲,在婚礼现场宣读圣旨。

    何子兮心头一动,喊着爹爹钻进德顺帝怀里哭起来。

    德顺帝轻轻拍着何子兮的后背,心中也无限凄凉,他是真心想把这个女儿接回家来养老送终。

    德顺帝又和何子兮说了好一阵子话,从姿灵宫出来回御书房的路上,德顺帝越想何子兮的那两个问题越觉得后背发凉。

    戈布不仅能知道京师宗亲后宅发生的事,连皇宫里的公主都了解。

    如果有一天,戈布好奇心起,是不是连天龙的夜壶什么样他都能知道?

    一种被藏在暗处的,狼一样阴冷目光盯着的感觉爬满德顺帝的全身。

    他痛恨这种类似于“衣不遮体”的感觉。

    德顺帝离开姿灵宫以后,何子兮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儿。

    何子兮刚才哭过了,现在很平静,程童只是皱着眉头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珠玉坐在何子兮脚边,抱着何子兮的腿哭了大半天了,看样子还不打算停。

    何子兮拍了拍珠玉的手,安慰道:“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听说塞外的羊肉分外香,塞外的草原分外广袤,就连下雪也是轰轰烈烈,哪像是中原的雪绵绵柔柔。说不定我会喜欢那里呢。”

    珠玉抬起头说:“塞外多冷啊!”

    何子兮笑道:“塞外再冷,也都一直有人生活。他们能,我们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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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你,要不试试

    何子兮笑道:“塞外再冷,也都一直有人生活。他们能,我们为什么不能?”

    珠玉无话可说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是跪在何子兮的腿边默默流眼泪。

    何子兮看着门外的天空,说:“走也可以,只是庞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了,如果是个男孩……在走之前,我得给致儿留下足够保命的资本。”

    程童说:“主子一定要去吗?对我们虞朝来说,和亲最好的人选并不是主子。去和亲的公主要做两国沟通的纽带,以主子有异族血统的身份,我们的皇上能听得进主子的劝解吗?如遇两国纷争,主子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如果去和亲的是秦国公主,皇上一定会心疼秦国公主,那么在两国沟通中,皇上一定会更加谨慎,戈布也能够通过秦国公主了解虞朝的立场。而主子你,这些都做不到。”

    何子兮默默垂下眼帘。

    是啊,如果她和亲去了,那德顺帝一定会当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管她死活?

    戈布本来是娶了一个嫡长公主,当做大宝贝准备敲诈虞朝,可发现这宝贝什么都不是,先不说他会对何子兮做什么,就怕他恼羞成怒,直接和虞朝开干。

    何子兮缓缓站起来,说:“我想小舅舅了,好久不见了,真的想了。”

    程童一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程童走了,珠玉焦急地拉着何子兮的手说:“主子究竟准备怎么办?不会真的要去塞外吧?”

    何子兮轻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两手准备吧。”

    珠玉还想说一定不能去,书玉端着一盘子水果走了进来,说:“咱们主子聪明,老天爷也会帮着的。这水果新鲜,主子多吃些,要是真的去了塞外,怕是吃不上了。”

    珠玉狂点头,抓了一个特别大的桔子剥皮:“就是,就是!主子,你多吃些吧,去了塞外,一定吃不上这淮南的水果,到时候只能靠做梦解馋。”

    何子兮:“……”

    珠玉特意在姿灵宫附近走了一圈,把盯梢的隐卫轰走才回来。

    一柱香的时间不到,何子兮又穿上了小太监的衣服跟着程童出门了。

    珠玉和书玉都没跟着去,珠玉守在寝宫门口,一副长公主在休息的架势。

    庞皇后派来的宫人探头探脑看了好几次,最终也不知道长公主究竟在不在里面。

    一个小太监趁书玉不注意从姿灵宫后门跑了出去,一出门冲着正坤宫的方向撒腿就跑……

    程童带着何子兮还有另外两个小太监过了丰泽桥,不紧不慢地往东华门附近的御林军值庐走去。

    董兴现在是都尉,职责就是坐在值庐里等着手下汇报,如有异常迅速调派人手支援,没有异常就守着他的值庐。

    这会儿东华门将官值庐门口,并排站着三个都尉,一起看着那两个不当值的都尉练兵。

    其中一个都尉说:“整天摆弄这些花架势有什么用?宫乱的时候,不照样就跟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往下倒。”

    董兴在这几位都尉中年纪最小,可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咧着嘴一乐:“就这几招,用好了可是能杀人的。招数好不好,全看谁用,笨蛋就是学会了易筋经也就是个打把势的。”

    其他几个都尉一听,全都一脸不屑。

    董兴太年轻,就算平定宫乱中有功,可能当上都尉的这些人哪个没有功劳?董兴和他人比起来,更惹人瞩目的是他那个爹。

    一个都尉盘着胳膊语带嘲笑道:“听听我们定小王爷的口气,到底是定王的儿子。这招试要是让定王用,那自然是跟我们不一样。”

    董兴稍微活动活动了活动关节:“不用我老子,我就行。你,要不试试?”

    那个都尉早就想找机会揍董兴一顿了,这么个坑爹的东西,小小年纪只立寸功当都尉也就算了,还敢不拿前辈当回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欠揍!

    于是董兴和那个都尉交上了手,操场上的兵卒和将官立刻把这两个人围在中间,立场不明地叫好起哄。

    等一动手,那都尉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输,董兴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还击,明知道董兴就是在用那几招基本的搏击术,可他愣是被压制着只能连连后退。

    围观的兵卒和将官们突然间就安静了,毕竟形势的发展和他们想想的相差有点大。

    在那个都尉被董兴一记重拳击飞出去后,这场拳脚切磋结束了。

    董兴赢了,没有像其他在比试中赢了长辈的晚辈一样“请罪”,而仅仅是冲着那个倒在地上的都尉一抱拳,就跟打败的是同龄人一样淡淡说了一声:“承让。”

    然后董兴冲着兵卒们一抱拳,说:“看到了吧?就算是只用这些简单的招式也能赢,所以好好练,别一个个的就跟没吃饭似的,练兵不是应付差事,是在保命!”

    董兴说完,走回了值庐。

    留下一群御林军们摸不着头脑,这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这是教训他们呢?

    年纪大的兵卒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而同样年少轻狂的兵卒们,悄悄在心里对董兴产生了追随的向往。

    在值庐门口,程童恭恭敬敬地站着等。

    董兴瞟了程童一眼:“有事么?”

    程童说:“主子让奴才来看看五少爷,还让奴才给五少爷传个话。”

    董兴问:“什么话,说吧。”

    程童一躬身,示意董兴跟他走。

    董兴跟着程童走出操场,操场上的御林军们都眼热到无语。

    长公主的姿灵宫主管太监,虽然不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人,可那也是有几分傲气的太监,不会见了谁都伏低做小。

    这帮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人家董兴到底是有个好老子!

    董兴跟着程童往宫墙的方向走过去,这里种着很多高大的柳树,长长的柳条把树林里面遮得影影绰绰,董兴站在树林外,只能觉查出里面有个人,却根本看不到人影。

    董兴正要举步走进树林,程童却止步不前了。

    董兴看了一眼程童,继续往里走,就何子兮身边这些人手董兴他了解得很,哪个都不是董兴的对手,不管是想抓他,还是要杀他,就凭现在树林里的那一个,什么都做不到,所以董兴也就无所顾忌,抬脚就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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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居然要你和亲

    董兴看了一眼程童,继续往里走,就何子兮身边这些人手董兴他了解得很,哪个都不是董兴的对手,不管是想抓他,还是要杀他,就凭现在树林里的那一个,什么都做不到,所以董兴也就无所顾忌,抬脚就走了进去。

    董兴刚走两步,就看见前面的柳条摇曳,一个穿着小太监服饰的小人儿拨开柳条就朝他跑了过来。

    看那小人儿的两条腿儿倒腾挺快,可奈何腿太短,就算倒腾出花来,那速度也就跟只小鸡仔儿似的。

    董兴仔细一看,那小鸡仔儿不就是何子兮吗?

    董兴心里咯噔一下。

    这林子不大,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嫡长公主偷偷跑来私会娘舅,这丫头这辈子还能嫁人嘛!

    董兴赶快跑向何子兮。

    一点都没出董兴的预料,何子兮刚接近他就使劲一蹦,来了个猴子上树,胳膊抱着董兴的脖子,两条腿盘着董兴的腰,八爪鱼似的挂在董兴身上就不下来。

    何子兮跳得太猛,头上的三山帽子被甩了下来,叽里咕噜滚出老远。

    董兴手里抱着八爪鱼,脚下踢着三山帽,大跨步地往林子深处走。

    董兴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做派,一本正经地一边走一边对着何子兮的耳朵开始唠叨:“你多大的姑娘了?看看这是什么样子?要是被坏人看到,你是打算去当尼姑还是去投井?”

    何子兮搂着董兴的脖子,说:“难道你的功夫比珠玉还差,附近有没有人你察觉不到?”

    董兴:“……”

    终于走到瓦红瓦红的宫墙下,董兴突然一甩手把何子兮扔了出去。

    何子兮早有准备,双膝微弯,稳稳落地。

    这一套动作已经练了多少年了,再摔倒,她就不是董宛如的闺女。

    董兴一屁股坐下,捡起何子兮的三山帽,从树上磕了磕土,又拿起官服下摆一点一点擦拭。

    董兴没好气地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何子兮踢着脚底下的小石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董兴哼了一声:“没事?你没事的时候只记得围着你那个弟弟转,什么时候能想起你这个舅舅来?”

    何子兮低下头,眼睛开始泛酸。

    她的脚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土。

    董兴看了何子兮一眼:“还真有事?”

    何子兮说:“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何子兮说着从怀里掏出好几块绣着花的补子:“这是给你,还有叶氏和叶扬的。”

    董兴十分嫌弃地接过补子:“你别绣了,你那手艺,我都怕梦魇,都当垃圾扔了。”

    何子兮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东西都在你卧室里的箱子里,原来那箱子是用来装垃圾的呀?那你放在箱子里的那些兵书也是垃圾了?”

    董兴一惊:“你怎么知道?”

    一股风刮过,树影晃动,阳光照在了何子兮的脸上。

    董兴一眼看到了何子兮红肿的眼睛。

    董兴立刻蹦起来,提着三山帽,手压环首刀,杀气腾腾地问:“谁欺负你了?”

    何子兮的眼泪绷不住了,清泉般流下来。

    她摇了摇头,腼腆含蓄的模样跟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

    董兴第一次这么痛恨何子兮像个娘们儿。

    何子兮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说:“我就是想你了。我……父王要我去和亲,可能……”

    董兴脸都气红了:“和亲?你可是嫡长公主,除了你弟,就你最尊贵,居然要你和亲?他那些小妇生的下贱崽子死绝了?”

    何子兮苦笑:“父王说因为戈布点名要我。”

    董兴朝地上唾了一口:“狗屁!戈布一个塞外野人,他知道什么?就连朝中大臣也不全知道长公主的闺名和芳龄。你老子就是糊弄你呢!你别去!上一个郡主不就是以死抗争嘛。你回去也撞柱子,大不了当尼姑,我供你一辈子香火钱。”

    何子兮噗嗤笑了:“小舅舅……我猜是什么人向戈布举荐了我,让戈布误以为我是能够牵动虞朝的重要公主,所以戈布才会点名要我。”

    董兴目光转冷,想了好一会儿,说:“我怎么想都觉得是庞家人干的。”

    何子兮又擦了擦眼泪:“很有可能。庞皇后肚子里有个孩子,如果是女孩,我远嫁后,那个孩子就是真正的嫡长公主;如果那是个男孩,那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致儿,那就最好搬走我这个挡在致儿前面的长姐。我不仅没用,而且是个阻碍,如果我是庞家人我也一定会除掉这个阻碍的。”

    董兴想了一会儿,非常冷静地说:“你等着,我把那个崽子弄掉,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何子兮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止住了,可心里还是闷得厉害。

    她揉了揉胸口,说:“我不是没想过。可……和塞外和亲是必要的,如果我能用我的婚事换取虞朝的安定,我愿意。再者,那个孩子也是我的手足,一想到生下来的娃娃会是又一个子秀,我……我狠不下心。”

    董兴一跺脚:“妇人之仁!从小我就跟你说要像个汉子,怎么几天不见你越长越回去了?”

    何子兮笑地坦荡:“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董兴狠狠瞪着何子兮:“你……读书读傻了!”

    何子兮指了指董兴手里的绣花补子:“咱们说点开心的吧。这些跟上次我让程童送到外公手里的是一套,对称的。不好看不怕,你可以让小腿子给你缝到里衣上。珠玉说能辟邪。”

    董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对称?我怎么没见过另一半?”

    何子兮疑惑道:“怎么会没见过?那是我亲手交给管家的。”

    董兴翻看了一下这些补子,说:“我老子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了他后院里有个妓女呢。而且你还给叶扬绣个鸡……这不是抽他老人家的脸吗?我老子怎么可能替你转交?”

    何子兮一把夺过绣花补子:“谁说这是鸡了?明明就是雏鹰好不好?”

    董兴:“!”

    何子兮突然心生哀伤,脸上笑着,可眼神暗淡无光。

    董兴把补子拿回去,全都塞进怀里,语调宠溺地说:“回头你再绣一遍,你给我,管它是鸡还是雏鹰,我都转交给叶扬配成一对。我回去以后也多跟叶姨娘走动。”

    何子兮小声说:“我绣得慢。等我绣好了,也许,已经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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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解铃还须系铃人

    何子兮小声说:“我绣得慢。等我绣好了,也许,已经再也见不到你了。”

    董兴眉头紧皱,沉思了好一会儿:“我劫婚车,然后带着你去南召。如果南召不敢收留,咱们就找个山里当猎户。我的功夫去捕猎还是没问题的。”

    何子兮摇头:“你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

    “狗屁!自己的宝贝都护不住,还要什么前程?”

    何子兮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进董兴怀里肆无忌惮地哭喊,这些日子以来憋在心里的苦闷全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董兴本来应该拦着她,以防被树林外的人听到,可董兴没拦,紧紧抱着何子兮,轻轻拍打着何子兮的后背。

    此时的董兴,顽劣之气全然不见,他眼中的宁静和坚毅超出了他的年龄。

    他抱着何子兮的姿态,和幼时一样,就好像他怀里的小女娃仍旧是那个淘气任性长不大的小外甥女。

    何子兮的哭声惊动了树林里的飞鸟,鸟儿们拍打着翅膀三五成群结伴飞走。

    何子兮哭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她靠在董兴怀里,慢慢说:“如果我不去和亲,那就要有别人去。我一点都不崇高,所以我宁愿别人去。可宫里的这几个公主,除了我就只剩下大公主晴熠了。”

    “那就想办法让晴熠去。”

    “就是没有办法啊。”何子兮用董兴的衣服擦了擦眼泪,“父皇和太后都不会让她去的。况且戈布点名要我……”

    “如果戈布点名要晴熠呢?”

    何子兮“蹭”地一下从董兴怀里蹦出来,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

    董兴也开始动脑筋:“可怎么能让戈布改主意要晴熠?”

    何子兮微微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戈布来求亲,要的其实不是女人,而是虞朝的支持,粮草,铁器,药品……”

    董兴的眼睛亮了亮:“只要他不开口,我们就不给,拖着好了。”

    何子兮说:“可是,越是让他知道你们在乎,他就越不可能松口。这就好像是一头狼,当它知道它咬住了一头肥羊,它还会放这只羊走吗?”

    董兴挑了一下眉头:“那要是一副骨头架子和一只肥羊让他挑呢?”

    何子兮点了点头:“对……你去找王彦,他也会帮忙的!你……”

    董兴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王彦?王家那个小秀才?”

    何子兮赶快把头低下了。

    董兴追问道:“你怎么跟他有了交情的?他为什么会帮你?”

    何子兮扭扭捏捏小声嘟囔:“你别问了……”

    董兴等着眼睛看了何子兮好一会儿,然后悠悠说:“哦~豆蔻了嘛,总得初开一次是吧?”

    何子兮恨不得把头埋地里去,一个劲儿用脚尖刨土。

    董兴突然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慨:“那么个小白脸,娘们儿唧唧的,长得还没我好看,你看上他啥了?”

    何子兮踢了一脚土,尘土飞得董兴满裤子都是:“他就是好看,比你好看!”

    董兴无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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