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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邪公主:招个侯爷来成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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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太后真是哭笑不得。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何州本是皇家血脉,和董怀的同僚5之情肯定比不过血脉亲情,这回好了,被一回宫乱一搅和,何州和董怀肯定是结下了深厚的同袍之情!皇上啊,你真是哀家的好皇上!
项太后欲哭无泪,命人去接胜王来饴泉宫。
胜王在饴泉宫面见太后的时候,庞家也很忙。
他们是在这次查案中夹带了很多私货,可他们没想到皇上真能把那么多人都杀了,他们只想着会流放或者是罢黜,只要空出位置,他们就有机会把庞家的人手插进去。
现在项家还没有出手,他可不能把项家的势力都当成是死的。
据柳福柳总管传出的消息,皇上根本不是在饴泉宫侍疾,而是项太后敢直接把皇上扣在饴泉宫,皇上也拿太后没办法!
就如今这个情况,庞云溪真是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真的按照圣旨来办,他把那些武夫强逼到悬崖边上,董怀振臂一呼,项家煽风点火,那帮武夫就像群狼一样,直接来个清君侧,把庞家灭门都有可能!
所以朝廷中的官员们来找庞云溪商讨对策,庞云溪却把大门一关,什么人都不见。
庞家的大门前,官制的马车停了一大片。
胜王将庞云溪家门前马车开会的情形都被如实报告给了太后,又辗转传入德顺帝的耳朵。
德顺帝很愤懑。
他才是皇帝,这些人想求生路,不应该都来皇宫门前求他这个皇帝才对吗?庞家能做得了他这个皇帝的主吗?这些人把他这个皇帝当摆设吗?
胜王和太后商谈了很久,他从饴泉宫一出来就遇到柳福来传口谕,命胜王何州、定王董怀、御史大夫庞云溪三人入宫议事。
等到胜王到了御书房,发现丞相项直也在场。
自从立后前项家和萧家一起向庞家发难,德顺帝就疏远项家,甚至只要是项直奏请,何承就一定不应允。
项直也是个聪明人,既然皇帝烦他,那他就消失。
项直直接因病告假,在府中闭门不出。
项直是太后的哥哥,年纪也不小了,是三公中年纪最长的,身不不好很正常嘛!
这次宫乱发生时,项直就称病在家,只派了家中晚辈参加封后大典,也没有参与后续调查。
项家就好像瞬间出世了一般,对什么都不闻不问。
德顺帝也是想了一大圈,现在三公中的两公明显在这场宫乱中站在了相对的立场,那就需要第三公出面调解,已经不能让项直继续躲清净下去了。
德顺帝请丞相项直入宫议事,何子兮早于庞皇后得到这个消息。
何子兮打赏了来送口信的内宫监小太监,然后依靠着窗户陷入了沉思。
珠玉进来的时候,何子兮问她:“你说,父皇这时候突然召项直是为什么?”
珠玉想了半天:“这时候找亲娘舅来,可能感觉比较有靠山?”
何子兮摇了摇头。
皇上是天下的主人,能记得亲娘就不错了,还能记着娘舅?
何子兮感慨道:“我也不懂。好些事我都不懂,我要学的好多啊!”
何子兮说着站了起来,对珠玉说:“走,去一趟正坤宫。”
珠玉愣了一下:“去那地方干嘛?那宫里的薰香味都呛眼睛,不想去!”
何子兮笑道:“咱们供着这位皇后娘娘,怎么也得让她有点用处吧?”
珠玉:“?”
何子兮带了两件给小孩子穿的衣服就去了正坤宫。
这衣服都是她在嬷嬷的教导下亲自做的,都是练手赶工做出来的东西,针脚都不怎么匀,可谁让她年纪小呢,针线活儿不好是应该的。
何子兮把小衣服交给庞月柔,两个人又假惺惺地客气了半晌,何子兮这才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何子兮说:“听说父皇被皇祖母关在饴泉宫,两天,这才刚出来。”
庞皇后很严肃地说:“别跟着宫里的人一起瞎说。你父皇是皇上,就算是一般宅院里的老爷,要是不愿意,老太太也是留不住老爷的,更别说是我们这皇宫里了。”
何子兮故作神秘地对庞皇后说:“母后还不知道吧?皇祖母把父皇扣留在饴泉宫就是为了交泰殿宣读的那道圣旨!”
庞皇后一下就怔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何子兮淡然道:“也就是母后老实,谨守着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这后宫里其他人还有几个不知道的?”
庞皇后眼睛一瞪,里面就好像有小火苗在跳跃。
何子兮忽略掉庞皇后的目光,说:“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在父皇身边放一只眼睛,巴不得能看到父皇心里去呢。不晓得父皇心里想什么,还怎么争宠?”
庞皇后一言不发,嘴唇抿得紧紧的。
何子兮轻缓地对庞月柔说:“母后贵为皇后,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再通晓政事,只怕就不会如现在这般这么容易被糊弄,自然会有人不愿意。
儿臣听定王说,在母后册封之前,御史大夫庞大人和定王私下交涉甚久,庞大人以母后的荣宠为筹码与定王互利,母后宽宏大量不计较,这事若是放在儿臣身上,儿臣是会万分委屈的。
不过,后宫选秀在即,如果选上来的新人中再有一个珍妃,母后的宽宏大量恐怕会害了母后自己啊!”
庞月柔的手一哆嗦。
珍妃的祖父是德顺帝幼时先生,在太祖建国初期有功,而且这位帝师教养孙女跟一般人家不同,各种史书没少让孙女研习。
珍妃初入宫时,因为读杂书不合女德,所以让不少后宫女子当做笑话。
虽然珍妃入宫前她祖父已经病逝,可何承还是处处照顾珍妃,说不能亏待了恩师的孙女,而且因为珍妃懂史,据说是能知悉德顺帝的心思,被德顺帝引为红颜知己。
所以德顺帝对珍妃的照顾发展到了盛宠。
鼎盛时期,珍妃竟然跟小小的子兰抢道,还碰伤了子兰,以至于当时的皇后董宛如很少见的亲自责罚了珍妃。
不过德顺帝的心是偏的,那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董皇后和德顺帝因为珍妃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那时候,一向自称温婉的庞月柔,没少让珍妃欺压。
整个后宫里没有谁看得惯珍妃,以至于珍妃生病后,德妃和当时的吉妃庞月柔都知道太医给珍妃用的药和方子上的不一致,可都假装不知情。
珍妃死了,除了德顺帝大家都挺开心。
可现如今,如果再进来一个被德顺帝引为红颜知己的宫妃,何承的心再偏过去,皇后位上坐的是庞月柔而不是董宛如,她庞月柔还能指望别人去处理掉碍事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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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差距这么大
可现如今,如果再进来一个被德顺帝引为红颜知己的宫妃,何承的心再偏过去,皇后位上坐的是庞月柔而不是董宛如,她庞月柔还能指望别人去处理掉碍事的女人吗?
何子兮看到庞月柔犹豫了,所以继续说:“儿臣有些想法也许是错的。儿臣觉得这宫里总是要有新人进来的,靠一个一个去踩,是踩不过来的。要想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抓住父皇的心,要懂得父皇在想什么,去做父皇的解语花。钦烈皇后就是不懂得这个道理,一个一个打击,最后失去了父皇的心。”
庞皇后心说,你那个娘压根就没得到过你父皇的心,所以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失去,可何子兮这番话说得是对的。
庞皇后想了一会儿,说:“天威难测啊!”
何子兮轻笑:“母后觉得难测,是因为父皇的心思大多数时候是被前庭影响着。而母后生活在后宫,前庭的事,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跟父皇没有交集,怎么可能知道父皇的心思?”
庞皇后倒吸一口冷气:“你父皇忌讳这个!你不要再说了。”
何子兮话头一转:“谁说要干政了?就是了解一下父皇每天处理了一些什么事务,母后也好知道在和父皇说话的时候避过哪几个提不得的话题而已。
要说干政,那皇祖母从最一开始为太祖筹款;后来跟蝶族女王商议借兵;再后来皇伯父战死,皇祖母出面安抚三军;就说最近宫乱之后,皇祖母直接给朝臣下令,这是不是干政?”
庞皇后愣住了。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何子兮说完,只是微笑,再不多发一言。
庞皇后盯着何子兮看了好一会儿:“你究竟想说什么?”
何子兮说:“哎呀,看看我,东扯西扯的,把最想说的给忘了。父皇的心里想着什么,那柳福不是全都知道吗?”
庞皇后面色特别为难,好似要让她抛却心头肉一般。
何子兮站起来,福了福身子,说:“母后还有诸多大事要忙,儿臣告退。”
庞月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何子兮带着珠玉回姿灵宫。
珠玉走在步舆旁,声音特别小地问何子兮:“主子,你要干什么啊?”
何子兮说:“不管将来我们要做什么,消息一定要有。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做不到。要想获取消息,那就直接从父皇身边下手最直接有效。我们抓不住柳福,那就借用皇后的手去抓吧。”
珠玉不无担心地说:“可,柳福万一什么都不肯说呢?”
何子兮:“这宫里还缺个两条腿的太监?”
珠玉点了一下头。
走了两步,珠玉就回头去看。何子兮没放在心上。又走了两步,珠玉又回头看。
重复了好几次,何子兮忍不住了,问道:“珠玉,你看什么呢?”
珠玉说:“后面有人跟着,听声音应该是隐卫,可不是上次那个。”
何子兮紧张地盯着珠玉。
珠玉给何子兮一个安心地微笑:“主子不用担心,这隐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打下来一个,就能打下来一串!”
何子兮勉强地笑了笑。
珠玉不乐意了:“主子这是不信?你等着,我这就把那隐卫抓来!”
何子兮赶紧抓住珠玉:“算了,算了,抓着一个又来一个,要是他听不到咱们说什么,就让他跟着去。”
珠玉抱怨道:“那些隐卫啊!一个个的,都跟鬼似的,飘飘悠悠就过来了!”
何子兮噗嗤就乐了:“那你不成了钟馗?”
珠玉:“……”
而此时躲在房顶上的隐卫也很绝望。
十三是练了什么邪功居然能凑到这个女人跟前去!他回去得跟十三好好请教请教。
他这刚一探头就被这女人用一块石头直接命中脑门。一个女人练什么功夫呀!乖乖地相夫教子不好吗?
他能不能求皇上给他换个任务?记起十三挨了杖责的情景,他已经隐隐约约感到屁股很疼。
御书房里,德顺帝和三公以及胜王和三法司的官员们商议了好些日子,那些卷宗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这段时日内,大司马董怀、御史大夫庞云溪还有丞相项直一直都留在宫里夜以继日地处理政务。
等到几日后的早朝,何承重新颁布了一回圣旨。
这份新圣旨前半部分跟他在奉天殿当众宣读的那份一样。
等读完分封的部分,要读惩罚的部分了,大臣们才发现跟上写的几乎也是一模一样,诸多朝臣们就跪不住了,纷纷侧目去看胜王和定王。
只见定王和胜王都跪倒在地,静静聆听圣旨,神色坦然,家中有子嗣无端被牵连的官员,这时候已经开始小声抽泣了。
当惩罚部分读完,众臣正要谢恩,忽听柳福还在继续读,圣旨并没有结束。
圣旨中话音一转,说念及家族功劳,死刑可免,大多改判了流放,还有贬谪、除爵什么的。
被罚的这部分人中不少是被冤枉的,就是判处流放也都是偏重,可跟斩立决比起来,已经轻太多了。
等圣旨读完,朝堂上一片谢恩的哭声。
谢恩声刚停,紧接读是第二份圣旨。
这份圣旨中指责董怀和何州咆哮朝堂,处廷杖五十,降爵一级,罚奉一年,剥夺封地若干,改封定邦郡王和迎胜郡王。
董怀和何州跪谢皇恩。
至此,宫乱事件总算是告一段落,该赏的赏了,该杀的杀了,该赦免的赦免了,至于那些仍旧潜藏在宫中的,只能慢慢清除了。
宫乱后空出的职位大多被庞家占据,庞云溪想要扶持的人扶了上去;项直重新出山,并且获得了一部分空缺职位。
最惨的三公之一是大司马董怀。
可仔细一想,董怀的儿子经此一役名声大震,赏赐颇丰,可谓名利双收。
最重要的,董怀收服了朝中诸多大臣的心。
他本是异族血统,就算军功累累,深受先帝器重,可仍旧有中原的将领不服,总因这位大司马曾屠戮无数中原人的过往视董怀为血仇。
可经过宫乱之后,朝中不管是否视他为异己的官员,都主动向他靠拢――董怀可是为了营救那些被冤的武将,才被降爵的,这样耿直可靠的战友谁不爱!
御史大夫庞云溪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一盘算,怎么跟他想的差距这么大呢?
宫乱事件刚一落下帷幕,紧接着要处理的就是哈不通部落首领戈布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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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那就子兮吧
宫乱事件刚一落下帷幕,紧接着要处理的就是哈不通部落首领戈布的求婚。
戈布自己都没想到去参加一个封后的庆典还能遇到宫乱,虞朝事多,他总算是心中有数了。
既然虞朝这么需要北疆安定,那他就可以开更高的价码了。
那天从大朝上下来,庞云溪悄悄去了一趟戈布下榻的驿站,他没停留多久又匆匆离开。
第二天,戈布去御书房觐见德顺帝,没搞什么仪式,提了二斤西北特产牛肉干跟着柳福进了御书房。
戈布要求娶嫡长公主,德顺帝轻飘飘说了一句不合适。
戈布笑着一边保证会给虞朝丰厚的彩礼,一边说嫡长公主可是定邦郡王的外孙,又有蝶族血统,强调把嫡长公主何子兮嫁到西北塞外去对德顺帝来说就是增加了钳制定邦郡王的力度。
德顺帝没有当场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让戈布回去等召令。
项太后几乎第一得知了,堂堂虞朝的嫡长公主要拿去跟低劣的胡人和亲!而且对方连可汗都不是,就是一个部落首领而已。
项太后觉得自己的这张老脸都快要丢光了。
德顺帝当然知道项太后的耳目众多,所以当项太后找他去饴泉宫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吃惊。
反正何子兮是他的女儿,又不是太后的,子女婚姻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要听祖母之命。
德顺帝在饴泉宫听项太后给他分析了半晌利弊,愣是一句话没说。
项太后最后只得问道:“皇上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子兮不能就这么和亲去啊!”
德顺帝说:“朕要斩罪臣,母后说不可,对朕晓以利害,教诲朕要以社稷为重。所以朕没斩,特意邀舅舅出山。朕的体面全都让前后两份不同的圣旨打没了。
今日朕要给朕的女儿选婿,选的是胡人的首领,能协助虞朝巩固北方边陲,以便我朝能围剿余孽,亦可有兵力驱逐海寇,抵御东北的东罗人。此举委屈了子兮,可全都是为了社稷。
如此利国利民之举,居然被母后斥责为丢了皇家的体面。
朕就不懂了。朕的体面不是皇家体面,朕的女儿的体面才是;朕为社稷计,不算是以社稷为重,朕的母亲为社稷计才是。
那请母后告知,朕还算是皇帝吗?”
项太后盯着德顺帝,语重心长地说:“子兮是皇上的嫡长女!嫡长女高于其他女儿。可皇上的嫡长女却要送给一个胡人去和亲,势同牛羊礼品。皇上,世人品论的会是一个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公主,还是决定了这个公主命运的父亲?”
德顺帝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留下子兮也不是不行。她是嫡长女,而且年幼,朕也不忍她远嫁。虽说胡人有女子豆蔻成婚的习俗,可子兮毕竟还是我们虞朝的公主,应该按照咱们虞朝的习俗,及笄后成婚。
可戈布说的明白,她只要公主,不要拿个世家小姐来糊弄他。
既然如此,我朝目前就只有晴熠或者子兮可选。难不成母后要让只有八岁的子兰或者四岁的子秀去和亲?”
项太后气得呼哧呼哧喘气。
这时候她要是还不明白何承这是在协私报复,她就不是项太后了。
德顺帝在报复安若,报复董怀,报复她,甚至是报复那个已经死去却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大哥。
既然他要报复他们,她这个二儿子就应该冲着他们这些人来好了,为什么要拿一个幼女开刀?
项太后看了看德顺帝斗志昂扬地眼角,想着自己的女儿,项太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服软地问:“你舍得让晴熠去那北方蛮荒之地吗?”
晴熠跟别人不同,自小就总喜欢亲近何承而不喜欢那个总是正气凛然的大哥。
大哥对晴熠的管教很严,而且时常不在何承和晴熠身边,晴熠一看到大哥就往二哥身后躲。
德顺帝想到了晴熠小时候穿着一身花衣裳往河水里跳的淘气场景,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德顺帝语有疼惜地说:“自然是舍不得。”
项太后又问:“那你就舍得子兮?”
德顺帝又记起了子兮小时候白白嫩嫩的样子,淘气得像是男孩子,敢抓着大青蛙吓唬他这个当爹的,他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子兮能咧着嘴笑上老半天。
德顺帝狠了狠心,问太后:“这不是朕问太后的问题吗?”
项太后想了好半天,眼圈都想红了,才说:“那就子兮吧。”
德顺帝冷笑。
果然啊,这天下就没有不偏心的女人!如果子兮是他大哥留下的骨血,太后就算是舍得下晴熠也舍不下子兮。
就像是至今他也不知道大哥的儿子身在何方一样。
德顺帝从饴泉宫出来,坐在步舆上,总觉得身子发沉。
以前,他每次想到董宛如,他都会特别痛恨。
痛恨他的父亲当初为了联合异族,不惜拿他当了奖赏,而父皇给大哥选的女人,虽然出身不富贵,可那是大哥看中的。
父皇甚至在明知他心悦宋氏,并且是董宛如谋害了宋氏以后,父皇都没有责罚董宛如,甚至还催促他跟董宛如结婚。
德顺承认,他对董宛如的感情从来都是恨,包括董宛如生下的两个孩子。
可现在,他一想到就要把董宛如生的那个小丫头送走了,德顺帝满脑子记起的都是小丫头刚生下不久以后,软软的,好像糯米团子一样的样子。
那个时候,德顺帝抱起何子兮,他只是在和董宛如他们演戏,装作疼爱这个女儿的样子。
而且他之前已经有过何敬这个儿子了,所以,他当时抱着何子兮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为人父的慈爱之情。
面对婴儿柔软温暖的触感,以及等何子兮长大一点以后总喜欢用卷毛小脑袋拱进他怀里憨憨地撒娇,那时他都是装出来的慈父嘴脸,可现在那些记忆像是风筝线一样一下一下揪扯着他的心头。
德顺帝突然出声对柳福说:“去姿灵宫。”
柳福愣了一下,赶紧跑到前面去跟领路的太监们传旨去了。
二皇子何致正在姿灵宫,听说柳福来通报,他带着他的宫人们躲到后院去了,何子兮怎么劝都不出来。
何致说,空有父子之名没有父子之情的人,见了尴尬。
何子兮还没来得及劝说几句,小太监禀报说皇上马上就到姿灵宫了。
何子兮赶紧起身去接驾。
德顺帝今天很和蔼,拉着何子兮的手,如几年前一样走进姿灵宫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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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只待戈布来迎亲
德顺帝今天很和蔼,拉着何子兮的手,如几年前一样走进姿灵宫正殿。
德顺帝在主位坐下,也没让何子兮坐,而是现在他面前,他双手握着何子兮的手臂,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何子兮稚嫩的脸庞。
他想说,你长大了,可看着何子兮这孩子张脸,这句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这孩子明明就还没有长大,可一想到定邦郡王站在朝堂上那道笔直的身影,他的心又狠了。
德顺帝握着何子兮的胳膊,避开何子兮的目光,说:“胡人……来求亲。”
何子兮的脑子嗡地一响,父皇来跟她说这件事,那么,就是要让她去和亲了?
何子兮胸中好似火山山喷发,那火辣的温度烧的她没有一处不炙热。
何子兮强忍着心头火,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德顺帝,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德顺帝低着头,避过何子兮的目光,说:“父皇……也不愿意你去。可……那戈布点名要你。为了北疆安宁,父皇也没办法。半年后你就满了十三岁,戈布将迎娶你去塞外。”
何子兮疑惑不解,声音焦躁地低吼:“戈布是谁?他怎么知道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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