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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小郎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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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卫汇合后且战且退，不给白莲叛军包围自己的机会。就这样，白莲叛军慢慢在官道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流，真正能和金吾卫交手的，只有最前面的几百叛军。在高处的白袍女子看来，整个战局就好像是金吾卫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嘴巴，正在一点一点吞掉白莲叛军这根长长的面条。
吴堂主同样发现了这个情况，见敌军还剩下两千不到，当即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伸手抓过一旁的长矛，翻身上马后便向官道冲去。到了队伍后面，吴堂主大喊一声：”你们跟在后面吃屎吗？跟我来！“说完大手一挥，一马当先冲上了官道左侧的山坡，然后向金吾卫侧翼冲去。坠在后面的白莲叛军有了主心骨，连忙也跟上冲锋。
一时间，战局突变。原本金吾卫还能慢慢蚕食白莲叛军，却不想从侧翼突然杀出一名老者和千名叛军，军阵顿时有些混乱。张辅一看，大吼一声：”李旭！“李旭听到后立即明白了张辅的意思，大声应了一句之后就带着几百人冲向侧翼杀出的老者。朱瞻基原本也想过去帮忙，可是正面压力太大，叛军一波一波攻了上来，实在无暇分身。
“锵！”李旭的银枪和老者的长矛对了一记，随即就在马上厮杀起来。几百金吾卫也和差不多一千白莲叛军近身厮杀在了一起，侧翼的压力顿时大为缓解。只是打着打着，金吾卫士卒也在一个个倒下，优势慢慢还是转向了叛军这边。
看了看身边还剩百人不到的手下，又看看对面叛军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李旭心知这仗败了。不过已经有百名骑兵逃出去报信，自己这边又杀了许多叛军，想必皇上的车队应该安全了，大哥宝儿芸香康宁也不会有事了。也不知自己死了会不会又穿越到什么地方，还是。。。。。。。
“撕拉！”看见李旭分神，对面老者抓住机会一矛刺来，划破了李旭肩膀上的甲衣，也带出了一条深深的伤口。李旭吃痛，瞬间清醒过来，架住又一次劈砍，一个转龙枪刺进了老者的胸膛。老者当即口吐献血从马上摔了下去，生死不知。周围还活着的金吾卫士卒见此情形，顿时士气大振，玩命似得大吼大砍，只是人越来越少，最后还是被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叛军淹没殆尽。
李旭奋力从包围中逃出来，回到了张辅身边做最后一搏，企图杀出一条突围的路。白袍女子在半山看着战局，正要下令速战速决，却不防身后的山上又传来了一声怒吼。
”想伤我外甥？纳命来！“
………………………………
第一百零五章 争当舅舅
望着周围如狼似虎的叛军，李旭觉得自己这次多半就要交代这里了。手里的银枪开始变得有些机械，身上的银甲也被肩头伤口流出的鲜血染得通红。身边的金吾卫士卒越来越少，似乎一切都已无力回天。
刺死了一名从背后偷袭的叛军，李旭舞了个枪**退周围的人，然后持枪马背立直身体，看看不远处左手受伤的朱瞻基，以及依然挥舞长戟试图为朱瞻基打开突围路的张辅。李旭无奈地摇摇头，正要鼓起最后一点力气冲上去拼个战死沙场的结局，却突然发现远处的山头冒出来大批士卒，看衣着应该是官军，山头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张“字。
”坚持住，咱们的援军来了！“李旭顿时大吼起来，给张辅和朱瞻基报信的同时，也可以扰乱叛军的气势。果然，当叛军注意到山头的朝廷援军后都开始慌乱起来，一时间想打想逃的都有，整个军阵变得变得混乱起来。金吾卫还活着的士卒却士气大振，手中兵刃再次变得灵活致命，短短一瞬间就砍倒了数十名叛军。
战场形势再次发生了逆转，叛军中有些人见势不妙开始四散奔跑，这一下搅地整个军阵乱七八糟，再也形不成对李旭等人的包围之势。张辅不愧是沙场老将，只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做了一个追杀的手势之后，带着朱瞻基和李旭以及剩下的金吾卫再次向还在原地不知是打是逃的小股叛军冲过去。
山头上的官军已经在一名书生面相却身材魁梧的青年将军带领下慢慢下山，逐渐缩小了包围圈。张辅几人则带着金吾卫在圈内四处追杀奔逃的叛军。眼见大势已去，渐渐开始有叛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没出一会，整个官道上还活着的叛军都跪倒在地，一场大战就这么结束了。
杀红了眼的朱瞻基骑马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金吾卫士卒的尸体，从前日追击到今日开战，他身为斥候一直在几个军阵中来回奔跑传信，开战后又紧紧跟在自己身边护卫，最后用身体挡住了一记从背后刺向自己的长矛。看着他还没合拢的眼睛，朱瞻基整个眼眶瞬间红了，怒视着周围跪地投降的叛军，带着一丝哭腔吼道：”现在知道投降了？早干嘛去了！“说着说着就举起手中关刀向一旁跪地的叛军砍去，却在半途被李旭的银枪架住。
”你让开，我要为他们报仇！“朱瞻基指着地上的斥候尸体，对李旭怒吼一声。李旭心里也不好受，却依然摇摇头道：”殿下，打完了。“
”什么叫打完了？“朱瞻基瞬间变得怒不可遏：”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却替我挡了一矛。凭什么他死了，这帮畜生只用跪下来就能活着？“说完，再次举起关刀狠狠挥砍下来。李旭连忙再次架枪，却不防触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痛之下没挡住，被朱瞻基的刀柄给扫下马来。
朱瞻基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跳下马抱起李旭大摇大喊：”旭哥！旭哥！“李旭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推开了朱瞻基道：”嚎什么丧，我还没死呢！“这一下又牵动了肩膀的伤口，原本凝固的血液再次渗了出来，疼的李旭倒吸了一口凉气。朱瞻基见此，一时间呆在原地手足无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喊道：”随军大夫！随军大夫死哪儿去了？“
这金吾卫哪有随军大夫？李旭无奈地摇摇头，就这么躺着恢复力气。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李旭很熟悉的声音：”谁伤了？我来瞧瞧！“话音刚落，一个青年将军拨开护卫朱瞻基和李旭的士卒走进来。
”舅舅？“李旭抬头一看，这个青年将军居然是张信，不由得喊了一声。张信没有回应，蹲下来扳过李旭的身子细细看了看伤口，这才不在意地说：”皮肉伤，没啥事。“又将李旭扶起来站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小子，不愧是我张信的外甥！“
”嘶！“张信这一拍又牵动了伤口，李旭疼得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道：”舅舅，你是怕我不死罢？信不信我写信告诉娘！“
张信一听李旭提起了张氏，连忙笑着赔礼道：”好外甥好外甥，实在对不住。“然后又和一旁的朱瞻基见礼，看了看周围满地的叛军，不由得赞叹道：”这次你们做的好，等回车队后舅舅给你们请功！“
”要请功也是我来请，关你屁事！“这时，从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张信转头一看，原来是张辅走过来了。张信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出言讽刺道：”哟呵，原来是信安伯。战场还没扫干净呢，这就开始过来争功了？“
”争功？“张辅嗤笑了一声，摇摇头道：”这次可是天功，怎么也分不到你头上！“然后俯身看了看李旭肩膀上的伤口，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
从两人开始说话的时候李旭就愣住了，这两人都姓张，虽然不是亲戚但也算本家。一个是值得尊敬的大将军，另一个更是自己的舅舅。可是现在看来两人好像有些不对付，言语间夹枪带棒地互相讽刺。正想着怎么缓和两人的关系，见张辅问话，李旭呆呆地摇摇头说：”谢将军关心，没伤到骨头。“
”仗都打完了还叫什么将军？叫舅舅！“没想到张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李旭瞬间又愣住了。张信却不干了，上前一把扒拉开张辅道：”你别套近乎啊，我才是他舅舅！“张辅不在意地摇摇头道：”他两这一路上可是打的我外甥的旗号，你说我是不是他舅舅？“
”你不过是个名头，我可是他亲娘舅！“”铁娘子叫我大哥，我怎么就不是旭儿的舅舅了！“”什么大哥二哥的，旭儿身上可是流着我张家的血。”“我也姓张！”……
张辅和张信两人居然为当李旭的舅舅吵了起来，看见这个场面，不但李旭傻了，朱瞻基傻了，周围看押叛军的金吾卫士卒全都傻了。过了好久，朱瞻基反应过来，蹲下来捅捅李旭：“旭哥，他们怎么吵起来了？难道当你舅舅有什么好处不成？”
李旭呆呆地摇摇头，看着唇枪舌战的两人头疼不已，当即正准备开口劝架，却突然发现两人停下来，先是互相看了看，随后哈哈大笑拥抱在了一起。这基情满满的画面看得李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更加疑惑两人的关系。
“大哥！”“二弟！”张辅张信两人分开，手挽手喊了一声。张辅摇摇头道：“多亏二弟今日来的及时，不然大哥说不得就葬身此地了。”张信笑道：“区区一帮土鸡瓦狗哪里是大哥的对手，二弟这是来摘桃子了，面上臊得慌啊。”
“等等等等！”看着这画风突转的场面，李旭已经彻底糊涂了，当即出言打断两人的寒暄：“张将军，舅舅，你们这是。。。。。。。”
张信看着一脸疑惑的李旭，笑着摇摇头说：“我与你嘴里的张将军多年前就是结义兄弟，刚才不过开个玩笑罢了，要论起来你还真得称他表舅，快叫人！”
“表。。。。。。表舅？”李旭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张辅却爽快答应下来：“怎么样？当初我就让你喊我表舅，你还一脸不乐意。”张信也在一旁戏谑道：“怎么？这小子居然还不乐意？大哥你放心，看我回去怎么拾掇他！”
李旭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肩膀还在咕咕冒血的伤口：“两位舅舅，你们是不是先找个大夫给我包一下，血要是老这么流下去，只怕你们过会儿就没外甥了。”
一听这话，张信张辅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先是叫两名士卒扶着李旭到一边坐着，然后又喊来张信带来的随军大夫给李旭肩膀上药包扎。朱瞻基则在一旁端水递手帕，忙得是不亦乐乎。过了没多久，李旭的肩膀就被包了个严严实实。
朱瞻基左看右看，还是一脸担心地问：“你觉得怎么样？”李旭摸了摸肩膀奇道：“伤处居然不疼了，还有些微微发凉，这军中的金疮药不错啊！”又转头看看另外一边正在接受救治的金吾卫士卒，只见大夫将药粉撒在他们的伤口的时候，一个个疼得大喊大叫，仿佛在接受酷刑一般。这让李旭心中疑惑不解，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随军大夫看出了李旭的疑惑，连忙解释道：“这不是军中的金疮药，是皇上怕您几位有伤，特意让小张将军带的御用伤药。之所以会感觉发凉，是因为药中含天山雪莲所致。”
“天山雪莲？还真有这玩意儿？”李旭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正要询问大夫有关天山雪莲的事情，却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放开我！”
李旭和朱瞻基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金吾卫士卒正押着一名白袍女子下山经过这边。李旭皱皱眉头，想起之前在往山下冲锋的时候好像见过此女子，当时就觉得此人在叛军里的地位应当不凡，只是最后忙于冲阵，顾不上这人。眼下她被两士卒押着，头上的纱笼也掉了，身材不错，脸也挺好看，可是一双凤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正在拼命挣扎反抗。李旭对她没兴趣，当即就要起身去和张辅汇合，却突然听到白袍女子一声满含愤恨的嘶吼。
“杨士奇你不得好死！”
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李旭和朱瞻基疑惑地对望一眼，都有些好奇这场造反关杨士奇什么事？只是白袍女子喊了这一声后就没了动静，像是绝望了一般瘫软下来。身后两个士卒连忙撑起她的身体，手上还不忘趁机揩油。李旭又看了朱瞻基一眼，朱瞻基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走上前问了一句：“你是谁？”
白袍女子没说话，连看都没看朱瞻基一眼。两名士卒见皇长孙殿下过来问话，连忙收起了不安份的手，唯唯诺诺道：“回殿下，她是这次叛军的领头，听其他叛军说她是什么尊主，具体要审过之后才知道。”
“尊主？”一旁的李旭瞬间警觉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对押送的士卒说：“这人交给殿下和我来审，你们先去罢。”
两名士卒连忙应了一声，放下白袍女子之后就转身走了。朱瞻基原本还防着女子，生怕她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却只见她瘫软在地，再没什么动静。见此情形，朱瞻基皱皱眉头，转头吩咐两名张辅的手下将女子抬去不远处刚刚搭建好的营帐单独看押。处理完一切后，李旭和朱瞻基找到了正在整军的张辅还有张信。
“伤都处理好了？”张辅看了看两人的精神还算不错，又看看李旭的肩膀问了一句。李旭点点头道：“已经处置好了。”随即想了想又说：“张将。。。。。。。表舅，刚才有个白衣女子被押送过来，听说她是白莲教的尊主，也是这次造反的领头之人。只是这女子好像有些奇怪，我和殿下想审审她，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审就审罢，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张辅不在意地摆摆手，又提醒了一句：”你们还是小心些，这白莲教素来擅长蛊惑人心，审的时候叫陶统领陪着你们，他有经验。“
”陶仪？“李旭和朱瞻基一愣，自从发现叛军有火炮这种大杀器的存在，整个金吾卫要连夜搜寻火炮踪迹，童绾清和小蝶这两姑娘自然不可能继续随军了。朱瞻基和李旭决定让陶仪带着两女子去深山躲藏，待事后再去北巡车队汇合。这两天下来，李旭和朱瞻基一刻没停过，差点都忘了还有三个人在兖州城外的山林里躲着呢。
李旭连忙把情况一说，张辅不在意地摆摆手道：”陶统领又不是小孩，自然会打探消息归队，不用担心他。“随即停下来想了想，又说道：”不出你所料，刚才车队传来消息，峄县县城内还有三千叛军，带队的是县尉赵有量，不过已经被尽数拿下了。今晚圣驾会在峄县休整，你两整理整理，待会随我去峄县面圣！“
………………………………
第一百零六章 面圣讨赏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李旭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身新衣服，最后来到了关押囚犯的营帐。
望着单牢里正在发呆的白袍女子，李旭皱皱眉头，转头问了一句：“她吃了东西没？有没有说过什么话？”身后的狱卒摇摇头道：“从今儿下午进来之后就一直这样，不动不说话，送饭也不肯吃。”
“你先去罢，我单独跟她聊聊。”李旭摆摆手，然后走进单牢，站在白袍女子身边，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摇摇头道：“你素来爱整洁，怕是习惯不了这里，我会帮你想想办法。”
此言一出，白袍女子转头看了李旭一眼，皱眉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李旭无所谓的耸耸肩，见女子眼中还有疑问，当即笑着解释道：“我也爱穿白衣，所以想着你应该跟我一般爱洁憎污，不然这白衣可穿不长久。”
“你心思倒是细。”白袍女子摇摇头，一脸淡然道：“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直接砍我的头罢。”
李旭一听，脸上顿时没了笑意：“砍头？你可知道你今天害死了多少人？那些跟随你的叛军不说，单单我们所带领的金吾卫死伤就不下两千多。也就是说，你害地四千父母没了儿子，两千孩子没了爹。这么大的罪孽，你以为只是砍你头就足够了？”
白袍女子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沉吟了半天才说：“等我死了，自然会到地狱受油煎刀砍之苦，难道这还不够吗？”李旭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从不信有地狱这回事，也不信来世报这些说法，这辈子的罪孽这辈子还罢。”
“你想知道什么？”白袍女子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平静，皱起眉头说道：“这些年朝廷抓了那么多圣教教徒，只怕早已将圣教摸得清清楚楚，不然我们也不会被你们逼得到处躲避。我一个小小的尊主也没办法告诉你更多。。。。。。。”
“我不在意那些。”李旭突然出言打断了白袍女子的话，然后摇摇头说道：“我在意的是，你跟杨学士有什么关系？”
“杨学士？杨士奇！”没想到白袍女子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突然变得非常激动，站起身抓住了李旭的衣领道：“你认识杨士奇？”
“你干什么？”见到单牢内有动静，狱卒连忙冲过来大喊，却被李旭转头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看看激动愤恨的白袍女子，李旭抓住她的手轻轻放下来，想了想说道：“下午你被押送的时候喊了一声杨士奇不得好死，正好被我听到了。你是谁，跟杨学士是什么关系？”
白袍女子自嘲地笑了笑说：“呵！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学士，我不过是个贼逆罢了，能有什么关系？”李旭摇摇头道：“别自欺欺人了，你的种种反应都告诉我你恨杨学士入骨。说罢，如果有话让我带给他也行，反正过会我就要去行营面圣，自然也能见到他。”
“不用了。”白袍女子突然变得有些意兴阑珊，转身坐在草堆上无所谓道：“他不过是一抛妻弃女追荣逐华的衣冠禽兽，我只想他死，没话跟他说。”
“抛妻弃女？”李旭顿时傻了，想起北巡之前李景隆给自己说过的隐部隐秘，以及杨熙的身份，李旭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你怎么知道？”白袍女子一听，顿时好奇道：“我是有个弟弟，当年被杨士奇带走后再也没见到过。”
李旭已经基本确认眼前这个白袍女子就是杨熙的姐姐，自己岳父杨士奇的私生女。只是为何当年杨士奇会抛弃妻子，独独带走杨熙却不得而知。转念想了想，李旭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今天就说到这，记住，不管谁来问你，你不要再说你的身份！”
说完了话，李旭转身就出了牢笼。白袍女子连忙追上来，却被狱卒给拦住了，只能望着李旭背影喊道：“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见过我弟弟？他在哪儿？”
李旭没有回答，一直走出了囚帐。账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李旭看了看满天的星空，苦笑了一声：“这叫个什么事啊！”
自从到这里，李旭已经遇到了许多奇葩事情，却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一桩。白袍女子是自己岳父的私生女，是自己上司杨熙的亲姐姐，论起来自己还得叫她一声大姐。可她偏偏又是白莲余孽，如今还起兵造反，这可是必死的大罪，没办法宽赦。
从关系上来说，李旭应该拉白袍女子一把，可是造反的罪名太大，李旭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来帮白袍女子脱罪。不知道杨士奇对她是什么意见，李旭也不想问他。想来想去，李旭决定还是等见了皇上之后去问问杨熙。
虽然只是离开了半个月不到，可是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再踏足此地就好像恍如隔世一般，再加上白袍女子的事情还压在心里，李旭一路上一直有些提不起精神。朱瞻基发现后上前捅了捅：“你怎么了？”李旭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话。就这样，三人一行来到了装饰一新的县衙。下了马后，当即有太监前来引三人进门来到县衙大堂。
许久不见的朱棣端坐在县衙大堂的正座上，正在翻看今日从金陵送来的奏章。见张辅几人进来，朱棣破天荒地站起身迎接：“朕的功臣回来了！”张辅和李旭连忙下跪行礼，朱瞻基则难得用小孩语气喊了一声：“耶耶（爷爷）”朱棣哈哈大笑，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笑道：“不错，瞻基也大了，能为爷爷分忧了。”
见过礼之后，李旭和朱瞻基坐下来等着，朱棣则和张辅聊起今日的战况。张辅像是一个说书人，把整个经过说得是惊险刺激，即便是最开始和江源那一万杂兵的战斗，也被张辅夸大了几分。李旭知道这是邀功的套路，也没有太在意。朱瞻基则是被张辅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直坐在旁边低头玩着衣角。
和张辅聊了半个时辰，又毫不保留地夸赞了朱瞻基几句。朱棣最后摆摆手，让张辅和朱瞻基回去休息，单单留下了李旭一人。张辅疑惑不已，朱瞻基更是好奇，临走时眼神透露出的全是“朱棣到底是你爷爷还是我爷爷？”
两人走后，整个县衙大堂变得冷清了一些。朱棣坐在上首沉吟了许久才开口：“你做错了一件事。”
一听这话，李旭原本还有些得意地神情立马不见了，当即站起来走到中间跪下，口称赎罪。朱棣摇摇头道：“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点醒你，之后不要再犯就是了，起来罢。”
李旭谢恩之后就这么低眉顺眼地站在了中间。朱棣想了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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