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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小郎君-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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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谢恩之后就这么低眉顺眼地站在了中间。朱棣想了想问道：“你可知你做错了什么？”
即便知道，这个时候也只能说不知道。李旭摇摇头：“回皇上，小子不知，请皇上训示。”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捋了捋胡子笑道：“你居然敢放任瞻基与民间女子有了私情，虽然没惹出大乱子，可是。。。。。。。”还想说些什么，可朱棣最后还是停住了，无奈地摇摇头道：“算了，少年艾慕也是常理，你记得多看着他，不要让他处处留情，毕竟皇家血统非同小可。”
李旭还以为是什么大错，原来是说朱瞻基和裴家小姐有私情一事，当即长舒了一口气，先是请罪，然后趁热打铁地问道：“还请皇上示下，小子是该断了殿下的心思，还是。。。。。。”朱棣想了想，最后摇摇头道：“倒不至于断了，虽说那女子出身低了些，不过朕派人暗查过，那女子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算地规矩，到时候封个低品迎进宫便是。”
李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却不防朱棣突然又问起一事：“你对兖州的事情最熟悉，说说罢，这趟到底查到了些什么？”
“自小子与殿下离队之后。。。。。。。”李旭连忙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就连朱瞻基想给陶仪和童婠清做媒的事情也没落下，听得朱棣是哭笑不得，不过并没有打断，依旧一副津津有味的神情。一直到李旭将遇见王成的事情说完，这才想了想开口道：“还行，不枉朕放你们两出去，你们都长大了。”随即又皱眉道：“兖州官场居然被白莲余孽渗透控制，吃着朝廷俸禄还想着怎么造反，朕着实心痛！”
“什么叫放出去？听着怎么像骂人呢！”李旭腹诽了一句，又向朱棣行礼道：“皇上，兖州官场腐烂如斯，其中既有白莲余孽作祟，也有朝廷和山东布政司不重视所致。如今兖州私田账目混乱不堪，迁户和原住百姓冲突不断，再加上白莲余孽时隐时现到处煽风点火，若不及时安民，只怕还会闹出些乱子。至于那些白莲帮凶，既然已经下狱，随后慢慢处置便是。”
“年纪轻轻居然能说出如此老成谋国之言，看来朕还是小看你了。”一听这话，朱棣顿时笑了起来，然后开口问起另外一事：“听说你受伤了？脱下来给朕看看！”
李旭乖乖地解开长袍，露出了带伤的肩膀。朱棣居然走下来摸了摸，这让李旭感觉一阵恶寒，又不知朱棣是何意思，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随后，朱棣示意让李旭穿好衣服，带着一丝郑重道：”这次你揭兖州官场之恶像，护皇孙之周全，足踏死地为朕示警，若是放在一般九品官身上，只怕破格提个正五品也不为过，再加上元宵节以及迁民一事，朕即便封你四品大员，只怕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是你如今还算个白身，朕实在不知赏你什么好，你想要什么自己提罢。”
李旭连忙行礼道：“皇上待小子不薄，小子自当鞠躬尽瘁。”朱棣却摆摆手，硬要李旭想个赏赐。这让李旭颇为为难，要高了朱棣不高兴，要低了自己吃亏，最后无奈之下，李旭讨了个最实惠的百金赏，说白了就是一百两黄金，只当是给自己多添点零花钱罢了。
千恩万谢之后，李旭端着一盘子金锭出了县衙大堂。此时等在县衙大门外的朱瞻基走过来，看了看李旭手上的金锭，一脸奇怪道：“皇祖父把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赏你金子？”
李旭点点头，把金子往朱瞻基手里一放：“你先帮我收着，我出去一趟。”说完转身就走。朱瞻基一愣，冲着李旭的背影喊道：“这外边黑灯瞎火的你出去干嘛？”李旭没有回头，只是挥挥手喊了一句：“去找个人。”然后就消失在县衙的大门外。
………………………………
第一百零七章 姐弟相见
虽然已经入夜好久了，可今夜的峄县没人休息，大战刚过，数千俘虏要分别审问关押，朝廷各部要统计损失商量对策，山东布政司全体官员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待最后的结局，哪怕是没什么牵扯的峄县百姓，听说皇上来了，还在县城外打了一仗，纷纷跑到县衙外围着看热闹。
李旭从人群中奋力挤了出来，问了好多人才找到正在城内一家客栈审问叛军的杨熙，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外走。杨熙挣脱不得，心知必是有事发生，当即向锦衣卫同僚告罪一番，然后跟着李旭来到了客栈外的墙角。
“说罢，又出什么事了？”杨熙永远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李旭却神情严肃，左看右看确认没人之后，低声说：“这会儿顾不得忌讳了，你别见怪，你是我岳父的儿子，对罢？”
听见李旭提起这事，杨熙的脸色变得稍微有些尴尬，好久才点点头嘱咐道：“这事除了隐部的人，旁人不会有人知道，我也不会和杨学士公开认亲，你可千万记住不能泄露出去。”停下来想了想，又突然好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难不成想喊我一声大舅哥？”
李旭烦躁地摆摆手道：“谁有那闲工夫，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姐姐？姐姐！”没想到杨熙先是一愣，随即变得激动不已，一把抓住李旭的衣领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姐姐？这事除了杨学士和我还有皇上，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你是不是见过她？她在哪？”
“等等等等！”李旭费了好大劲才把杨熙的手拿下来，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摇摇头道：“不愧是姐弟，这抓人的手法都一样。”看见杨熙焦急期待的表情，李旭也不忍心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解释道：“我见过你姐姐了，她现在是白莲教的尊主，这次造反也是她领头，这会儿被关押在狱帐里。”
“什么？”一时间，杨熙如蒙五雷轰顶般呆在原地，直到李旭摇了摇才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李旭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今天审问的时候猜到她是你姐姐，我就直接走了，不敢继续问下去。不过她一直说岳父抛妻弃女，看那样子恨不得杀了岳父以泄心头之恨，我也不知道岳父对她是什么态度，所以想着先找你过来问问。“
“不可能！”杨熙这话说得是斩钉截铁：“虽然当年离开家的时候我还小，记不得许多事情，也不知杨学士为何只带我离开，留下了姐姐和娘。可是这些年杨学士一直在找他们母女，我也在暗中打探。最后只打听到娘当年身染重病而亡，姐姐却不知所踪。杨学士一直为此事懊悔不已，绝不可能是抛妻弃女。。。。。。。“
“可现在的结果就是岳父扔下了她们两只带走了你。”李旭出言打断了杨熙的话，然后突然话头一转：“我说，你在我面前提起岳父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杨学士，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大大方方叫爹不就完了，杨学士杨学士的我听着别扭。”
杨熙苦笑一声，摇摇头说：“我既然不与他公开认亲，自然也不能在旁人面前叫他爹，不然要是哪天不留神在外说漏了嘴，只怕会耽误大事。”说完这话，杨熙又想起那个有可能是自己亲姐姐的人还在牢里关着呢，当即又问道：“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在牢里吃苦？有人对她动刑吗？”
“别急别急，我都交代了。”李旭连忙按住激动的杨熙，开口解释道：“她住的是单牢，我也嘱咐过让她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这事该怎么办？她犯的可是谋逆大罪，若是不想办法她死定了！”
一听到这话，杨熙瞬间犯难了，低头沉吟了许久，最后对李旭说：“走，带我去见见她！”
此时在县城的另一端，芸香和康宁在帐篷里坐立不安，时不时望望帐篷的门口。这时，宝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问到了问到了！”
“真的？少爷怎么样了？”芸香和康宁一听，立即站起来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宝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在原地断断续续地说：“大。。。。。。大少爷说。。。。。。。。。。少爷肩膀受伤了。。。。。。不过没什。。。。。。。没什么大碍，今晚已经。。。。。。。。。已经去面圣了，待会肯定回来！”
宝儿说得大喘气，芸香和康宁也听得心惊胆战，最后听说没事才彻底放下心来。又想到李旭待会就回，三个丫头互相看了看，连忙出门给负责搭帐的后官说了一声，待李旭的帐子搭好，又抱着大大小小被褥洗具进去收拾起来。
入了子时，县城外官道旁驻扎的金吾卫军营里已经沉寂下来，就连被俘虏的白莲叛军也忍不住疲惫和困意睡下了。守着军营大门的士卒头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睡过去。正在此时，官道上突然响起了嘚哒嘚哒的马蹄声，听着人不多，但是显得很急促。守门士卒瞬间清醒过来，大喊一声：“明月！”
虽然没有看到来人，可是黑漆漆的远处传来了一声：“天枢！”守门士卒见行军暗号对上了，这才放心下来，连忙和同伴一起将拒马桩搬到了一边。此时，马蹄声越来越近，也慢慢缓了下来。守门士卒一看，原来是李旭和一个不认识的锦衣卫。
今日的大战，李旭不但定下了计策，更是和朱瞻基两人身先士卒斩杀无数，两人少年英雄的传说早已传遍了金吾卫，守门士卒也对李旭佩服不已，当即上前行了军礼道：“李公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李旭笑着指了指身边的锦衣卫说：“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杨熙杨大人，有事要审问关押的白莲余孽，事情紧急，只能深夜赶来，有劳了。”
“不敢不敢，里面请。”守门士卒一边笑着迎接两人，一边冲里面的囚帐大喊：“李公子并锦衣卫提审！”狱帐的狱卒此时已经睡下了，却模模糊糊听到这句喊话，一下子惊醒过来。见李旭和锦衣卫两人到了囚帐前，连忙上前拉住了马缰。
李旭和杨熙下马，杨熙掏出自己的锦衣卫腰牌道：“锦衣卫查案，还望行个方便。”狱卒上前看了看，满脸笑道：“好说好说，不知需要在下如何行事？”
杨熙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李旭，李旭点点头，转身对狱卒说：“这次事关重大，为防泄露，你把领头的白袍女子提到我帐中，周围十丈不许任何人经过，明白吗？”
“属下听令！”狱卒见李旭如此严肃，连忙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进了囚营。李旭看了看，对杨熙说：“走罢，去我帐子里等。”
李旭和杨熙刚刚进帐坐下，狱卒就带着白袍女子走进来。杨熙一见，立马愣住了，白袍女子也没好到那里去，一直痴痴的看着杨熙的脸，仿佛想看出些什么来。李旭看了看两人，转头对狱卒摆摆手道：“你先出去罢。”
狱卒离开了，李旭走到帐外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又返回来。见两人还是一副痴愣的状态，李旭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你说你是杨学士的女儿，可有凭证？”
白袍女子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呆呆地看着杨熙。杨熙却突然站起身，眼眶瞬间湿润，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低喊了一声：“姐！”
这一声喊出来，白袍女子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像珠子一般落下来，死死得咬住嘴角，怎么也没有将那声弟弟叫出来。过了一会，白袍女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跑，还好李旭就站在女子身边，连忙一把将她抓住。
“姐！姐！”杨熙一下慌了，连忙上前抓住白袍女子的衣袖，像是乞求一般说道：“姐，二十年了，我找你找得好苦！”
听到这话，白袍女子终于开口了：”放开我！我是白莲贼逆，不是你姐姐！“可是脸上那痛心的表情任谁看见了都知道她在说谎。杨熙哭了，跪在地上抱住白袍女子的腿，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着：”你是，你就是我姐！”
看见两姐弟哭得跟两个泪人似的，李旭突然发现自己站在这好像有些多余了，当即拍了拍杨熙的肩膀，转头走出了营帐。坐在囚营边的马厩里，一边给小白马喂草料，一边替营帐中的两人把风。
杨熙和白袍女子二十多年没有见，却能一眼就认出对方，李旭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两人的姐弟关系肯定没跑了。白袍女子姓甚名谁？杨士奇当年为何会抛妻弃女？这事要不要告诉杨士奇？如果杨熙求自己帮忙救白袍女子，自己该不该帮忙？一时间，这些问题在脑子里不停冒出来，让李旭觉得头疼不已，感叹自己为什么就消停不下来。
想着想着，白天厮杀后的疲惫和困意慢慢涌了上来，李旭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竟然就在马厩里的草堆上睡着了。
峄县县衙里，朱棣依然挑着灯坐着看书，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过了很久，终于有一个黑衣黑袍的人像是幽灵一般飘进来，在中间单膝下跪道：“皇上！”
”来了？说说罢。“朱棣的视线没有离开书，像是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黑衣人没有起身，恭恭敬敬地说：“回皇上，微臣查明，此次白莲教造反，背后并无几位皇子活动的迹象。”
“果真？”朱棣的脸色不喜不怒，可是话语里带着一丝冷寂。
黑衣人连忙变成了双腿跪地：“回皇上，千真万确。若是皇子背后有所动作，臣等定会有所察觉。这次造反，确系白莲余孽所为，与几位皇子无干。”
朱棣微微点点头，嘴里说了一句：“不是就好。”然后摇摇头又说：“这白莲余孽就跟斩不尽的杂草一般，时不时就出来闹点事情，朕看着厌烦，又不能甩手不管，你有何主意？”
黑衣人心中顿时叫苦不迭，这白莲教就跟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哪里清的干净？当即只能敷衍道：“皇上，白莲余孽藏教于百姓之中，实难一网打尽，只能通告各县府，严加死守宁枉勿纵，长此以往才可有些许成效。”
“老生常谈了。”朱棣摇摇头，自己又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才无可奈何道：”也只能如此了，通知下去，参与此次叛乱的所有人，若查明确为白莲余孽，当场斩首示众。若是被裹挟进来的，一律流放岭南！“
“臣遵旨！”黑衣人行了一礼，转念又想起一事：“皇上，那兖州地方官员和山东布政司怎么处理？”
朱棣想起之前李旭的话，稍稍想了想便开口道：”兖州地方官吏先关押起来，让山东布政司的人先紧着安民，迁户原住户都要照顾到。至于处置。。。。。。。他们什么时候把兖州这个烂摊子清理干净了，朕什么时候下处置。“
………………………………
第一百零八章 军中金疮药
“我要救姐姐，帮我！”
这是李旭在马厩被杨熙叫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李旭看看远处微微发亮的天色，又看看双眼红肿一脸严肃的杨熙，李旭晕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救不救先不说。”李旭用力搓了一把脸，好奇地问道：“你和她二十多年没见，离开的时候都才五六岁年纪，怎么一见就能确认她是你姐姐？”
杨熙一听，苦笑着坐到了李旭身边的草堆上：“虽然这么多年没见，可是姐姐就是姐姐，我不会认错的。再加上刚才她给我看了她手臂上的胎记，跟我记忆里小时候一模一样。”
李旭点点头，突然又八卦起来，探头问道：“对了，你说岳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单独带走你，把她们娘两给落下了？要我看岳父怎么也不像重男轻女抛妻弃子之人。”
“我也不知道。”杨熙摇摇头道：“小时候我也问过杨学士，可是他并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叹气。之后我也就没有再问了。“停了停，杨熙想了想问道：“你说这事该不该跟杨学士说说？”
“这我哪儿知道？”李旭摊了摊手说：“这是你们家事，我一外人不好掺和。再说了，还不知道岳父对她是什么意思，若是不想认她这个女儿，咱们这么一说，岂不是让岳父也为难，同时让你姐也难堪？”
李旭说的是事实，杨熙即便再不愿承认也没办法，当即无奈地点点头陷入了沉思。李旭一看，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对了，你姐叫什么？怎么混进白莲教里去了？”
杨熙看上去也是苦恼不已，摇摇头说：“我姐本来也姓杨，因为怨恨杨学士最后改姓了母姓，现在叫方清怡。。。。。。”说到这，李旭难得插了一句嘴：“这名儿倒不错，你娘姓方？”
杨熙看了一眼李旭，点点头继续说道：“据姐姐说，当年我和杨学士离开后不久，娘就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没过多久就走了。在街坊邻里的帮助下草草下葬后，姐姐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县城里去给一家大户当丫鬟，可是没过多久，那家大户的主人也遭了灾，姐姐无奈之下只得流落街头乞讨为生，最后是被白莲教里的一人捡回去做了使唤丫头，就这么一步一步，最后成了白莲教的尊主。这次造反，一来是完成她的任务，二来也是想杀掉杨学士替娘报仇。”
“若不是白莲教叛逆，你姐这段经历倒也算得上励志。”李旭苦笑了一声问道：“你说要救你姐，到底怎么个救法想过没？她现在可是谋逆首恶，即便是皇上大赦也赦不到她头上。”
“只有戴罪立功了！”说到救人，杨熙的眼神坚定了许多：“我问过姐姐，自先皇围剿以来，白莲教众首领一直龟缩在各地不敢出头。若是姐姐这次能出首白莲教，再由咱们去剿个干净，也许皇上大喜之下会给姐姐特赦，你觉得怎么样？”
“倒是个办法。”李旭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你说要我帮忙，帮什么忙？难不成让我带兵剿匪？“
杨熙摇摇头说：“剿匪这等事不难，难的是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个话头，让皇上同意出兵。这事我办不到，你刚立了大功，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
李旭一听，顿时为难道：“可是昨夜面圣之时，皇上已经赏下了百金，再去是不是有些。。。。。。。。”杨熙连忙劝道：“别忘了那是我姐，也就是你的大姨姐，这事你可不许推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旭也只能点头应下。随即起身和杨熙去营帐里洗了一把脸，然后又跟看守囚帐的狱卒交代了几句，这才骑上小白马向峄县方向赶去。
回到峄县，李旭先是去朱瞻基那里把昨晚交给他的金子拿回来，然后跑到了县衙门口等待面圣。只是此时皇上正在上小朝，李旭只能乖乖立在县衙的小门处候着。足足等等了有一个多时辰，李旭才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走进了县衙大堂。
“你有伤在身，不回去好好躺着歇息，怎么一大早又跑来了？”朱棣坐在大堂上看着奏折，见李旭走进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李旭当即下跪，手捧百两黄金道：“皇上，小子斗胆求皇上换一个赏赐。”
“换赏赐？”朱棣一愣，看着李旭手里的黄金才反应过来，一时失笑道：“呵呵，这倒是新鲜，你可知朕乃金口玉言，向来说一不二言出法随，哪有换赏赐的道理。”
李旭一听，装作失望道：“啊，不能换啊，那小子告退了。”说完话又行了一礼，站起身就朝身后大门退去。这一下搞得朱棣顿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喊了一声：“等等。”
李旭一听，连忙止住了脚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朱棣。朱棣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要是有事就直说，别在那演戏了。”
“皇上圣明！”李旭见自己的小把戏被戳穿，当即笑着喊了一声，然后双膝下跪道：“皇上，小子斗胆，想请皇上给罪人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罪人？哪个罪人？”朱棣又被搞糊涂了，不明白李旭的意思。李旭连忙解释道：“这个罪人就是昨日造反的头领，白莲余孽方清怡。“见朱棣还是不明白，李旭左右示意了一下，朱棣摆摆手对身边的太监说：”你们都下去！“
待屏退左右，朱棣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你有事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李旭此时才将话说完整：“皇上，小子昨日连夜和锦衣卫佥事杨熙杨大人赶回金吾卫驻地查证，确认昨日造反的头领叫方清怡，实际身份为小子岳父之女，杨佥事的亲姐姐，现被关押在驻地囚帐之中。”
“什么？”朱棣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得站起身来，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李旭：“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旭被朱棣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将方清怡的身世和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白。只见朱棣的脸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待李旭交代完全，朱棣摇摇头问道：“你们两没将此事告诉杨学士？”
李旭连忙回答：“回皇上，因不知当年岳父为何会有抛妻弃女之实，所以未曾告知。”
”抛妻弃女？“朱棣摇摇头道：”当年若不是你岳父和杨熙，朕的炽儿也就没了。“又看见李旭一脸八卦的神情，朱棣摆摆手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你速去金吾卫驻地将。。。。。。。。”说到这，朱棣一时没记起那个白莲女头领的名字。李旭连忙提醒道：“方清怡！”
“对，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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