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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颜值担当[穿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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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流画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有些病态泛白的脸上隐有怜惜。这孩子与她娘聂夫人一个秉性,被人欺辱了一句不提,有时便是想为她出口气也寻不到由头。
“前日里听流琴和她那帮闺房好友谈笑,无意中听她们提到今日你行及笄礼。流棋……”范流画有些欲言又止,似乎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未免太让人难以理解,“要不……这及笄礼,咱就不举行了罢?大哥可以……”
是了,范流棋想起来。当年范流画作此提议的时候,她还因此发作了一番,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就因为她是个见不得光的通房丫头的庶出,就因为侯爷的正妻是先帝与太后最疼爱的幺公主,她就连普通人家女儿都能行的及笄之礼也不能办了吗?可是她身上还流着侯爷的一半血啊!到底……到底……她也是侯爷之女啊!凭什么……究竟凭什么!
当时的她被悲愤冲昏了头脑,殊不知,这是范流画在护她周全,因为他无意间听到二妹与她的小姊妹们商议如何在及笄之礼上,给流棋点颜色瞧瞧,让她明白,什么是等级出身,什么是嫡庶有别。
什么是嫡庶有别?范流棋以往认识得不够清楚,及笄之日后她便再清楚不过了。
她拉过大哥怎么也捂不热的手,浅浅一笑,道:“大哥别担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有不怀好意之人给我使绊子。只是这及笄之礼,怎么说也是要行的,妹妹虽是庶出,却也是侯女。宾客已宴,主角不出场,岂不教人笑话?”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宾客,不过是些府里的姨娘婆子。她一个庶出,无人问津,摆不上台面,哪里会像嫡女范流琴那般,及笄时张灯结彩,广邀宾客,座无虚席?怕是宾客没几个,等着看她热闹的倒有不少。
以往的她,若是知道举行及笄礼会发生什么,她定会乖觉地听从大哥的,直接避了去。但现在的她,无人侍药孤独地死过一回的她,重新来过,她要拼一拼,为自己的前途搏上一搏。让所有人知道,即使是庶出,她也是这府里的小姐,是主子,不是下人们可以随意对待的阿猫阿狗。
运气好的话,她还要为自己谋出路。
她要亲手改变那门恶心的婚事。
她要离开这靖安候府,远走高飞。
等了许久也没等来范流棋的怒火,这有些出乎范流画的意料。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此刻的三妹,与以往有些不同,可他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只觉得模样是一样的模样,神情却大相径庭,眼里闪着热烈的光。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这个一直被他护在破落羽翼下的幼雏。
末了,他摩挲着手中暖炉,自长袍宽袖中摸出一根玉簪递到她面前,温吞地道:“这是为兄送你的成人礼,你且收下。”
原来大哥还为她备了礼……范流棋觉得眼眶又热了,前生她听闻范流画劝她取消及笄礼,她一怒之下胡乱嚷嚷了几句便夺门而出,根本没给大哥赠她礼物的机会。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礼物也变了味道,他也就再送不出手了。
范流棋双手接过那根前生与她擦肩而过的玉簪,细细打量。与娘亲的那根玉色如千年古潭般寂静幽深的玉簪不同,大哥挑的这支簪子更符合少女跳脱的性子些,精细小巧,通身翠绿欲滴,簪顶镂空鎏金,多了些贵气和活泼。
“甚合妹妹的意,多谢大哥~”范流棋跳到范流画背后,双臂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使劲儿晃了晃,高兴地撒娇道。
范流画刚喝了药,这一晃,直接被她晃了个七荤八素直反胃,忙皱着脸把她拉下来,嗔道:“行了及笄之礼,便是正式成人了。怎的还如此举止轻浮?不害臊。”
“我就不害臊,与自己兄长,有什么可臊的。”范流棋不满地撤回身,委屈道。
今日不多亲近些,以后怕是便没有机会了。
前世,就在她及笄后两日,范流画便入了宫。
太后颁下懿旨,所有正值舞象之年――即十五至二十岁之间的世家子弟,入宫受训。范流画列在其中。
那之后,她就再没见过大哥,直到两个月后,太后近身太监传来噩耗,小侯爷突发疾病,病死宫中,命家人前去收敛入棺,施以厚葬。
丧葬后,便是她这一生最暗黑的时期的开端。
没了唯一肯护着她的人,她便被迫不及待地嫁了出去,给咸安王次子花容做了妾。
呵,嫁过去的三年里,除了新婚之夜见过她夫君一面,就再无第二面。
举世皆知,咸安王次子是个纨绔中的纨绔,最爱寻花问柳,流连**。正妻之位空缺,小妾姨娘却是纳了一房又一房,有青楼女子,有名门庶女,有小家碧玉。
咸安王府里终日里只闻新人笑,不问旧人哭。像范流棋这样守活寡的,海了去了。
葱葱玉指捏着那根大哥赠的玉簪,碧绿的流光倒映在白皙的手心,范流棋勾起一抹笑。
娘亲,你处处教导女儿,万事要隐忍。女儿隐忍了一辈子可是见着一丁点好了?想来,当年若不是你对公主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也不会落得那般晚景凄凉。
而此番重生,我范流棋发誓,绝不再隐忍半点!我倒要看看,这糟心的命格是不是注定了便改不了的!
………………………………
28。第 28 章
相传,宸渊谷为天命之地,居于人世,却能通达天意,领悟天道,其所在飘忽不定,世人无法找寻到它的所在,这在玄凰大陆上一直是一个极其神秘而又复杂的存在。
而宸渊谷的每一次现世,都意味着玄凰大陆即将发生某些翻天彻地的变化。
传说谷中之人,皆有推算天命,避凶趋吉的能力,能有机会的都是有大气运之人。
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在宸渊谷,不是进入了天山迷梦林吗,为何突然进了传说中的宸渊谷?
那石像似乎感应到了两人的困惑,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位小友是否在疑惑突然入谷之事?”
“进来之人即是与我宸渊谷有缘,宸渊谷入口千秋卷与天山迷梦林交叠重合,进入迷梦林者,有一小部分实际上跨入的是千秋卷,有些人虽然进入了卷中,却终其一生游曳在最初的林子里,无法到达下一个关口。”
安憬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石像接下来的话,那石像似乎发出了一声欣慰的浅笑,“幸好,我等了八十年,你终于来了……”
八十年!
又是八十年?
而且,他说等的人,是自己还是洛君卿?
为什么所有的时间节点都与八十年前有关?
八十年前魔族内乱,魔后魔君双双死去,雪狐族全族倾覆,敛萧君陨落,容兮染消失至今不知其踪迹,焓光宗莫清仙长以劫渡期修为突然陨落,而被封印血脉处于昏迷状态的自己恰好被带回宗门,直到三十年前才苏醒。
又是八十年,这位自称宸渊谷中人的慕澜前辈,在这里等了八十年。
安憬和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各种线索千丝万缕,却无法捋清。
那石像没有给两人过多的时间去思量,又继续说着。
“既然两位来了我宸渊谷,在下作为谷中前辈,自然是有大机缘奉送。”
话音未落,那轮原本照耀着石像的圆月突然转了方向,莹莹的光辉洒向了两人,如梦似幻,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都消失了不见。
月光照过来的时候,一道极具蛊惑性的声音传入了安憬和的脑海,“无论发生了何事,切勿抗拒。”
刚想捕捉声音的来源,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座石像。
四周一片空茫,星星点点的淡紫色荧光飘散在空中,仿佛一个绚丽的梦境。
安憬和环视了四周,并未发现洛君卿的身影,猜测着应当是去往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真的是一片空阔,安憬和漫无目的地走着,听着自己的脚步声,那些淡紫色的光点见人便立刻避开,仿佛有灵性一般。
安憬和不知道哪位慕澜前辈说的大礼是什么,但那最后一句话,却让他对也许很快便会到来的礼物提不起兴趣。
忽然,那满空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如潮水一般涌向一处,渐渐凝成实体,竟是一个女子,那女子踏着流风朝安憬和走过来。
安憬和迎着望过去,那是一个极美艳的女子,噙着一丝浅笑,桃面丹唇,眉如远山微黛,眼似秋水横波,穿着一袭仿若朝霞一般绚烂绮丽的罗裙,踏着虚空,捧着一朵浓丽硕大半开的花朵,盈盈地走了过来。
面貌竟是比雪郁还要再美上几分。
那女子走过来立在安憬和面前,浅浅地笑着,盈盈一拜,丹唇轻启,“小女子绮烟,是这素雪迷境的主人。”
“在下安憬和,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见谅。”安憬和拱手还了一礼。
“安道友说笑了,”绮烟笑道,“能来此之人,都是通过了宸渊谷各种试炼的惊才绝艳之辈,能来我素雪迷境更是绮烟的荣幸,哪有冒犯一说。”
安憬和有点摸不清那慕澜的心思,将自己送来这素雪迷境之中,却只有这个叫绮烟的女子,除此之外,整个迷境空空荡荡。
“慕澜前想必辈已经告知安道友,来我素雪迷境的目的了,凡是通过了重重考验最终到达慕澜前辈石像身前的,都将收获一份机缘,白月将你带到了此处,也说明你我有缘。”绮烟将花朵挽在臂弯,笑道。
安憬和也露出一抹笑意,“不知前辈所言的机缘是何物?”
“自然于你有大用处,”绮烟说着扬起手臂,那朵半开的花儿完全绽放开来,甜蜜浓烈的香味四散,芬芳馥郁。
绮烟甜甜地笑了笑,将花朵对向了安憬和,那花朵缓缓倾泻出一缕紫色的轻烟,而后便枯萎了。
那缕紫烟飘过来的时候,安憬和便觉得意识有些恍惚,在陷入黑暗之前,似乎听到一声哀叹。
“八十年了,我的使命,你的夙命……”
绮烟扔掉那朵枯黄的花,扬起素手,安憬和的身体升到空中。
一颗雪色的珠子从绮烟心口出来,发出莹莹的光芒。
绮烟脸色惨白,艳红的双唇也失去了血色,惨然一笑,双手结印,将那颗珠子送进了安憬和的身体,而后颓然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影摇摇欲坠,却还是坚持着挺住,缓缓将安憬和放下来,淡紫色的灵力从绮烟身体里缓缓溢出。绮烟终于支撑不住,颓然地跪了下来。
如潮水一般的灵力涌进安憬和的身体里,经脉不断地被损伤,又再次修复,巨大的痛楚让安憬和皱起了眉头。
绮烟伸出一只手,平放在安憬和上方,星星点点的灵力纷纷扬扬撒了出来,帮助安憬和吸收体内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灵力波动都渐渐平息,绮烟深深地望了一眼安憬和,眼前这张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竟然有七分相似……
八十年了,我总算是,为你做了一点事了……
希望那人答应好的事,不要食言,不会的,他那么爱你,甚至为你与整个玄凰大陆为敌…………
绮烟嘴角漾起一丝幸福的笑意,目光似乎是对着安憬和,却又仿佛在看向另一个人……
紫色的灵力渐渐地竭尽干枯了,绮烟终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身体骤然碎裂成了无数紫色的冰晶,飘荡在空气里,而后又化为了齑粉,消散不见了。
…………………………………………………………
再次睁开眼睛,安憬和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大殿里,洛君卿仍处在昏睡之中。
感觉到了身体里充斥着纯净充沛的灵力,安憬和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连连进阶了两级,俨然已经是心动期大圆满。
是迷境中的那位前辈,安憬和眼前浮起那个美到极致的女子,是她?
“安道友可收获到了那份机缘?”石像里再次传来慕澜含笑的声音。
安憬和站起身来,看着那座石像,笑道,“慕前辈和绮烟前辈的厚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不知,慕前辈现在想单独与在下说些什么?”
那石像似乎是没想到安憬和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哈哈地笑了几声,继续说道,“安道友果真直爽过人,在下也并没有什么要紧之事要说。”
慕澜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安道友,想必你也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八十年前的事情,也许并没有结束,那些恩恩怨怨延续到今天,可能会酿成一场浩劫。”
“什么意思,这一切又和我有何关系?”安憬和追问道。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好了,你们该离去了,”慕澜的声音有些疲倦,“八十多年了,我这缕神识也快要消散了,不过幸好,最后还是等到了……”
慕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消散在空气里面,石像也瞬间失去了生机。
一阵白光闪现,再次睁开眼睛。
两人已经身处在雪池旁。
洛君卿也悠悠转醒。
“大师兄,”洛君卿站起身子,看起来有些疲惫,环视了四周,“这里是,天山?我们出来了?”
“嗯,这里是雪池,”安憬和转过身去,“你怎么样?”
“我很好,”洛君卿眼里泛起一丝笑意,他就是这样容易满足,只要那个人对他流露出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关怀,都能让他开心起来,“师兄,我们现在就要取七叶莲吗?”
七叶莲,安憬和愣怔了一瞬,忽然想起了那个冷冽凌厉得仿佛冰刃一般,但面对自己却总是小心翼翼地关怀备至的魔君。
还有那个骗了自己三年的师弟言霁,安憬和眼神骤冷,这才朝着洛君卿说道,“不用了,方才你还在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取了七叶莲,我们可以回宗门了。”
“……好。”洛君卿应道,微微垂眸,大师兄果真有很多秘密呢。
“对了,大师兄,我在方才的宸渊谷获得的机缘是……”
“你的机缘,与我无关。”安憬和转身朝山下走去,那条回廊里看见的一切,已经让他不想和洛君卿有任何的纠缠。
洛君卿望着安憬和雪色的背影,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
29。第 29 章
两人下了天山,一路风欺雪压,道路阻塞,没有来时诡异的平静通畅,却让人觉得倍感安心,这才是正常的天山啊。
山脚的那间小木屋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安憬和唯一想不通的便是那平安客栈的掌柜的,为何三番两次地提醒自己小心,他应当是知晓雪郁的幻境,可他为何又将客栈开在幻境之中,在自己和洛君卿二人破坏了连环秘境之后,特意将自己二人带到这天山脚下的小木屋,上山最近的一条路旁?
那掌柜的不想让自己碰到雪狐女,却又想让自己上山,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难道他和宸渊谷的人是一伙儿的?可这又怎么可能呢,若他是谷中之人,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那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穿过平安镇,幻境倾塌之后,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再看不出来时的繁华热闹,累累白骨透出森森的鬼气,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快速地离开了三界交界之地。
已经接近黄昏,安憬和与洛君卿便没有再赶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打算第二天再乘竹叶舟回宗门。
这次的客栈终于有了空房,安憬和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洛君卿没有任何表示,淡然地接受了安憬和的安排。
是夜,一片寂静。
安憬和与洛君卿自进了各自的房间,便都没有再出来了,安憬和依着自己的惯常习惯,沐浴完之后便坐在了床上修炼。
这次宸渊谷之行在素雪迷境之中,连晋两阶,境界尚且不稳定,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安憬和不敢大意,他的修为尚低,若是根基不劳,后期进阶会变得十分困难。
他可是反派小boss,日后多的是需要武力值的时候。
安憬和将体内不知为何骤然膨胀的灵力在体内经脉里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才停了下来,呼了一口气,准备睡觉了,这几天染雪殿,迷梦林,宸渊谷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让他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不料,刚一睁开眼,便受到了惊吓。
魔君大人坐在桌前,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不知为何,配上那常年冷着的一张脸,安憬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魔君深夜来此,有事?”安憬和试探着问道。
玄殷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有些僵硬,却很真挚,言语却有些躲闪,“无事,就……恰好路过,感应到你,便……顺道来看看……”
“噗……”安憬和看着在他心里冷冽不可逼视的,偶尔露出小小的温柔的魔君大人努力地撒着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却没有戳穿,“那,在下多谢魔君大人深夜探望。”
知道被看出了心思,玄殷有些微的尴尬,却也随着安憬和笑了出来,八十年了,重逢之后第一次在樾儿脸上看到真心的微笑,虽然安憬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玄殷就是本能地知道,那些笑容没有一丝真心。
包括天山上的相逢,他的樾儿满脸都是笑意,可他却也知道,他找寻了几十年的弟弟根本不想见到他,或者说,不想现在见到他。
那是他最疼爱的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樾儿,他不想的事,自己怎么可能逼着他呢?
玄殷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的樾儿会心甘情愿地再次叫他一声哥哥。
安憬和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只是原身的哥哥,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才见了两次,他却觉得很亲近,很想向他靠拢,难道,这是这具身体与魔君的血脉亲情在作怪?
“此次在迷梦林可遇到了什么意外?可有受伤?”玄殷仔细地打量着安憬和。
安憬和觉得有些尴尬,深更半夜的,自己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盯着自己的身体,虽然说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但安憬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完了,被宸渊谷那条回廊里自己和洛君卿衣衫不整的壁画以及洛君卿偶尔表现出来的不可描述的感情洗脑了,真是罪过,安憬和表示等回宗门了一定要撩几个妹子,再洗一次脑。
安憬和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将进入了迷梦林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地给元玄殷讲了一遍,省去了那条回廊里的壁画,和自己与洛君卿似有若无的暧昧。
玄殷听得很认真,他没想到他的樾儿会愿意将这些事情讲给他听,可听着听着便觉得非常不对劲儿,在他看来,与其说是安憬和误打误撞进了宸渊谷参加了各种试炼,倒不如说是宸渊谷有意勾着安憬和进入那些试炼的场地,倒像是故意设置考验或者确认某些东西的,而最后的所谓机缘更是可笑,闻所未闻。
整座玄凰大陆千万年来,从未听过直接让有缘人连晋两阶的机缘。
倒像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让安憬和成长起来,可这些人的意图又是什么呢?
樾儿如今不过心动期修为,修真界比他天赋高的虽然屈指可数,但他毕竟年轻,他的实力放眼整座玄凰大陆也只是堪堪能够拿得出手而已,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何意图?
玄殷站起来走到安憬和身边,伸出手扣住了安憬和的手腕,腕部经脉是修真之人命门所在,安憬和本能地想要抽回来,却终究还是忍住了,他的本能也告诉他,魔君即便自伤也不会伤害他。
“还好,”玄殷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那宸渊谷中帮你进阶的人,顺势帮你巩固了修为,你这几天锻炼一下经脉强度,便不会出问题。”
玄殷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你的封印,松动了。”
“封印?”安憬和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有些艰涩,“你是说,我的魔族血脉要苏醒了?”
可是剧情才刚刚开始啊,虽然近期出现的一系列事件都和原著有出入,但是,安憬和始终觉得,大致剧情不会变,就连意料之外的宸渊谷之行也证明了不久之后自己回归魔族,以及再之后的仙魔大战。
如果自己的魔族血脉提前曝光了,也就意味着自己会提前离开焓光宗,叛离正道。
很显然这对安憬和自己是非常不利的。
“那有没有办法暂时压制住魔族血脉,让它晚一些觉醒?”安憬和望向玄殷,眼里含着希冀。
玄殷本能地其实是不想告诉安憬和,如果安憬和魔族血脉觉醒,必定会为正道所不容,他便只有回到自己身边,可看着安憬和的眼睛,他想得更多的却是不能让他失望。
罢了罢了,只要他开心就好,玄殷笑笑,“你不是在天山取得了七叶莲么,你目前血脉不会觉醒,但偶尔会有魔气泄露,七叶莲有驱散魔气之功效,可解。”
“可是,”安憬和眼睛一亮,却又立刻熄灭了,“师尊知道我来取七叶莲之事,而这七叶莲也不是给我自己用的。”
“这有何难,”玄殷不假思索,“你回去将天山上雪郁之事告诉闫昱,就说天山凶险,没能取得七叶莲,至于那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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