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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帝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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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第一次做木活儿,花了大半天才勉强弄出一个还过得去小木桶,木桶内侧距离开口上方一寸的地方有一圈花纹,恰好能容得下一个一寸厚的木盖,看着有些许粗糙但是质量着实不错的密封木桶,药缘儿很是满意。
耗费了接近三十个木桶的材料才做出一个满意的储存木桶,接下来的事情显得简单许多,小雪狐几乎是熟门熟路的把苦楝树的木块削成尺寸一样的木板,到后来还可以帮着把木块拼接成储存木桶,经过两天的奋战,苑内原本堆放的大块大块的木头变成了三十九只储存木桶。
前些日子收集来的苦楝树的花、叶、树皮都被安放在苦楝树木做成的储存木桶里,药缘儿估计这么多的苦楝树药材一时半会儿用不完,打算放在苦楝木块做成的木桶里保存,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的保持药材的药性不流失。
药缘儿不让楉儿与小雪狐捣乱,亲自动手把所有装放好药材的木桶搬到了一间空的厢房里,娟秀的字迹一点点记录着药材的种类、存放时间、数量等等。药缘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所有的药材都已经收进了厢房好好保存,舒展了酸软的腰肢,回过头瞧见小雪狐顶着一张木床进了苑内,平淡无奇的一张木床,楉儿脸上笑开了花儿,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成了一条小缝,对着药缘儿说道:”哥哥,这是刚刚木匠送到的床,我帮你挑的,漂亮吧?睡上去一定很舒服,而且还很便宜哦!”。
“便宜,当然便宜”,药缘儿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张床说道,凶狠很的模样让楉儿以为这张木床得罪了药缘儿,小雪狐一看情况不妙,某主人有怒发冲冠的前兆,把新床安置在药缘儿的厢房夹起尾巴灰溜溜地走了。空荡荡的厢房只有一张木床,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修饰,单调得像是一张洁白的宣纸,最让药缘儿不满意的是这张床出奇的小,只能够一个人躺着,若是普通人勉强也就够了,但是遇上药缘儿这种入睡后喜欢滚来滚去的怪胎,只能说等着睡到半夜掉下床好了。
药缘儿看着偌大的厢房,本来想着好好布置一番,结果楉儿这个不许,那个不同意,就是不愿意往外掏银子,弄得一连几天过去了,药缘儿住的房间居然只有一张新到的小床,还有一口小雪狐用废弃的苦楝木头做出来的小箱子,美曰其名是用来放衣服,苑外木屑凌乱,秋天的风穿过苑子,卷起漫天纷纷的木碎沫,又穿过药缘儿空荡荡的房间,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哥哥?”,房门外楉儿小心的探出了一个脑袋,甜甜的笑容让药缘儿的心都要融化了,原来看着新床而”蹭蹭”往上冒的怒火像是瞬间遇到了清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看药缘儿脸上带了笑容,楉儿壮着胆子举起手里的油纸包说道:”哥哥,别生气了,我们吃一点东西”。
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再次轻而易举的被楉儿挑起,药缘儿指着油纸包里的粗面馒头悲愤的说道:”你可以稍微那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一连三天,一天三顿吃的都是粗面馒头?”,药缘儿话音刚落,可怜兮兮的小雪狐嘴里还叼着粗面馒头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控诉的看着楉儿。
“吃粗面馒头有什么不好吗?可以省银子,又不会肚子饿,要是不够我们可以多吃几个”,楉儿歪着可爱的脑袋,理直气壮的说道,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前提是无视药缘儿与小雪狐那张难看的脸,楉儿水灵灵的大眼睛忽然划过一道悲伤,虽然万分轻微却被药缘儿看得分明。
楉儿掰着手指说道:”银子真的很重要,能省一些是一些,粗面馒头一文钱两个,白面馒头一文钱一个,而肉包子要两文钱一个,现在省下一文钱以后一定有用的,就像我的大哥哥,如果在我小的时候手里有钱,在大哥哥生病的时候就能有钱请大夫,抓药,或许哥哥就不会死了”。
药缘儿看着楉儿眼里的大泪珠儿随时要滑落,教育道:”龙也会有时运不济困在浅滩的时候,若是熬不过就会死去,若是能重回大海自然能翱翔天地,难道那条龙会为了以后可能存在的祸事日日夜夜提心吊胆,不得安寝吗?”。
楉儿扑棱棱的眨着大眼睛,羽睫上还倒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清澈如水的眸中带着疑问的光芒,只是听得药缘儿一番话说下来都是什么龙啊、大海啊,听得稀里糊涂,看着楉儿迷糊的小模样,药缘儿也就放弃解释这件事情的想法。
药缘儿拿过自己的粗面馒头,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似乎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馒头身上,看着天色已晚,小雪狐很是自觉地躺在了那口大箱子上面休息,药缘儿舒展了酸痛的腰肢,认命的躺在刚刚才到了新床上。月色如水,皎洁而明亮,累得早早就睡着的药缘儿与小雪狐自然没有想到,就在旁边厢房休息的楉儿正顶着明亮的月光,不知疲倦的数着剩下来的碎银子。
………………………………
第十一章 药盐
就如同楉儿不理解药缘儿为什么能如此痴迷医术一般,药缘儿也不能理解楉儿为何如此痴迷金钱等身外之物,或许这世上无解的事情多得是,也不需要一一去解释,有些事情没必要清清楚楚,否则红尘一世实在太过疲累。
一大早,药缘儿替换下前几日由楉儿买的好不合身的粗衣麻布,换上自己下山唯一带下山的一件白色衣裳,温润的羊脂玉束冠固定三千如瀑青丝,刚刚还似劳作的普通人,现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加上一把青竹玉扇,不知道此番出去又要掳走多少姑娘的芳心。
药缘儿是个不爱认路的人,一路上循着香味来到了芙蓉居,坐在第一次来时就坐的偏侧小桌,店老板立刻亲自上来倒了一杯清茶,几乎是药缘儿刚一坐下,芙蓉鱼就被店老板亲自端到了桌上,药缘儿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店老板几眼,直把店老板吓得冷汗直流,只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周到得罪了眼前的这尊大佛。
药缘儿冷冷地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店老板脸上的笑容差点就维持不住了,心中想到,今日的上菜速度是快了那么一些,但这不是为了伺候好你这位爷特意把给别的客人的芙蓉鱼先端了上来,这么好的安排想不到药缘儿还是不满意,这不是存心挑刺吗?
店老板的尴尬并没有维持多久,药缘儿只在芙蓉居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帝师风承義带着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药缘儿探出脑袋瞧了瞧上次见过的风夫人,只看见一个小小的襁褓安安稳稳的落在风夫人怀中,只露出个光秃秃的小脑袋的宝宝”咯咯”的对着药缘儿笑,看着就很是讨喜的模样。
药缘儿旁若无人的继续与芙蓉鱼作斗争,帝师风承義就这般等在一旁,风府众人大气不敢出的等着药缘儿用膳,芙蓉居的客人早已经被风府家丁清空,给了一定的补偿自然也就没有人特意找事儿,眼看药缘儿心安理得的坐在桌前用午餐,店老板终于看不过去,靠近药缘儿小声提醒道:”小少爷,帝师在旁边等着你呢!”。
药缘儿瞥了店老板一眼,筷子精准的挑起一块嫩鱼肉,沾了一些鲜美的汁放入了口中,仔细品尝着,似乎因为芙蓉鱼的美味而心情十分好,待鱼肉吞下去后才回答道:”那也得等我把芙蓉鱼吃完,不然鱼肉冷了就会变腥,那就不好吃了”,店老板只觉得自己脑袋滑下几根黑线,那可是风府的人,居然有人为了自己店里的芙蓉鱼让帝师风承義在一旁等着,真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芙蓉居的荣幸,店老板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药缘儿足足吃了两刻钟,盘子里的芙蓉鱼只剩下一副精致的鱼骨,让风府众人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公子真的会医术吗?不会就是存心来骗吃骗喝的吧,不然哪有神医吃鱼吃得那么干净,就跟被猫舔过似的。
一盆清水在药缘儿的要求下递来,只见药缘儿如玉白皙的双手慢慢浸泡于清水之下,缓缓地反复搓洗,眼里满是认真的擦拭着双手,似乎在进行一件十分神圣的事情,那种眼中只有这盆清水,心中只有净手这一件事情专注与认真,让帝师风承義不得不承认,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夫身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风夫人抱着孩子上前,小心翼翼的站到了一旁,生怕哪里惹了药缘儿不痛快,一气之下就不为自己孩子诊治。只见药缘儿从衣袖内取出一节金色的丝线,系在了孩子露出的小手腕上,自己端坐在椅子上认真听脉。众人见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般只有未出阁的贵女或是身份尊贵的妇人才会选择悬丝诊脉,如今对着一个刚刚出生的稚童如此,当真令人费解,众人又一次见识到了药缘儿的古怪。
不过众人的想法完全无法影响到药缘儿的诊治过程,病童脉象似缓似急,宛如奔流不息的大海,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脉象轻轻弹动,旺盛的气血直逼心门,故而脸上带着丝丝红晕,实则内虚外强,而这表面强稳的脉象,还是因为服用了自己给的养心丹而营造出来的假象。
”抱着孩子进来吧!”,药缘儿起身率先往厢房走去,风夫人抱着孩子愣了愣,赶紧快步跟上。一个白梨色的小包裹打开,药缘儿取出一块丝娟,包着一堆小小的晶状沙子。
药缘儿把丝娟包裹晶沙后扎进了口子,让丝娟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包,放置在特质的小铜炉里,用猛火在铜炉外面加热,不一会儿,丝娟开始呈现微黄的焦色,那阵药香味也越来越浓郁。
风夫人在药缘儿的示意下把襁褓解开,露出孩子稚嫩的背部,药缘儿把烧烤得温热的布包从孩子背部划过,风夫人本以为这般热的温度孩子会疼得哭闹,已经做好了紧紧搂着孩子不让动的准备,却不料孩子只是小小的哼了几声,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最后居然舒服得睡了过去。
药缘儿抽空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太医,手上动作不停,用宛如清泉般叮铃的声音说道:”以后每天都用药盐热敷,先从后背开始,再到两侧肩膀,其后是小腹,一直缓缓而上到心口处,大概七到八天以后孩子就会与常人无异”。
“这样就可以了吗?”,作为医中翘楚的徐太医忍不住问道,完全忘记了大夫之间不互相探听医术的规矩,所幸药缘儿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见徐太医这般好学,回答道:”药盐可以疏通心口堵塞的脉络,一般七次之后血脉就会流畅,现在孩子还小,不会对以后造成什么影响,若是再大一些就不好说了”。
徐太医看着用过后的药盐,已经由原来的透明的晶沙模样与普通食盐一般无二,心中忍不住啧啧称奇。风夫人把孩子重新抱在怀里,问道:”那接下来的几日妾身是否在芙蓉居等候神医”,药缘儿摆摆手说道:”不必麻烦了,风夫人聪敏秀慧,想必已经学会了,我留下十日的药盐,你们自己摆弄吧!”。
风夫人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孩子,心中有些不安,而一旁的徐太医向着风夫人点头示意,治病的手法并不算太难,徐太医已经勉强学得八成,也就没有必要再多加勉强,神医毕竟还是很有个性的。
帝师风承義看着徐太医对自己暗暗点首,从袖口中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对着药缘儿说道:”小神医,这是诊金,不知道小神医可是满意?”,药缘儿嘟了嘟嘴巴说道:”在你眼中一条命就只值得一万两银子”,一旁不知何时涌上来看热闹的众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钱,居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嫌弃了。
管家又递上一万两银票,帝师风承義问道:”小神医,这下差不多了吧?”。药缘儿掰了掰手指说道:”我还打算在帝都混,以后麻烦帝师看着点,别让人把我给欺负了”,风承義知道这是在要保证,但是风承義确实是喜欢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点点头答应道:”救了我帝师府的孙少爷,自然是我帝师府的上宾,以后有谁敢欺负你,就是同我帝师府过不去”,说着,风承義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的玉佩,说道:”这是帝师府的信物,遇到困难就交给帝师府的掌家人,他们自会相助”,药缘儿眼前一亮,风承義说的是帝师府的掌家人,也就是说即使风承義不在了,只要帝师府还在,玉佩就还有用,这小小的一枚玉佩应该类似于传家信物之类的。
”还有还有”,刚刚坐下的药缘儿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继续说道:”我刚刚吃的芙蓉鱼你们付银子”,就在众人觉得自己额头滑下一排黑线的时候,药缘儿做了一件更加让人崩溃的事情,只看见药缘儿向着店老板招招手说道:”芙蓉鱼再来两条,我要打包带走”。
药缘儿满脸喜色的坐在位置上等芙蓉鱼,帝师风承義有意结交一番,示意自己儿子留下来,却不料药缘儿难缠的性子又发作,不悦的看着眼前之人说道:”病都治好干嘛还不走,虽然你们付的银子,但是芙蓉鱼是我的”,风少爷到底不如风承義这般好耐性,气得满脸铁青,一甩袖子走了,只剩下药缘儿还在那儿等着芙蓉鱼……
………………………………
第十二章 芙蓉公子
药缘儿等了又等,脖子上不耐烦的小雪狐抖了又抖,在耳边”吱吱”的叫唤,示意药缘儿再催一催,狐狸肚子都快要饿瘪了,药缘儿亲自斟了一杯茶,小雪狐品了品,勉强安静了一会儿,可是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又开始同药缘儿闹腾了,若是在无人的地方,药缘儿非得把小雪狐丢地上踩几下,可惜现在在芙蓉居,众人都在似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自然也就不愿意把小雪狐暴露于人前。
终于受不了小雪狐的闹腾,药缘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那些重新聚集在芙蓉居内暗暗探视神医动静的人人都吓得一低头,现在药缘儿可是被帝师府保护的人,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难辨真假的神医得罪帝师府,除了真正有需要的人。
“小神医,您要的芙蓉鱼还没好,可能需要等一下子”,店老板眼中带着抱歉地说道,对于即将要到嘴美食,药缘儿那是相当的有耐心,二话不说再次坐下,那阵势摆明了不把两条芙蓉鱼打包回家誓不罢休。
“小神医,小的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您了”,店老板抓准时机说道,却见药缘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说道:”芙蓉鱼的银子你找风府的人要”,店老板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神医不是应该悬壶济世、视钱财如粪土、不食人间烟火的老者吗?为什么自己面前的这位没有一个条件是符合的?
“不是不是,不是银子的问题”,店老板抓准了机会,解释说道:”是家父病重多年,小的实在是不忍心家父被病痛百般折磨,所以想请神医出手相救”,药缘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店老板脸上闪过尴尬,对着药缘儿恭敬地作揖,说道:”神医,小的自然是不能与帝师府相较,也拿不出多少银子,三千两银子已经是全部的家底了,虽然微薄了些,但还是厚着脸皮想求神医出手,以后小的定然会报答于您,只要有用得上小的地方定然竭尽全力”。
药缘儿脸上闪过不自在,一位比自己年纪要大许多的长辈这般哀求,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同意,只是药缘儿提点了一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可不是神仙,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这话听在店老板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自己寻遍名医都无法医治,若是此次病愈无望自然也不会随意怨恨他人。
由于店老板这般语气诚恳,加上药缘儿还在觊觎芙蓉居的美食,居然破天荒的主动提出去厢房为店老板的父亲诊治,吓得店老板的手直哆嗦个不停。呃……,药缘儿自从第一眼看见房间里白发苍苍、消瘦不堪的老伯时就有些震惊,因为老伯由一个妙龄女子陪同着站在房间中央,腰极大幅度的弯折,脸几乎是贴到了膝盖,药缘儿在心中默默猜测,这位老伯莫非容颜受损,故而不愿抬头。
一阵腥臭扑面而来,药缘儿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头,只见眼前老伯在小丫鬟的搀扶下,拄着细长光泽的拐杖,艰难的向着自己挪动脚步,每次那么的一点点的距离,慢得让人有种莫名的心酸。药缘儿这时才发现,老伯背部长了一个鼓起来的肉包,因为冬日里衣服过厚,才没能及时发现。
店老板抹了一把眼泪的向着药缘儿说道,自从家中老父三年前得了这个怪病,尝遍药方都无法根治,反而是越来越严重,这几年看着老父受尽折磨,大家心里都十分的不好受。老伯闻言也是泪流不止,一位六旬老者居然在药缘儿面前哭得像个无知稚童,叙说着被病痛折磨的日日夜夜。
药缘儿招招手让店老板帮忙把老伯的衣裳褪去一些,露出皮肉松弛的背部,还有那一个留着黄水的脓包,散发出阵阵熏人的恶臭,尽管动作轻微,在褪去衣物的时候依然是不可避免触碰到伤口,致使老伯疼得不停的哀嚎,那声音实在是渗人得很。
药缘儿随手一挥,衣袖处飘扬出细小的白色粉末,准确无误的落在老伯背部的脓包处,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老伯的痛呼声渐渐消了下去,店老板以为老父出了什么意外,急忙上前查看,却听见老伯欣喜的声音传来:”咦?我好像不疼了,儿啊,我不疼了”。
足足有两个拳头大的脓包屹立在老伯消瘦的背部,脓包处有不少地方已经磨损,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出白色的脓液,还有一些已经勉强结痂了的地方,也是隐隐约约透出着一丝丝的白点,药缘儿心中清楚,那是结痂的伤口下还有白脓,若是不及时把白脓清理干净,很快就会复发,而且会比前一次复发还要严重得多,脓包附近的皮肤已经开始红肿溃烂,如果再不医治,不出半年就会因为疮毒而致命。
药缘儿思索一会儿,对着旁边的店老板说道:”准备长松、苍术、葳蕤适量,还要一些筷子,用干净的棉布把筷子的一头包好,打一盆清水进来”。离芙蓉居不足百步就有一家药店,小二快步走去购买药缘儿所需要的药材,回来的时候店老板还在用棉布包好筷子。药缘儿取过长松、苍术、葳蕤放在烛火上灼烧,直至烧成墨色的灰烬,用银针混入小碗,加上特制的金疮药,很快成了墨绿色的药粉。
缠绕着棉布的筷子在脓包处挑动,很快从伤口处流出白色的腥脓,大约流了拇指盖大小就开始流黄色的脓水,药缘儿用纱布把腥脓擦拭干净,撒上一些墨绿色的药粉,伤口处很快不再流黄色的脓水,在一片墨绿色中央又开始出现白色的脓点,药缘儿用包着纱布的那一端轻轻按压,直到那一小处地方的白脓全部都清理干净。
每清理干净一处,药缘儿就在另一处开一个小小的针口,不停的清理脓水,直到硕大的一个脓包完全瘪了下去,像是没有装上棉花的枕头,店老板在一旁看着冷汗涔涔,就害怕自己老父有个什么差池。
药缘儿把最后一个脓包刺破,挤出内里的脓水,撒上一层墨绿色的药粉,用厚厚的纱布把伤口包扎好,白色的纱布缠绕了整个后背,看起来像是一个木乃伊,药缘儿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三天以后就可以把纱布拆了,估计就没事情了”。
老伯已经在药力的作用下昏睡过去,药缘儿仔仔细细的用清水擦拭自己的手,看那模样恨不得洗掉一层皮,足足洗了一刻钟才罢休。店老板陪着笑送上一千两银票,眉眼弯弯,神色止不住的欢喜。
“不用了!”,药缘儿说道:”我暂时不缺银子,你留着吧!只要把芙蓉鱼给我留着就好了”。店老板脸上带着笑,把银票塞到药缘儿手里,坚持说道:”那哪行啊!小神医受累了,这是应该的”。药缘儿用手支起下巴,泼墨似的双眸灵动的转了转,看似烦恼的说道:”可是我只对你们这里的芙蓉鱼感兴趣”。
店老板额头滑下几根黑线,这小神医莫非是想要芙蓉鱼的配方,芙蓉居能有今日的声望跟这招牌菜的独门配方可是半点也离不开,这些年也有不少人打过芙蓉鱼配方的主意,其中也不乏一些达官贵人,却都被挡了回去,店老板思索再三,觉得银子再重要也比不过神医救命的恩情,咬咬牙说道:”那行,我让人把芙蓉鱼的配方誊抄一边,让小神医带回去”。
店老板话音刚落,就看见药缘儿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自己,还未曾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听见药缘儿说道:”我只会吃芙蓉鱼,让我下厨做菜基本是不可能的”。店老板又开始新一轮的为难了,有些艰难的开口解释道:”小的一定要报答小神医的大恩,但是芙蓉居只有我的女儿会做芙蓉鱼,本来跟着小神医回去也没有什么,但是我的女儿今年十九了,虽尚未婚配却也是配不起小神医的”。
药缘儿一口茶毫无形象的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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