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修重生指南-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等阿绫逐渐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下一刻,山林脚下老庙门口,一只碧眼闪烁的黑猫,与瘦弱如同火柴的小孩的出现,令她心中的波澜为之一滞,所有的注意力,准时易转。
下一刻,少女忽就头皮发麻。
真凰涅槃血脉的醒转,短短半日,阿绫整个人发生了她自认为妙不可言的改变,不仅耳聪目明了,对于某些以往不见得能够明白的问题,也突然就能明白个一二分,对于危险的预测更是近乎如直觉,所以,到了这一刻,见到小孩的一瞬间,她心头,顿时又滋生另一种古怪的念头。
大敌当前!
她并不知道这个九曲巷最可怜之人,怎会令她升起这样的念头——太不可思议了。
阿绫突然就想到了许久以前的那一个早晨,就是打翻了这小瞎子水桶的那一次,也许,是在那时候,就升起了某种苗头。
宁无心不比这些得天独厚的人,而今尚未踏入道途,视觉只能够目视近前。
夜色下,她看不太清傅梨神情,然而阿绫就在身前,微微一怔,以及那双血丝还未散尽的眼眸中显露的情绪,却看得再分明不过。
曾经的西漠大魔修宁无心,勉强能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眉间忽然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就不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反倒饶有兴致的盯着这一大一小,笑得怪异。
她突然记起了前世五百年的最初,还是宁幽的时候,在前往应洲世俗百草门的那一段时日,名叫霍绫的九曲巷少女睡梦中的呓语——一段跟九曲巷黄家死去的老二有关,另一段则是她早些年生活在九曲巷的琐碎,其中便夹杂着一件令阿绫既得意,却又觉得憋屈的往事。
一句“她凭什么比我活的强大”。
一个令她始终都膈应的“小人物”。
这件往事,放在以前不值一提,可如今,便叫人觉得有意思极了。
前世踏入了化神之境后,宁无心不止一次从好友元烟罗口中听闻“大道之争”一事。
可惜,至死,也就勉强碰上了一个——背后布局者。
说是大道之争,实际上,在别人眼里,她最多不过就是块垫脚石罢了。
却没有想到,重生后,竟在小镇这犄角旯旮的囚笼里,见到了这一幕——九曲巷两个老家族的半大孩子,竟然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联系。
隐隐有道途之争的苗头。
也许她们两人生来就注定了是敌人。
如果阿绫没有觉醒血脉也就算了,一如前世,各自有各自的路,然这一世,血脉的觉醒,使得大概天与地不相逢,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又重新圈在了一块。
傅氏与霍氏的传承之争;
重瞳与真凰涅槃血脉之争;
九曲巷某个早晨的的抬水之争。
就好比如囚牢里初生的虎豹之子——
终究有一场生死之争!
……
………………………………
第四十八节:悬殊
这所谓的“道途之争”眼下才初现了一星半点的苗头。
至于这场争斗,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犹未可知。
不提阿绫能否活着渡过这一关,就算她活下来了,未来能走多长远,又是一道如天堑的路了。
而所谓道途之争,有大有小,有可为有可不为。
譬如小至一场意气之争,中至能够左右生死的机缘之争,大到一脉一界道统之争。
都算,亦都是。
然而,有时候,就是最小的一场意气之争,都关乎着道心的圆缺,关乎着个人生死,是以,这种争途上的大多时候,多是以一方败亡收场。
这种败与亡,有时候指的是身死,有的时候指的是——
心死,道心死。
眼前的一大一小作为大道之敌,看似对傅梨不公平,然世上和曾有真正的公平呢?
再者,有时,年纪并不代表实力。
傅梨看似年幼,看似弱小,但她重瞳天生天赐,根骨悟性意志又皆是顶尖,数年时间,这头幼虎对与生俱来的天赋之领悟,早就达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高度。
阿绫呢,根骨重量即便不错,意志也一天天在增长,然悟性不过尔尔,起步又晚了十余年,觉醒的稀薄血脉,很难抗衡,也就是说,这头豹子看着健壮,实则先天不足。
前世被陆青山师徒彻底遗弃在世俗的百草门,也就正说明了她没有太高的价值。
也许在阿绫眼中,这场意气之争关乎生死存亡,但在傅梨眼中,她甚至不屑于与这一块垫脚石计较。
说句令九成九修士都要为之愤慨的话,傅梨天生就站在了半山腰山,她的前路上,一切磨难都是她的垫脚石,她总有到底山巅的那一天,而她真正的敌人,注定是山巅另一端的存在。
至于阿绫,也许看着就要走到半山腰了,可也许一辈子都跨不过那一毫厘的屏障。
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她不知此间差别,既是可怜,和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宁无心收回了匕首,已经不需要了。
一时间。
阿绫似都忘记了方才升起的恨意,神情忽然就凝重起来,某种诡异的念头又一次出现——一旦有机会,就将这小瞎子彻底捻杀在泥潭里,决不能让她有越过自己的机会!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傅梨身上,而这一刻,那明晃晃的杀心莫说是嗅觉敏锐的宁无心了,就是瞎子,也能察觉到。高大少年见此不为所动,远处的碧眼黑猫则目露不屑。
夜色下,骨瘦如柴,则闭着眼的小孩,似是不知,脑袋一动,突然抬起头,刹那间天边一道巨大的电弧划破天穹,继而巨大的雷鸣声响彻天地云霄。
这时,天穹上的乌云似乎动了,山间沉闷的热流也仿佛动了——天雨欲来。
其实不只是阿绫,高大少年跟傅梨进一个时辰前就已碰面,或者说,不止如此,在九曲巷的这几年里,这位黄家的少年,不止一次注意过傅家的小瞎子。
作为黄家这一代的当家人,他自小受到的教育就与两个弟弟有别,因此了解一些小镇上的,只言片语的内幕。
他黄家那位老祖宗还吊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很多年了,这个很多年,就连他死去的祖父都说不清楚了,只说是他祖父的祖父那一辈就已经存在了。而这位老祖宗,偶尔能在某些特殊的时间节点,行一些梁上君子之事,也算清楚一星半点傅家的事,曾一脸遗憾🈶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示意若未来有机会,最好能将这瘦的跟豆芽似的丫头娶回家,说不定能叫他们这一支脉起死回生。
自他记事以来,家里那位老祖宗便一直是有些疯癫的,但那一次,他能够察觉到老祖宗的认真。可惜,不是他嫌弃傅梨是个瞎子,而是各人都有各自的劫数,他们天生就不是一路人。
他没将这些话当一回事,却并非不将这小瞎子放在眼里,由于老祖宗的欲言又止,他反倒时常会注意到傅梨,逐渐认识到这个表面上认人揉搓的小瞎子,其实骨子里有一种令人为之震撼的坚韧意志。
她仿佛是天生就知道某些事情,是以,别人对她再恶,她也从未有过一次讨饶,骨子里似有一股韧劲支撑着她,宁折不弯,说的更妖孽一些——她在一点点学着不在意这些“恶”。
也正是因此,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就更是加倍地欺负她。
宝通巷抬水那一次,他其实就在不远处,也有暗中出手,否则,这小丫头跟元家那小孩,根本撑不到牟家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少爷的到来。
那一次闹剧险些打死人,元家的小孩被打的一次次爬不起来,死死护住她,她从头至尾都咬着牙承受着,半声不吭,也正是从那一天,他对这个小瞎子彻底有了另一种认知——也许,并非是她不反抗,相反她时时刻刻都在反抗着,只是对象并非是那些无知的市井孩童。
是老天爷!是命运!
反过来说,她所经受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只是一次次不值得她为之在意的小磨难!
也是那一次以后,他逐渐减少了对傅家小瞎子的注视,一个是清楚,这个瘦弱可怜的小孩,无需任何人同情,其二他总算明白了祖父那番话,不是空穴来风,是真有一番来历。
他没有见到阿绫与傅梨碰撞那一次,故而,眼前这一幕,令他有些疑惑,他还没来得及知道“大道之争”一词,但不妨碍他从中看出了某些猫腻,当然,高大少年目光一直也不曾因此而离开宁无心,余光时刻关注,到底,这个诡谲怪诞的少女,才是今夜的主角。
少女揣着他能否与青石巷范家撇清干系的筹码!如果能以另外的方式还了范家的恩情,他绝不愿意入赘,不想这一世都桎梏在这小镇的一隅,同他祖父一般,为了这一支脉的传承直至老死!
漆黑一片的山野老庙前,气氛诡异无比,直至这种诡异气氛到了某一个临界点时,被其余三人为之忌惮的宁家少女,突然跳下了马车。
沉寂在自我意识世界中的阿绫顿时惊醒。
她内心首先是惊涛骇浪——为自己刚才荒诞的念头;其次被波澜打散的怨恨,又一次被点燃——她到底是已经生了杀念,若不杀,她没办法跨过心中“自尊心”那一道槛。
当然,这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冲动,只恨意不改,甚至大有增加的趋势,她心中是有不满和不忿的,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宁无心淡淡道:“世上难事太多了,其中一件,叫做悬崖勒马,今日,你做到了一半,而我,也做到了一半,也许如今论‘快’,我不如你,但你也切记一点,论杀人,你,不如我——”
剩下的话,她没有继续说,而是转眼就看向了风云卷动的天穹。
黑夜中,少女侧着一张脸,笑眯眯的,似人畜无害。
阿绫却因方才那一番话顿住了。
宁无心嗓音似有淡淡笑意的,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蜻蜓点水,只能掀动一丝涟漪,可细细一品,那一缕涟漪竟然逐渐在她心湖中掀起波澜,最终卷起惊涛骇浪!!
她顿时就意会到了某种直面生死的——寒意!
……
………………………………
第四十九节:万念
就在前一刻,宝通巷牟家发生了一场无法避免的干戈,在道法禁绝的小镇里,这样的干戈,怕是有千余年没有发生过了。
哪怕过程中,不论是牟家那位老名宿,还是宁家那一位,都只出了一招。但那一招所招来的后果,小镇内,自认能担下来的老家伙,也没几个。
沉眠长久的大阵瞬息运转,一记如雷劫般的惩戒直接落在两人身上,表面上劈了个皮开肉绽,实则已是伤筋动骨,而这“骨”,是为根骨之骨!
这一场干戈波及很广,却迅速就被掩盖下来,除去那些苟延残喘的老家伙外,也只惊动了牟家大小。
等着宁家名宿被大阵逐出牟家祖宅,这小院落的阵法结界撤去,牟家一干人等才如鱼贯而入,皆担忧自家这擎天柱一般的老人有个三长两短,可最终,那位那已经浑身血迹的牟家老祖却艰难地摆手,示意他这些后辈子孙离去,只留下了外人眼中的牟家小少爷,牟长生。
瘦高的少年跪在亭子外,看着那已然出气大于进气的干瘦嶙峋的老人,心中的怒气顿时有些有外泄,难以自持,十四五岁的少年,知道不少隐秘,却到底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
“老祖宗……”少年刚欲开口,老人却抬首示意他莫说。
他而今不比往昔,已经没办法镇住其余家族的窥视,有些事家族秘事,断不可传出去了。
老人捏碎了手中一截短香,森系一口气,袅袅的烟雾飘荡,一点点钻入老人鼻中,那奄奄一息之态,方才淡去,整个人也似有了一缕生机。
回光返照。
高瘦少年死死捏着的拳头抑制不住在颤抖着,突然就无比厌恶这鬼地方。可转眼,他就发现,老祖宗那越发浑浊的目中,有一丝叫人看不懂的惋惜与一道叫人耐人寻味的得逞。
而他整个人非但没有半丝死期将至的恐慌,反倒有种从他懂事以来都不曾见过的平静。
就像是压在肩膀上的巨山,忽然就卸下了,无比轻松。
————
子时七刻,宁老婆子被逐出牟家祖宅。
头发花白的老妪同样一身鲜血,身上某件高阶法宝的护身符也被毁了个彻底。
她到底没算到,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牟家老名宿,竟走到了这一步,仅剩最后一口气撑着。
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收拢回部分力量,老家伙怕是要血溅当场。
倒不是她不忍。
只是,那老家伙若死了,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很难活着走出这座囚笼了。
一场干戈落幕后,老妪心中已有了定论。
在这一方囚牢内,能叫宝通巷牟家这老家伙低头的人,屈指可数——首先是镇守这一方囚牢千载的主人,其次便是那古怪酒肆的老板,最后,便是县衙的监察使一脉了。
她首先就排除酒肆主人,那一位行踪常年不定,也唯有每一甲子,小镇鬼门大开之际方才现身,传闻这种现象,已维持了近万年,如今距离中元节还有两个月,断不会是她。
其次,她排除了此地主人。
就算坐拥大阵阵眼,自小镇内,近乎无敌,然傅家那位新晋名宿,兢兢战战几十年,为保住这层身份,从未有半分逾越举动,就连数年前傅家发生的几起关乎傅家血脉传承的事情,这一位,都可袖手旁观,任由那江氏踩在自己脊梁骨上行事,不吭一声半句,最是谨小慎微。
要知道,他曾辉煌一时的傅氏,可就剩下他们这小猫三两只了,少一人就少一分能传递薪火的血脉,那可是莫大的损失,可见其隐忍的功夫。
就算这位能算得上一句“善于隐忍”,也约莫在筹谋某件惊世骇俗的大事,她却始终无法将其与宁幽联系在一块——她不信那小辈有这胆子。
老妪的目光其实从一开始,就猜定了县衙监察使一脉。
其一时疫的突如其来。
说白了,这一系在小镇内监守自盗的事做的还少吗!?
特别是傅家小辈坐镇的这几十年。
频频出手。
其二她宁家嫡系与监察使这一脉之间,斩不断的“矛盾”持续了太多年了,年限之长,年年增添,已经到他们都已经快要忘记是因何而结怨了。
她不是嫡系,却始终撇不清这层关系,只她也是没想到,安静了五六年的时间,到离开之际时,这一脉系的人才动手!
“咳”幽深古巷之中,响起老妪咳嗽的声音,伴着点点滴滴的血液,分外诡异。
宁老婆子自以为已经猜测到了关节,就再没有了多余的心思去揣摩,其中隐藏的真与假,或许是临近大限,她锤炼了几千年的耐心,在今日,竟会不时掀起一丝半缕的波澜。
想着被封印在那一座遗迹中的孙儿,再想着倒在血泊中的爱徒陆青山,爱女临死前的苦苦哀求……老妪终于又一次动了杀心,距离上一次,已经是几十年前了。
这一刻,老妪心中,原本“亲眼看着孙儿脱离险境”的心思逐步转化成了,“必定要顺利将宁幽与陆青山送出小镇”,甚至于,她已经不奢望能活着离开了。
或者说,有人并不想她活着离开。
先是牟家那老家伙算计,一旦她坏了小镇的规矩杀了人,就算是失手,就算傅家那小辈愿意看在宁家的份上网开一面,也不免会被逐出小镇,真如此,她与死有何分别!
走了三四步后,老妪忽然停顿了一下,重重一声冷哼,如同老钟震响。
她不禁佩服,牟家那老家伙也不愧是当年得到她认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老人,一计不成,便又另外动了手脚——此间天地,她到底是客非主,又是在牟家祖宅,她不可避免遭到了蒙蔽,到现下,适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推演再三,也猜到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了。
她起初以为,此事还扯不到“道心”之上,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无伤大雅,放在小镇外,抬手即破。只可惜,一切不过是自以为是。
在小镇内,老妪受到的限制极多。
何况,这十日时间,她触犯了太多的规则,那件秘宝更是生了裂痕,再加上今夜这一场干戈招来的祸患,不只是那件秘宝的裂痕从一道增加到了两道,她自身也快扛不住了!
最为明显之处便是对于“天机”推演的愈发模糊,甚至已经糟糕到了无法预知自我生死大限的地步,也许下一刻,她这老骨头就会暴毙当场也说不定——
……
………………………………
第五十节:俱灰
念头闪烁至此,老妪浑浊的眸子里,杀意突然凝聚,近乎实质。
到这一刻,见怪了阴谋诡计的老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坏在了何处。
牟家那老家伙,竟然以仅剩的寿数为代价,在她道心上埋下了一道名为【万念俱灰】的种子!
如果不是时间不多了,她极有可能会拼着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下场转身回到牟家,当着那老家伙的面将他一家老小生生打杀了!
怪不得,怪不得……
她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不死,道心早就坚若磐石,连千余年前那一场祸事,都没能动摇她的她道心,越是到了关键时刻,愈是该从容镇定才是。
眼下,她却满心浮躁,杀意大盛,一心求死!
老家伙依旧狠。
一如当年。
结果,这位曾经在天荒禁区震慑同辈数百载的老名宿,究竟没抹去道心上,“万念俱灰”这四个大字,代价太大了,一旦动手,她极有可能失去最后一份力量,失去最后的先机。
一双冷静的老眼终究是昏花了。
压着杀意,老妪看了一眼牟家祖宅,忽然自嘲,“老道友之决绝,老身自愧不如,但你牟家落井下石这一笔浓墨,老身记下了,也请你牢记,只要老身不死,便不会食言,定要你断子绝孙!”
老妪一身血迹忽然间干透,抬手拢了拢花白头发,指尖恰好触碰到发间一有着两道裂痕的玉饰,她到底没有急不可耐,宁幽是很重要的筹码,然陆青山同样生死未卜,等着她这师尊营救。
垂暮的身影向前走出一步。
下一刻,花白发间玉饰出现第三道裂痕,老妪瞬间出现在小镇最为神秘的长生巷内。
天穹突然响彻一道雷鸣,雷光淹没黑夜,似就眼前。
在宁无心的印象中,她这位老祖母的腰杆子似从来没有过一丝弯屈。
可今夜,当老妪踏入这长生巷之时,如老青松的腰杆似突然就弯了身,整个人平白矮了半截,老态龙钟,深深吸一口气,她这才朝着印象中传承有长生树的五座祖宅走去。
她敲响第一户,已是丑时。
天穹又一道雷鸣作响,积蓄依旧的大雨终于降下,大雨倾盆,淹没了夜色。
老妪却完全不管不顾,任由那大雨落到身上,待叩门声落下,苍老的嗓音忽就冲破了雨幕,只听她道:“天荒城宁氏宁赤颜,厚颜恳求一截‘长生木心’,以我徒儿之资质,一旦渡过此次危局,一朝生死后,若有醒时,青云之上,必当结草衔环,以报再生之恩!”
话毕久久都不曾有回响,老妪了然,这些人必是看不起百年过去却依旧桎梏筑基境界的陆青山,她心中满是冷然,深吸一口气,继而低沉道:“你们看不起我徒儿,那我孙儿呢!?以他之资质,一旦渡过此局,百年后,天荒两界台上必有他一席之地,三百年后两界之战中,必将崛起,届时,就是挣脱这神憎鬼厌的囚牢也并非绝无指望!”
她当年能立下赫赫战功,能给霍氏支脉换来一个举族搬迁的机会。
她孙儿一旦复原,走的路只会比她更宽,更远!
只滂沱大雨下,回应老妪的是重重的漠然。
一户,两户,一直到第五户,老妪依旧没有求到,甚至连一个回应都没有,小镇内被誉为“贵不可言”的长生巷,这一刻,除了那磅礴雨幕哗然外,再没多余的声响——
老妪孤零零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任由大雨倾盆,一股讥嘲无声蔓延。
曾经为了“天荒禁区”整个族群荣耀,抛头颅洒热血,大战了数百载,最终却没有落得个好下场的老名宿,蒙尘的道心,突然就有些失衡,浓浓的怨怼充斥在脑海之中。
尤其是想到,同样为族人征战的独女因为自己的缘故又一次遭到针对,死于非命,连尚在襁褓中的孙儿,也遭遇不幸,活了几千载,一直恪守道心的老妪,忽然就怒不可遏,继而三千载固守的涵养被她自行打破,扬声恶骂一句:一群无耻之辈!
“我宁赤颜扪心自问,这一世几乎都贡献给你们所谓的‘天荒一脉’,为你们所谓的荣耀杀了多少敌人!?力挽狂澜过多少次血屠万里的大战!?救过你们十二古族多少天骄!?杀过多少的域外修罗,深渊夜叉!?老身如今落难了,你们竟是连最后一丝香火情都不肯还,难道就不怕那供在祖庙中的先祖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