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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重生指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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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越说脸色愈阴晴不定。
她是太清楚,在那座禁区中,忘恩负义之徒,比比皆是,眼下这几户,又算什么呢!?
呵。
若在今夜前,这些人断是不敢如此的,不论是她自身的实力,还是背后的宁家嫡系……
岂敢刻薄了曾有过赫赫战功的战士?
可惜,那一场干戈后,不单是牟家那老家伙,就是她也不过强弩之末,这些老不死看得分明,她大概离死不远了,一个已没了价值,也没了翻身机会之人,这些人老成精之辈岂会放心上?
牟家再破败,瘦死的骆驼仍旧比马大,长生巷这五大家族,多少要卖个面子。宁家这一支,只要她一死,剩下的两只奄奄一息的小猫还能活的成?
百年,三百年,五百年,太长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宁家嫡系,也再不会为她撑腰,她到底只是旁系,又已是无用之人,顶多就是给她收尸,顺带——借机生事,镇压某些欲图碰瓷宁氏的家族罢了。
宁赤颜很清楚,这一次次的闭门羹,除了她命不久矣,也许还因为一个人,一个千余年前的死人,一个千余年前的罪人!可那人被她亲手斩杀,这还不够吗!?
老妪只得仰天,任由雨水打在沟壑纵横的老脸上。
心中某道念头一度加深。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青山丧命在此!?”
不……老身可以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惧,然则,我这徒儿必须活着!
道心蒙尘,着实是可怕。
就在老妪正打算琢磨是要闯入哪一座祖宅,挟持某些前途不可估量的小辈用作威胁,换取一截长生木心时。
“咯吱——”
长生巷深处,一座古朴却透着丝丝书香气息的宅邸,大门忽然露出一丝缝隙,那古老宅邸的匾额上书着“孟宅”二字。被淹没在雨幕中的老妪,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
————
(ps:1这章主要铺垫一个现象,但是并非所有的家族都这么自私,所谓的忘恩负义之徒,也是只一部分,不能以偏概全;2既然宁赤颜曾立下赫赫战功,为什么孙子没有得重视,更没有人出手相救,其中令有隐情,解释一句只是怕大家骂我哈,至于是怎样的,后续后续哈~)
(2ps:第一卷也许啰嗦了,往后会改,以后更多的重心会回到主角身上;
因为作者比较重剧情,想把场面铺稳了,你们也许只是看这些配角出场很高,都是要死的人,可是吧,我的目的是通过配角铺垫出来的世界观,以及某些后续的情节,不是有句话说的——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之外。我想写一个场面很宏大的世界,也许我太看得起我自己,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掌控不住,崩了。
可如果我自己下调剧情,下调世界布局,不用以后,也许很快就会崩了,所以,我任性了,但是,该听的意见我会认真思考和吸收,做某些合适的取舍,谢谢大家。其实啊,布局太大其实是很累的,我觉得再任性下去,大概就离——【聪明绝顶】不远了,但是,谁在乎呢?写的舒服开心最重要不是吗?如果看到这里,还有兴趣,还很喜欢,那就追吧~)
………………………………
第五十一节:温顺
不知道是不是宁无心的一番话奏效了。
前一刻,还处于御敌状态的阿绫,竟在下一刻,忽然就温顺起来。
嗯?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头本该张牙舞爪的野兽,在突然之间收敛了利爪,而这种收敛还在不断继续着,一双眼珠子里饱含的怨毒与愤怒,也一点点被她控制着,压回心中。等她眼睛忽闪几次后,突然就变回了那个寄人篱下的九曲巷粗陋少女。
有意思。
宁无心眉梢微挑。
阿绫而今这幅作态仍旧低劣粗陋,然而,相比于一天前,强了不只一星半点。
忍气吞声与隐忍不发,看似一个意思,至多差了一星半点,然则天差地别。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正是此象。
人啊,果然是最善于适应弱肉强食的生灵之一。
阿绫,显然又强于一般人。
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评价。
其实谁都看得出阿绫心中魍魉心思,却皆懒得拆穿,乐得清静。但在场大约除她自己,剩下没有一个人将她心态的这一番变化真放在心上。
呵呵。他们不都是从这一条路走过来的吗?
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阿绫再没了一丝出格的举动,在宁无心的示意下,她跟高大少年一齐将车内两具尸体搬进了老庙。
说实话,从小到大,少年黄俞安听过说不少生与死的干戈,有大有小,但见过的死人,约莫都是些垂暮而死者,如——霍家那位老太太。
当高大少年见到那两具不过中年的尸首,也不免呼吸一促,特别在看到其中一人,乃是颇受到小镇居民敬重的宁氏药铺掌柜陆青山那一刻,自以为有几分城府的少年,手掌还是忍不住一颤。
尤其是那血腥狰狞的场面扑面而来,浓而刺鼻的腥咸气息不可抗力地钻入他鼻尖,继而窜入肺腑,就算早有准备,少年仍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如擂鼓震动。
其中死者,乃是少女的叔父!
正是血气方刚的高大少年,纵然知晓世间之,事并完全是非黑即白的,也不可能仅凭某人只言片语之词就能概括善恶,却仍忍不住问了个事后令他极其懊恼的问题:“陆掌柜到底是你叔父,纵然没有血亲关系,却也一手将你带大,你竟然真下的去手?”
少年声音低且轻,并非质问,只是好奇,就算宁家有不可告人的秘辛,然在外人看来,娇养着长大的宁家宝贝疙瘩,小镇有名的药罐子,竟真个无情至此?
紧接着,就听那仰头直视天穹,深思莫测的少女,淡然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先生没教你,莫学莽夫多管闲事?”
少女嗓音里突然出现一丝笑。
再听她道:“我杀了我叔父,你呢?杀了你亲弟弟的仇人,就在眼前,你却视而不见?不合适吧?”声音同样很低,也同样是一口“凉薄”的口气。
宁无心忽然转头先看着他,那淡淡的神情似在嘲讽——你有一腔热血指责旁人,你自己呢?
黄俞安心头忽然一阵梗塞,神情也是一变再变,一旁的阿绫,更顿时绷紧起来,有些事情的变化,有些突然之间的反应,不是而今的她能够在刹那间掩盖住的。
山风突如其来卷起一阵灰尘,山间蛇虫鼠蚁在大肆活动着,惊起令人背脊发毛的声音。
宁无心全然不在意,愿意回答高大少年这个问题,也是突然兴起所致,她指了指马车上的尸体,再不提这些话,整个人又一次隐藏在黑夜之中。
懊恼之色一闪,高大少年复杂的看了一眼宁无心,心中一叹,就像“宁幽”想要说却没点破的话一样,也许她天性凉薄,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但内心他并不完全赞同少女的讥嘲。
少年血气方刚终究有时限,一旦冷静下来,整件事就不算什么了。
况黄家老祖宗自小便给他讲了太多世事,别说抚养几年的叔父,便是有着生养之恩的人,若成了长生一路的绊脚石,也必会除之。而行此恶事者,未必就是表面上大奸大恶之人。
再者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既然已经做了“宁幽”的同党,成为了这件事情究根到底的得利者,确实早就没资格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说句他自己都有些细思极恐的话。
要是没有这些人的死,那里换的来他的自由呢?
阿绫目视一切,见到了两人争锋,也见到了高大少年的懊恼,可最终,事态很快就平息下来。
少年面庞懊恼之色褪去,下一刻便钻上了马车。
见此,作为宁无心口中所谓的“杀了亲弟弟的仇人”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曾经热情入火的少年,卸下那副虚伪面孔后,冷的惊人,如果在阿绫潜意识中,宁无心宁老婆子等人属于魑魅魍魉,牛鬼蛇神级别,那这高大少年便是次一级的豺狼虎豹了。
这一刻,阿绫心中除了浓浓的恨意,还有一丝不可名状的惧意。
她这些年,到底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下?她身边的人,究竟有几个人仅有一副面孔!?
……
………………………………
第五十二节:恶毒
拖搬尸首的过程中,由于与陆青山尸体有直接的碰撞接触,阿绫身体内的血液又一次剧烈的翻腾着,偏黑黄的皮肤都压不下那股翻腾的赤红之色。
暗潮汹涌的黑夜,仿佛因着阿绫的变化,一时间,更是诡谲莫测了起来。
至此时,高大少年黄道钟与那黑猫适才侧目。
但也就仅是侧目罢了。
毕竟,前者略微知晓小镇秘辛,知晓与他黄家同为十二家族的霍家血脉的来历;后者身边就有个再怪胎不过的存在,碧眼一转,鼻子一嗅,顿时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最是挑剔不过。
面对这个杀了自己弟弟的少女,高大少年略略露出复杂之色,一晃而逝。
不是他不想杀了阿绫,只是时机,还不成熟罢了。
还没有拿到报酬以前,他不想节外生枝。
等到陆青山两人的尸首搬进去,又经过高大少年的处理,老庙的布局总算是告一段落。这是宁无心布局中作为收尾的一块“宝地”,也许用得着,也许多此一举,作用大致在于查漏补缺。
撑着将尸首搬进老庙,阿绫顿时瘫软在老庙的大门槛上,浑身暗红,面孔上的凤形胎记呈现一种诡异之态,恍惚中,似真活了一般,隐约间有一丝神韵流转,只等着一鸣惊人了。
“你还撑得住?”宁无心缓缓靠近,顺势就要将阿绫扶起。
阿绫下意识伸手,但就当她滚烫的手指触碰到宁无心露在手套外细腻指尖之时,原本还昏昏沉沉人,顿时间清醒过来,神色一惧,手掌当下就缩了回去。
抬眼打量。
其实阿绫看不出宁无心举动的任何不妥之处,但内心深处,或者说,在觉醒的过程中,总有一种令她滚烫血液都要为之退避三舍的“寒意”笼罩,始终占据有一个角落。
寒意的来源,正是“宁幽”。
“我没事,我撑得住!”阿绫慌张摆手,扶着门框,径直起了身,又退后了几步,到了门框的另一侧,与宁无心拉开了距离。
她的反应显然有些过激了,自以为隐藏极好的警惕戒备顿时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不可避免就引来了高大少年的再一次侧目。
但很快,少年就转移了视线。
与阿绫一般,他也看不出宁无心的不妥,却同样有种怪异的感觉——他不认为宁无心是一个会做无谓之举者。
两人的古怪,宁无心完全不在意,她只是想证实一些事罢了。结果,她的目的达到了,且,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与满意,是以,她脸上浮现的笑意,再真诚不过了。
阿绫的顿时清醒,似是叫宁无心松了一口气,勾唇一笑,尽显少年神采,没多说什么,从包袱里取出一把匕首,递给阿绫,看模样,正是从刘重台手上拔下来的那把灵器。
阿绫望着拿匕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宁无心一笑,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阿绫出手,当匕首从脖子划过,最终定在老庙古老的门框上时,阿绫瞳孔一缩,其实这一刻,她已反应过来,她脑子十分之清醒,但很可惜,身体还很昏沉,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险险从脖颈划过。
当匕首与门框发生碰撞的一瞬间,“呲咔——”一道声响,她险些以为自己要死了。
等她回过神时,宁无心已站起身,朝着高大少年走去。
她起身前的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耳,如同死神的呢喃——
没事最好。
语调漫不经心,却给她原本就垒了一块大石的胸口,又添上一块,压得她几乎窒息!
她是发现了什么吗!?
望着径直朝自己走来的“宁幽”,黄俞安总觉得不真实,他看到了什么?雌雄莫辩的面孔,逐渐惨白,黑夜中,越发醒目,但真正令高大少年重视的,是那一丝愉悦之色?
这一切变化,都是在宁无心接触阿绫后所发生的,其中有何关联?
高大少年有些不解,黄家老祖宗是教了他不少东西,但黄俞安到底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在同辈之中或许有那么几分心机城府,但距离某一个高度,始终还缺了那么一口气候。
揣着满心的疑窦,是无从下手,也不敢下手,只觉这一刻,心中惴惴不安,似有某种不可见的变故在滋生。
小镇有着“囚牢”的臭名,但不可否则,囚牢内乃是一方宝地,孕育代代人杰。
各人神色的根本不在宁无心的注意范围之内。她不在意,自己那真心实意的一笑,在粗陋少女眼中,被视为恶毒至极,至于高大少年的神色她倒是看在眼中,更是不在意了。
不动声色攒了一下手掌,手心墨蝉跳动如打雷鼓,其中伴随着强烈的剧痛和刺痒,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会惊奇于其间的变化,便是被剧痛和刺痒折磨所困扰,宁无心却全然越过了这些细枝末节,直接体会墨蝉逐渐与自己血肉相合,逐渐成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奇妙感觉。
沉入死水的心湖,顿时荡起一道涟漪,继而掀起微澜,终了,是浩渺波澜!
……
………………………………
第五十三节:最忌
宁无心此刻,正饱受着重生以来最大的痛苦,但正如面孔上显露的愉悦之色,她享受着这份痛苦带来的清醒,与连自己都无法衡量的改变与好处——沉寂了十数载的墨蝉动了。
实际上,早在阿绫血脉苏醒之日,墨蝉便有了动静。
活了五百年的大魔修,也不免为此生了一丝惴惴,沉寂了如此之长时日的墨蝉,在她重生后,在一切还没尘埃落定之前突发变故——她倒不是担忧墨蝉又一次抽取寿元,这件事,前世经历两百载,早就习以为常了,也早就做了准备,倒是迟迟不动,反令人难以琢磨对策。
这种变故在还没有确认坏,与更坏之前,也很难估量,否会因此而影响她眼下之布局。
宁无心又向来不是坐以待毙者,既然阿绫血脉的觉醒一定程度上刺激着墨蝉,她也不必似无头苍蝇,瞎撞,有了目标,很快就有了行动。适才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的接近。
直至今夜,霍绫血脉的完全醒转,墨蝉也终于从蛰伏中苏醒,直至方才,墨蝉所发生的变化,与给她所带来的一系列的改变,令她心中对于墨蝉的不确定变数,有了基本的定论。
往后墨蝉会带来的后患是如何,她不敢说,因为还会不会又一次发生变故,她也不清楚。但今夜,必将是如虎添翼的一道浓墨重彩!
是以她面孔上的笑愈发真心实意,也愈发叫高大少年为之不解。
黄俞安终究没忍住,大概这是他开始谋算琢磨的几年以来,头一次在“同龄”人上,失了成算,那股好奇,猛然就超越了占据少年心头理智的上风,欲图询问。
宁无心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第一,她没有必要跟这黄毛小子解释什么,不论是自身的变化,还是今夜她的所有计划,他只需要做好自己那一部分就够了。
第二,魔修宁无心对于窥探自己隐秘的人,下手从来都没轻没重,但结果无疑没有一个下场是好的,只有坏,或者更坏。眼下她对这少年还没有恶感,自然不想拿他开刀,徒添麻烦。
少年很高,比宁无心与阿绫都要高出一个头,长相普通,只双眉浓而凌厉,鼻子高若横梁,添了几分独特的各人色彩,是那种,乍一看很一般,但绝对是让人看一两眼就能记得住的存在。
淡淡瞥了他一眼,宁无心脸上愉悦之色不减反增,右手一伸,示意少年该交货了。
等到少年将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包袱递给她,宁无心脸上的愉悦之色才顿时锐减,复归淡然,看了一眼包袱里的东西,收好的同时也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瓷瓶,也许是出于对少年满意,递过瓷瓶的一刻,她英气长眉一动,笑道:“你黄家那位老祖宗没告诉过你,小镇之外,最忌探人根底?”笑意很浓,却只在颜表,隐藏其下是淡淡冷然。
看似不经意,却暴露了某道令黄家少年骇然的信息!
黄家老祖宗还存活的信息,整个小镇知道的人都不多,他们家,也只有每一代继承人知晓,甚至于他父亲这一代,因资质都不达标,甚至都不知晓,这据传足不出户的宁家少女如何知晓!?
九曲巷霍家传承有一道“真凰涅槃血脉”,傅家有神秘经卷,黄家身为九曲巷另一处祖宅,小镇十二家族之一,祖上来历同样不简单,守着一件古物,而宁无心有幸,在上一次回到小镇时,见到某个知晓古物来历的大宗门门徒前来“强买”,结果引出藏了数千年的黄家某一代老人。
不是宁无心知道的太多,实在是小镇太小,其中龙虎却满地皆是,对于有心人而言,想不注意,也太难了些。
高大少年接过瓷瓶后,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大手停滞半空,气息同样一顿,普普通通的一张面孔上,是难以隐藏住的动容,不可思议,眼前这少女此刻的话语已远超他能接受的范围了。
此刻前,少女所作所为,已令他觉得世事之荒诞,早就将少女归类于生而知之的妖孽之流,却勉强还能接受;而此刻,少女此话一出,他已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少女所知,已经超过了小镇太多人!
简直匪夷所思!
他心中的疑惑,等他压下震惊,从浑然不知所措中醒转时,已经是少女迈出第三步之后了。
少年扭过头,略微张嘴,只一刹那,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就被他扼制在唇齿之间,继而硬生生咽了回去,少女背影看似孤寂萧索,却似有种骇人心魄的力量,脑海顿时就闪烁少女那句话!
“小镇外,最忌探人根底!”
不是黄家老祖宗没说,是他好奇心太盛,全然将这话丢到了安阳河里冲了个干干净净!
人呢,一旦过度张扬,就必然会引人注意,这个过程中,也或多或少会被人察觉一些细枝末节,以宁无心重生的资本,往后必定会更加张扬,也会引来更多或好奇或心怀鬼胎之人的窥探,这是不可避免的,她也不可能隐藏所有,是以,就只能用实力说话了。
而没有实力之前,只能将自己推向一个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峰,在小镇外,她自然不敢,有太多的人有太多的方法能够捏死她,可在道法禁绝的小镇内,这,就很管用。
等待高大少年压下心中的匪夷所思时,宁无心已经坐在了老庙门口的老银杏树一侧。
老银杏树另一侧坐着九曲巷傅家的小瞎子,小孩卷缩着身子,一声不吭,却早已将所有的情况看在眼里。那黑猫则趴在小孩脚边,闭着眼,两耳却不时抖动,显然并不安分。
这黑猫懂得则良主而栖,来历必然不同寻常,宁无心很早就注意到,但也很早就不再注意,与她无关的事,不妨碍她的利益,她没有必要花费心思,浪费时间。
墨蝉的变化还在持续发酵中,那股刺痛入骨的痛感也在逐步的抬升,由宁无心的脸色从一阵阵煞白,继而铁青。便能猜测痛感抬升的程度,清秀面孔上,唯一不变的是她仍淡然的神色。
这股痛感早就越过了体内那还在扩散的昏沉睡意。
是以,为了不久后的一场干戈,能够毫无负担的展开,宁无心果然将扎在身上那十几根银针拔出,拔针的动作其实很轻微了,却骗不过那一双双似一刻也未曾从她身上转移的视线。
由于扎入深度过界,银针拔出时,其上不可避免粘连血迹。
等到最后一根银针拔出,天穹闪烁一道白光,当雷声轰鸣在耳旁,积蓄了一日的大雨骤然临盆,只在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里,细密的雨幕就笼罩了天地。
四个沉默不言的半大孩子,连二连三站起了身。
……
………………………………
第五十四节:请君
头发花白的老妪站在滂沱大雨下,一动不动,雨水从她满是沟壑的面孔淌下,一双浑浊却深不可测的眸子直视前方,有些恍惚,回神之刻,眼中骤然浮现一缕光彩,终了,是感慨。
脑海浮现此前的一幕。
老妪一步跨入了孟家的宅邸,漫天雨幕顿时烟消云散。
她见到的不是孟家某个躲藏了千百年的老不死,也不是孟氏支撑门庭的存在,给予她一丝帮助的,居然是几年前那个瘸了腿,只能坐在轮椅上相貌平凡的青年。
一个没有生在鬼门大开之际,纵有卓绝天资,只能沦为战奴的卒子。
一个已经被家族所放弃的废人。
丹田尽毁,没了复原的可能,剩下几十年,可不就是混吃等死?
可眼前的平凡青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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