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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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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之禅想发笑,那深水颜色多么可悲呀,相近于浑浊的泥水,相近于沼泽地掀开乌黑地皮之后的颜色,可陷于沼泽和陷于沙漠都是一样的境地,或许沼泽还要好一些,可以饮两口泥水呢!宁之禅摸了摸腰间的骆驼胆囊,由于长时间的失水,胆囊不会腐烂,而是变得和鸡蛋壳一样脆弱,但要皱的多,一碰就会横生许多纹裂。狂风荡过眼前几捧从沙子中偶尔露出的骇骇白骨,莫大的凄凉感呼啸而过,在近处翻滚,嘶啸,升腾。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脚指尖慢慢窜到后脑勺,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景色也变得无限的远,可那又有什么区别呢?近处是黄沙,远处还是黄沙。宁之禅的耳朵开始出现轻微的嗡鸣,那是除了虫鸣的惨叫之外的另一种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圣咏,又像是有人在低叹。
他颤颤巍巍的走着,身后的人似乎在呼喊他,也似乎没有,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从眼前看见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瞪大了眼努力的分辨,渴望从那看出点和沙漠格格不入的景致。沙漠里流动的海市蜃楼中,常常有飘荡的渔船和辉煌的宫殿。可是那一点东西却非同之前,破旧城池的街道和黄沙堆成的坟墓比邻而居,瘦骨的棕林和更加瘦骨的男人赤身**、蜷缩着身子,卑微的躲在阴暗之下。那树和那人像是活的,一揉眼,都化作了沙土,只剩破旧的城池,荒凉的沙道上,骆驼的白骨蔽野。在那崩塌的沙丘之下,是犹如古战场般罗列的人骨和财物。
耳边的杂音越来越大,等宁之禅费劲的把两脚钉在沙坑里站稳的时候,已经宏大的如同高声唱喝,一声声的砸进脑海,振聋发聩,隐隐约约宁之禅听到有什么人在轻敲着一件铁器,声音轻灵脆响,滔滔直上九天,要震开一切晦暗哑涩,要击开所有的昏沉诡暗,忽然一切噪音离体而去,世界似乎变得深邃渺远,只剩风吹动沙子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宁之禅终于看清一副景象,那是一只手,在抚过一道圆形的残缺石墙,指尖和石墙之间迸射着不明的光,石墙表面律动着难以磨灭的记号。
宁之禅闭上了眼,去思索着那些记号,是文字么?要么是图画?可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欣喜自宁之禅闭上眼之后就从心底蔓延开来了,像是回到了家,回到了血脉初流的地方。他手舞足蹈着,放肆的将满含沙尘的风狂猛的呼吸到肺里,感受着从肺里传来的一丝丝粗糙的反馈,他畅快极了!
七名黑袍人站在一群妖魔般舞动的孩子身后,久久沉默。沧桑的声音终于点破沉寂,带些迟疑的开口:
“近了……他们的对墓里的那位有感应,好像两块磁石相互靠近一样,此时墓里也会因为他们的靠近产生变化,那道门会为他们洞开。”
“是啊,虽然我们号称那人的族裔,其实从未拥有过他的一丝力量,我们只不过是……奴族而已,只有这些人,才从血液中继承了他最精粹的伟力!他们是江湖之上的未来,整座江湖只有在他们的羽翼下,才能继续那个谎言……”
黑袍人们继续沉寂着,跟在这群状态愈发癫狂的孩子们后面,缓慢行进。十二个孩子有的哈哈大笑,舞动着四肢,有的哭泣不已,在地上奔爬,白发男孩披散着头发,脸皮瘫痪般抽动,眼睛不正常地嘀哩咕噜直转,金衣女孩诡异的笑着,撕扯着头发,只有宁之禅伸展开双手,满面自信的朝着前方坚定的走,要迎接什么似的。
“那个孩子感受到的东西和别人似乎不太一样……他的确是那人的后裔吗?”
“即是大司公找来的,应该不会错。”
十二个孩童做着难以理解的动作,各行其道又互不干扰,相同的是他们变得满面红光嘴唇莹润,好像根本没有在沙漠中呆过似的。
一个黑袍人从怀里掏出鹿皮袋喝了口水,嘀咕道:
“这些小家伙们怎么不渴了?”
忽然,最中间的黑袍人霍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一片残破的城池,十二个孩童已经齐刷刷跨过城墙朝城中心走去。
城道淹没于沙海之中,皑皑白骨令连年的风沙也不能尽数掩埋,萧索的气息沉浸于这座城市废墟的角角落落,土黄色从每一个缝隙中溅落出来,浊天蔽日,面前巍巍白骨残损的依靠着半壁白沙半座土墙,悲戚的隐藏于那几不可见的一丝阴影之下,骨缝中连觅食的毒虫蝎子都不见一只,残损的兵器依靠着骨堆,在烈日下经受风沙最后的摧残。半片刻满岁月年轮的高大土墙倾诉着这座城池最后的尊严。依稀可见如同高塔一般的建筑耸立正中,倔犟而孤傲的独立着,怒指着苍天。
十二名孩子在跨进废墟那一刻便自行醒来,眼神茫然地望着这个充斥着悲凉和沧桑的世界一角。黑袍人们撕下袍子,除了东临是一个穿着青蓝罩衫的青年女子,另外几位都像是新从棺材里刨出来的,瘦骨嶙峋,肤发皆白,老人斑爬满了一身,像是已经半个身子跨过了鬼门关的死人,身上阴冷的暮气让大漠滚滚长烟都一滞。一位长胡子的老头笑了笑:
“吓坏了吧,我们几个都是快死的人了,外表就随意了些。你们已经到目的地了,门就在正中,我们走吧。”
十二名孩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七人率先走过那条最大的中轴道,中轴道宽一百零四丈,比如今皇都洛城御道还宽,如此可见城中埋葬之人尊贵。
“埋着的这个人呐,其实手下没有兵卒,也不是异姓王,却是那个时代唯一自行裂土封疆之人,他一人坐守于此,天下莫敢近犯,世间豪强想登天而去,需过他这一关,那是个抬头有山峰的江湖,所有的江湖人都能看到一座大山,不知其多高,不知其多陡峭,难以望其项背。若是七百年前的第一仙早生三百年,可与那人的一只手战平。”
“这座城原本不是地上城,只是第一层墓穴而已,日久风化,显露于地表,西域很少有墓,因为难能有经受得住风沙的。”
白发男孩插口道:
“那这些死人是?”
“盗墓的人……也许是这些年里江湖里最强的几位,看到那堆骷髅旁的那根长戟了么?两尖划江戟,一百三十年前镇西王也是当时的天下第四阡成陌的成名兵器,还有那把金剑,长三尺三,二百前纵横江湖的玉面花郎柳悦君的兵器,呵呵,谁不想爬上那座山峰看看独立天下的风采?”
………………………………
第四十七章:侍女云儿
第四十七章:侍女云儿
刘齐龙捏了捏手腕,发出一阵阵咔吧声,他没在醉花轩找到那个羞辱自己的混蛋,一个叫做小花霖的侍女说,这个和云儿好上了的公子哥身旁有个经常光顾醉花轩的贵客,是三十里外奉泽县主簿之子,蒋道义。并且天黑之前两人就一路出去了,这时候刘齐龙点好人手赶到醉花轩已是酉时。
毕竟是虎贲校尉之子,虎贲校尉作为独领一军的军职,在军中威望不低,而且刘鸿轩作为军中悍卒老将,曾随钟离昧北上南下,征战十数年,一身军功做不了假,就算王离阳也不敢对这位吼若虎吟的老将军过多欺压。刘齐龙此次还是只带十五人,但十五人皆是军中好手,为刘齐龙做步骑校尉之时提领之人。自王离阳被押进京之后,方天军从西北防线南调,屯兵约十五万在长安东南,以掣肘建林军。且建林军经历又一次的剧变,军中人人自危,跋扈军伍也不敢如同往日般目无王法,所以私调十五人已经让如今的气氛很是紧张。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王离阳”。
刘鸿轩曾是最凶悍的先锋将之一,如今是少有不曾松下实权的老人,一身刀疤枪痕难以计数,只可惜老人战场上如虎如狮,最精研帅军之法,却对教子育人难通一窍。对刘齐龙少年时百般呵护,让他衣食无忧,这也促生了刘齐龙乖戾自负的性子,刘鸿轩也一直不相信在自己膝下一直乖巧的刘齐龙行迹有多恶劣,直至数年前刘齐龙调戏了一位女侠客,被一掌推出去砸塌两栋墙,刘鸿轩带兵堵上门去,得知这位是玉鼎山庄的庄主之女。江湖上以武犯禁之事并不少,以武抗兵之人更是极多,玉鼎山庄势力遍布天下,搜罗情报、营商走镖、暗杀卖命的行业都有涉及,且英才辈出,好手不绝,声望只在两庙三山四家之下,武极榜好几次次修订,都有玉鼎山庄之人居列其中。刘鸿轩骑虎难下,此时又有数人趁势禀报,刘鸿轩才知这个娇惯的小儿子干下了这么多恶迹斑斑之事,一怒之下将刘齐龙打入军伍,希翼磨砺他的性子,却不知如此一来刘齐龙仿佛蛟龙入海,私自借着老将刘鸿轩的声望,很快在军中站稳了脚跟,几次围杀江湖恶人就升到了步骑校尉,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攒动了雷家灭门惨案,青城山上一位隐居的雷家老不死得知此事之后,一怒之下,命九名弟子下山示威,九剑下青城,在建林军安定营和荆山营之间劈出无数沟壑,建林军将军仇千梁亲自上山赔罪,革去刘齐龙步军校尉一职,不料想从此江南道多了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狠毒纨绔。
刘齐龙现在虽军职不在,可在军中的脉络还有,一招呼就来了十五个不怕事大的士卒,虽然不敢穿出鼎阳甲,但是手里是肯定拎着鼎阳刀的。
荣妈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瘪着眉不敢看阴沉着脸的刘齐龙,心里盼着这么大动静赶快把官府的人招来,不然这一晚上不知要吃多少客人的嫉恨。小花霖捂着半边脸站在荣妈身后,轻轻揪了揪荣妈的袖子,低声说:
“刘大人带来的这帮子人,手里可都拿着家伙呢,我看呐,比官服里的官刀还有明晃,看着真个四兀〗涌刹槐攘醮笕耍率恰圆幌庋某∶妫 �
荣妈狠狠瞥了她一眼,压着嗓子骂道:
“还说!都怪你个小骚蹄子!要不是你引得那蒋道义天天来,能出这档子事儿?”
“瞧荣妈妈这话说的!还不是你老推我去接蒋公子的客!如今却埋怨起我来了!我哪知道会生出这事?!”
“花霖,你实话与我,你当真不认识那姓林的?”
“当真!我只知那公子姓林,好像很钟意云儿,其它一概不知!我估摸着吧,这林公子应该和蒋公子是差不多的身家,毕竟太悬殊的身份也不能一起来喝花酒不是?只看那林公子的气质也的确非凡,腼腆中透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还有那小脸呀,比我们这的几个伶童清倌还俊俏那!”
“别瞎说!今个这事还不知道怎么了呢!云儿呢?”
“躲在后厢呢,不肯接客也不肯出来。”
刘齐龙拇指在束带上轻磨,眼神阴鹜的从一排排舞女花魁脸上刮过,轻哼了哼,用慵懒的嗓音说:
“云儿那贱人呢?”
荣妈一皱眉,犹豫了一下,也没敢抵触这位大纨绔的话,欠身施了个万福,应道:
“在后厢呢,我去叫吧?”
刘齐龙抬了抬下巴,对身边一位持刀兵的士卒使了个眼色,说道:
“跟她一起去。”
那人应了一声,坏笑着推了老鸨荣妈一把,荣妈不敢使出往日耍身杆调笑人的手段,只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刘齐龙在大堂挑了个桌子坐下,喝了口茶,腮帮子蠕了蠕吐出几根茶叶,寒声问道:
“你们之中真的没有人认识那个姓林的?!”
姑娘们慌忙摇头,小花霖也应道:
“确是第一次来的生人。”
刘齐龙摆弄着茶碗自言自语道:
“蒋道义,别逼我打到你家去!”
不一会,那位兵卒拽着一个人从后厢出来,刘齐龙笑呵呵的起身,伸手从那人手里接过云儿,钳着云儿的脸,问道:
“那个姓林的是你的新姘头嘛?嘿嘿,怎么?骚骨头?要不让我这些兄弟也试试?”
身后十几兵卒哈哈大笑,抱着膀子看好戏,军伍乏味,那能见识这么多想蹂躏就蹂躏的美人?
云儿闭上眼睛,使劲抿着嘴,刘齐龙松开手,低声说:
“哟,是不是弄疼你了?看你这可怜劲儿!让我想起抢你来那天,被我的马活生生踩死的你的父母,你的眼神儿和他们可真像!”
云儿捏紧手,指尖掐进血肉里,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荣妈看着那张毫无人色的脸蛋,心里一揪,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江南道的那条白玉道,石头也是那么白,那么没有人色。
“怎么?生气了?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摧残起来更有意思呢!”
刘齐龙伸手将云儿身前衣服撕开,露出大片莹白,他噙着冷利的笑,眼中的**几乎要淌出来,阴邃的声音一个字一个挤出牙缝:
“我突然没那么着急找到那个姓林的,先和你共度**比什么都重要。”
刘齐龙就要解开云儿身上碎片一样的亵衣,云儿突然抓住刘齐龙手臂,皓齿死死咬下,血红一瞬间染红了嘴唇,比之朱砂唇纸还要动人心魄,露着一股子绝望透顶的美。
荣妈看着这个无论何时都柔柔软软,细声细气的女孩子,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就从刘齐龙的手掌心里挣脱了出来。也许云儿的命还在刘齐龙手里,但云儿已经自由了,荣妈这样想到。
青楼女子,从来身不由己。
刘齐龙面目狰狞,一脚踹在云儿小腹,破口大骂道:
“贱人!我今天要让你真正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所谓纨绔,骂人也就那么几句话。
锵啷一声,一块白玉小壁摔在地上,碎成数节,云儿挣扎着爬过去,颤着伸出手抓住那几节玉壁,死死搂在敞开的胸前。刘齐龙一眯眼,大步走过去将云儿踩到在地,就要掰开云儿双手取出那块玉壁,青楼女子,何德何能戴的起玉壁?云儿死攥着不撒手,又是一口咬在刘齐龙手腕上,刘齐龙动了真火,使劲一挣,让云儿嘴里血流如注,犹觉得不满足,一巴掌扇在云儿脸上,姣好的面容霎时间烙下了五个指印,犹如爬满了丑陋的红色蛆虫。云儿觉得脑袋有些晕,但还是使劲攥着两节玉壁不肯松手,刘齐龙冷笑一声,拎起一条藤木椅子砸在云儿手上,咔吧的一声。
“大概手指头已经断了吧。”荣妈这样想到。
“是你的姘头送你的吧,我偏偏不给你!”刘齐龙挥手将碎片扔出了大堂,散落不知何处。
“今个,爷就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舒爽最后一回!”刘齐龙说着开始解裤腰带。
“这世间,就真没公道可言了么?”也许是兔死狐悲的感慨,荣妈忽然有些生气。
“你打碎了他的东西,他会生气的。”云儿第一次开口,还是用诺诺的语气,眼神飘忽,好像失了半条魂。
刘齐龙皱着眉停下了解裤子的动作,问道:
“你说什么?”
云儿忽然抬起来头,笑了,血丝在脸上跃动着,透着一股子欢娱,这一瞬那五个指印再也不丑陋,反而云儿眼睛中散发着绝世的美,她撑起身子,盖好胸前,用小小的声音说:
“因为,他说他不喜欢有人违逆他的话呢……”
说完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扎向心口,荣妈闭上了眼睛,心道:“这孩子知道自己的命,早就准备去死了是吗?”
忽然一声悠悠铮鸣,醉花轩顶楼破开一个大洞,一把大剑从天而降,磅礴的气浪吹拂过,将所有人顶的七扭八歪,十五兵卒双目一凝,攥紧了手中鼎阳刀,云儿展颜一笑,手中匕首停下了。
因为她知道,他来了。
刘齐龙先是被剑吓了一跳,等了半晌才发现只有一把剑,笑了一声:
“故作玄虚!”
忽然,剑身上浮现一双眼睛,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齐龙,刘齐龙一惊刚要退后,一名黑冠红衣白面勾眼鹰鼻扁嘴之人就从剑身上一闪而现,十五兵卒低喝一声:
“何等鬼物?”接着几人按刀向前,杀向鬼物,建林军对南方邪术邪法邪道的底线不曾后退过一步,既然有邪物,身为建林军人自当上前。
死阎罗嗤笑一声,掠进人丛,袖炮一展遮住两人,等其余人展刀杀来,死阎罗又飘回原处,那两人已成皮包骨头,气息寥寥。刘齐龙只参与过两场水分极大的围剿,围剿中还是只打着边溜马,任嘴里口口声声说的袍泽弟兄上去送死,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于是手脚并用的就往外爬。
云儿笑了一声,脆脆的,糯糯的,对着死阎罗背影轻语:
“云儿自被掳来,就没有人把云儿当人看,除了公子您。云儿不管公子是好人也好,坏人也罢,都谢谢公子了,云儿活着只会留人话柄玷污了公子名誉,云儿去黄泉下,为您祷告,再谢公子大恩。”匕首一旋,就要捅进心脏,一声长啸传来,肉眼几乎不可辩识的影子涌进醉花轩,一只手轻轻握住那把匕首,丝丝血迹自指尖溢出,云儿一抬头,对上一副丹凤眼,那人噙着笑说:
“让你死了么?我可不喜欢有人违逆我。”
云儿痴痴的抬头看着,不敢说话。
“忍着点。”
子房从云儿手里抽走那把匕首,气机涌入云儿手中,骨折的指骨被强行掰正,云儿痛的咬住嘴唇,几乎痛呼出口,子房塞了颗丹药在云儿嘴里,轻声说:
“这颗丹药是魏老夫子亲自炼的,价值千金,你要是死了,我这丹药可就打了水漂了。”
子房将云儿抱起,交到荣妈怀里,轻声说:
“劳烦照看一会,我一会替她赎身。”剑锋般的眉目露着不容质疑,荣妈轻轻接过云儿。
子房一招手,山雀入手,死阎罗也化作红光钻进山雀,气机一动,山雀轻挑地面,子房迈步前欺,无数碎石炸开,将十几人埋没。接着瘦削小哥握起八仙桌,如同举纸片一样将八仙桌举过头顶,投向那片废墟,眼中的冷漠冰若寒霜。
“这是一千两,可够?”子房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四颗夜明珠,一共三千四百两,子房随身带两千两,故意在匣子里留了八百两给拓魃。青楼女子见如此一掷千金的豪主,皆轻呼一声,眼神炽热的盯着那一千两,似乎那一千两不盯着就会飞走一样。
吓傻了的荣妈先是看了看门口的血迹斑驳,而后终于回过神来,瞪着银票犹疑了一会,望着门外,目光复杂:
“够是够了,只是……云儿是刘大人的人……”
“这世间很快就会没了刘齐龙,你不必担忧他,只管收了这钱。”
子房抱过云儿,出了门,山雀漂浮在身后。
步子不快不慢,却一闪身就消失在了门外。刘齐龙惊恐的在大街上手脚并用的奔爬,口中大呼:
“鬼!鬼!有鬼!”路人皆侧目而视,不知这位跋扈公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忽然一席红袍落在身前,勾眼镰刀一眼阴森森的盯着刘齐龙。身后传来一句话:
“杀你?太痛快了。”
死阎罗一手拍在刘齐龙脑门,一股黑气钻进去,刘齐龙变得浑浑噩噩晕死过去。
……………………………………………………
作者:
对云儿写的残忍了一些。
我想说的是,
世上哪有这么多恰逢其会的事情?
世间哪有这么多白玉无暇?
可是残玉破璧就一定要被厌恶吗?
我笔的故事不是别人笔下的故事,
他们笔下,
从青楼里救出的都可以是处女,
我没那么牵强,
我矫情。
我偏偏要带出一朵残花,
我偏偏要告诉你们,
只要回头的,
都是值得热爱的,
只要盛开的,
都是可以被珍惜的,
美好,从不论过去,
前提是,不能罪无可恕。
小子言辞放肆了,多有见谅。
………………………………
第四十八章:兵器
第四十八章:兵器
七人慢慢靠近废墟中心那根通天巨柱,宁之禅不安的望向周围的白骨,他总是疑心这些东西会忽然坐起来。
“这些兵器价值连城,我要是带一些回去……”
伸手从一堆骨架上拔起一根长矛,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浑如铁铸,大概三十斤的样子,要不是宁之禅天生体质异于常人,十一二岁根本不能一只手提起这把矛。矛尖红缨子早就风化的一根不剩,徒声缠绑红缨的金线绕在枪身。
几人见领头几位老人并没有异样,也纷纷钻进骷髅堆里寻找兵器。
金衣女孩从较远处找到一把薄薄的窄剑,看样子年头很久,但在日光下仍然散发着凛凛寒芒,有个男孩从近处掏出一根长棍,玄青色,极其沉重,轻轻在地上一杵震起片片尘埃,还有个壮硕黝黑的家伙找到一般青金大剑,捧在手里一脸欢喜。宁之禅不在乎这些兵器的名头,只觉得顺手即可,有些孩子就钻了牛角尖,一定要找到一把好兵器。就像白发的邵逸青,几乎扒开了一大片骨堆,找到一把有无数篆文的古朴长剑,剑尖由一块棱形玉钻组成,烨烨生辉,剑镡缀双环,环上有细细金叶纹路,剑柄缠绕着半腐朽的兽筋,煞是好看,邵逸青拿着在手里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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