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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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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才配得上我。”
一位驼背老人回头指着那把剑说道:
“一剑玉垂牙,双环金坠叶,这把剑是羲帝的佩剑玉牙剑,剑尖是一颗很珍贵的宝石,非常人能驾驭。”
宁之禅一惊,这讨厌的家伙可算挖到宝了,一回头正见邵逸青对着自己手里的铁矛冷笑,宁之禅摇了摇头,端详着矛身,见三字:一点水
宁之禅骂了声晦气,这矛长的没有邵逸青的玉牙剑好看就罢了,名字还如此古怪!
老人呵呵一笑:
“得了好处还不知珍惜,一点水,梅雨酒,惊蛰雷,三把赫赫有名的破军矛你已经得了一把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宁之禅瞪大了眼睛,少时宁之禅经常去部族坊市听书,老先生讲过,五百年前传说的军中战神袁俶图因卷入萧墙事变,被篡位的南湘王以十万精兵围困虎牢关,杀的只剩四千弟兄,伍长以上武领将绝,袁俶图重伤,厮杀十天之后,逼上黄龙山,走投无路,袁俶图布下阵法,誓要厮杀到最后一人,那天风雨雷动,却吹不散满山血雨,光是力竭而死的就有数百,更不知亡于刀下的有多少,可知那一战的惨烈。待敌军杀上山头,袁俶图以泪扣祖,就要泣血而死的时候,山下一声长啸惊动了漫天**,三位霜白鬓眉老人联袂而来,屠三千军甲,万军中斩将屠首,救下袁俶图,后来袁俶图束发避世,成为道教护法,那时之后,三把长矛一战成名。这是著名的三矛上黄龙的典故。三把矛传了不知多少代,死在这的未必就是那几个老头之一。
宁之禅把玩着矛尾的厚重铜锭,心想,羲帝是历史上叫的上号的昏庸软弱的帝王,黄石公三赠锦囊都没有帮他扳回劣势,人挫成这样,剑能好的到哪去?不像咱手里的这把破军矛,杀过多少人!这么一想心里乐开了花,扭着鬼脸给邵逸青看,邵逸青不屑的哼了一声把脸转过去。
这一点宁之禅却想错了,羲帝的确是少有的笨人,但也是难得的勇夫,对他的描写中,“身俞九尺,面通火炭,性温毅,怒而杀人,喜奔袭破甲,稀世猛将之才也。”正因为其人过勇,自负非常,重武轻文,所以才对黄石公的锦囊不屑一顾,导致“基业难续百年。”
老人们在高塔面前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这跟擎天巨物,唏嘘道:
“十年前盛传西凉王是西北的擎天一柱,但在这等伟岸面前,不过凡人尔!”
那塔由青铜铸造,径不过十丈,往上延伸却不见有削减,直立也不知多高,塔身篆刻无数花纹,密密麻麻,一股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花纹深度不过两分,除此之外整座塔浑如一物。刺眼的阳光让他们看不清全貌。
邵逸青长大了嘴,仰望着如此庞大的青铜塔,喃喃道:
“这根本不可能!现在能做出来的最大的青铜器也不过是祭祀鼎、食鼎和铜钟,这么大的东西……是不可能被铸造出来的……没有模具能浇筑这么大的东西,就算掏空一座山也不可能……”
金衣女孩沉思了一会说:
“要是以地面为模具,往下挖,再浇筑……”
“不可能!那么多铜水,不说庞大的热量一瞬间就会摧毁模具,即使有办法令它冷却,不同部位温度不同,或者铜水不均匀,它会在铸造的过程面目全非的……”
几位老人没有打断他们的讨论,只是闭目朝着青铜塔微微躬身。
“孩子们,把你们的血擦到花纹上,一个个的来。”东临轻声说,眼中流闪着莫名的色彩,一一扫过每一个孩子,宁之禅对上那副眸子,和小湖边东临居高临下看自己的那一眼的神情一模一样,诡异而妖邪,散发着对生命的漠视。宁之禅莫名的想起那些骷髅,他们都是武林高手的话,那他们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堆积在这座废墟,那么些年都没有被沙子淹没?此时宁之禅有种感觉,这个东临好像忽然之间就比那些黑袍老头子还要苍老,身上的暮气几乎臭不可闻。宁之禅低下头,没由来的放缓脚步,孩子们越过躬身的老人们,用手里刚捡起的家伙破开皮肤,将血擦在青铜塔上,血液顺着花纹交融在一起,毫无阻隔的流下去,渗进青铜塔根部,青铜塔开始几不可察的震颤起来,每多一人的鲜血,这种震颤就强烈一分,而宁之禅已经不留痕迹的退到了队伍末尾。当到第七个孩子的时候,这种震颤达到了巅峰。看来不需要更多人的鲜血了。
老人们抬起头,低声说:
“够了孩子们,这就足够了。”护着孩子们后退几步,盯着那青铜塔。
宁之禅眼睛一眯,感觉地面跟着青铜塔在晃动,随着一声哀鸣般的巨大颤音从地面深处传来,青铜塔直直向后倒去,连绵不绝的金属刮蹭声几欲震碎宁之禅的耳膜,须臾之间,伴着一声巨颤的轰鸣,烟尘沙屑激射而起,四处纷飞,纷纷扬扬天地内,像给眼帘盖了一层黄色的纱帘。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十丈宽的昏黄光线,延绵不知多远,幽深的光芒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像有一只巨大的竖瞳在地上张开,诡谲的盯着人世,又像是大地的一道伤疤,散发着浑噩的气息。一声声空洞的回音从光线里传来,又夹杂着某种东西张大嘴巴咀嚼着什么的声响,宁之禅打了个哆嗦,他忽然不想靠近这道光线!忽然,宁之禅听到一声湿冷嚣张的阴笑,他握紧手中长矛,下意识的用指尖摩擦着那三个小子:一点水。他慢慢回头,烟尘沙雾里,传来骨骼律动的声音,好像有无数的骸骨从烟尘外站了起来!宁之禅几乎听得到风吹过他们空洞胸腔的声音!那是隔了一千年的哀嚎!他们的喉咙早就被虫豸和风沙剥夺,这就是他们的哀吼!
“孩子们,那道门已经为你们打开,此时不进,更待何时?!”一位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潇潇渺渺,戚戚寒寒。
宁之禅看不见他们在哪,但绝不想靠近那道光线,就在这时,一只僵硬的手贴上了宁之禅的后背,不待他回头,就将他一把推进裂缝中。
几位老人诡异的笑着,最老的那位白发白须长胡子老人凝视着那道光线,轻声说:
“大司公言,此行,折陨其半,不知,算不算我们在内。”几人神色更加奇异,随即一个接一个像影子般钻进青铜塔倒下化作的光线里。
宁之禅感觉好像跌了很久,狠狠摔在一片泥地里,他慌忙拄着矛站起来,见其它孩子都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邵青逸注意到了自己,轻轻皱了皱眉,随即又把脸转了过去。光线很弱,只有从头顶打下的细细一线。周围土腥气很重,这是西域不应该出现的味道,宁之禅蹲下捻了捻一点土,放在嘴里尝了尝,味道腥臭无比,却只有很少沙砾,双目一凝,心道:
“腥味这么重,此处活的东西不会少……西域土质松散,少水分,多沙砾,肥沃之地也不至如此。光线弱的地方,里面活的东西,不会好看到哪去……”自己的部族,地处西域边陲略靠中部,有很多天然溶洞,里面的活物……可都不太入目……宁之禅抬头看着上方那一道光线,那应该就是进来的地方,与光线接壤的地方黑漆漆的,应该是岩石,这是个类似于溶洞的地方。
随即,六位老人光线处下来,轻轻的“飘”到了地上,一位长胡子老头朝孩子们笑了笑,光线太弱,宁之禅不能判断那是不是笑,看表情极像老脸上绽开了一朵菊花。
“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有古今最强的传承,造化就在你们的血脉中,接下来的路,要你们带着我们这群老家伙走喽!”忽然,天空光线一暗,一道身影落下,由于光线迅速衰弱下去,宁之禅只看清那到身影比较娇小,心想应该是东临。
“就算我们找到了传承,怎么出去?”一个较大的孩子问道。
老人抚了抚胡子,抬头看了看光,说:
“应该还能支撑到我们出去,机关只在外面青铜塔处,既然我们都进来了,就不担心出不去。”
此时,一震撼天动地的金属颤音传来,那道光芒急剧暗淡,竟消失在了上方,整个溶洞,瞬间没有一丝光明。
“不可能!有人动了机关,分明所有人都在了!”
宁之禅心中一震恐慌,他意识到,事情开始偏离那几个老家伙掌控了,但也可能不是从这时候,也许从那些废墟骷髅出现开始就已经脱离他们掌控了,更可怕的是,很可能从东临居高临下看自己的那一眼开始,某些轨迹就发生了变化……孩子们开始慌张,四处走动,老人们也轻轻低语,声音太低宁之禅听不清,但是宁之禅看到黑暗之中有什么在发光,还在晃动!随着眼睛对黑暗的适应,那光似乎微微剧烈起来,是邵青逸的剑尖!那颗宝石!因为宁之禅隐隐看清了那张凑上去观察的贱脸!
想到脚下很有可能因为数百年上千年的雨水富集变成一片沼泽,宁之禅将矛倒杵在地上,决定在老人们商议出结果来之前绝不随意走动。宁之禅听到有人朝自己走来,轻微的脚步声在略显空旷的溶洞里很好分辨,但这脚步声奇怪的耍褚欢延补峭凡仍诘厣系母芯酰�
借着矛尖反射的寒光,宁之禅看清眼前的黑暗里有一块莹白的东西在移动!
………………………………
第四十九章:反目
第四十九章:反目
皇宫最多的是什么?金砖琉璃瓦,鎏金白玉柱。
两年前
如今当朝天子就扶着金殿外头那根白玉柱,毫无风仪的摆弄颈间撑金的领子,使劲向下拉了拉。做皇上什么都好,就是浑身不得劲。一名金甲侍单膝跪地,低着头说:
“刑部森育郎经过近一年的探查已经查到那十位失踪的大内侍卫的全部身份,最后一名,内军统领,身份太过特殊,是南派李家一位自幼就入宫的嫡系长子,和原本那位很是亲近,赐姓为赵,一年探查,大半时间都花在和李家接触上了。”
“森育郎这个废物,整整一年时光才查出个究竟,这碗饭他也别想吃了,此事禀报过梁督公没有?”
“已经禀报了,只是梁督公没有回话。”
“哦?没有回话……看来这个李家后裔,身份不简单呐,能让梁督公犹豫再三,莫非,和南边那位老不死有关?对了,此人是谁人嫡长子?”
“李在野!”
“是他……”
…………………………………………………………………
蒋道义握着茶杯,暗道,好手段!
把云儿都从青楼抢了出来!
这位才是无法无天的执跨有木有啊有木有!看上的娘们直接掳到家,青楼都懒得去!可惜,每次去醉花轩为表自己浪也浪的忠心,只点过小花霖,也不曾有心叫过云儿,青楼女子,也好吃醋呐……随即蒋道义又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那是兄弟的女人!想什么呢!再说自己也不喜欢刘云儿那样冷淡的,还是小花霖那样热的像火一样的女子更加适合自己!愿意试些新花样。拓魃那样美丽且冷淡的女子也不错……就是打不过她……这太憋屈了!蒋道义小心翼翼的瞄了瞄小花霖床边的拓魃,暗咽了口口水。
蒋道义看子房背手出了门,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小花霖,也想出去,拓魃带着鼻音轻轻哼了一声,蒋道义脊椎骨一凉,又僵硬的坐下。
“世子殿下,姜俞飞身份还未查实,这个人也谨慎的很,我们的钩子也只敢远远吊着,现在他在江南道西北边缘的一座山上,已经一夜没有动静了,如果他真的是在找河图,我们是不是……”
元战作了个下切的动作。
子房摇摇头,叹道:
“不必,跟着就好,也是麻烦你们了。荡剑林我非去不可,那里有个人快要死了,我需要去见他一见,也算为上个百年的江湖送一送行。戈岑老黄门说我只有拿到其中一对山河印才能在荡剑林之行保命,所以山河印,我志在必得,奉泽县地处江南道四峰地脉交界处,河图不好说,若有山剑必在刺出!黄册我会尽快想方法查阅,你那边也要加紧人手,我出江南道之后是死是活,就看能不能找到山剑河图两印了。”
“要我说暗中派人搜查蒋府找黄册不比殿下用计靠近蒋才茂来的方便?”
“江南道的黄册本就不准许建林军插手,以防军中之人干涉政务,要在王离阳出事之前还好,如今还是消停些。”
“也罢,只是……那位身上的江湖气运,和殿下身上的鼎阳气运终不能相融,殿下为何非去不可?”
“所以去之前我要去一趟青城山,青城山作为这百年的翘楚,其山气运有融洽两个百年的机遇,既能承受上个百年的江湖气运,也能容纳这个百年的鼎阳气运,顺便我还得上山揍个人。”
“殿下……气运加身,也难以弄得死梁之焕和栾珠啊,他们除了武力修为天运眷顾之外,还有些别的猫腻,退一步说,殿下的武力气运最终都能和他们持平,也不见得能得手,更何况,还有一……”
元战忽然闭上嘴,看着街道尽头走过来的一人。
“易如是拜见大侠!”
那人倒头就要跪,被子房拦住,子房笑道:
“聂二侠的那宅子住的不习惯?”
“不不,宅子太舒适,小人从未住过这样的房子。”
“你弟弟伤势如何了?”
“托大侠的福,已经尽好了。”
“那你急匆匆跑来是所谓何事?”
“是聂二侠今日出了一趟门,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深夜忽然敲醒小人屋门,让小人来喊林大侠……小人也困顿的紧,但又怕聂二侠有大事相商,没敢耽误,没想到林大侠就站在门口。”
元战一眯眼,转身就要离开,子房伸手按住了元战,轻声说:
“我一人去就可,就算生了事,你们也拦他不住。”
元战哼了一声:
“那等高手建林军又不是没杀过!”
“那也得赌上数千兵士和数百高手的命不是?放下心,无碍的。”易如是一惊,心道莫非憨厚的聂二侠骨子里其实是个江洋大盗,话说这林大侠又是什么人?居然使唤的动建林军的人?!
子房拍拍元战的肩膀,道:
“你先回吧,过段时间我会去建林军中一趟,亲自去谢谢那些老兵。”元战抱拳退入黑暗中。
“走吧,我们一同去见见聂二侠。”
柳府门外,子房看着那对螭兽的古银铺首,想起了柳寒宣,这家伙父亲乃是北幽高官,侯位相传,才敢用这古银铺首。当年被李文庭算计的那十三位北幽朝臣,子嗣死绝,也只有这一位才学极高者被李文庭留了条生路,逃难到江南道,北有建林军阻隔,才能在北幽的暗杀下存活下来,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
易如是向前推开了门,柳府这些时月,从没有过下人,扣门也不会有人应。
“林大侠,聂二侠就在里面。”
子房笑了一声:
“不要在叫我林大侠,平常一听还没什么,一捎上聂二侠,可就不好听了,叫我林子琦即可。”
“好的林大侠。”
“……”
子房气的磨了磨牙,自顾走了进去。一进内堂,只有几根短烛烧着,因蜡烛劣质,寥寥黑色烟气蹿着往上爬升,隐入晦暗,朦胧黄浊光芒映着一尊高大的影子,有些僵硬的人形轮廓的嵌在一张藤椅里。子房走过去,对那尊影子笑笑,拍了拍侧身,示意没带兵器,而后很没风度的躺在另外一张藤椅上,易如是小心的贴着子房站着,忽然觉得气氛变得可怖,偌大的柳府一时间陷入寂静,偶尔两声铁链刮蹭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让易如是不寒而栗,这两月间易如是经常听到这种声音,可是仗着胆子寻找了许久也没有结果。
“这些年,就这么由着她去?”子房打破沉寂。
黑影沉默。
“那把刀封了七年,也封下了聂二侠的侠骨义气正道风采了是么?”
“她出去吸食脑浆的时候,聂二侠是何感想?”
子房咄咄逼人,连连发问。
“你不该来的。”嘶哑如同铝片摩擦的声音让易如是寒毛乍起。
“我不来,总有人会来,凡所不义,必有义士相阻。我来,总好过别人来。”
“你以为你是义士?或者,你能阻得了我?”
子房抿着嘴,不说话。
“你不怕,死么?”
黑影慢慢站起,身上从墙上摘了一把刀,瞬间杀气四溢,凌冽的气机将屋内火烛斩灭,易如是只感觉心口一滞,昏厥了过去。
子房被一道气机死死压在藤椅中,身下藤椅发出吱吱呀呀不堪重负的声音。心脉一紧,一丝血迹从嘴里溢出。子房艰难开口:
“我独不怕你拿这把刀杀我!”
黑影饶有兴趣的问:
“哦?为何?”
“这把刀能杀敌五千里,凭的是一副肝胆!聂二侠,你的肝胆何在?!”
子房长啸一声起身,躬身一掌推向聂二侠手中未出鞘长刀,聂二侠转手将长刀背后,握拳迎向那一掌。
“砰”的一声,子房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撞了一下,身躯如同破麻袋一样被震开,砸塌四五座墙。
聂二侠轻轻一掷,长刀挂于身后墙上,面无表情的舒展身躯,如同一尊石像一般撞入黑暗,一脚踏下直踩徐子房。
徐子房仓促之间一拍地面滚身躲开,那一脚崩碎青石,陷入地面半尺。
还不待子房稍有动作,又是一拳狠狠砸下,剧烈的罡风将子房发髻吹开,子房面色一边,撼江山迎上那一拳,撼江山讲究后发先至,一拳对一拳,声势如同江河崩塌,子房手臂发出一声脆响,肩膀直接脱臼,按着半边身子狠狠凿进地面。
“聂二侠见谅,子琦不能让你再错下去了!”
………………………………
第五十章:杀人
第五十章:杀人
宁之禅握紧了长矛,瞪大了眼睛,微微屏住呼吸,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一块莹白的东西在诡异的动,在邵逸青玉牙剑的微光下难以看个全面,但那东西给宁之禅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玉牙剑尖就像一颗夜明珠一样,但是光芒是珍珠似的暖白色,三三两两的融进黑暗中,凡是能被光芒照到的东西无不透着一丝生机和温暖,就连手中这杆一点水锈蚀严重的矛尖也仿佛回溯了岁月变得如同新铸出来的一样。可那东西死气沉沉的,就像夜光下的墓碑,冰冷,死寂。
忽然之间宁之禅走了神,这是沙漠呀,数十里不见水,十几年不逢雨的地方,矛尖只会因为风沙磨砺而缺损,怎么会锈蚀呢?哪里来的水分?宁之禅好像思绪开了闸,周围那群老头子的低语能催眠一样,虽然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但耳边好像蒙上一层油布,喑哑昏沉。面前黑洞荒芜,让宁之禅想起那些骷髅,空洞洞的两只眼孔,风吹过去,散沙就从里面漏了出来,像是流不干的泪水一样,流了成百上千年,这么些年只有沙子和不朽的兵器与他们相伴,孤独里透着一股子残忍,就像无数的沙子渗透到他们骨骼的每一丝缝隙里一样,洗刷不清言说不尽。莫名其妙的,宁之禅很烦躁,心里堆着说不明的怒火,也许是这三天的沙漠之行让宁之禅动怒,这会那群老头的悉悉索索的低语点燃了导火索,宁之禅单臂提起那杆比他高两个半头的一点水,举目凝视古朴残缺的矛尖,渴望集中注意力平静下来。这时才发现一点水的矛尖不同别的矛,是微圆的,像是小小的指肚,那指肚亮了一下,很难描述那是怎样的‘亮了一下’,似乎是一道寒光刹那流转了整个矛身,又似乎是矛尖吐出了一股冷气垂落。宁之禅双目因黑暗放大的瞳孔猛然一缩,耳边喑哑瞬间散去,手腕一拧,矛尾夹于腋下,用背部贴实矛尾,手臂身躯一同旋转,狠狠地将矛身抡起一个饱满的半圆。枪尖顶着光芒划过黑暗撞上另外一把兵器。
“锵”的一声,金属的颤音传来,黑暗中好像炸开了一道雷霆,青的、紫的、蓝的电光一闪而过,噼里啪啦乱响,让宁之禅瞳孔缩了又缩。宁之禅被矛身传导而来的巨力震退半步,手中一点水前半部抖动如软泥,反震被一点水的抖动卸去大半,宁之禅借着那缕电光,正是那壮硕黝黑少年,大名李佑章,年少无字,却有一混名,唤牛龙,力气骇人,他们村里说李佑章小时可拳抵老牛,兴许长大了可以生撕天龙,故乡中都叫他牛龙。这还是牛龙这几天和另外一个少年讲话的时候被宁之禅听到的。牛龙在骷髅堆里找到了一把青金剑,不知何名也不知何人所执,刚才竟在交击之时爆出一缕雷光。沙漠大墟之人最敬畏自然伟力,尘暴、干旱、怒雷,在凡夫俗子的想象中,哪一样不是天神才可掌握用以震撼人世?如今一把青剑却如此骇人,散发出小小雷光,怎能不让宁之禅震惊?再看牛龙,双目赤红,像蘸过血浆子一样,散发着杀戮的**。
“那些老头呢?自相残杀他们不管么?”宁之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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