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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盗混元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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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能花钱的地方,还就是盛春院,这种风化场所,绝对是烧钱的地方,有多少钱都能给您造进去。

    老鸨子的眼睛多毒呀,一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冲姑娘们偷偷递个眼神,姑娘们也都心领神会。

    好嘛,亲哥哥、大少爷地叫着,一口一个“亲爱的,我们想死你了”,把李有子说的是飘飘欲仙,大把大把地往外扔银子。

    不出两天,这些银子就被挥霍一空。

    没钱了,您就不是大爷了,连当孙子的机会都没有。

    老鸨子知道他是李家的人,老一辈儿里也阔过,这一辈儿出了败家子,但家里也许还有一些值钱的老物件、古董啥的,也不敢太得罪他。就跟姑娘们暗中交代,随便编个谎话,把他支开就行。

    姑娘们自然是熟门熟路了,“哎哟,李大公子,我这几天不太舒服,不能伺候您了,您可别怪我啊。”

    李有子说:“是呀?好嘛,你们连着好几个姐妹儿都身子不舒服,真不舒服吗?我看你们起色挺好的呀。”

    “哎哟,您一个大老爷们儿哪儿懂我们娘们儿的事儿啊?就是这几天不舒服,过几天再来,就没事了。”

    “不是我不懂……你们这个怎么还扎堆儿啊?说不舒服,都不舒服?”

    把这位窑姐儿逼得没话了,随口扯谎道:“是……嗨,跟您说实话吧,您呀……您可别生气啊,也就是我,咱俩感情深,这话也只能我跟您说,您的……就是……那个……哎呀,这么说吧,您下回多吃点儿药,明白了吧?”

    由打盛春院走出来,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来到一处药铺,进门便说:“大夫,我来抓药。”

    药铺的人抬头一看,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这是好几天没吃饭了吧?不用吃药,吃顿饱饭就行,喝两碗热粥,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不是……我没病,我就是买药……”李有子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身子实在太虚了。

    说话间,药铺掌柜子打里屋出来了,“哦――嗨,李有子呀,是你啊?嘿,几天不见,你怎么都脱了相了?”冲药房先生摆摆手,意思是“这儿没你的事了,我来处理”。

    药房先生低头继续写方子。

    掌柜子伸手进柜子底下,摸出两大包药来,“来,早预备好了。原价不变。”

    李有子摆摆手,“盛春院的那个……哪个姐姐来着?忘了。哎,反正她们说让我下回多吃点儿……”

    掌柜子乐了,“呵呵,你呀你呀,跟你那混蛋老爹一样!不是我不想卖给你,上个月你老爹来了一趟,一口气买走了我半年的存货!新货还没到,哎呀,你说说……”

    李有子收好掌柜子给的两包药,冲后边的药房先生一摆手,“先生,您甭找了,我走啦。”

    药房先生正写药方子呢,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啊?”心说我找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找呀,“哦。”顺嘴搭音,答应了一声。

    李有子横着走到外面,撒开腿就往城北李桥村飞奔。
………………………………

第六十三章 是祸躲得过

    药铺掌柜子听李有子给药房先生说“甭找了”,误会了,以为是李有子先给了钱,把货款先压在柜上,等拿完药一并结账,多退少补,以为是这意思。

    “先生,他刚才给了多少钱?”

    “啊?他没给钱呀。”

    “没给钱,怎么他还让你甭找了呢?”

    药房先生更糊涂了,“是呀,可不就是‘甭找’了吗?莫不成,他拿走两包药,我还倒贴给他钱不成?”

    “嘿――”药铺掌柜子全明白了,“好个李有子啊!有进步啊,以前是偷,现在学会了讹人了,学会了骗、学会了抢了!行,有种!”

    掌柜子回头骂闲街,暂且不提。单说这位自学成才的李有子。

    他确实是有意利用二人的时间差,打个马虎眼,把东西骗走。这是两包什么东西呢?泻药,强力的泻药。

    干嘛用的呢?

    买强力泻药,就是为了偷盗。在茶楼酒肆、馆驿客店,偷偷下到目标人物的酒菜茶水之中,等目标人物拉稀跑肚的时候,顺走人家的财物。有时候,也要给看家护院的恶犬下一点儿,或者是目标的牛马牲畜等。

    有两种药是小偷必备的,一种是泻药,一种是迷药,也叫蒙汗药。现在多是用迷药进行麻醉抢劫的。

    一般来说,麻醉抢劫还会掺杂着“美人计”,先以美色诱惑,继而在受害人饮料食物中下药,等受害人昏睡之后,再进行财产侵害。

    李有子,惯用的就是使用泻药,进行偷盗。

    所以他经常来这个药铺找掌柜子买泻药,老熟客了。

    一开始李有子也不想用这种办法白拿人家的泻药,无奈身上分文无有,这才使出下策。心说等过两天,等老子分了钱,再来还你的药钱,这次就当先赊着。

    到家之后,直奔柴房,他知道那里是他们家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有大捆大捆的柴火垛,其他地方都是家徒四壁。

    三找两找,还真给找到了,正好还剩两包没开封的。李有子赶紧揣进怀里,刚要走,“不行,这样容易被发现。怎么办?”

    往怀里再一摸,“嘿嘿,反正都是药,吃啥不是吃啊。”眨眼之间,完成了调包。

    李有子拿着药,直奔盛春院。

    老李可就惨了!

    毕竟是上了年纪,有些力不从心,这些日子身子虚的厉害,心说待会儿一定要多加点儿剂量,好好补一补。

    到了柴房,取出药包一看,“咦?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样?新产品,新配方?”

    这就是典型的色迷心窍。

    不管这么多了,整整一包,都倒入砂锅,“得了,加点儿剂量吧!”把心一横,两包全进砂锅了。

    您想想,这可是给骡子、牛、马等大牲口用的,强力的泻药,老头子身子骨的本来就虚弱,一下子两大包进去,受了受不了?

    好嘛!还剩下半锅药汤,没喝完,老李可就受不了了,差点儿就到不了茅房。好家伙,从早晨到中午,好歹没把脑浆子都泄出去啊。

    “哎哟哟哟……”腰都直不起来了,趴在地上直哼唧。

    听见外面“瞎鬼”叫他送饭了,想答应,喊不出声来了,好容易攒了半天的劲儿,勉强能扶着墙,跟小脚老太太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往外蹭,一点儿一点儿往外挪。

    他原本是要挪蹭到西屋,到众匪人那里,跟大伙解释一下,不是自己诚心慢待,实在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等扶着墙挪到北屋窗户底下,就听里面动静不对。这才要先进北屋观瞧。

    等进去一看,好嘛,奸夫**!这才有了前文书的故事,“瞎鬼”用力一推,命悬一线的老李彻底归西。

    那么李有子呢?

    正在盛春院门口来回晃悠呢,好嘛,窑子门口来回踢正步。

    话说昨天他拿着药回到盛春院,老鸨子就不让他进门了。把他好好批评教育了一番。

    “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烟花柳巷,风化场所,玩乐的去处,花钱的所在。盖这座楼,不要花钱?姑娘们吃饭不要花钱?擦胭脂抹粉不要花钱?什么都要花钱,钱哪儿来的?还不是你们这帮大爷的赏赐吗?”

    李有子深以为然,点头道:“是呀,大爷我前些日子没少赏赐啊。”

    “姑娘们前些日子也没少伺候你呀。有钱,姑娘们伺候你;你没钱,别人有钱,姑娘们就得伺候别人。我说,李家小少爷,可不是我翻脸,不是我只认钱而不讲情面,实在是姑娘们都忙,没工夫应酬你这头。”

    李有子很傻很天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她们伺候完别的客人,腾出工夫来,我再进去。”

    老鸨子是哭笑不得,“哎呀,真不知道您是真傻呀,还是假傻。行,那您自个儿慢慢等吧!”

    李有子还真听话,就站在盛春院门口,往里探头探脑,甭管哪个客人出来,他都上前问一句:“哪个姐姐伺候的你?腾出工夫来了吗?”

    您想想这幅画面,他那个扮相,人家客人们都躲着他,以为他是疯子。也有给他扔几个铜子儿的,以为他是流浪汉、要饭的。

    老鸨子从里面一看,“这不胡闹吗?去,让他靠边儿站,离远点儿,别吓着咱的客人。”

    盛春院的保安勒令他十步开外执勤巡逻,胆敢再近前搅闹生意,就要不客气了。

    李有子真听话,就跑到街对面,来回溜溜达达,等晚上要闭市的时候,盛春院也要关门,他好歹说服了门卫,允许他在大门里对付一宿。

    因为那个时候是有宵禁的,闭市之后,城门关闭,再到大街上闲逛,就会被巡夜兵丁抓捕。

    就这样,李有子就在盛春院门口,呆了整整一天一夜,这才躲过了家中的祸事。

    第二天傍晚,还要跟盛春院的看门人矫情呢,官府来人,说要请李有子去往县衙走一趟。

    一听到是县衙的官人,李有子便倒抽一口凉气,“坏了,之前的案子犯了!”低头跟着差人走,贼起飞智,他要为自己所犯罪行进行――狡辩。
………………………………

第六十四章 过堂问案

    李有子跟着几个差人往回走,脑子转的飞快,一路之上就想着到了堂上该怎样的狡辩,为自己脱罪。

    听过前文书的,您对这个李有子应该很熟悉了。从小就营养不良,而且幼时受了老鼠的啃咬,以致残疾。也没得到过良好的家庭教育,更没念过书。还沾染恶习。

    但是,他的脑子可不傻。不是天生愚钝之人。用句老百姓的话说,这人呀,“贼聪明”。

    李有子是有些心眼儿的。他跟着差人往县衙走,心里就犯嘀咕了,心说不像是破了案的。

    怎么呢?他们这个团伙拦路抢劫了好多次,最近几次还有伤人的恶行,抢的数额也是越来越大。按说起来,在当地也算大案了,如果官府是捉拿他们,肯定是要绳捆索绑,押解回衙。

    而今天呢?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刑具,前来传唤的官差也比较客气,没有推推搡搡、打打骂骂。

    如此看来,官府应该是还没破案,或者是他们没把我供出来,又或者是衙门里的人可怜同情我……

    “劳驾,知县大老爷唤草民何事啊?可容我回家取点儿东西?”

    这就是暗示,暗示要行贿了。

    回家取点儿东西,什么意思呢?就是跟这几位差人说,“我身上没钱,回家给您几位拿点儿好处,也好上下打点,免得一会儿吃板子、挨揍。”

    几位差人一听,“哟呵,内行啊,懂规矩啊。不必啦,你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踏踏实实的跟着走吧。”

    “啊?”李有子心说这伙人也太狠了吧,把我们家也抢了?说好一起干大事的,就说我多拿一份儿吧,你们不乐意可以明说嘛,咱好说好商量,实在不行,我那一份儿不要了还不成吗?

    李有子以为是他们的团伙把他家抢了,才“什么都没有了”。

    “哎,这些人可真狠!”

    李有子心里想着,嘴上就说出来了。

    “可不是嘛,”差人接过话茬儿,“好嘛,杀人放火……哎,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啊?怎么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几位上差,您先给我说明白了,别回头我死在大堂上,先给我打个预防针。”

    这就是李有子抖机灵的地方。先给差人套出点儿话来,自己好抓紧时间编瞎话,省的到了堂上,一审一问,再给说秃噜了。

    “哎,好吧。有道是,生有处、死有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早死晚死,反正早晚都逃不过一死。前些日子有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在此地作下了不少大案、要案,连府里大老爷都震怒了,责令咱们县要限期破案……”

    “哦……是,那与我何干呢?”

    “这不正说呢嘛,估计呀,是这伙匪人看你们家宅院广大,以为你们家是财主。当然啦,你们家以前确实是财主,不过现在不是落魄了嘛,咱都是街面上的本地人,知根知底。他们进去之后啊,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令尊大人杀了,还放火把房子给烧了……”

    “那他们都被抓住了?”

    “那可不!你以为县里都是吃干饭的?好家伙,接到线报,县老爷亲自带队,全给堵到家里了,一锅端,而且是人赃俱获!”

    李有子这才踏实了,“罢了,这都是命啊!”

    假装悲伤着,随差人同去县衙交代事情。

    县衙大堂上,知县大人升堂审案,嫌疑犯被一个个依次带上堂来。

    现在也是,如果嫌疑人是两个以上,必须分开审理,分开关押、分开询问,防止他们串供。

    当然,这是侦查阶段的初步审理,到了最后,在法庭上公开审理、宣判的时候,犯罪嫌疑人会同堂出席。

    众匪人依次被带上堂来,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供词也基本一致,基本能够还原事情的真相:

    他们有以前就相识的,也有最近刚在牢里认识的,陆续放出来之后,就聚在一起,干些偷盗抢劫的活计。后来在李桥村的李有子家立了足,他们家大宅子的西屋,就是临时的匪窝据点,用来谋划犯罪、分赃、休息。

    临近中午,“瞎鬼”前去督促老李送饭,长时间未归,大伙就外出寻找,正好听到北屋有动静,进屋一瞧,就看见老李已经死尸倒地,老李的死,与其他人无关。

    事后,马芙蓉提议焚尸灭迹,并指挥众人到柴房引火。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只有两个人的口供跟其他人对不起来:“瞎鬼”和马芙蓉。

    主要矛盾点就是在这天中午。

    据“瞎鬼”说,是马芙蓉勾引自己,两人才有了床笫之欢。老李捉奸在床,是被马芙蓉推了一把,这才撞死在墙上,事后,也是马芙蓉提议放火;

    马芙蓉的供词是:这伙强盗霸占了宅院,其中“瞎鬼”见美色起邪念,强行求欢,并把前来搭救自己的老李打死,事后他们便放火灭迹,还威逼自己跟他们远走高飞,要自己做什么压寨夫人。

    县老爷早就派出外围侦查人员,调查李家的社会关系、家庭基本信息,并派人寻找本案唯一没有到堂的当事人――李有子。

    李有子带上堂来,把身子歪过来,斜躺着给大人请安。他因为腿有残疾,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跪下,只能斜躺着。

    “草民李有子,见过知县大老爷!”

    由打李有子往堂上一走,知县大人就皱眉头,再看他往下一跪的这别扭难受的姿势,“啧啧啧……”心说这能是土匪强盗吗?他能抢谁啊?

    “堂下所跪,可是李桥村的李有子?”

    “回青天老大人,是草民我。”

    老大人点点头,心说别看身体残疾,长相丑陋,倒还知道规矩,懂礼数。

    “抬起头来,看着本官。本官问你,今天正午时分,你家突遭大火,此事,你可知晓?”

    “回大人,来时的路上,差人已经告知草民了。”

    “那你为何夜不归宿,昨夜晚间,以至今日过午时分,你都去哪里了?还不从实招来!”

    李有子往上叩头:“是,大老爷,我全招!”

    是全盘招认,还是另有花招?咱们下回――再说。
………………………………

第六十五章 巧舌如簧

    来时的路上,李有子已经想好了开脱之辞,听老大人问他详情,李有子便使出了浑身解数。

    往堂下一趴――对他来说,就等于是跪着了――往上叩头,“青天老大人,您是也甭打,也甭骂,草民李有子,我全招!”

    也不知哪儿那么方便的眼泪,李有子是边说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自己不曾念书,没知识、没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又疏于管教,这才误入歧途,开始了小偷小摸的营生。

    随后被官府依律治罪,也是自己罪有应得。承蒙大老爷体贴下情,这才法外开恩,提前释放回家。实指望从此之后,便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哪知道,交友不善,狱中误交匪人。

    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平静美好的生活,被这七八个匪人的到来所打破。他们探知了李有子的底细,于是直接霸占了他们家的宅院,硬生生地把这宅院当成了匪窝,还逼迫他的老父亲为他们烧火做饭,可怜老爹一把年纪,还被他们当牛做马,成了使唤人。

    不仅如此,他们还串通一气,威胁自己,说如果敢去报官、或者不服从他们的命令,有朝一日,等他们被捕入狱之后,便要栽赃于自己,愣说自己跟他们是同谋、同案犯。

    这叫什么?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啊!

    七八个大贼,串好了口供,一致说我跟他们是同伙,我岂不是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更何况,我自己也是有前科、有案底的人。

    没办法,迫于淫威,自己是只得忍气吞声,不敢声张,更不敢反抗。

    有时候实在气愤不过,真想把他们都打出去,可自己这副模样,怎是他们的对手?也就只能躲出去,有道是,眼不见,心不烦。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在城里躲了一天,这不,就被差人带到这里,得知这伙匪人实在穷凶极恶,居然对老爹痛下杀手,还纵火烧了老宅院,真是……

    李有子伏地哀嚎,“青天老大人啊,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知县大人将信将疑,唤衙役把他带下,在大堂上哭嚎,成何体统?

    这时候,外围侦查人员也陆续回衙,等候向知县大人汇报。

    各方情报呈送到老大人面前,知县老爷一一翻阅,并详细询问办案人员,将各方情报加以梳理:

    李有子,确系本案唯一死者老李的养子,不满周岁时,被老李夫妇抱养,没有上过学,也没有学徒经历,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有过犯罪前科,罪名是偷窃,数额不大,且无伤人记录,因案情小,且身患残疾,故而从宽发落,提前出狱;

    老李,本案死者,原是李桥村一大户之后,父祖殷实,传至老李,家道中落,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四十多岁才与盛春院一从良老妓姘居,行如夫妻,并抱养一子。没有前科,但沾染赌博、嫖娼等恶习。

    马芙蓉,早年在盛春院工作,退休从良之后,与老李姘居,抱养一子。没有犯罪前科。

    另,据邻居反映,案发前,李家祖宅有多名陌生男子进出,且多凶神恶煞,举止粗鲁,疑似本案嫌犯;

    据城中群众反映,案发时,李有子确实在盛春院门口徘徊,且已经有一天一夜,期间未曾离开;

    李桥村几乎所有的村民,都一致声称,是老李和马芙蓉害了李有子,说他们混蛋荒唐,教子无方,耽误了孩子的前程,不仅摧残了李有子的身体,更毒害了他的心灵……

    知县大人认真整理着卷宗,屏退闲人,唤过师爷,一同研究。

    放下二人研究卷宗,咱还要往前倒几句,官兵是怎么来的呢?何以知道匪人在李家老宅呢?

    其实这伙匪人也多半都是由新手组成,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江洋大盗。跟李有子一样,都是小偷小摸,偷鸡摸狗之鼠辈。所以也都是关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

    李有子在狱中胡吹海捧,吹嘘自己祖上多么多么有钱,自己的宅院多么多么宽大,这才引来同室狱友的慕名来访。

    一帮小年轻,喝点酒之后,一个比一个能吹,好嘛!你在南山绑过票,我在北山杀过人,他在西山活埋人……

    互相吹着牛,互相壮着胆,就有了再次作案的心了。大家推举了一个岁数最大的人,当大家的首领,为将来的“大事”谋划。

    大伙一商量,小偷小摸,小打小闹,终归是没什么出息的,来钱太慢,来钱也少。就不如干一番大事业!

    什么叫“大事业”呢?来钱又快又多又容易的,就是大事业。

    李有子就出主意了,说李桥村是往来贸易的重要枢纽,别看地方不大,离城近,而且交通便利。对了,说到便利,还是我们家老祖宗的功劳呢!

    “要不是我们家老祖宗修了这座桥,他们能这么方便吗?能挣这么多钱吗?对了,他们挣了钱啊,我就得替我们家祖宗要点儿利钱儿。”

    “瞎鬼”明白了,“对,咱建个收费站,给过往的客商收‘过桥费’?”

    首领说了,“过桥费,你能收多少?百之二三?那够干什么吃的。干脆,咱们呀,抢他娘的!也别全抢,就抢个……十之五六,抢一半的财产。”

    众人拾柴火焰高呀,大家献计献策,终于议定出一套方案:先由李有子当诱饵、当眼睛,选定目标,然后众人一拥而上,抢劫钱财。抢完之后,大伙分头逃跑,在李有子家汇合、分赃。

    之后,一连几天,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谁也不会对一个骨瘦如柴的瘸腿特别在意的,说话做事的,也不刻意的避讳。李有子就这样,在城门口排查作案目标,并给同伙发暗号。

    李有子负责标记目标,有其他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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