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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盗混元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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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抄手问事，谅尔不招。人是木雕，不打不招；人是苦虫，不打不行。来啊――重打二十！”
“小二郎”不认识孙静渊，当差的可都认识。知道这是本家苦主，手下得意高徒被这小子给弄死了。于是，都要在孙静渊面前讨好讨好，举起板子，重重的责打，替孙静渊出气。
二十板子打完，只把“小二郎”武材的双腿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小二郎”武材仍旧一声不吭。
“大胆刁民，你招是不招？”
“老大人，是方才所说，俱都是事情，绝无半句虚假！”
“嘿――好嘴硬！”胡知县又抄起一支令牌，“人心似铁非是铁，官法如炉真如炉。今天本县就给你个样儿瞧瞧！来人――接着打！”
一顿板子还没打完，监刑的差人汇报道：“老爷，嫌犯昏死过去。”
别的英雄挨板子或者挨军棍，打个几十上百的，都还没事。怎么“小二郎”武材前前后后不到六十板子，就昏死过去了？
不是他不够硬汉。因为打的差人真是往死里打，下了死手了。能抗住前四十板子，就说“小二郎”算是条硬汉了。
“好吧，先拖回男牢。带当事人，西门吹灯。”
不一会儿，两个差人领着西门吹灯上了大堂。西门吹灯没有穿戴任何刑具，跟逛大街似的，跟两名差人有说有笑，“嘻嘻哈哈”地就上来了。
到了大堂，西门吹灯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师父了。赶紧往上叩头，“师父，您来……”
孙静渊赶紧背过身去，假装没看见，心说“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样的徒弟！”
“师父，您……啊，草民西门吹灯，见过青天大老爷！”赶紧给胡知县磕头行礼。
胡知县笑着点点头，“你们看人家，多懂规矩！一看就是师父调教的好，有师父有传授……”他紧着拍孙静渊的马屁。
孙静渊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扎进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问这小兔崽子案子的事儿！”
“对对对，小兔……呃……西门大官人，这案子，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西门吹灯跪地痛哭，嚎啕了半天，也没挤出一滴眼泪，就是干嚎。
“哎呀，西门大官人，不必如此痛苦。有本县在，必然秉公执法，为民伸冤。说吧，有何冤情？”
“是，青天大老爷呀，我的媳妇、三弟妹，惨死当街，就被他……”
“等等……你的媳妇，你的三弟妹？这么说，本案还有第三个受害者？”
“不是，就俩。我媳妇，我三弟妹，我三弟。”
胡知县掰了掰手指头，“待会儿啊，我算算……我真糊涂了，明明是仨人啊？”
“不是……老大人，我媳妇就是我三弟妹，我三弟妹也是我媳妇。”
胡知县面带痛苦怜悯状，“瞅瞅，瞅瞅！多么厉行节约的好人家！兄弟俩搭伙娶一个媳妇。多好的三口之家！竟遭此大祸，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住口！你这没羞没臊的兔崽子！”孙静渊实在忍不住了，当堂呵斥自己的三徒弟，“公堂之上，岂容你信口雌黄？当着老大人的面儿，还不于我从实招来！”
“从实……”西门吹灯揣摩着这句话的含义。
胡知县提醒道：“对，快说，甭管你怎么诬陷他，到我这儿都算‘从实’。”
“是……老大人，可怜我那四师妹啊，堂堂贞洁烈女……”
孙静渊抢步上前，抬脚把他踹躺下，抢过差人手中的水火无情棍，照着西门吹灯身上就打，“我打死你个――贞洁烈女！”
………………………………
第一百零五章 糊涂蛋审糊涂案（下）
西门吹灯可把老爷子孙静渊气坏了，没皮没脸的还敢说“贞洁烈女”呢，要不是碍于王法，孙静渊真有心当场清理门户，一棍子敲死这个小兔崽子。
胡知县和胡师爷赶紧拦着，“大侠息怒，老爷子息怒。”
把棍子抢下来，“西门大官人，嫌犯为何要行凶呢？”
“你得问他去啊！我哪儿知道？我们一家三口正在阖家欢乐，他突然闯入，二话不说，举手就打，出手便将我三弟打死。”
“嗯，有道理，来人——带嫌犯！”
两个差人架着半死不活的“小二郎”，拖回到堂上。
“大胆嫌犯，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抵赖吗？”
“小二郎”武材头发蓬乱，浑身都是血污，“老大人，见义勇为，何罪之有？”
“纵然杀害西门吹牛是‘见义勇为’，那本县问你，你又为何杀死吕晶晶？还不从实招来！”
“小二郎”武材长叹一声，“哎！老大人，提起此事，我便更加冤枉。只因为，黑暗之中，有人背后暗算，拿我的衣褂来蒙我的头颅，更有人想以匕首捅刺于我。情急之下，我才将那人扔起，不料想，那人竟然就是被凌辱的可怜女子，更没想到的是，她飞出去的方向，正好是临街的窗户……”
胡知县使劲摔一下惊堂木，“大胆！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本县明察秋毫，你刚才所讲，可谓是漏洞百出。怎么，你还要狡辩，不肯招供吗？来人——”
手抄令牌，还要打。
孙静渊连忙拦住，“大人，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真的打死了。”
“不打？老爷子，老侠客，您是明白人，他摆明了在说谎，话里话外破绽百出，分明是存心戏耍本县。他不是戏耍本县，他是在蔑视公堂、蔑视王法！”
“老大人，您大可以把破绽给他一一摆出，看他能不能自圆其说。如果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再打不迟呀。”
胡知县点点头，“有道理！好，那本县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一挥手，让仵作把重要物证——那把带血的匕首，呈上堂来。
“本县问你，可认得此物？”
“认得，正是草民随身之物。”
“好，算你诚实。那本官问你，你随身所带利刃，为何会出现在吕晶晶身上？为何是这把匕首，要了吕晶晶的性命？”
“这……大人，巧合！”
“哼！”胡知县把脸一沉，又让仵作呈上一件物证，是“小二郎”武材的大衣。“这又作何解释？”
“大人，这是草民的大衣，当时见那吕晶晶赤身露体，这才脱下，要……”
“大胆！”胡知县满面怒容，“还敢狡辩？分明是你见美色起淫心，用匕首撕挑吕晶晶衣物，自己脱下外衣，图谋不轨。因奸不成，你便羞恼成怒，将她残忍刺死，之后抛下楼来，更将前来见义勇为的西门二弟兄打死、打伤。武材，你好大的胆子！”
西门吹灯高兴得直拍巴掌，“好！我都想不到还能这么翻案吶！”
胡知县也很吃捧，扭脸笑问孙静渊，“您看，我编的像真的吗？”
孙静渊脸都气白了，“大人，您平时就这么审案啊？”
“嗨，今天算是超水平发挥。呵呵，见笑，见笑。”
孙静渊深呼吸一口气，“有你们这帮人，大宋焉得不亡？”
胡知县一指“小二郎”武材，“听见没有？大宋灭亡，就是你们这种**害的！你说说你，多大的罪过！”回头冲孙静渊笑道：“姜是老的辣，还是您的主意高！对，咱就给他扣上这个大帽子，就栽赃他个通敌谋反？”
孙静渊忍了好几忍，他是真想弄死这个胡图丹！
这会儿，孙静渊就觉得血压直线升高，两手气得发抖，心说再旁听一会儿，我这把老骨头就能扔在这儿，我非得让这个不肖徒弟和这个糊涂官儿活活气死。
“老大人，孙某人一介武夫，不敢妄议朝廷律法，更不敢插手干涉人命大案。小老儿我，只是从当事人家属的角度出发，希望老大人您，能够秉公执法，不要包庇纵容，更不要草菅人命！小老儿我还有诸多俗物在身，不便继续旁听。告辞，告辞！”
孙静渊一甩袖子，走了。心说我要不走，这位胡知县还是不敢秉公办案，他是惧怕“兴盛镖局”的名号。
那如果胡知县真的草菅人命，害死“小二郎”武材呢？
哎，死就死吧。只能怪他没有造化，命不好。天底下的冤假错案多了去了，凭我孙静渊一己之力，能救过来吗？老话说了，哪个庙里没有屈死的鬼啊。
算啦算啦，无奈生逢乱世，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随缘吧。
孙静渊前脚甩袖一走，后脚县衙公堂以内，又来了一人。正是孙静渊的大徒弟，“下山虎”董虎。
“哈哈哈……”“下山虎”董虎大笑着来到堂上，上前一俯身，一把揪住“小二郎”的头发，往上一提，“哈哈哈，小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还认得我吗？”
“小二郎”武材被打得昏天黑地，两眼充血，看这人也很面熟，同样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微微摇头。
“哼！”“下山虎”董虎松开大手，向上拱手，“多谢大人替民伸冤！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凶手啊？”
胡知县站起来，给他还礼，“呵呵，是大少爷呀。这个……经过咱们的勾结密谋呀，是打算诬蔑他……”
“哎——”“下山虎”董虎摆摆手，“怎么罗织罪名、刑讯逼供，是你们这帮狗官的事儿。您就痛痛快快的放个敞亮屁，这小子招供没有啊？”
“就快了，马上就能屈打成招了！他再硬挺，我们就帮他签字画押。总之，咱们是依法办事的，是完全按照正规流程走的。”胡知县拍胸脯保证。
“嗯……果然是正大光明。那就是说，这小子必然是死刑了？”
“那还用说？这不嘛，刚才我还跟二少爷西门大官人商量着，怎么在死刑前，好好折磨他呢。大少爷，您帮着出个主意呗？”
“下山虎”董虎撸胳膊挽袖子，“放你娘的狗屁！叫郎中，给他开药——治伤！”
………………………………
第一百零六章 人之将死
一说要给“小二郎”武材抓药治伤，胡知县乐了，说：“还是大少爷会玩儿！”
这是过去对付泼皮无赖的方法之一。泼皮无赖来人家店里讹东西，店家先打他一个皮开肉绽，有时候，也是泼皮无赖自残，用这种“苦肉计”的方式讹人家店主。
这时候，店主就要先帮他“治伤”。有时候是抓一把盐，或是孜然、胡椒粉……往伤口上涂抹。如果泼皮无赖受不住疼痛，大呼小叫，那就算前功尽弃，赶紧滚蛋。
泼皮无赖的应对方法呢，首先要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能表现出有一丝痛苦之色。
期间，店主还会帮忙给他倒热茶，故意把开水倒在他的伤口上。
如果这时，泼皮无赖还能谈笑自如，那就只能看最后一招的了：开水沏好茶，端到面前，“请您用茶。”
泼皮无赖端起茶碗，将碗中热茶一饮而尽，再挑起大拇哥，“好茶！”
到这儿，店主就只能认栽了。该给人家治伤就治伤，该赔钱就赔钱。
从此之后，这个泼皮无赖的名号也就闯出来了。跟李有子一样，也是人物字号了。
一直到了前清、民国的时候，天津一带还保留着这种质朴的民风，就是“流氓混混”，很多书中也有所提及。咱就不一一详细列举。
总之，流氓混混也罢，泼皮无赖也罢，通常以自残的形式，表现自己残忍的一面。刀劈过来，脖子接；斧砍过来，拿脑袋迎。就是不怕死，不怕打。
您要真杀了他，您不就吃人命官司嘛；您打伤了他，不也要包赔损失嘛。这就叫讹人。
前文书说李有子最后讹一合酒楼，西门吹牛拿刀砍他，您看看，李有子不也是不躲不闪，拿脑袋接他的刀刃吗？
这才是真正的、合格的流氓混混、泼皮无赖。
胡知县以为“下山虎”董虎也想玩儿这套，以“治伤”的名义好好折磨一下“小二郎”武材。心说你们这些江湖人，会的花样最多，玩儿心最大。
他不知道，“下山虎”董虎是真的给他治伤。请当地最好的大夫，给他治黑红伤。顺便问问有没有伤筋动骨。
大夫验伤之后，说并没有伤及筋骨，只是皮外伤。擦点儿药，包扎一下，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完好如初。而且看这人身体健壮结实，估计有个三五天，就能差不多了。要是再快的话，估计一两天也就没有大问题了。
“下山虎”董虎非常高兴，勒令胡知县务必腾出一间空房，派专人仔细伺候，不得怠慢。
胡知县就纳闷了，说他可是杀了你的三师弟和四师妹，又打伤了你的二师弟，你这是何意啊？
“下山虎”董虎说道：“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行为准则，粗人有粗人的办事方法。你们这些两袖清风的读书人，是难以理解的。”
“哎，真好，您再说一遍。”
“我说呀，我们江湖人有……”
“不是这句，就是说我的那句，我爱听。”
“我呀，说您是两袖清风，秉公断案。既然此案重大，有伤风化，且有两条人命在其中。真是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想必，要押赴上级府衙或者中央朝廷吧？”
“这个……可以有……我懂了，您说吧，想让本县怎么办？”
“附耳过来！”
胡知县凑上耳朵，“下山虎”董虎跟他耳语几句，让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大人，听明白了？”
“这有何难？些许小事，包我身上！”
书不要麻烦，胡知县在“下山虎”董虎的授意下，请高明的大夫给“小二郎”武材治疗皮肉伤，又加紧时间打囚车、装木笼，吩咐师爷将该案卷宗呈报上级。
卷宗写的简洁明了，就说案犯“小二郎”武材夜入民宅，见色起意，因奸不允，持刀杀人，连伤二命。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实在令人发指！因案情重大，且案犯武艺高强，故派人连夜押往京城，务必在大牢严格看管。
木笼囚车是有讲究的，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般来说，囚车都是私人订制的，为犯人量身定做。木笼的高度，正好比犯人略矮一头，犯人进去之后呢，是站也不行、蹲也不行。只能微微罗锅腰，以这种站非站、蹲非蹲，比骑马蹲裆式还难受的姿势站着。
等到了目的地，把犯人从囚车里拖出来，您看吧，每一个能站起来的。两条腿都是瘫软的。
受罪的还不仅仅是腿，还有手腕和脖子。
囚车顶上打着枷锁，夹在脖子和手腕上，路途再近，也得秃噜一层皮。路途稍微远一点儿的，就能勒下一圈肉来。
一般只有重刑犯，才会享受这种待遇。
“小二郎”武材，就享受到了这种高级别待遇，被一队官兵押解着，一路向东。
自知死期将近，望着眼前拉着囚车的老牛，“小二郎”武材是涕泪横流、仰天长叹：
“哎！叹口气，叹的是老骥伏枥，犹存千里之至；不畏猛虎之牛犊，终究埋葬在田间地头。”
前面一个差人回头笑道：“哎，我说，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褒贬一头牛？”
另一差人说道：“事到如今，也别怨天怨地的了。怪只怪你自己呀。地上的祸不惹，你偏惹天上的祸。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哎，啥也别说了，下辈子转世投胎，再好好做人吧。”
“小二郎”武材喃喃道：“我这一生，有两恨。一恨自己不该学武，正因学了两手拳脚，这才一步一步走进今天的这个囚车，到头来，蒙冤受死，还身首异处；二恨自己年幼轻狂，一时失手，没能杀了刘豫，为民除害。哎！有此两恨，我是死不瞑目啊！”
差人说道：“这就对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好，像你这样，临死之前，能把这辈子想个明明白白，也不算枉来人生走一遭呀。学武干嘛？像我们这样多好！该种田的种田，该交税的交税。给谁当差不是当差，给谁上税不是上税？”
“小二郎”武材闭上了眼睛，不愿再与眼前这些苟且之徒多费口舌。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差人们停车说道：“到了。”
………………………………
第一百零七章 新仇旧恨
“小二郎”武材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前方昏暗之中，似有星星点点的火把亮光。
差人们冲那边打个唿哨，得到两声回应后，又赶着牛车往前方走去。
“这是何处？”
差人们冷冷笑道：“给您道喜。您高升一步！”
这是监牢里的黑话，意思就是“您的大限到了，死期到了”。
“小二郎”武材最后看了一眼稀疏的星光，感谢他们为自己挑了这么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动手。闭上眼睛，安心等死。
耳边听得车马驻足，有窃窃地谈话声。“小二郎”也不去理会他们说的是什么，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呀，把木笼打开。”
“小二郎”武材这才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这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怎么是你？”
“哈哈哈……”那人得意地狂笑，“没想到吧？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没错，正是我！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小二郎”武材心说，哪儿来那么多零碎呀？“尔意欲何为？”
眼前这人，正是“下山虎”董虎，还有西门吹灯。
“武材啊武材，你可不是‘无才’，你是太有才了！哼，泰山擂上羞辱我们师徒，这笔旧账还没找你算清呢，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更杀我三弟，其情可恼！”
西门吹灯帮衬道：“对，还有我媳妇、三弟妹，简直罪不容赦！”
“小二郎”武材被人从囚车里架出来，瘫倒在车旁，上半身倚着车轮，叹气道：“哎！先前泰山擂，就是一场误会。今日的一合酒楼，更是天大的误会！”
“下山虎”董虎把眼一瞪，“误会？好，好一个误会。前也误会，后也误会。嘿嘿，今天，可就不是误会了。武材，咱们新账旧账，就一起算了吧？”
“小二郎”武材抬头看着他俩，“你们想要怎么个算法？”
西门吹灯抢答道：“还能怎么个算法？杀人偿命！”
“下山虎”董虎把西门吹灯轻轻推开，“还是那句话，咱们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行为准则。杀人的仇，是你跟西门二弟兄之间的事，我不管。我要算的这笔账，是泰山擂的一摔之仇！你的伤也治好了，来吧，咱们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再比划比划，倒要看看，你我究竟谁高谁低。”
见“小二郎”低头不语，“下山虎”又说道：“既然你尚有皮肉伤，我也绝不乘人之危，我让你一条胳膊，你看如何？”
说着，就把一条胳膊放到了身后，摆开架势，“请――”
直到说出“泰山擂”这三个字，“小二郎”武材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才想起之前的那个“微服私访”的老头是何许人也。
从那一刻起，“小二郎”武材才是彻头彻尾的心灰意冷，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恨只恨自己“脸盲症”，更恨自己没有打探清楚城中的情况。如果当时知道一合酒楼也跟兴盛镖局有牵扯的话，自己宁愿饿死，也不会去那里吃饭的呀！
事到如今，再想明白了这些，还有什么用？
对他“小二郎”来说，自打进入到了一合酒楼，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现在更是过了望乡台，谁也救不回来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个死，临死之前，何必再逞英雄、留下千古笑柄呢？
“小二郎”武材再次发出一声长叹，闭目仰头，静心领死。
书说至此，该解答一个小小的疑惑了，“下山虎”董虎跟“小二郎”武材之间，究竟有什么前仇旧怨？
前文书提到过，随着“百香门”的四分五裂，各地镖局势力日益壮大起来。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镖局有着令人垂涎的利润，因而广大的中下层武师纷纷挤进来，要分一杯羹。
经过长期的发展和磨合，镖局在政府和土匪之间，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成了一座充满神秘色彩的桥梁。
除了接受民间的“镖”，他们也能接到政府的订单，甚至包揽了漕运等业务。在中国历史上，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绕开他们，能不能行呢？
隋朝，隋炀帝杨广登基，他的亲叔叔――靠山王杨林，准备了一份厚礼，四十八万两官银。由登州――今天山东威海一带――出发，大太保、二太保亲自押运，结果还没出山东地面，便被程咬金、尤俊达在长叶林小孤山所劫。
北宋，《水浒传》中“智取生辰纲”就更是妇孺皆知了。
再说了，养着一群保安卫队，不也得花钱吗？每日人吃马嚼，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即便是有官兵押运，就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算来算去，倒不如直接找江湖绿林道商量。
简单说吧，就是相当于政府给黑社会交“保护费”。在那个动荡的乱世，这也是一种权宜之计。
就这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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