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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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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也随之停住了身子,她的视线遮遮掩掩地落在白云的身上,虽然脸上依旧冷若冰霜,可眼中却多出一股莫名的温柔。
白云挑选了良久,伸手拿起一支用江南梧桐木雕琢的发钗问道:“这支发钗多少钱呀?”
小女孩摊出两个手指头道:“大哥哥,这个要十个铜板。”
白云温和一笑,从腰间摸出了一堆铜板,这些铜板是白云下山前徐晶给他防不时之需的,他本来是不打算要的,因为下山有师兄们照顾,压根就用不上银子,但徐晶把这些铜板缝到了腰带里头,白云也是后来才知道。
“来,拿着,快回去吃饭吧。” 白云把十个铜板放到木盒子中,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瓜。
“大哥哥,你真是大好人。”
“给!神仙姐姐一定会喜欢的。”小女孩把梧桐木发钗递到白云手中,偷看了白衣一眼咧嘴一笑,收起盒子欢快地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白衣的脸上出奇地闪过一丝笑意,但稍瞬既逝。
小女孩童言无忌,白云却感到脸上发烫,站起身子后挠了挠头,把发钗轻轻递向小女孩嘴里的神仙姐姐,但他深知张雨若的性子,也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
“送。。。送给你”白云侧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许久都听不见回应,就在白云缩手之际,却听见白衣平静地说道:“谢谢”
白衣接过了发钗。
望不到头的长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可此时仿佛就只剩下两人。
好景不长,美妙的画面戛然而止,街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辆浮雕精美的马车在街头风风火火而过,襄阳城中的街道皆为山川大石所砌,尽管可供十马齐驱,可街上人头涌动两侧又是繁杂的摊档,而这辆马车一路狂奔,丝毫没有减缓速度的意思,拥挤的人潮只能纷纷靠向长街街两头,生生挤出一条道来供马车飞驰。
白云和张雨若自然也不例外,两人随着人潮被挤到了两边。
马车呼啸而过,后头还跟着一群高壮的恶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群护主的恶仆竟然能轻而易举地跟上飞奔的马车,确实是令人生畏,细细一想马车上之人怕且不是一般人物。
可当马车的帘布被风掀开,里头却是一位面如玉冠细皮嫩肉的公子纨绔,这位目中无人驱使马车横冲直撞的公子,正左拥右抱着两个浓妆艳抹的美艳女子饮酒作乐。
马车转眼便远去,长街恢复了常态,夜市上买卖如常,好似对马车上那位纨绔子弟的所作所为早就见惯不怪一般。
这时,白云身后的两个小贩打起了牙祭。
“哟,你瞧,咱温二公子出门的排场可真大哩”一个子高瘦的摊贩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双目放光地说道。
另一位身材臃肿的摊主笑道:“哎,我说你这乡巴佬是第一天来襄阳城做生意吗?咱温二公子是谁?温家可是有头有脸的大家门第,排场不大是要给温家丢脸的。”
“不知温二公子又要去哪儿逍遥快活呢?”高瘦的摊主好奇地问道。
“听说前些日子温二公子砸下重金买了半间紫凤楼,紫凤楼的姑娘那个嫩啊,都快挤得出水了,今晚温二公子怕是腰子骨都得折上几折喽。”那身材臃肿的摊主贼眉贼眼地笑道。
言语间,高瘦摊贩发现旁边站着个气态独绝的白衣女子,连忙招呼道:“诶姑娘,来看看来瞧瞧,我这的手帕全襄阳最好。”
白衣冷淡撇了一眼后便不再搭理。
“我们再往前走走吧,看能不能碰到到师兄他们。”白云说道。
“嗯”白衣点了点头。
可下一刻,白衣女子脸色骤变。
还未等白云反应过来,白衣便潇然穿入人群,白云如坠云雾中,回过神后也跟着白衣的背影追去。
长街上,一个贼眉鼠眼的矮瘦男子得意洋洋,边走边把玩着一块通体晶莹的皎白美玉,脸上乐开了花,可忽然间她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分明是感觉到有一道寒气直逼背脊,回过头一看,有一抹白衣穿插而来,动作凌厉。
“他奶奶的,老子就不信你有三头六臂,这都能追得上来。”说罢,矮瘦男子拔腿狂奔,可他哪里是白衣的对手,飞奔了百十丈距离便气喘吁吁,还被街上石块和行人绊倒了好几回,都是顾不得钻心的痛意爬起,只不过那抹白衣始终如影随形。
………………………………
风起时 第四十九章 大笑和尚
“他奶奶的,这人怎就这般死心眼呢,要是被追上了不就白忙活一场了?”矮瘦男子心中暗道,咬了咬牙急中生智绕进一条小巷,想要甩掉身后不依不饶的白衣。
白衣洞若观火,哪里会被这种雕虫小技所骗,一纵身也追进了小巷,追赶间顺手拈起一块小石子,白皙如芊葱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一发力,小石子就好似水花激射,不偏不倚正中矮瘦男子的大腿。
“啊!”矮瘦男子惨叫一声随即倒地,连滚地爬站起想要继续逃窜,可大腿被石块击中发麻无力,一瘸一瘸走不到几步又栽倒在地。
白衣一脸冷颜缓步走近,矮瘦男子瘫坐在地上战战赫赫地往后挪,脸上尽是惊恐失措的神态。
“还给我”白衣张雨若伸出手冷冷地说道。
“还。。我还”男子右手伸入衣襟中好似要掏出些什么,张雨若眉头紧锁,视线谨慎地注意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只见矮瘦男子右手从衣襟中掏出一块系着红色细线的皎白美玉,缓缓递给白衣女子。
紧接着,矮瘦男子支撑地板的左手却忽然洒出一道白石灰粉,趁着粉尘飞扬女子看不清周围状况,矮瘦男子忍着大腿的酥麻一瘸一瘸地逃窜,手里紧紧攥着刚刚从女子身上偷来的玉佩。
“啊!”又是一声惨叫,矮瘦男子不知被什么击中了后背,像擀面杖般倒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待回过神时,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个提裹布长剑背书箱的年轻人。
“真是撞了邪了,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矮瘦男子揉着后背喃喃道:“这跟头老子认栽,还给你们了还不行?”
说罢,那长了一副贼眉鼠眼的矮瘦男子随手一扬,玉佩当即被远远掷出,皎白剔透的玉佩在月色的映耀下宛如一缕星芒飞过,下一刻便要落在地上化作一摊玉碎。
尽管不知那块玉佩的来历,但见张雨若如此着紧,白云能看得出那块玉佩对她而言意义非凡,急忙纵身飞扑,想要接住那块玉佩,可玉佩惊艳一刹后,好似一闪而过的流星落向地面,白云道行不够,压根来不及接下玉佩。
眼睁睁看着玉佩离化作玉碎就在咫尺之间,巷尾的拐角处忽地闪出一个光头人影,那人轻而易举地接住皎玉,紧接着俯身长掠,用另一只油腻腻的手将欲要溜之大吉的矮瘦男子拎起,再而平稳落地。
“哈哈哈,好你个王老三,当真是受不住馋虫的寡妇,是不是嫌上回揍你揍得轻巧了?”那个光头人影原来是个黄袍老和尚,他疯疯癫癫地笑个不停,抬手把矮瘦男子丢在了地上,又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和尚爷爷,老三错了,下回不敢了,再。。。再饶我这回吧”矮瘦男子哪里料得到会在阴沟子里翻船,而且又是栽在了这疯和尚的手里头,浑身瑟瑟颤抖,双手合十跪求饶道。
“哈哈哈,你这个龟孙子,没半点出息,别以为你们这些襄阳城的青皮无赖扎起了堆,就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干这些偷蒙拐骗的阴损事你小子当心生娃没屁。眼,你们那无赖帮派叫什么来着,青龙堂?你等着,看老衲哪天心情不好就去给你们一锅端了,就当作是给襄阳城替天行道。”老和尚明明是很生气,却大笑不停道:“对了,上回你小子说要整只烧鸡给老衲尝尝,老衲才答应放你走的,这都多久了?不行,看样子老衲得替你家里头的老娘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矮瘦男子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从怀中摸出一包油腻的牛皮纸,战战赫赫地说道:“和尚爷爷,你看这鸡腿我原本是想留着给我娘吃的,现在来孝敬您老,你就发发慈悲再放我一回吧。”
“哈哈哈,我呸,放你娘的狗屁,还孝敬您娘?你倒不如说襄阳城里的母猪都会爬树了?你这个龟孙子满嘴胡话没一句真心实意,你要是真的打算把这只鸡腿带回家孝敬你娘,诶!别说打算了,即便是有过一丁点的念头,老衲这个项上的光头就削下来给你当夜壶你信不信?”和尚抹了一把光秃秃的头顶说道。
白云神色愕然,从上到下打量着和尚,身材中等披着一道褪色的暗黄色长袍,脸颊满是花白的胡渣,无论说什么都总是要大笑不止,若非剃了光头身上披着佛家衣袍,那当真与市井的青皮无赖并无多大区别。
白云又定眼一看,和尚虽然剃了光头,可脑壳上却没有半个戒疤,白云泛起了疑惑,这黄袍和尚当真是出家人?
“不敢不敢,小的哪里敢用和尚爷爷的头颅做夜壶。”名叫王老三的矮瘦男子又惊又怕。
“哈哈哈,不敢?那就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喽?岂有此理,竟然想将老衲的头颅拿去当夜壶,就是你那串葫芦小鸡儿是金做的也不成,今日老衲非把你揍成一坨屎不成。”和尚挽起衣袖双手叉腰,怒视着趴在地上求饶的矮瘦男子。
“和尚爷爷,饶命啊!饶命啊!”和尚还未动手王老三就十足那惊弓林鸟,双手急忙护头,惨叫不断。
“哈哈哈,喊什么喊?你可是带把的?跟那青楼娘们一个怂样,老衲都还没动手就喊得地动山摇了。”和尚边笑边没好气地骂道。
王老三灵机一动,心中念道:“青楼?对!这个臭秃驴一天到晚蹲在人家紫凤楼门前偷窥,少几锭银子总比挨上一顿打要强吧,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山水有相逢,这回老和尚得势,下回连本带利给通通拿回来。”
于是王老三松开护住脑袋的双手,哆哆嗦嗦摸出几锭碎银道:“对对对,我是娘们,和尚爷爷可千万别动怒,肝火旺盛有损无益啊,听说紫凤楼新来了几位花魁可谓花容绝代,天姿国色,一夜春宵就得要个好几百银子,小的这里恰好有些碎银,虽然不多,但在紫凤楼喝个小酒还凑合,说不定还有机会见识见识那几位新来的花魁。”
和尚冷哼一声又哈哈大笑道:“出家人六根清净慈悲为怀,佛门有酒肉不沾的规矩,虽然老衲入俗修行,不拘束于门派之间,可老衲年少时也曾受佛家恩泽,心中有佛便怎么也算半个出家人,平日老衲连蚂蚁都不敢弄死一只,你这个龟孙子竟然教唆老衲去碰女色?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可是想老衲死后入十八层地狱?”
见和尚的反应如此大,王老三心中顿时又没了底,可下一刻忽觉得掌心有凉风飒飒吹过,低头一看,黄袖拂过手心,原来是黄袍和尚把碎银给收走了。
“哈哈哈,虽说饮酒吃肉碰女色都是出家人的忌讳,可佛祖说得对,世间万物皆空,唯其空,能包罗万象。依老衲之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这些碎银老衲就收下了,就当作是你这龟孙子孝敬你和尚爷爷我的,这回就再且饶你这龟孙一回,但事不过三,下回要再被我逮住非剥了你的皮不可。”和尚把碎银收入怀中,又把从王老三那抢来的牛皮纸撕开,一只香脆金黄的烧鸡腿露于眼前,和尚大口咬下,油汁飞溅,满嘴油光。
“多谢和尚爷爷大恩大德。” 王老三连续咽了好几口唾沫,一瘸一瘸地离去,心里头把和尚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本来这只鸡腿是留着当夜宵下酒的,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疯和尚,玉没了,银子没了,鸡腿也没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和尚大口嚼着鸡腿,眯起半只眼睛将玉佩高高举起与月光重叠,看了半天大概是没琢磨出个究竟,扬手就把玉佩抛给白衣,然后哈哈大笑地没入巷尾没了影子。
白衣接下玉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白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念过,这个和尚当真奇怪,无论说什么都要哈哈大笑一大通,视佛门规条若无物,饮酒吃肉沾染女色。咦!这难不成就是襄阳双怪之一的大笑和尚吗?不过怪不怪又与自己何干?既然玉佩安然无恙,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找到失散的同门。
回到了客栈,白云与张雨若各自回房,夜入三更,白云仍是辗转难眠,白衣女子那声温柔的谢谢,始终萦绕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好似连绵不断的浪。语柔柔敲打着心房。
白云索性翻过身子盘膝而坐,双手搭在双膝之上,闭起眼睛缓缓吐纳,想歇力平静心中的波澜,并学着窦长安调理经脉的手法,将气海中余下的杂乱内力抽丝剥茧,以求能化为己用,但清风决与大般若心经孕育出的佛胎道根澎湃涌动,好像有数股迥乎不同的力量同时撞在了一起,颇有崩山裂地之感,又直觉丹田气海剧痛不止,可白云早就习以为常,足足三品内力,以他天成境的皮囊又如何装载得下,好在先前窦长安替他抽丝剥茧,除去了大部分体内的杂乱气机,这才不至于有气海炸裂的险状,想要修得大成自然要熬得住苦头,白云略微摆正身子继续抽丝剥茧,一股熟悉的寒流从手腕处进入周身经脉再而涓涓流入气海,狂风暴雨的骤然停歇,这股寒流就好似一条绳子,把气海中的不相容的内力拧成了一团。
半个时辰过去,白云额前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当白云再次引动气海时,惊觉气海浑然饱满,没有一丝气机逆流之象,算上头几回的抽丝剥茧,气海中的内力愈发纯粹,可战场上有句老话,兵不在多,而在于精,与抽丝剥茧前的四品内力相比,如今的三品内力褪去了浑浊,才是真真正正的浑然天成。
“为何我气海中明明有足三品内力,却仍是迈不过天成上境这道坎子?”白云苦涩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不知渐离和小古踏上了入弦境界了没有,怕是只有我还在天成境界徘徊吧?”
………………………………
风起时 第五十章 城东死人了
清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往日沸沸扬扬的襄阳街市也因这场细雨清净了些许,人潮不像昨日进城时那般攒动,但照样有稀疏的行人打起油伞冒雨赶集,街上的吵杂都被雨珠敲打房檐的清脆声响给掩盖了一大半。
几乎一夜未眠的白云翻身起床,简单洗涮后提起裹布神荼,望了眼还在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怪,自知挪不动睡意正酣的小熊,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下楼。
虽然下起了细雨,可在客栈吃早饭的客人可不少,有些是襄阳本土的富足人家,有些则是与白云他们一样途径襄阳的游人旅客,好在掌柜的早早就给众人留了一桌好位置。
“白云!”素袍公子看见白云下楼,连忙招呼道。
待白云坐下后,素袍公子又侧目望向楼梯,稍稍惊讶地问道:“雨若姑娘呢?没与你一同下来?”
“刚才我下楼看见雨若的房门还锁着,她应该还在房里。”白云点头答道,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素袍公子眉头疏朗,哦了一声也笑道:“也是,这几日舟车劳顿,大家都疲惫不堪,晚起一些也不足为奇。”
紫衣婢女听后却微微皱起秋水长眸。
两人言语间,门外却出现了白衣的身影,原来天还未亮透,张雨若便到外头打探消息去了。
福缘客栈内客人不断,走一批又来一批,一邻靠着白云等人的桌子前,坐着两个衣着鲜亮的襄阳富商,摆满糕点的桌上放着一只银丝鸟笼,笼里头饲养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八哥鸟。
“死人啦!死人啦!死人啦!”那只乌漆嘛黑的八哥突然惊叫了起来。
只听坐在鸟笼对头的富商说道:“诶,虽然我不喜好养鸟,但别家的八哥鸟都灵性得很,逢人便道恭喜发财诸如此类的喜庆话语,嘴里好像浑过油一般,其实八哥鸟可不傻,它晓得只要主人长脸了高兴了,自然是少不了一顿鲜美的虫子,怎地你这只八哥偏偏学会说这般晦气的话?就不怕你教训它?”
另一个富商拿起一根竹筷,轻轻地敲了敲银丝鸟笼,对着笼中的乌黑鸟儿说道:“老八,闭嘴,不许胡说!你再胡言乱语,今天就不喂你虫子了。”
笼中八哥当真是刨人心肝的主,见主人生气了,立马就乖乖地闭上鸟嘴。
“你有所不知,今早我路过城东,那边死人啦!”八哥鸟的主人说道。
“死人了?”另一个富商惊讶道。
“可不是,哎,晦气得很,大清早出门就碰见死人,路边那些起早的孩娃吓得大呼小叫,恰好我托着老八经过,约莫是老八听见那些孩娃大喊死人啦死人啦才学回来的晦气话。”
“我住在襄阳几十年,城中小偷小盗倒是不少,可死人这门子事着实是稀罕,死的是什么人?”
“看穿着好像是哪家店的小二。”
“怎么死的?”
“不晓得,满地都是粘稠的血迹,怕是死了一晚才被发现的,后来官府把尸体收走了。”
“啧啧啧,到底是何人如此造孽,竟然连一个店小二也不放过?”
素袍公子在不经意间听见两人的对话,心中疑云如涟漪层层荡开。
“诶,伙计,你们家掌柜的呢?怎么一早上都没见着人影?”素袍公子招呼一位小二问道。
那小二摇了摇头道:“不知晓哩,好像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你家掌柜可有留下什么话没有?”素袍公子又问道。
“哎呀公子,你瞧这客人如云如水,我打一早翻开被子就没有歇过脚,即便掌柜当真说了啥我又咋记得呢,说不定等会我家掌柜就回来了,你就再稍等一会,等他回来后你再亲自去问他,我得先去忙活了,要不然等回有客人向我家掌柜告我的状,那我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啊,掌柜的肯定又以为我偷懒,非剥了我的皮不可。”小二一脸不耐烦,说完便要抽身离开招呼其他客人。
素袍公袍心思玲珑,不漏痕迹地往小二手里塞去一锭银子,微微笑道“俗话说长命活长命干,昨夜你家掌柜才说要交我这个朋友,要是他回来敢说你偷懒怠工,要剥你的皮扣你的银子,你就尽管推到本公子的身上便是,本公子也不介意揽下这盆脏水,别家的纨绔你掌柜可以不给面子,可本公子的面子你掌柜可不能不给啊。”素袍公子利诱相逼笑道:“小二哥,你就再认真想想你家掌柜可有留下什么话?”
店小二被素袍公子哥一唬心中没了底,可细细一想,反正银子到手,掌柜的与这个公子又是朋友,怎么算都不是亏本的买卖,便顿时换了副嘴脸,一拍脑袋赔笑道:“哎呀,公子你瞧我这记性,掌柜出去前是留下了些话,公子先容我想一想。”
店小二眼珠转了转,凑到素袍公子耳边轻声说道:“今日一大早襄阳城东边死了人,掌柜见昨晚派出去帮各位打听消息的小二还未回来,怕耽误了各位的时间,也怕那个伙计出事了,便说要亲自出去一趟帮各位打听打听消息,让各位在客栈中等他回来,本来啊掌柜是不让我跟任何人说的,因为那个伙计不是襄阳人,在襄阳也无亲无故,也没见跟哪个亲戚有书信来往,只要官府那边银子給足了,死了就死了,可要是处理不好传了出去,伙计的家人上门找麻烦,到时又得赔上白花花的银子,这不等于闲来无事拿黑泥巴往自个身上抹吗?”
“那你知道那个伙计是怎么死的吗?”素袍公子低声问道
“听说是被银针穿破喉咙死的。”小二答道
素袍公子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先去忙活吧。
“好嘞公子,那我先去忙活了”客栈小二恭恭敬敬地哈着腰退下。
“龙公子,掌柜那边可有我师兄他们的消息?”见素袍公子与那小二呢喃了许久,白云心急道。
“暂时还没有。”素袍公子摇头答道。
“昨夜我与雨若在襄阳城中逛了一圈,想打听打听消息,可襄阳城真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掌柜还打听不到消息的话,我们就只能离开襄阳直接下江南了。”白云寻思道
“莫急莫急,掌柜说他三辈都在襄阳扎根行商,人脉宽广,想必定能打听到你师兄他们的消息。”素袍公子安慰答道。
这时客栈外走进一个臃肿的身影,正是福缘客栈的掌柜,他收起了油伞拍了拍肩上的水珠,径直走向白云等人。
“公子,少侠,打听到了打听到了。”掌柜上气不接下气道,似乎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白云心急火燎地问道,就连一向性子冷淡的张雨若也把视线投向掌柜。
“少侠莫急,先听掌柜的道来”掌柜稍稍平复呼吸道。
“掌柜的有个同行是在城东紫凤楼附近开茶馆的,他说几天日曾见过少侠要找的那行人,少侠大可到城东去找一找。”掌柜摸了摸发髻的水珠说道:“全身都湿透了,掌柜的先去换套衣服。”
“白云,你师兄他们会不会就在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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