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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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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你师兄他们会不会就在城东?”素袍公子猜测道
白云点头道:“无论是真是假,都得先去一趟城东。”
说罢,白云与白衣便动身前往城东。
素袍公子望着匆匆离开客栈的两人,不慌不忙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喃喃道:“这个江湖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紫衣秋离却满脸疑惑道:“公子,奴婢不懂。”
“我也不懂。”素袍公子笑了笑答道。
待掌柜换好了衣服,素袍公子又向掌柜要了壶客栈的自家酿酒,掌柜的也大方,生怕素袍公子不能尽兴,索性让小二端了两壶上桌,囤积居奇这个道理是个商人都懂,昨晚那百十两银子便是最好的铁证。
素袍公子倒了两杯酒,招呼掌柜一同坐下。
“掌柜的,要您亲自跑腿,辛苦了。”素袍公子举起酒杯道:“这杯是本公子敬你的”
“哪里哪里,公子言过了,能帮上公子的忙是掌柜的福气啊。”说罢,掌柜也举起酒杯一口闷下。
“咦,怎不见昨日出去打探消息的伙计?”素袍公子又为掌柜和自个的杯子各倒满酒:“本公子得好好多谢他才行,彻夜替我那好友去打探消息。”
“不必了公子,那伙计他昨夜一宿没睡,我让他回去休息了,公子跟掌柜既然是朋友就不必如此客套了。”掌柜说道,神色有些古怪。
“掌柜的,本公子刚才听这的食客说襄阳城东死人了,好像说是不知哪个店的伙计”素袍公子的神态平淡无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试探道。
“公子真会说笑,可别听闲人胡说八道,那些人呐都是吃饱饭撑着的,襄阳城乃荆州重镇,出入都有官兵盘查,杀了人插翅都难逃,杀的还是要钱没钱的店小二,有谁会干这种赔本买卖?”掌柜的背脊冷汗如雨,脸上却是赔笑开花。
“掌柜的,本公子只说死的是不知哪家店的伙计,可是没说是店小二啊,你怎么知道死的是店小二?”素袍公子故作讶然道。
掌柜一怔,冷汗不停在额前冒出,吞吞吐吐闪烁其词:“是吗?哎呀,老糊涂了老糊涂了,连耳朵都不好使了。”
素袍公子的目光点了下身旁的秋眸女子。
双眸间灵气流溢的紫衣心领神会,当即给掌柜塞去大锭银子。
素袍公子又道:“本公子虽然是富家子弟,但不傻,与那些只会砸钱买诗,千金买春的败家纨绔大相径庭。”
………………………………
风起时 第五十一章 一根银针
“不瞒掌柜的,本公子从小在高墙深院间长大,对这些市井趣闻打小就喜闻乐见,掌柜的也大可以放心,本公子守口如瓶,很多东西听过之后转眼又忘了。”素袍公子坦荡笑道,无疑是在强塞给掌柜一颗定心丸。
掌柜心中涟漪迭起,暗暗地掂量着手中的银子权衡利弊,银子入手颇沉,几十两肯定是少不了,心中便念过:“想不到城东死人的消息已经通了天了,可这位公子怎么会知道死的是咱家的伙计?怕是这位心肝玲珑的公子花了些银子,在店里的伙计口中打听的。哼!这班挨千刀的真是白养了,这件事要平息了下去还好,要是因这事漏嘴节外生枝,害我又倒赔百十两银子,到时就一个一个给你们剥皮下油,可这素袍公子已经知道死的是自家的伙计了,瞒是瞒不住了,那倒不如顺水推舟,说不定这个出手阔绰的纨绔一高兴,又是白花花的银子砸到眼前。”
“掌柜的还是不相信本公子?朋友之间都不能坦诚相待,罢了罢了。”素袍公子装作起身道:“走,秋离,陪本公子回房好好歇息,襄阳城实在是无趣得很。”
掌柜听道,咬了咬牙,连忙伸手拦下素袍公子。
“怎么了?难道掌柜的还有别的事不成?”素袍公子侧目问道。
“龙公子且先坐下,听掌柜的细细道来”掌柜终究磨不过白花花的银子,赔笑道。
“唉,不瞒公子说,今日大早无故在城东遇害的,正是我福缘客栈的伙计。”掌柜凑近素袍公子小声说道。
素袍公子呷了一口酒后又把酒斟满,双指轻抚过酒杯静候下文。
世故圆滑的福缘客栈掌柜,打记事起就跟着老一辈与四面八方商人打交道,早就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的老狐狸,悉辨眉头眼色不在话下,自知刚才那翻解释和拖沓多半是让这位公子哥不高兴了。
掌柜亡羊补牢道:“龙公子你可千万别见怪,你也知道掌柜的世世代代都在襄阳生意场上打滚,讲究的就是一个名声,名声没了就啥都没了,这家福缘客栈是我爹我祖宗打拼留下的家业,要是让外头知道福缘客栈不明不白死了个伙计,这般晦气还会有人来住店吃饭?再说,如果让那伙计的家里人知道,肯定又哭又闹地要把福缘客栈的金漆招牌拆掉,少几锭银子掌柜的不伤心也不肉疼,毕竟是自家的伙计,又在客栈帮忙这么久了,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只是福缘客栈在襄阳城中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栈,公子你也瞧得见的,店里生意火红得很,其余的客栈早就瞪得眼珠子都快裂出来了,势必抓住这个话柄把福缘客栈往死里踩,巴不得福缘客栈在襄阳消失,是非官司少不了,说不定还会诬陷我这个当掌柜的故意害死伙计,同行之间好比在同一个饭碗里头抢饭吃,同行落井下石使出这般歹毒的伎俩也不是没可能,福缘客栈的招牌被抹黑了再要洗白就比登天还难了,不是掌柜不坦诚相待只是怕在阴沟子里翻了船迫不得已啊,还请公子见谅见谅。”
“本公子向来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有谁踩到了狗屎还要往脸上摸的?傻子都不会干这般蠢事吧?”素袍公子放下酒杯说道。
掌柜点了点头神色晦暗,轻叹道:“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连一贫如洗的店小二的主意也打,你说把他心肝脾肺都掏个干净也不见得值几个钱吧?唉,这个伙计在襄阳无亲无故,在这干活也有几年光景了,在店里倒也还算勤快,头脑也好使,连姑娘都没碰过,这么就死了,实在是有些可惜啊。”
素袍公子心领神会,朝身旁的紫衣使了个眼色,紫衣婢女又在袖间取出一锭银子。
“公子啊,使不得,使不得,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虽说你让掌柜的去打听消息,可掌柜的也没能帮上大忙,这要是又收下公子的银子怎么说得过去。”掌柜的双眼发直,但始终是老辣的商人,俨然摆出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模样。
素袍公子是明白人,把大锭银子塞到掌柜的手中,说道:“要不是我们急着去打听消息,那个伙计就不会在城东遇害了,再怎么说本公子也脱不了关系,襄阳城繁华富庶,半亩地也贵的让人发慌,掌柜你拿这锭银子在城郊买块好地,把那个伙计埋了吧,也省得让他被官府埋到乱葬岗,成了无依无靠的游魂野鬼。”
掌柜勉为其难地收下银子,心中却沾沾自喜,也不忘拍马屁道:“龙公子当真是活菩萨啊,掌柜的替那身世凄凉的伙计谢过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会牢牢记住。”
“诶,这个可使不得。”龙浩天连忙打住道。
“你瞧我这嘴巴”掌柜忙用手堵住嘴巴。
“对了,那个伙计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怎么死的?”龙浩天又问道
“约莫是昨天深夜时分吧,我也是早上才收到消息,便匆匆赶去衙门了,衙门说是被拦路的劫匪给截杀的。”掌柜答道。
“拦路劫匪?有几号人马?那位伙计是被刀砍死的还是被矛刺穿的?襄阳城头上可是有荆州第一重镇的帽子,除了富庶繁华之外守备森严,难道城中还有人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愿意干这刀口舔血的买卖不成?这可是掉头颅的勾当啊,光明正大地杀了人也不擦擦手,还等着官府来擦屁股,不等于引蛇上身吗?真是好笑。”龙浩天轻拍了下桌面说道。
“公子所言甚是,掌柜的在襄阳住了几十年,也没见过什么拦路劫匪,就连敢在明里抢东西小毛贼也不多,不信邪的还未出得了城门就被逮住了,多半是官府懒得为鸡毛蒜皮的小百姓雪冤才搪塞的理由罢了。”掌柜继续说道:“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个伙计不是死在刀尖矛口上,而是死在一根细针上的。”
“细针?”龙浩天故作惊讶道。
“不错,这个伙计是被一根银色的细针贯穿脖子而死的,依我看啊什么狗屁劫匪截杀,谁会浪费力气截杀一个穷酸小二?怕是惹怒了哪位江湖大侠才被杀的,哎,也只能算他倒霉了,若真是被江湖大侠所杀,官府想查也查不了,好在他遇上龙公子你这般贵人,死了才不必当个游魂野鬼。”掌柜拍马屁的功夫当真是天下无双。
素袍公子龙浩天对掌柜阿谀奉承的客套话并不感冒,继续问道:“可有看清那根银针是什么模样的?”
掌柜的摇了摇头道:“那根银针直穿伙计的脖子,浑身是血又臭又腥,勉强还能看出是一根银针,但谁会去拔出来细细查看,这般晦气的事情掌柜可不敢做,再说如果针上有剧毒咋办?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公子你说是不?”
龙浩天把杯中的酒饮尽,打了个哈欠道:“掌柜说得也是,换做本公子也不会。”
“咦,这还没到午时,公子就困了?”掌柜见素袍公子打了个哈欠便问道。
“掌柜见笑了,本公子虽巴不得尝遍天下美酒,可酒量却不高,饮了掌柜的珍藏佳酿后生了些困意了,瞧店里车马盈门,座无虚席,也就不耽误掌柜的功夫了,趁着酒意正酣,去滚滚被窝才是正事。”龙浩天眼神迷离地笑道。
掌柜心照不宣,又悄悄望了眼素袍公子身旁的紫衣婢女,心中念过,好一双秋水长眸,惹得众生倾倒啊,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深谙不言地笑道:“好嘞,掌柜的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有何需要随时吩咐。”
掌柜双手插袖刚要转过身子。
“等等。”龙浩天忽地沉声道。
“公子还有何事?”掌柜的一愣,感情这公子纨绔翻脸比翻书还快?莫不是想讨回适才那锭银子吧?这也过寒碜了罢。
紫衣又悄悄塞给掌柜的一钱袋钱囊,这让老于世故的掌柜乱了方寸。
素袍公子凑到掌柜耳根子边说道:“用银针杀人本公子还真是闻所未闻,劳烦掌柜的用这些银子打点打点官府那头的关系,把杀人凶器带出来给本公子瞧上一瞧,若有剩余的银子就当作是去晦气的红包罢。”
“得嘞!”掌柜的拍了拍胸脯道:“包在掌柜的身上。”
素袍公子踉跄起身,与紫衣婢女一同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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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绵绵不断,白云和张雨若各自打伞,分头寻遍了整个城东却不见林学书等人的身影,最后两人绕过大街小巷,不约而期地在一家叫紫凤楼的阁楼外碰头。
“可有消息?”张雨若率先问道。
白云目中无神地摇了摇头。
这时,紫凤楼的大门打开了,垂头丧气地走出一行配剑道士。
“真是吃了他娘的狗屎了,好不容易下山一趟,紫凤楼居然闭门谢客。”
“听说是温二公子把整座紫凤楼包了下来,没有法子,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捧一捧新晋花魁的场子,也不知下回下山是什么时候喽。”
“管他娘的温家公子还是吴家公子,要是被老子遇着了非把他揍成猪头不成”
“嘿,你瞧你,就会在这耍嘴皮子,那位温家公子刚才多半就在楼上,也不见得你冲上去把他揍一顿?我劝你啊还是省点心,别被人家温家公子听到了,到时被五花大绑捆去游街,丢尽咱师父的脸就不好了。”
“你。。。你。”
“你什么你,人家都说吃一垫长一智,前几日才被教训了一回还不长长心?都丢人都丢到襄阳来了,你要丢人没关系,好歹你也别拉上咱们垫背啊。”
“哼!要不是你们拉着我,看我不把那王八羔子的宰了。”
“哎哟哟,还要宰了人家,不知道是谁被一柄镀金折扇揍得屁滚尿流,一脚就踹飞了好几丈。”
“诶!别吵了,紫凤楼去不成我们就去花姿楼,好不容易下的山,林子这么大何必为一棵树坏了心情?走,去花姿楼。”
………………………………
风起时 第五十二章 神仙姑娘一怒
镀金折扇?髻霞二人喜出望外,心有灵犀地相对了一眼。
随后白云匆匆转身走近那行佩剑道士。
“滚犊子,道爷们没心情搭理你。” 还未等白云开口,一个高瘦的道士便破口骂道。
“怎么?好狗不挡道,还不舍得走开?别以为提着柄破剑就觉得自个是天神下凡,腰里揣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诶,就你这破剑还用布包着,用得着吗?快滚开,莫碍着道爷们的路。”那个高瘦的道士嘴上不饶人,尽是尖酸刻薄的恶语。
“各位道兄,在下也是道家子弟,适才你们说的那位手执镀金折扇之人是我的同门,请问他们人在何处?”面对高瘦道士的恶言相向白云不急不躁,平静地问道。
可此言一出,除了高瘦道士以外,其余的道士都哈哈大笑起来。
高瘦道士误以为白云故意抓他的痛处,恨得咬牙切齿,怒道:“哎呀,你这小子,你信不信我抽你?”说罢便挽起袖子。
言语间,高瘦道士余光神游,发现白云的身后还有一位清冷出尘的白衣女子,便顿时换了副嘴脸,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道:“咦,这位姑娘也是你的同门?”
“不错。”白云点了点头,眉头微微敛起。
“哦,你们与同门走散了?”高瘦道士的语气与先前简直就是差天共地。
白云又点了点头,眉头泛起喜色道:“道兄知道他们的下落?”
“想知道他们人在哪啊?成!我能告诉你。”那高瘦的道士双手负起,在白云跟前来回踱步,视线却落在白衣女子的身上。
“多谢道兄。”白云欣喜若狂,拱手施礼道。
“诶,慢着。”那高瘦道士清了清嗓子说道:“告诉你他们的下落可以,可哪有天上白掉馅饼的好事,老子又不是万人供奉的菩萨。”
“你让你这位同门跟咱喝个酒,吃个肉,让道兄们都开开荤,那道兄就告诉你他们的下落,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高瘦道士换了副淫贱嘴脸,颇有意味地笑个不停,身后的道士们也随声附和哄堂大笑。
话未落音,高瘦道士的脸色风云突变,顿觉腹部一阵剧痛,整个身子好像塘虾绷曲,紧接着连人带剑被踹飞了出去。
一袭白素如雪一手撑油伞,一手执三尺三水寒空灵落地。
一声闷响,高瘦道士蛋打鸡飞般撞上一堵石墙。
同伙的道士见此一幕,压根就没回过神适才发生了什么,无一不愣头呆滞面面相窥。
白衣气态凛然独绝,执剑的手紧贴后背,倏忽掠向其余的道士。
顷刻,那拨放浪形骇的道士宛如天女散花,以白衣女子为中心四散飞出。
恍若指抚琴弦,片叶不沾,白衣女子如一尊入世玉人,萧然撑开油伞,似极了一朵盛开的水仙静静地伫立在雨中,雨珠在她的发髻缓缓滑落,在白皙的脸颊勾带过,才嘀嗒落在山川大石铺砌的石道。
口出狂言的道士们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揉了揉剧痛的胸口,纷纷拔出手中铁剑,蜂拥扑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的左手始终擎剑紧贴后背,左手却悄然收起油伞。
张雨若以伞为剑,一顿翻江倒海,数柄长剑被一一抛向空中,人剑相离,紧接着惨叫连连,一晃眼的功夫,这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龌蹉道士就败倒在张雨若的油伞之下。
与紫凤楼遥隔相对了一条长街的小巷中,一黄袍和尚不时地探出头,哈哈大笑后又甚是惆怅,郁闷道:“诶,怎么今日紫凤楼关起门不做生意了?哎呀,我还特地整了只烧鸡腿,买了壶土黄酒来看花姑娘呢。”
“哈哈哈,罢了罢了,反正也买了酒剁了肉,便将就将就看出大戏罢。”
黄袍和尚在巷口蹲了下来,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饮着小酒,优哉游哉地欣赏着这场实力悬殊的“大战”。
“哈哈哈,嘿!这龟孙子还能爬起来。”
“哈哈,摔得好!屁股怎么没摔成两瓣?”
倒在小巷边的高瘦道士爬起身子,恰好听见了和尚的冷嘲热讽,霎时恼羞成怒,虽自个不是那白衣仙子的对手,可再不济收拾你一个赖皮和尚总没问题吧?恰好一腔怒火无从发泄,高瘦道士面容狰狞,出剑刺向正在巷中啃鸡腿看热闹的黄袍和尚。
“臭和尚你给道爷我住口,满嘴胡诌饮酒吃肉,佛祖也不留你,去死吧!”高瘦道士怒道。
黄袍和尚不为所动,压根没正眼瞧上一瞧那怒火中烧的高瘦道士,自顾自地啃着鸡腿狂笑不止。
高瘦道士素来自视甚高,哪里忍受得住和尚这副目中无人的傲慢架势。
“哼,臭和尚,还装成一副武林高手的模样?待老子刺穿你的狗头看你还怎么得瑟!”高瘦道士抬腕出剑。
剑风迎面,还有不到半尺的距离,黄袍和尚就要血肉横飞死况惨烈。
间不容发之隙,只见黄袍和尚悄无声息地伸出两只油腻腻的手指,准确无误地夹住来势汹汹的剑身。
高瘦道士惊愕失色,可山人自有妙计锦囊,急忙翻转手腕,想要借住势头把和尚的
两根手指头一同搅个稀巴烂。
道士此举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简直就是不自量力,黄袍和尚又怎是等闲之辈,道士这一计哪里行得通!和尚的两根手指头就好似两座紧邻相依的山峦,纹丝不动将剑身紧紧夹住,道士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能使剑动弹分毫。
黄袍和尚摇头大笑道:“如来佛祖都舍不得收老衲,就凭你一个心术不正的牛鼻子道士也想削老衲头颅?痴人说梦!老衲虽饮酒吃肉,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起码还知道慈悲为怀四字怎讲。你?怕是连三清始尊都不记得了罢?身为道家弟子光明正大逛窑子,其实啊是人都有个七情六欲,你有我有你师父有你师父的师父也有,人之常情,也不打紧,只是你的心肠实在太过阴险歹毒,若不是披着这身人皮囊你连狗都不如。”
高瘦道士怒不可遏,朝着和尚吐了口唾沫:“呸,说这么多屁话,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鸟?是好鸟就不会来人家青楼门口蹲着,脑子里还不是想着那些个花姑娘扒光衣服,翘腚儿大肉球的模样?”
黄袍和尚懒得白费口舌,只见他双指稍稍弯曲,笔直的长剑瞬间支离破碎,高瘦道士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若一片油尽灯枯的落叶飞回到大街上。
那拨吃瘪受窘的道士不信邪乎,拾起散落的铁剑再次合围而上。
白衣深入浅出如一道随风飘摇的柳絮,袖起袖落的功夫,道士们又如残叶落尽。
那伙道士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呻吟不断,衣服碎成了好几段,连配剑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站在眼前的白衣女子竟然是一桩硬茬,原本只是想调戏一番便离去,却遭此大劫,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悔得肠子都铁青了。
“神仙姑娘,小道们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得神仙姑娘这尊大佛。”道士们踉跄爬起,跪在地上扑通扑通地磕起响头。
白衣眉梢上挑,目露深沉的寒芒,冷冷地说道:“你们把舌头留下就可以走了。”
道士们如遭雷击,生怕白衣听不见磕头的声响,吓得头都不敢抬死命往地上磕,地上落下一道又一道的血迹。
“小道无耻下流,小道该打,求神仙姑娘放一条生路。”那行年轻的道士浑身哆嗦,求饶道。
“放你们走可以,可你们之间得找出一个人留下舌头。”白衣说道。
白云深谙白衣的性子,以她的实力收拾几个天成境都未曾触及的小虾小蟹,根本就不在话下,回想在龙首山上的遭遇,仅因一句轻薄话语,即便对手是像独眼鹰那样的入弦上境高手,亦不惜舍命一战,性子之凛冽可见一斑,可独眼鹰杀人放火罪恶深重,本来就该死,而这群满嘴喷粪的道士顶多只能算是青皮无赖,白衣却说要他们留下舌头,当中的隐晦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
“对!让他把舌头留下。”
“神仙姑娘,是他先调戏你的,与我们无关。”
“对,要留下舌头让他留。”
在黄袍和尚身上吃了大亏的高瘦道士,还没回过神就发现大伙都指着自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脚发软,屁滚尿流地爬到白衣脚下,声音颤抖道:“神。。。神仙姑娘,小小,小道错了,只要神仙姑。。。姑娘饶过小道,小。。。道原为姑娘做。。。做牛做马。”
白衣张雨若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那高瘦道士趴在地上语无伦次,裤裆间湿了一大片,忽地脑瓜子一转说道:“神。。。神仙姑娘,你们要找的人我知道。”
“嗯?”白衣终于稍稍侧目,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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