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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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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古又问道:“咦,齐师兄他们人呢?昨夜在万佛坪上就见不着他们的身影,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们不是与你一同下山的么?还有为何你们会与那白衣儒圣打起来了?离开大理城时,吴飞侠只是跟我说要来江南赏花,却从来没有提起过即将发生,也就是昨夜的事情。”

    白云神色忽地变得暗淡沉重,默然不语。

    许久,白云才将这趟木如寺之会的事实真相以及来龙去脉道出。

    (本章完)


………………………………

风起髻霞 第二百零五章 揭短

    小古如丢了三魂七魄般一屁股地坐回到竹椅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道:“都是阴谋?陈成师兄和陈静师姐都死了。。。”

    小古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花,一拍大腿猛地站起,勃然大怒道:“不行,我得去找那吴王讨个道理。”

    白云黯然地摇了摇头说道:“庙堂与江湖互不相干的规矩,他吴王可以逾越雷池,也能接得住逾越雷池的后果,可髻霞山不行,我们也没有证据指明这局阴谋的幕后黑手就是吴王。”

    “人证物证俱在,我就不信这吴王还真能颠倒黑白。”小古咬牙切齿悲愤难言,双手握拳,骨头间咯吱作响。

    白云还是摇头说道:“他大可以把一切罪证都推给天龙会,反正天龙会与他坐在了同一艘船上,自然也就不会介意挡下这趟脏水。”

    小古一拳砸在墙上,全然不顾红肿流血的拳头,忿忿不平地说道:“难道就只能任由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白白牺牲?”

    白云目光中尽是空洞,叹息道:“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江湖罢。”

    “我之所以骗过齐师兄他们独身返回木如寺,一是不想让他们卷入这场庙堂与江湖的争端,二是因为我是半个木如寺弟子,我要替师父守住这座木如山的山门。”白云饮尽杯中的浓茶,拈起一片茶叶放入口中,苦涩地笑道。

    小古如坠云雾,很是不解地问道:“半个木如寺弟子?”

    说到这白云心头五味陈杂,点头说道:“小古,不止是我,你也是半个木如寺俗家弟子。”

    哐地一声,惊鸿剑从胖子的手中跌落,小古呆若木鸡。

    半盏茶后,胖子才缓缓地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你是说师父他是木如寺的僧人?”

    白云神态平静再次点头确认,对灰衣老僧的身世点到即止,可他却对灰衣老僧为何远遁中原,避世大辽北嗍的种种原因只字不提,至于冰魂魄一事当然也没有提及,他深谙以自己为中心的冰魂魄漩涡凶险万分,一旦牵涉其中便再难以抽身,想要置身事外知道得越少便越安全。【*爱奇文学 &@最快更新】

    白云细细一想,回顾昨夜战况仍是心有余悸,若非吴师叔及时出现,或许吴王的阴谋就已经得手了,木如寺也会因而被一夜灭门,白云的神绪又飘向素袍公子,想必这一切铺排都是早有安排的,只是让白云百思莫解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是,出手挡下那位白衣儒圣之人,并不是在怒沧峡斩出千层浪的窦仙儿,而是吴飞侠这位髻霞山长老,可吴飞侠的性子不羁洒脱,素来不问江湖之事如散仙快意江湖,为何会突然插手庙堂与江湖的争端?白云无从深究,但有一点可以断定的是,窦长安的的确确是为了还人情而送自己下江南的,并非是为了暗中保护那位与他有疏远情

    义的素袍公子哥,只是能让窦长安欠下这泼天人情的到底又是谁?

    白云敛了敛神色,又说道:“小古,我再跟你说一件事,我们师父曾是武评榜上排行前五的高手。”

    “武评榜前五?”小古震惊得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馒头,他掐起手指数了数,普天之下能跻身武评榜的不过寥寥十人,可若是这十人同时跺一跺脚,何止是整座江湖风云变色,怕是连天子也禁不住脑壳疼,吴飞侠是何等出类拔萃天下无双的高手,连万胜更是当世儒圣,两人分别位居武评榜的第六第五,足以看出灰衣老僧当年是何等惊艳绝伦。

    约莫是嫌屋内闷沉,白云起身下床要到院子走走,小古生怕白云伤势未愈急忙上前搀扶,白云拍了拍胸膛说道:“真的全好了,不信你瞧。”

    小古见白云步履如常,脸色也绯红粉白,这才完完全全放下了心中大石。

    两人走出院子外,白云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顿时心旷神怡。

    院子外忽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青衫人影来到院子内。

    白云定眼一看后急忙拱手施礼,恭敬地说道:“见过吴师叔。”

    而站在身旁的胖子小古却悄然移开视线,一副若无其事看不见为干净的样子。

    青衫男子径直走进院子,身形潇洒不羁,世人常说青衫仗剑走天涯,说的不正是吴飞侠这般俊逸超俗的侠客吗?白云不禁暗自赞叹,难怪吴师叔会被江湖上称作小窦仙,这个仙字可真是诠释得淋漓尽致妙笔生花。

    白云的思绪飘忽不定,心中又暗道,莫非窦前辈年轻时也如这般风流倜傥?

    青衫男子摆了摆手,示意白云不必多礼,又斜瞥眼装模作样的胖子小古,却也没有因小古的目中无人而大动肝火,这多多少少让白云有所讶然,礼数之分尊卑有伦,更何况这两人还是师徒关系,其然是外人有所不知,这师徒二人素来如此,与其说他们是师徒,倒不如说他们是互相揭短的冤家档来得贴切。

    青衫男子负手而立气度洒然,他收回投向胖子的目光,正眼打量起白云说道:“伤势好些了没有?”

    白云笑道:“禀师叔,伤势并无大碍已经痊愈了。”

    “痊愈了?”吴飞侠微微惊讶,又道:“那就好。”

    白云心有余悸地说道:“对了,师叔你是如何识破这场阴谋的?还好昨夜师叔及时赶到,事态才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吴飞侠好似有意避开这个问题,扫了眼院子中的兰花,说道:“本来是想带那小子来江南瞧一瞧风花雪月,好让他长一长见识,途经扬州城的时候恰好见木如寺云顶上有异象,好奇之下便赶了过来。”

    吴飞侠松开负于背后的双手,转而抱臂而立,目

    光也随之变得古怪:“昨夜在我来之前,你与连万胜打了一架?”

    白云悻悻地低下头,又微微点了点头自嘲道:“说来好笑,奋身一击还不及他弹指吹灰。”

    “不错。”青衫男子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没丢咱髻霞山的面子。”

    吴飞侠左右踱步道:“敢不敢打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又是一回事,他连万胜是天罡境界的高手,三入长安全身而退,天下间又有几人能胜得过他?我也是尚且与他打了个平手,你打不过他有什么好丢人的,至少你还有视死如归匡扶正义的决心,不像某些人在南疆大山闻着了妖兽放的屁,就立马给吓得屁滚尿流了。”

    小古深谙吴飞侠这一席话是在指桑骂槐,便极力撑大那双如半颗红枣般的小眼睛,狠狠地瞪了青衫男子一眼。

    谁知青衫男子一点颜面也不留给这位徒弟,掀短就要掀得一干二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他拉长声调说道:“你瞪啥,我又没说你,我是说某人的胆子小,见着了妖兽和蛮兵就屁滚尿流,要是去干那女人家的针线活,保不准还会怕短针扎手呢。”

    胖子小古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可他对吴飞侠的小手段了如指掌,这会青衫所使的正是激将法,若是怒气冲冲地反驳不就等于通通承认了么?小古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吴飞侠看见小古这副憋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心中乐开了花,似乎还嫌来得不够过瘾,故作深沉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早知道如此当初即便是抢,我也要把你从李峰师兄那抢回来当徒儿。”

    白云生涩地笑了笑说道:“师叔见笑了。”

    可随后白云的神色又沉了下来,青衫男子适才提起连万胜,忽地让他惶惶不安。

    吴飞侠的眼神何等凌厉,开门见山地说道:“木如寺的僧人一律都是简素的灰衣加身,僧童如此寻常僧人如此长老如此,就连慧平主持亦是如此,与李高僧的衣着如出一辙,想必你和小古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罢,半打半算你们也确实是半个木如寺弟子,木如寺横遭此劫你们有所忧虑是理所当然,可木如寺之围已解,你还有何解不开的忧虑?”

    白云看向院子中一夜生出颓势的兰花,心事重重地说道:“慧平主持自行破去金刚不坏之身,如今的木如寺又好比瓮中鱼鳖,不仅手无缚鸡之力还得任人鱼肉,木如寺之围虽冰消瓦解,可吴王又怎会容得下木如寺这颗顽固的钉子,一旦师叔你离开木如山,怕是还会生出难以莫测的变数。”

    “谁说木如寺手无缚鸡之力?”吴飞侠笑着说道:“不错,自李静溪之后的这二十年间,木如寺确实再无一人挤进过武评榜,可这并不代

    表木如寺没有绝世高手啊。”

    白云大吃了一惊,可依旧是疑雾团团笼罩头顶,既然木如寺中隐藏着绝世高手,为何到了昨夜的危难关头,这位高手却没有出手挡下那位白衣儒圣?

    吴飞侠看出了白云的疑惑,出乎意料地没有像刚才那般卖关子,继续说道:“只不过这位高手好逍遥自在,故而半路入俗云游四海,酒肉穿肠,生平亦无多少出彩的战绩,所以武评榜上才没有他的大名,可若是只按实力排名,他至少能排进前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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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髻霞 第二百零六章 心愿

    “有句老话这么说,生娘不及养娘大,又况且木如寺是生他养他的娘,虽说他早已不是木如寺的弟子,可木如寺有难他断不会袖手旁观,昨夜即便我不出手他也会出手。”吴飞侠说道。

    云游四海酒肉穿肠?

    白云恍然大悟,嘴里吐出一个名号:“大笑和尚。”

    吴飞侠先是讶然,又笑道:“原来你已经见过他了?”

    白云回想起先前在襄阳城郊发生的一切,那场让他与白衣失散的恶战,还有那个后来与他牵连极深的黑衣女子,那一战若不是大笑和尚及时相救,恐怕自己早就成了天龙会的刀下鬼了。

    白云没有多言半句,只是点了点头地说道:“有过一面之缘。”

    吴飞侠闲来无事蹲下了身子,摘起一朵略显颓态兰花,捧在掌心细细观赏:“那你们可真是有缘,他和李高僧曾是师兄弟,按辈分论起来还是你半个师叔。”

    青衫男子平白无故地摸出一个淡雅香囊,约莫是年月久远的缘故,香囊的色泽以有些模糊褪色,可青衫男子却小心翼翼呵护有加地打开香囊,轻轻将兰花放入香囊,尔后又把香囊收回怀中,此举在白云看来甚是不解,可小古却深知内情而不言,这个香囊是那位名沐叫宛白的郡主送给青衫男子的。

    收好香囊后吴飞侠神态如常,并没有去细说这个香囊的来历,他抬头望了一眼的木如寺的苍穹,眉头上挑道:“慧平大师自行破去金刚不坏之身,延续了木如寺干枯尽竭的气运,原本消散殆尽的佛光又重新聚现于此,这说明木如寺经过了这一劫后又将得百年兴盛,吴王的头号猎物是那位大皇子,将木如寺连根拔起是吴王的策中策,可大皇子这枚至关重要的棋子已经输了,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吴王已经错过了拔起木如寺这根眼中钉的最好时机,倘若他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生出异心,纵使他是江南之主,酿成的苦果也未必能吃得下,吴王不是傻子,他对其中得失洞若观火。”

    白云觉得青衫男子所言极是,心中的灰霾骤变晴空万里,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吴师叔指点,替我卸下了心头大石。”

    吴飞侠摆了摆手,又对小古说道:“赶紧收拾收拾,回髻霞山了。”

    小古如雷轰顶,啊了一声说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这江南的风花雪月吗?这不才到了扬州就要回去了?”

    吴飞侠指了指满院子的兰花,牙缝中平淡无奇地蹦出一个字:“花。”

    说罢,脾性与窦长安一样古怪稀奇的青衫男子便转身离开院子。

    一声愤怒而又无力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兰苑:“吴飞侠,你这个挨千刀!骗子!”

    海会殿内。

    破去了金刚不坏之身的慧平主持,在徒儿法愚的搀扶下

    缓步走近青衫男子,脸上枯黄得没有一丝血色,形如干巴巴的枯柴。

    慧平主持十分吃力地合起双掌,刚要拜下行礼,却被吴飞侠扶住手臂。

    “大师不必多礼。”吴飞侠说道。

    “阿弥陀佛。”慧平主持苦笑道:“若非吴施主出手相助,木如寺势必难逃昨夜那场浩劫,老僧这一拜是替整个木如寺答谢施主。”

    青衫男子仍是不肯松手,洒然笑道:“既然髻霞山与木如寺同为当世巨擘,守望相助理所当然。”

    青衫男子又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大师,晚辈就此别过。”

    话毕,吴飞侠终于松开手,反倒过来双手合十给慧平僧人深深行了一道佛礼,尔后转身离开海会殿。

    “走吧白云。”小古拍了下白云的肩膀。

    白云神色有些恍惚,摇头说道:“你们先行,我还有些问题未向慧平大师请教,待讨教完了再走。”

    小古疑惑道:“还能有什么问题?那我等你讨教完再一块走。”

    青衫男子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不耐烦地说道:“走罢胖子,你怎么啰啰嗦嗦像个长舌妇似的什么都刨根问底,白云的问题自然是武路心境上的疑难杂症,你就别瞎掺合了。”

    小古朝着青衫男子翻了个白眼,又回过头跟白云说道:“等你回髻霞山,我们再一起去渐离那走走。”

    这时,素袍公子也来到白云身旁,笑意坦荡地说道:“保重。”

    白云点了点头,目中涟漪荡漾,可到了最后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化成一句浅浅的保重。

    出了海会殿后,小古才发现那素袍公子和紫衣女子一直跟在他们后边,小古并没有多大上心,上山下山都是同一条路,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走过几乎在昨夜那场大战中被夷为平地的万佛坪,踏上下山的石阶山道,小古的话痨性子终于按耐不住了,笑嘻嘻地凑到吴飞侠的身旁说道:“莫要这么着急赶回髻霞山嘛,瞧这江南的风光多秀丽,要不我们去扬州城转一转?”

    青衫男子不知从哪摘来一条甘草刁在嘴里,双手抱着后脑勺漫不经心地说道:“扬州城有啥好看的,还没大理城一半风情。”

    小古却在一边嘀咕道:“你去过了当然这般说,我也就昨晚御剑而过时瞅了一眼,乌漆嘛黑的啥也没见着。”

    青衫男子依旧不为所动,吐出那根嚼至无味的草根,淡淡地说道:“下回再带你好好走一趟江南,这回嘛。。。送佛送到西。”

    “骗子。”小古扭过头一脸不屑地说道。

    青衫男子扬手就是一个爆粟:“你说谁是骗子。”

    “我哪里有说话。”

    “还说没有?”

    “。。。。。。”

    约莫是万佛坪面目全非

    的缘故,风平浪静之后的木如寺好似少了一丝生机。

    待青衫男子等人离去,寺中的僧人才开始收拾万佛坪的惨状。

    白云随慧平僧人穿廊过栋,而法愚由始至终都搀扶着身子极其虚弱的老僧,一手端着一个紫黑的木盒。

    在木如山上的一座僻静祠堂外,老僧停下了脚步,推开木门后里头供奉着许多神牌。

    慧平僧人让法愚把祠堂内的青灯都点燃,顿时昏沉的厅堂灯火通明。

    白云定眼一看,祠堂里供奉的都是历代主持,就在白云百思不解慧平僧人为何带自己来这里时,老僧向自己招了招手。

    白云走到老僧身边,老僧又让法愚把木盒打开,取出一木牌神位,上边刻着的李静溪三字尤为入眼。

    慧平僧人如同同油竭灯枯的烛火,双手微微颤抖不止,小心翼翼捧起刻着那位曾超脱世俗下席如来的神主牌,目中流转着道不尽的黯然。

    手中提着一柄乌黑木剑的少年亦是如此,眼角默默地渗出眼泪,他明明知道灰袍老僧不爱看见他这副模样,可他心中酸楚难以自控,眼泪在这一刻哗哗直下。

    神态逐渐缓和的枯瘦老僧,语重心长地笑了一声,似乎对此有所释然,用缝缝补补的灰袍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木牌,可在抹过木牌上的那三个字时却顿了一下,片刻后,灰袖还是平缓地抹过这三个字。

    泪如雨下,白云眼眶红肿,扭过头不再去看那张冷冰冰的神主牌。

    “让李师兄安息罢。”灰袍老僧用苍老又无力的声音说道。

    白云缓缓回过头,怔怔地看着灰袍老僧手中的神主牌一动不动。

    “去吧。”老僧平静地说道。

    白云默默抬起头,看了眼平静如水的灰袍老僧,又转头看向祠堂上首处供奉的神主牌,青灯飘摇忽明忽暗。

    慧平僧人将李静溪的神主牌交到白云手中,视线也随之洒向祠堂上首,目光徐徐扫过祠堂中供奉的每一个神主牌,目光闪烁道:“师兄他一生没有以木如寺的名号收过入室弟子,反倒在山下收了你们几个俗家弟子,虽说师兄早已去往极乐,但他的神主牌还是应由你这位弟子亲手替他安放为妥。”

    白云微微低下了头,说道:“可我现在是髻霞山弟子。”

    慧平僧人摇了摇头,坦然地笑道:“无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永远都是木如寺的弟子。”

    少年有些讶然,看向灰袍老僧,老僧笑而不语。

    白云又看了眼手中刻着那位灰袍老僧名字的神主牌,毅然走向祠堂上首处,将李静溪的牌位与其他神主牌一样稳放在供桌上。

    尔后,白云跪在供桌前,向着灰袍老僧的神主牌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

    慧平僧人与法愚也一同向着上首

    处深深一拜。

    离开祠堂后,法愚便去给寺中的花花草草浇灌除草,他说万物皆有灵性,这些天木如寺被阴霾遮蔽,这些花花草草肯定吓得不轻,得去好好安抚安抚它们。

    白云搀扶着灰袍老僧穿过寺中的幽深曲径,花花草草随山风摇曳摆动。

    鸟语莺歌绿林成阴,白云对此深有感触,木如寺中的一切当真皆有灵性。

    “白云,你适才在海会殿内说还有事情未处理完,如今李师兄也总算尘归尘土归土,落叶得以归根,可还有心愿未了?”慧平老僧说道。

    不知为何,听得心愿二字时,白云的脸上有些复杂难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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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髻霞 第二百零七章 万鬼夜行

    “实不相瞒,我想去一趟明月楼。”白云没有半点隐藏,如实地说道。

    “阿弥陀佛。”灰袍老僧微微一怔,又问道:“难道你心中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疑惑吗?”

    白云神情苦涩落寂,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幼便是孤儿,连亲生父母姓甚名谁也不知道,听闻明月楼乃当世百晓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便想去问一问我亲生父母的下落。”

    有微风轻轻萦绕,灰袍老僧咳嗽了数声,沉吟了片刻后答道:“那道让无数江湖之士梦寐以求的武评榜正是出自明月楼,故而明月楼才有了那媲美五大门派的声名美誉,可明月楼无所不知,知的是江湖纷扰,明月楼无所不晓,晓的是诡秘异术,去明月楼可问江湖往事,是非纷扰,又或者是鲜为人知的秘术,可明月楼亦有三不答,是非对错,生死因果,俗世因缘。”

    白云听完这一番解释后,双眸中那丝明灭不定的光芒忽地荡然无存,他要去明月楼问的身世之谜恰好属于俗世因果,正是明月楼的三不答之一。

    可细想一番后,白云的目中又重新绽放出暗暗流动的莲华,俗世因果不能问,那关于那位风姓剑神的江湖往事总可以了罢?顺着风姓剑神这条线索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解开身世之谜。

    灰袍老僧平淡地看了眼天边,拇指有条不紊地拨动着手中的佛珠,继续说道:“凡是去明月楼解惑的,都得先给明月楼献上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送出的宝物入了明月楼的法眼,这才有机会求得答复。”

    白云如遭当头一棒,价值连城的宝物?他随即低头观鼻观心,全身上下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手中的神荼了,先不说明月楼看不看得上这柄相貌古怪的木头长剑,这柄神荼长剑乃青叶子所赠,按青叶子所言神荼剑关乎到道教兴衰,意义重大,绝不可当做货物献给明月楼,想来要在明月楼解开那位风姓剑神的身份是行不通了,白云灵光一闪,又忽地想到那位风姓剑神既然曾是惊绝世人的角色,同为剑道大能的李峰应该也多多少少有听过这位剑神的事迹,待回飞来峰后再向李峰问个清楚岂不是更好?

    灰袍老僧停下拨动佛珠的手,轻轻拍了拍白云的手背,老僧好似洞穿了白云内心的想法一般,祥和道:“七情六欲贪嗔痴恨放下了岂不是更好?”

    白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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