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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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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的消息,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借道微山直插江南腹地,这支重骑到底有何企图?”
蟒衣目光阴鹫,终于明白了素袍公子口中所言后院起火的深意,这支来历不明的重骑为何会借道微山,又为何恰恰在这个时刻直逼扬州城,自然也就毋庸赘述了,目的更是显而易见,围魏救赵解木如寺之围。
红蟒衣男子沉声问道:“那支奔袭扬州城的重骑一共有多少人?”
传信兵汗流如注地摇了摇头,战战赫赫地说道:“不知。”
红蟒衣男子又问:“除了重骑之外还有其他援军?”
传信兵又摇了摇头,额头紧紧贴住地面,说道:“不知。”
红蟒衣男子的脸上尽是灰沉之色,但养气极佳始终没有气急败坏大发雷霆,他目光深寒地看了一眼神态悠然的素袍公子。
素袍公子竭力保持镇静,一种被红蟒衣男子洞穿之感却油然而生,不禁打了一个不漏痕迹的哆嗦。
红蟒衣男人抬头眺望扬州城方向的苍穹,猛地一甩蟒衣长袖,转过身子凑近儒生肩头:“连先生,剩下的就交由予你了。”
白衣儒生微微躬下身子,对蟒衣男人做一楫礼:“请吴王放心,长安城十万精锐尚且奈何不住连某,区区七千北府兵又如何能挡得住连某。”
蟒衣男人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僵硬的笑意,蟒袍飘摇穿过整齐的方阵走下万佛坪。
万佛坪上的扬州虎贲重甲亦如潮退一般,随着红蟒衣男人退出万佛坪。
时下,万佛坪上便只剩下白衣儒生独对七千北府兵。
素袍公子目送着蟒衣逐渐消失于视线中,阵阵如奔腾雷瀑的步履声铠甲声渐而远去山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背脊的冷汗才稍有减缓,其然后背早已湿透了一大片,只不过适才背对着蟒衣男人和白衣儒生没有被发现罢了。
素袍公子暗自欣然,他深谙这支来历不明直逼扬州城下的铁骑,正是温长涧那五千重骑。
局势终于呈现出乌云密布之后的天晴之兆,可当素袍公子再次抬头看见那一袭白衣博袖时,心头骤然一紧,手心冷不丁地冷汗直流。
山风骤停,白衣儒生衣决却飘摇不歇。
“请。”儒生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往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琉白衣袍无风鼓荡,恍如世外仙人临世。
铺天杀意如江河灌顶。
北府军的将领是何等人物,在梁辽边境用鲜血捶打出来的嗅觉尤胜野兽,儒生的杀机自然是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杀!”
一声撼天的号令脱口而出,结成方阵的北府兵如一片汪洋涌向白衣儒生。
北府军以犄角之势合围白衣儒生,打头阵的长枪重骑虽弃马奔袭木如寺,可步兵作战的素质依旧一流,片刻便从防御
的方阵变换成威力巨大的长枪战阵,枪兵列成数排,最前排的枪兵俯身持枪,第二排的枪兵把长枪架在第一排枪兵的肩上,第三排的长枪斜向苍穹,而最后一排的枪兵则都是阵中臂力惊人的甲士,他们单手高高举起长枪作出投掷姿势。
长枪成墙,疏而不漏。
最后一排的枪兵率先朝着白衣儒生掷出长枪。
长枪如同星火流矢飞向白衣儒生。
白衣儒生踏前一步,漫天铺开的长枪顿时失去了前进的势头,直接在半空之中如陨石坠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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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髻霞 第二百零三章 有两人一剑破空而来
白衣儒生出手成掌,夜空下恍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横空伸出,失了准头颓然下坠的长枪竟然悬浮在半空。
一瞬后,白衣儒生骤然握掌成爪,悬停空中的长枪旋即调转枪头一字铺开。
列成枪阵的北府枪兵杀声震天,掷出长枪以后山呼海啸般杀向白衣儒生。
白衣儒生的神色不见有一丝微妙变幻,正如他所言,长安城十万玄铁重甲尚且奈何不了他连万胜,难道区区七千北府军就可以?
琉白长袖萧然荡过,悬停在半空的数十柄长枪如雨俱下。
万佛坪上响起连串惊天泣地的哀嚎声,每一柄落下的长枪都不失毫厘地钉透了两位紫黑甲胃,由前到后贯穿胸背,不留一息。
枪阵前两排的枪兵尽数倒地,第三排幸存的枪兵如同穿过关山阻隔,好不容易接近到白衣儒生的十步之内,却也一样黔驴技穷,儒生双脚轻轻一点便飘掠向半空,如云长枪根本拿这位当世儒圣无可奈何。
青砖地面上的断肢残臂触目惊心,白云看在眼里内心掀起层层波澜,即使下山的路凶险重重,可他却从未见过如此血雨腥风的场面,神思亦因此有所溃散,当即吐出一口乌黑的淤血,白云只好收敛神思,竭力静神宁息疗养伤势。
这一支战力在北境所向披靡的精锐,完完全全是在踏着鲜血和尸体堆砌而起的路,一步步靠近白衣儒生,明知接近前方那道白衣身影与如履刀山火海无异,却无一人后退半步或有片刻疑迟的念头,让人不禁地惊叹这支北境之王的魄力。
素袍公子望着浮空拔升的白衣儒圣,心中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压抑,就像是千斤坠当头压落,他又看了眼成片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紫黑甲胃,握住象骨折扇的手愈发用力。
北府军自知要为一人死战,也甘愿为那人而死,这是这支曾在北境叱咤风云的精锐,用无数干淌的鲜血枯白的骨头换回来的道理。
军令如山!
如秃鹫腾空的白衣人影,目光凌厉地落在素袍身上,紧接着那张宽博大袖忽地张开,宛若一只俯身长掠的鹰隼。
在素袍公子周遭蛰伏许久的弓弩营早已箭在弦上整装待发,见白衣儒生有俯冲掠来之势,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臂力惊人的弓弩手顿时齐唰唰地将弓弦拉成满月。
“放!”
漫天流矢划过苍穹,射向那头白衣猎物。
白衣儒生目光炯炯,两道羽翼般的大袖同时拍动,漫天流失逆向射回。
又是一阵连天不休的哀嚎,这些臂力惊人的弓弩手至死也不敢相信,竟是被亲手射出的箭矢穿透胸腔而死的。
与此同时,截道而反的箭雨落向素袍公子。
化名龙浩天的赵成天瞳孔一缩,脸色显有地苍白无光。
一道紫衣身影疾掠闪过,抢在流矢落下之际挡在素袍公子前。
素袍公子的嘴角没来由地挽起,但昙花一现后又收敛起了笑意。
紫衣女子的纤细五指骤然成勾,吸起一杆断成两截的长枪。
紫衣女子一把抓住只剩一半的枪杆,身如巧燕灵妙跃起,手腕来回轮转,枪杆在手中妙笔生花,逐一拨开落向素袍公子的漫天流矢。
只是紫衣脸色苍白,落地以后踩空了步子,身躯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紫衣忽地感觉到后背一热,原来是素袍公子把她搂入了怀中。
灵气流溢的秋水长眸此刻却黯然失色,紫衣女子深深地平复呼吸后才略微稳住了身子。
“秋离你这丫头,我不是让你在房里头好生休养吗?”素袍公子苦中作乐,伸手弹了下紫衣女子的鼻尖:“长涧领那五千襄阳重骑已奔袭至扬州城郊,我那王叔火速回兵扬州城布放,木如寺之围已解去十之七八,即使他连万胜当真有三头六臂,可我七千北府兵也不是泥作的菩萨,况且还有房玄林布下的后着,一切算无遗漏,秋离啊,你就不必担心快快回房修养罢。”
紫衣女子的脸色虽早就不如前些天那般苍白,可犹能看得出无力和疲惫,她摇了摇头说道:“李黑大人的后着本来就是锦上添花之策,何来算无遗漏一说?”
紫衣女子的视线扫过惨不忍睹的万佛坪,用羸弱的声音说道:“窦剑神真的半点亲人情义都不顾及?”
“不错,我那位姑故确确实实是窦仙儿的妻子,可早在二十年前她就弃窦仙儿而去。”素袍公子终于藏不住心头的困窘,轻声苦笑道:“这八辈子打不着一杆子的情义何足一提?来了固然是求之不得,不来亦是情理之中。”
紫衣女子移动视线,又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席地而坐运息疗伤的白云,说道:“难道连这个与他有着半吊子师徒关系的徒弟也不管了?”
紫衣女子顿了下说道:“公子,你说那窦剑神是天底下最重情义之人,在秋离看来也不过如此罢?”
素袍公子坦然一笑,说道:“窦仙儿连这位与他有着半吊子师徒关系的徒弟都不救,那说明他不是不念情义,或许还真的是没有空罢了。”
“那就让秋离守在公子身边罢。”紫衣女子目光决然地说道。
素袍公子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只是不再言语。
白衣儒生俯空落下,在地面伺机多时的长枪重甲同时贯出长枪。
眼看这位当世儒圣就要被扎成密密麻麻的马蜂窝。
白衣儒生以手掌为剑,直接劈开一杆刺来的长枪,手掌猛地压下,整条长枪由首至尾一线破开,儒生似乎嫌来得还不够酐畅淋漓,身子蓦然前倾飘出,手掌直接从那名枪兵地身
上劈下,枪兵当即被劈成两半,身首异处。
不过白衣儒生此举恰好深入枪阵的中心,被搅乱了战阵的枪兵眼前一亮,迅速回过身在儒生的四面八方同时刺出长枪。
数十柄寒芒熠熠的长枪贯出,白衣儒生脚踩一杆枪头,借势轻轻点起身子,先是避开群枪锋芒,尔后一手揽过数杆长枪,揽枪的手臂猝然向后一挫,枪镦霎时贯入那几名执枪士兵的胸口,紧接着白衣的手臂又猛地往前拖拉,那几名被枪镦穿透身体的甲士当即倒地暴毙。
其余枪兵见同伴死得如此惨烈,无不拊膺切齿,一收后便又是一刺,这一次出手枪兵之间心有灵犀,有的朝上刺出,有的往下刺出,纵使那白衣儒生是当世儒圣,本领再大一旦困于枪阵之中亦插翅难道。
可是还未等枪兵手中的枪头递出一尺,白衣儒生整个身子陡然旋转,手臂间血迹斑斑的长枪横扫而过,秋风扫落叶般轮过一圈大圆。
将白衣儒生团团围住的枪兵霎如石化,一动不动。
未几,只听得啷啷哐哐的重物砸地之声,长枪纷纷脱手跌落地面,这数十名开道先锋拦腰折断,血腥惨烈。
白衣儒生微微松开手臂,夹在手中的长枪也尽数跌落。
遍地血河,儒生却独善其身,非但没有染上半滴腥血,还风轻云淡地颌了颌首走出寸步难行的尸骸堆,目光投向那木讷口呆的主仆二人。
长枪重甲开路之际,其余的北府甲士饶是以犄角之势合围白衣,此时白衣儒生就像是网中的猎物唾手可得。
北府甲士渐行渐近,漫山遍野的紫黑洪海正徐徐收起这张大网。
在白衣儒圣走出十步之时,这张大网悄然无声地合拢。
万佛坪像极了一副纵横交错的棋盘,只是这漫山遍野的黑子仍是挡不住那枚白子的势头。
白衣缓缓走出,所过之处留下一条血肉横飞的小径,若无其事地来到素袍公子的十步前。
一袭紫衣挡住了白衣前进的方向。
白衣儒生杀机几欲盈满整个万佛坪。
紫衣飘飘摇摇地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血丝,可她却始终挡在素袍身前。
忽地,紫衣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温暖地缠绕过她的腰间,她喘气不止虚弱到了极点,终于倒在那位素袍的怀中。
素袍目视着白衣步步走近,如洪流迎上的北府军,始终无法挡住白衣儒生的步伐,凡是靠近儒生三步之内的甲士,皆被白衣周身流溢的气机搅成肉泥。
这时,苍穹之上佛光明灭,一阵尖啸的声响破空而来。
白衣儒生如临大敌,神色间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沉重。
两人一剑御风而来。
一瘦一胖,瘦的青衫不羁,胖的健硕结实。
青衫男子身形如风地跃下飞
剑,潇洒得一塌糊涂。
而驾驭飞剑的胖子在青衫男子跃下的一刻,身子猝不及防地歪了一下,身子摇摇晃晃,嘴里也不忘唠唠叨叨,约莫是骂青衫男子嗖地一下就跳了下去,也不管飞剑的平衡与否。
胖子瞥了一眼脚下的风景,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可当他的目光掠过一位席地而坐的少年时,顿时一怔,眼角冒出碎光一般的眼泪,分明是喜极而泣,于是微微迈开了些许踩在飞剑上的步子,操纵着飞剑俯空冲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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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髻霞 第二百零四章 落幕
青衫男子轻盈地落在那位白衣儒圣的跟前,不多不少,恰恰是三步之遥,霎时间两股强大的气机轰然撞在一块,万佛坪上炸出一声巨响,溅射而出的余波让七千北府军措手不及,纷纷人仰马翻。
素袍公子抱着紫衣伏倒在地,待余波散去才重新搀扶着紫衣站起,反倒是席地而坐疗养伤势的白云明明负了重伤,竟是纹丝不动坐定如千斤坠。
余波过后山风才及,青衫微微摆荡,尤胜江边的泱泱摆柳,这位大有来头的青衫不但举止潇洒,长得也英俊风流。
天下第六对天下第五。
素袍公子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疲惫之感难以言尽,颇有劫后余生的感触,心中念道,想不到房玄林锦上添花的一笔,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飞剑掠向地面,还有两三丈时胖子便纵身一跃跳下地面,随即伸出一只手接过飞剑。
胖子用袖口擦去眼角的碎光,火急火燎地奔向那个席地而坐的少年。
“白云!”名叫小古的胖子失声喊道。
正席地而坐疗养伤势的白云忽地一怔,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想奋力站起可四肢却不听使唤。
胖子一把抱住白云,紧紧搂住他的肩头,可白云却噗地吐出一口淤血。
胖子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四周的惨况,才发现白云负了重伤,自知扑散了白云的气机,便急忙松开手问道:“白云,你无碍罢?”
白云虽还不能自由舒展四肢,但在三种内力的疗养下体魄已恢复三四成,他点了点头作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庞,眼角不自禁地流出烁光。
“来,我给你传送内力治疗伤势。”小名朗朗上口的胖子心急如焚。
白云却闭起眼睛摇了摇头。
“伤势严重吗?”小古拿一时不定主意,问道。
白云又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那名青衫男子的身上。
小古与白云穿着同一条裤衩长大,深知彼此的脾性,看见白云摇头作答,这才稍微放下心中的大石块,轻声说道:“白云,你尽管疗伤,这里交给那个吴飞侠吧。”
说罢,小古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向那位风流倜傥的青衫。
武评榜天下第六,髻霞吴飞侠!
武评榜天下第五,儒圣连万胜!
当初以剑斩去一千八百颗蛮兵头颅而名声大躁,此刻青衫男子的手中却无剑。
风流倜傥有小窦仙之称的青衫男子,嘴角含笑拱了拱手说道:“晚辈吴飞侠见过连大先生。”
白衣儒圣开门见山地说道:“是客请回避,是敌便出手。”
七千北府军相互顾望纷纷后退,自觉地为两位惊世高手让出一处空地。
天地变色。
青衫白衣如两道流星交织扶摇直上。
天罡对天罡。
白云目光闪烁,守在白云身边的胖子小古却抱起了双臂,一手揉搓着肉嘟嘟的下巴,摇头啧啧说道:“这么打下去就是打上七天七夜也难分胜负,这吴飞侠还是差了一柄剑,管他呢,累死这天杀的才好呢。”
白云收回射向苍穹的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小古抱在手中的惊鸿长剑。
“借剑!”
苍穹顶上那位青衫浪子朗声说道。
两位跺一跺脚天地震撼的风流大能,如同两条斗法争锋的蛟龙钻入云底,霎时间就没了踪影,只有交织不断的刺目光芒若雷电般大放光彩,遮去慧平僧人用金刚不坏之身换来漫天佛光,继而穿过层层云底洒落大地。
青衫男子出剑两字宛如千里传音,在木如山的高山低谷间回响不息,让人心生错觉误以为云苍之上有神仙借剑。
胖子小古闻声先是低头看了眼抱在怀中的惊鸿剑,就像七八岁的孩童抱着布娃娃一样,千金万两打死不换的命。根子,原本瞧着就迷迷糊糊的小眼睛,这回更是深藏不露地眯了起来,跟半颗红枣似的,只看得见眉头鼻子看不见眼睛。
小古又举头望向风云变色的云苍,大声说道:“吴飞侠,咱事先说好了,这惊鸿剑能借,可有借有还。”
绮丽又骇然的积云之上传回一声怒斥,青衫男子骂道:“去你的有借有还,惊鸿剑还不是我送你,你小子倒还反过来跟我斤斤计较了。”
小古努了努嘴,扯大了嗓门子回答道:“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你把惊鸿送我了那我就是它的主人,你想借剑还等问问老子同不同意。”
在万佛坪上的所有人看来,那位本领飞天遁地的青衫男子,与那一同御剑而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胖子,两人之间的对话着实是让人哭笑不得,根本不敢相信两人竟是师徒关系。
“我是你老子!”苍穹顶上青衫反驳道。
小古翻了下白眼,扬手将那柄惊艳世人的惊鸿剑抛向空中,大声说道:“借剑。”
七千北府军虽都是久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练将士,可神仙打架这般震撼的场面也是头一回见着,虽说苍穹云顶上只有流光溢彩,根本瞧不见两位‘神仙’交手的场景,可七千北府军却无一人敢发出一声异响,生怕会耽搁了这场仙班斗法。
素袍公子亦是如此,一手抱着体态虚弱的紫衣,全神贯注地盯着云苍。
惊鸿长剑被小古抛出之后,骤然生出凌厉的剑芒,紧接着啸鸣声响彻苍穹,破空直上九万里。
木如山万佛坪上曾有万佛朝宗,当下又有两位入世神仙争锋斗法。
整座云穹如瀑帘低垂,这一战打了整整一宿,天摇地动,万佛坪几乎被移平殆尽。
直到后来,扬州城中烽火高筑
,那位白衣儒圣才抽身赶回扬州城。
木如寺之会得以圆满落幕。
木如寺的客房内,白云盘膝坐在一张铺了简素布料的木床上,双目紧闭,周身有望而不见的气机徐徐暗流。
胖子小古坐在床边的一张竹椅上,手掌搭着横在在双膝上的惊鸿剑,目光寸步不离地盯着白云,生怕他会忽地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似的。
久别重逢,纵有千言万语都在一瞬梗在咽喉,看似胖头胖脑其然是健硕结实的胖子,悄悄抹去一把黯然流过脸颊的眼泪,心中五味陈杂,伤城旧庙的一点一滴恍如隔世地涌现心头。
疗养了整整一宿的白云终于睁开了眼睛,忧心忡忡的小古惊喜交加,急忙搀扶着大伤初愈的白云坐到可以靠背的床头处。
“小古。”白云紧紧抓住胖子的手臂激动不已,又伸出手抽了下脸蛋,生怕一切都是梦中云烟,好在滚烫的灼痛感钻心,白云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白云你悠着点,怎么样,伤势好些了没有?”小古将惊鸿剑放到了床边,仔仔细细地查看起白云身上的伤势,短短一夜的时间,白云伤及五脏六腑的伤势已荡然无存,就连手脚上的皮外伤竟然也在一夜间痊愈,而且还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白云晃了晃脑袋舒展了一下周身筋骨,温颜笑道:“我真没事。”
小古没有在伤势何故愈合得如此之快的疑问上刨根问底,只要白云的伤势已无大碍那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云目光炯炯,由上到下打量着脱胎换骨的发小:“这么久不见,小古你变得这般结实了。”
小古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可不是?这些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白云微微收敛笑意,平静地问道:“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小古木讷了一瞬,笑意也逐渐收拢,点了点头说道:“好着呢,只是我们三兄弟同在一座髻霞山,这么多年来却见不上一面,多多少少会有些难过落寂。”
白云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朴素瓦房内,心里头也泛起涟漪:“不知渐离在朝霞峰上过得怎么样了。”
小古嘴角露出一丝温煦的笑容,一手提起惊鸿剑,起身来到屋内唯一能算得上体面的木桌前,倒上一杯茶水,接着回到床边把茶水递给大伤初愈的白云,揉了揉脸颊说道:“好着呢,我听吴飞侠说渐离现在可是孔师伯最得意的门生之一,孔师伯疼爱渐离这个后入门的徒弟,比疼齐师兄这位大徒弟还要多上几分呢,不仅把轩辕剑传给了渐离,还把浪雨飞花这一独门绝学倾囊相授,所以这趟木如寺之会渐离才没有与你一同下山,他正在长虹峰上闭关修习呢。”
白云边听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后心神舒坦,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下山那会我还奇怪来着,为何长虹峰派了齐师兄和陈师兄下山却没让渐离下山。”
小古又问道:“咦,齐师兄他们人呢?昨夜在万佛坪上就见不着他们的身影,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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