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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经-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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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又看着自己写的字,对照这李秉的字看了一下,连连点头:“嗯,还不错。幸好我的名字简单!”
李秉叹了口气,看安子一眼,又提笔写来。
“这四个字念做:浪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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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 回眸凝望已成空
大清早,安子找到李秉,说到松家兄妹今天回汉州,便出门去探望。李秉问了时间,说定晚点也去送行。
安子走后,李秉前脚到后院正开始练剑,魏泽后脚便来,身后还带着一个道士。
“秉子哥!”魏泽远远喊了一声,又请那道士在院门口稍等,自己走到李秉身边。
“快!快跟我去马学文那一趟。有重大发现!”
李秉把剑收好,还未问话,魏泽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昨天派人拿着那个青青的画像去了附近的几个地方,终于问出了些线索。有人说她是乾县的雅妓,十几天前被人强暴后,撞墙寻了短见。尸身原本停在义庄里,第二天便不见了。县上有人见她从义庄里走出来,只说她原来没死,醒来之后便离开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罢,他又拉着李秉的袖子往边上走了一步,声音更小:“但这事想来很是奇怪,那个青青不知道是原本没死,还是中了什么邪法。这事我跟那个王道士讲了一点,他说先去看看再说。王道士为我家办了很多年了,有点道行的。”
这事原本就不合常理,李秉也是第一遭遇到,没什么主意,便同意和他去马家一趟,有恙无恙先瞧过再说。
没过一会,三人便到了城外马学文的小宅子门口。
那王道士刚下了马车,瞧一眼马府上空,便对两人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天空上鬼气缭绕,必是老鬼无疑。”
李秉和魏泽对视一眼,也不说话,只是跟在王道士身后,随他进去。马府的下人迎上来,魏泽只说不要通报,自己进去就好。
王道士走到前院正中央,朝天空望了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罗盘,绕着院子走了一圈,低头道:“奇怪,明明刚才就有,这会怎么没了。”转头又对魏泽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带我到后院去一下?”
魏泽想也不想便答应了,领着他便去了走廊。李秉跟上刚走两步,却见另一边走廊拐角处一个背影十分眼熟:宽大的蓝袍略显臃肿,尤其是背后的一柄木剑实在是熟悉。
他咦了一声,对魏泽道:“你们先去,我稍后就来。”说罢,便走到拐角跟上那人。
李秉远远的跟在那个身影后面,看着他没走多远,便从袖里掏出一张白符,往空中一扔,那符篆便自燃起来,连飞灰也没留下。李秉心里嘀咕一句:“莫不是这人来报复,府上才生出这许多事端来?”念及如此,李秉大喊一声:“喂!你在这里作甚?”
那人正是青天楼里的胖阴阳亓立广。他回头望一眼,拔腿便跑。见如此情况,李秉更不迟疑,三两步便追上他,一爪扣住他左肩。
亓立广痛叫一声,歪着身子卸掉肩上的力量。还未完全闪身后退,李秉的第二招已经袭来,一掌击中他的胸口。亓立广后退两步,撞在柱上,拔出木剑,运起内劲,便要挡开李秉的一拳。
看着他做好防备,李秉便化这一拳为虚招从他面门扫过,下盘却是一脚踢中他的腘窝,迫使他右膝跪地。
胖阴阳的外家功夫显然不如李秉,正要掏出符篆,却听身后一个女声喊道:“两位请住手!”
胖阴阳朝身后看了一眼,闻声收手。但李秉出掌已然收不住,一手刀径直砍在他的后颈。这一掌力道不轻,胖阴阳应声倒地,脑袋磕在柱上,昏死不起。
“哥哥便是李秉吧,小女子青青,是学文新纳的妾室。见过哥哥。”
李秉见胖阴阳晕过去,也不再管,站在原地打量这个青青。
不待他说话,青青已经走上前来:“刚才看到魏家小叔带了道士进来,便知道你们许是猜到了些。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大哥相信我,请到偏殿等我说完。”
李秉听着走廊另一端有脚步声传来,像是魏泽和那王道士已经过来了,便点头答应。也不说话,径直跟在青青身后。
刚走两步,看着胖阴阳还倒在地上,便一把抓起他的右臂,抗他在肩上。
****
话说安子此刻正在铁匠铺里帮着松家兄妹往车上装行李。
他拎起一大包兵刃摞在板车上,望着正在侍弄马鞍的柔柔:“这兵刃就这么放着多危险,不然我找个箱子来好了。”
“都是没开过刃的刀样罢了。”说话的正是刚从前厅铺子里走来的铁匠。
安子用拇指在刀刃上刮了一下,确实是全没开刃:“果然如此。周叔说的是,昨天刚教过我,我又给忘了。”
周叔原本想继续跟安子说话,刚张开嘴,却欲言又止,转头对松柏柳道:“柏柳。这白虎历节(即风湿)这两天发的厉害,姑父腿脚不方便,今天便不送你们了,你们路上小心些,最近不太平的。”
松柏柳道了谢:“家里只道了我们来时候被劫的消息,已经派人来接我们。此刻正在路上,估摸着没多久也该到长安附近了。”
周叔拍了拍他肩膀,望去他身后。
两个马夫把板车上的箱子捆好,又用力拽了拽:“大少爷,都准备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还得趁着天亮走到下一个驿站,您看是不是……。”
松柏柳点头对周叔谢过他这两天的照顾,又道了保重,便领着马队出了后院。
安子一路跟着,帮柔柔牵着马,和她并排走着。这路不远,他却走的好累。临出城门,安子总算鼓出勇气,望着她的眼睛:“柔柔,你回了汉州,会想我么?”
柔柔也瞅他一眼,一本正经:“当然不会。”她看着安子惊异的表情,大笑出来:“傻子,逗你玩的。我们是好朋友啊,我第一次在一天里吃那么多好东西,以后我吃好东西就会想起你的,哈哈。”
刚说到一半,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急忙跑到马鞍袋边上拿了东西换出来,递给安子。
“我原来以为它只是块寻常的好玉,但听哥哥说这玉价值连城,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柔柔把玉塞在他手里,看他要拒绝,抿嘴一笑:“你不是给我买了好多吃的嘛,我当你是我好朋友的,不用这么客气啦~!”
安子把玉攥在手里,一言不发,总觉得有话要跟她说,却不知如何开口。沉默良久,抬头一望,俨然已经走到城门口了。
他只觉嘴里发麻,咽了一口唾沫:“柔柔,你喜欢我么?”
“当然喜欢啊。你带我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我们又很聊得来,所以我才当你是最好的朋友。”
安子原本紧张,听了开头,心里激动,又却听柔柔说是好朋友,正要辩解,想到自己什么也给不了他,只轻轻摇头:“嗯!我也喜欢你。”
一行人出了城门,松柏柳拉着马儿慢慢停了下来,顿了顿,转身抱拳对安子道:“安少侠,多谢相送。时候也不早了,便送到这里吧。”
安子抱拳还了礼,低声对柔柔说道,忧伤已写在脸上:“柔柔,一路保重,再见了。”
松柔柔想着要回家,却很高兴:“安子,你也保重,后会有期的。”说罢,便翻身上马,又望着他:“我们走啦,安子,你要好好跟我姑父学嗷,他很厉害的。”
安子嗯一声,再也说不话来,只是挥手送别。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络绎的行人,此刻却更觉孤单。
“谢谢你,安子!再会啦!”柔柔骑在马上,回头朝他喊道。
安子远远挥手,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又看看天边,仿佛瞧见了她的笑靥。
“柔柔,也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我这一生该怎么去活!”
人海茫茫,能见你一面,我已知足。
或许我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
但你,却是我全部生命的开始。
——松柔柔故事终焉——
………………………………
十章 待来世;此情长阙
“这么说,学文最近身体不好是因为你?”
李秉听完青青的一席话,只觉得实在匪夷所思,但他看她的神情又完全不像是在说谎。加上早前青天楼里胖阴阳和刚才王道士在门口说的话,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青青微微颔首:“之前阴气未除,害的学文染病。”她指了指被李秉扔在地上的胖阴阳:“多亏了他,除去了学问身上和府宅里的阴气,现在一切都已经妥当了。”
“那你打算继续留在他身边?”
青青微微垂头,双目紧闭:“不,不行的。我始终是鬼,总会对他不好。况且我也跟菩萨许过愿了,等他身体好之后,便要离开投胎。”
李秉始终还是放不下马学文的安全,既然她自己愿意离开,那便是再好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青青望一眼背后长桌上的纸笔,轻叹一口气:“早走晚走,终要分别,就在今晚吧。”
“就直接这么走了么?”
青青走到桌前刚刚提笔,却又搁下:“这正是我要求大哥的事情了。”
“我想给学文留信一封,告诉他我记起了往事,原来我之前已经嫁他人为妇,实在再无面目对他,只能一走了之。但按照学文的性格,势必会到处寻找,到时候怕是要露了马脚出来。我和他相处不久,却知道他是很敬重大哥的。如果大哥愿意帮忙阻拦,这事便成了。”
李秉闻言点头:“我理会得。那就这么办吧。”
他还未说完,躺在地上的胖阴阳坐起身来,揉了揉后颈,瞪着李秉:“你下手真够狠的。”说着,便扭了扭臃肿的身子,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
李秉心知之前打错了人,抱拳正要道歉:“这位兄台,在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胖阴阳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噔两声脆响:“你叫我亓立广便好了。”说完瞪李秉一眼,又对青青说到:“其实,你要不想投胎,我倒是有个办法,既不让你相公受伤,又让你再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不过确是有些代价。”
青青已然大喜过望:“大师请讲,小女子愿意一试。”
亓立广转过身来上下打量李秉:“办法倒是简单,你不能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你身上的阴气。我的阴阳道术,只能平衡阴阳之气,无法尽数除去。而这天地间唯一能除去阴气的东西,便是鬼差身上的‘弥香散’。”
他说道此处,看两人都听得入神,话音一转:“不过嘛,这东西有个弊端,它不仅会去了阴气,连你的道行也会除尽。到时候,你不仅不能再驱使鬼力,就连‘借尸还魂’的鬼术也要大打折扣。除此之外你的身体会更凉些,你也再不能再出现在阳光之下,否则必定魂飞魄散。”
李秉看着青青点头,便道:“这些事情都无碍,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便糊弄过去了。只是你能保证这对马学文没有伤害么?”
亓大师白他一眼:“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半年之内,必定无虞。”
“那半年后?”
亓大师看他急切,故意拖着话音:“半年后……?”他瞧了青青一眼:“你朋友戾气太重,怕是杀过不少人。论她的鬼力,呆在你朋友身边半年后再不投胎,怕是要魂飞魄散咯。”
青青绝处逢生,此时也是热泪盈眶:“能有半年,我已经很知足。却不知大师那‘弥香散’要到哪里寻?”
亓立广见她终于说道正题上,笑盈盈看李秉一眼:“那便要问你身边这位高手了。”
****
却说王道士看了良久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了,便回去了。李秉送完魏泽,再折返回马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到马家后门口巷子里的时候,亓大师也在那里等着。过了一会,青青总算也掩门出来。
已到了后半夜,亓立广带着两人又走到浐河边的空地上。
“你确定我这么干没问题么?”李秉跟在他身后,此刻手里已经握着长剑,手心已经冒着汗水:“这打人的事情我干的多了,打鬼还是第一遭。”
亓大师依旧背着个符篆袋子,腰上挂着铃铛,倒是把吃饭的家伙都带齐了:“都说了没问题了。让你把鬼差赶跑,又不是杀了他,能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也抽出桃木剑,握在手上:“幸亏你们遇到了我,换作第二人也不懂这‘阴阳两通之术’。诶!话可说好了,到时候若是有多的‘弥香散’,全部要给我。”
李秉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害我。”
亓立广连连赔笑:“我也得出力,那不是把自己也害了?嘿嘿,不会有事的。通力合作,各取所需。”又走两步便停下来:“就在这里吧。”
“青青姑娘,一会我引来鬼差,你便躲开些,莫让他把你的魂拘了去。等我抢了他的弥香散之后,你立刻服下,切不可耽搁。”
看青青点了头,亓立广便喊李秉伸出手来。
“嘶~!”他毫无防备,小指便被亓立广用桃木剑划了一刀。这木剑原本无锋,此刻割在手上,却比铁剑更疼。
亓大师用白符沾掉他的血,右手捏了法诀:“阴阳两通,天下一界。”
原本是一滴血,此刻却如蛛丝般发散开来,在符篆上化成一道符文,闪耀出一道红光后,便燃烧起来。
“嗡~!”李秉只听到一道尖锐的响声,脑袋顿时疼得厉害,逼得他紧闭双眼抗拒痛楚。可这刚一闭眼,巨大的噪音又消失不见。
待他再次看这个世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是大不一样:一切东西都消失的色彩,非黑即白。天空中的星月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狭长又漂浮不定、好似纱巾一般的巨大光幕。
“这?”李秉惊异之余,正想问亓大师缘由,却看他也早已割开自己的小指。此刻两眼的眼珠慢慢变浅,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通白的眼仁,甚是恐怖。
李秉这才连忙看了一眼河水中的倒影,原来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如此,这大抵是他说的阴阳相通了。
却看亓大师也不再等,挥舞起桃木剑,大喝一声:“起!”
他的符篆口袋倏然打开,一连飘出三十六道白符。这些黄符首尾相接,在空中飘浮一会之后,便在地上围出一个圆圈。待最后一张符篆落地,整个圆环微微闪耀出一阵光芒,圆环中央也显露出一个浅浅的“黑”字。
李秉紧紧的握紧剑柄,盯着法阵里的变化,见一个黑影慢慢从地下飘出,背对着他。
李秉看不到那鬼差的脸,但他头上戴的判官帽却似乎在哪见过。正要上去,却听亓大师一脸凝重低声说道:“寻常的小鬼役可没有那样的宝贝。”
“小心点,黑无常来了!”
………………………………
十一 漫卷西风
一股西风从符篆法阵中吹过,阵法中心的影像终于全部露了出来。
李秉这才看清,那黑无常约有一丈高,一身黑色官服,左手拿着白玉圭,右手握一把锁魂钩。自己的身高只不过刚齐他的腰间而已。
他转过身来望亓立广一眼,冷哼一声:“又是你,你要不想活,尽管去自尽,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着。”
说罢身子开始沉入土里。
亓立广倒不着急,喊他一声,指着站在远处的青青:“黑判官,你看那是啥?”
黑无常只瞟了一眼,便又浮起来:“好家伙,前朝的鬼还未投胎。现在可不多见了。”
李秉这才听明白,似乎这亓大师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黑无常打交道了,看情况前几次他一点便宜也没讨到,这次居然是用了青青做诱饵,自己也一直被蒙在鼓里。想到如此,心里只觉不快,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无论如何都得陪他把那弥香散拿到。
李秉双手握剑,看着黑无常高大的身形,吞了一口唾沫,瞥一眼亓大师,等他发号施令。
不等亓立广给李秉使眼色,黑无常先动了,一句话不说,朝天空丢出了锁魂钩。那钩子飞入天空,顿时变大不少,径直飞向了在一边的青青。
青青见自己要中招,便想飞身躲开,却不料自己居然一丝一毫也无法动弹。
亓立广嘴角露出一丝奸笑,右手伸到腰间握住铃铛也丢到空中。
“噹!”铃铛猛的撞开勾魂索之后,依旧停留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白光,空中也传出时断时续的铃铛响声。
“黑判官,你若是想要她的魂,可得留下点东西啊。”
李秉听亓立广如此说话,有些生气,白了他一眼。
亓大师似乎瞟见里李秉不屑的眼神,低声对他道:“放心,不会出事的。他可杀不了我们,最多受点伤,休息两个月便好了,我试过多次了。一会我们尽管去抢东西就好。”
黑无常却笑出声来:“看来前几次的教训没让你学乖啊。你这么烦人,那这次我就把你打傻。”话音未落,他随手便丢出白玉圭袭向亓立广。
李秉见他亓大师已经来不及躲开,连忙横剑挡在他身前。
“哐!”李秉被白玉圭上巨大的力量击退,撞在亓大师臃肿的身体上之后又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亓立广身大体胖,也后退一步,几乎要摔倒。
“好剑!”黑无常一击之下,见那剑既没有弯,也没有折,略微有些惊异。
李秉受了一击,便知道黑无常比他强出太多,击败已无可能,只想着如何能拿到那东西,便打量了他一眼,果然见他的腰间确有一个小瓶。
念及如此,他正要再次攻击,却被亓大师拦住:“我先来,你想办法找个空档去拿东西。看好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阴阳绝学。”
说话间,他手握桃木剑,运气真气,整个剑身被激的通红。他朝天猛刺一剑,一个虚影从剑身中飞出,浮在空中之后变大数倍,顷刻之间那光剑已经成型,棱角花纹皆和桃木剑别无二致。
亓大师用力一劈,那光剑便跟着劈下,径直斩向黑无常的脑袋。
黑无常刚往后退一步,想要避开,地上的一圈白符却猛的发出黄光,化为一个牢笼困他在里面。饶是如此,黑无常也不着急,左手伸出,上下微微抖了抖,那白玉圭边从地上飞回他的手心。
他以白玉圭为剑,左右两扫,便将光剑弹开。
“哼!雕虫小技!”说罢又一脚踩在一圈黄符上。黄符依旧闪出光阵牢笼,但这光芒只一瞬间便消失了。黑无常脚下的黄符着了火,向两边燃烧起来,这法阵算是被破了。
“硬的不行,这又如何?”亓立广挥舞两下桃木剑,口中默念法诀。那光剑忽然了样子,宛若丝绸,又似流水,飞向黑无常。
黑无常依旧用白玉圭去抵挡,可这次光带不仅没有被击退,反而缠绕上了他的手臂。
“便是如此了。”亓立广见这招有效,又一连发出两道光剑,缠向他的另一只手,随后又给李秉使了个眼色。
李秉得令,也不耽搁,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黑无常身边。
黑无常见他过来,也不着急去管空中的光带,左手挥舞锁魂钩横扫至李秉腰间。
李秉吃过他一记招式之后,便不敢硬接,倒身从锁魂钩下方滑过。
从黑无常身边经过的一瞬间,他伸手去勾他腰间的药瓶,却被闪身躲过。
李秉双手刚一着地,便猛的撑住地面,将自己倒推回去,右手执剑,轻轻划过黑无常腰间,剑尖触到那瓶子,稍稍用力,“嘶”一声割破了他的腰带,那瓶子也被应声推出来。
原来他第一次勾手只是个虚招,目的便是让黑无常避无可避,再次出手,便大功告成。
李秉接住瓶子,不及他飞身落地,便听黑无常的声音忽然变的粗狂:“岂有此理,敢戏耍我!”
话音未落,锁魂钩的铁链便化为一道鞭影抽向李秉。亓大师也未料到他有此一招,忙召那三条光带挡在李秉身前,谁料只是碰触到的一瞬间,三条光带便被打散,消失不见。
这道鞭影破掉光带之后,丝毫没有减速,猛的抽在李秉身上,将他打飞数丈远,瓶子也脱手飞出。
“这才是黑无常真正的实力么?”李秉倒在地上觉得胸口疼痛难当,想要呕血出来却始终不得,只觉的胸口要炸裂一般,即不能释放,又不能压抑,浑身都如同被捏在手里一般,这感觉实在太过诡异。
一道紫光从手背上飞出,正是弥乇:“你没事吧。”虽说是显形了,但弥乇却完全没有能做的事情。
李秉倒在地上,强忍着撑起身来,只觉一股压力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全身的骨骼都要被碾碎了。却看黑无常微微动了下食指,他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的倒飞出去。
“居然还有精灵护体。你已经中了锁魂钩,还是不要乱动的好。”黑无常低声完之后,又看着亓立广:“我见你是可造之才,三番两次留手,你却不听劝告,此番便要给你点教训了。说罢黑无常又是一鞭抽出。
亓大师又祭出他的铃铛妙宝抵挡。不了此次结果却是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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