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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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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红菱脸色惊恐,难以保持镇定。
常喜很喜欢武红菱害怕的样子,调戏道:“怎么样?你往后的丈夫,是不是非常了不得?金陵这一个个风云人物,还不是被我一手摆布。”
说完这段话,常喜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畜生!我爹和元长风对你恩重如山,一个育你做人,一个授你武艺。你这样陷害他们,你还算个人吗?”武红菱怒喝道。
常喜的目光移向武红菱,用两指勾起她的下巴,狠狠道:“我自幼在洛阳长大,十五岁进金陵那天,我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个迟早要死在我手里。”
“呵。你这么多年大小姐的威风也使惯了,我会让你体会做**的滋味。”常喜冷笑一声,“等把你玩腻了,我会把你送进洛阳最有名的烟花巷子,让你懂得什么叫人尽可夫。”
武红菱咬住嘴唇,一丝鲜血从嘴角滑落出来。
常喜一惊,两指迅速捏在喉咙上,“咔”的一声,武红菱面部僵住,小嘴微微张开,连牙齿都动不了,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常喜。
“想死?我都还没玩过你,哪有那么简单。”
常喜目露淫光,开始仔细打量武红菱。
武红菱平日里都是一身火红衣裳包裹身躯,显得英姿飒爽。今日却是换上青绿喜服,红男绿女,严格按照礼制穿戴,钗钿礼服衬托出妙曼身姿,另有一番雍容华贵气度,风姿更令人仰慕。
常喜盯住武红菱柔软的腰,她的腰实在是美妙,把柔美身段全都体现出来,侧观似山峦起伏,勾人欲火,她的腰为何会这么细?很多人都能够想到。
他把武红菱的身子翻转过去,背朝他,只是看着如此诱人姿态,他就觉得血脉喷张,无法再把控。
“呼。”
常喜长吸一口气,已经压制不住这股邪火,开始解下腰间玉佩,缓缓松开腰带,他没有去脱武红菱的衣裳,因为他要留着这身喜服,搂住细腰令她承欢,这一幕光是想想他都感到是种愉快享受。
他现在就像一条发情野狗,他现在也只想做一条死狗,只要能爬在这妙曼身躯抽搐就好。
“嘶!”
马儿嘶鸣惊叫,受惊之下前蹄腾起,整辆马车颠覆。
葛老爷腾空一拍,稳住马车,把骏马死死牵住,双眼眯起来,目光透满杀机在四周扫视。
“是谁!”
常喜暴怒跳出,此刻只想杀人泄愤,刚才一枚石子横空飞入马车,惊出他一身冷汗,腹下邪火也萎靡下去。
常喜不明白,那枚石子为何正好点在武红菱昏穴之上,来人到底是何用意?
“顾大先生说了,崇武庄大小姐见不得血腥,待会场景太过血腥残忍,一个有礼数的男人,不应该让一个女人难堪。”
声音稚嫩,说的话却是那么老气。
一位布衣少年从漆黑中走出,淡淡月光照耀他的面容,少年容貌清秀稚嫩,嘴唇上连胡子都没有,看起来年龄也就十五六岁。
葛老爷注意到布衣少年背后裹了一件东西,不知道是一根长铁棍,还是从树上砍下来的枝干,活生生像个进山砍柴的无知孩童,只是少年眉目间透着邪性,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连毛都没长齐,就敢在紫金山瞎咋呼,找死!”
寒光映过,常喜那柄小缘剑猛然出鞘,颇有几分缘剑风采,拔剑犀利至极。
只是剑身刚亮出三尺,就再也无法拔出一寸,难道剑鞘藏了什么东西?并非如此。
拔剑的人死了。
常喜身上多出一个血洞,鲜血如泉喷涌,转眼间血流满地,像是屠宰场的景观,令人不忍直视,他身上最重要的器官不见了,他的心。
“你的心很毒,我想看看长什么样。”
布衣少年就像欣赏情人肌肤一样,神情痴醉缓缓望向手中那柄修长剑身。
他手中的剑足有七尺长,比起他的人还要高出一大截,剑身宽厚,不显锋芒,是一柄无锋重剑,只有剑尖泛着一点寒光,勾着一颗血淋淋的器官。
他的剑很奇特,用剑的方法也很奇特,挑,孩童挑泥鳅一样,把常喜的心肝挑了出来。
葛老爷纵然是从尸山血海踏出来的人物,见识到这一幕,也从骨子里冒出寒意。
对峙数息时间,葛老爷当机立断,猛然拍马腾飞,身躯老迈,行动却是十分迅猛,五指抓出,双手布满老茧,指甲尖锐亮如刀锋,显然是练得鹰爪功一类功夫。
这一抓足以开碑裂石,撕心裂肺,直刁布衣少年握剑手腕。
少年看似娇弱的小手很有力量,一手推出七尺重剑,手腕一转,变幻中无锋重剑以诡异弧度横出。
风声涌动间,葛老爷迅猛的身形凌空停住了,五指僵直向前抓着,满脸惊骇之色。
葛老爷只有一个念头,后悔,临死前借着月光,他才完全看清楚布衣少年的容貌,那张邪性十足的容貌。
他在金陵十一年,没有听说过顾大先生手底下有这样一号人,可许多年前,他在洛阳见过这张脸许多遍。
真如孩童挑泥鳅一般,又一次挑出葛老爷的心肝。
布衣少年横剑一挑,高高挂起常喜和葛老爷,串了起来,身形腾上马儿,牵住骏马一扭,整辆马车倒转一圈。
月影映照血光,少年一手驾着马车,一剑挑着两人,鲜血一路淌去,直向金陵。
………………………………
第十六章 美人坊
秦淮多美艳。
金陵淮河,此处走出的风尘女子绝对是天下最有名的,也是最具风姿的。
俞显走出问心楼,时辰已经很晚了,偌大繁华的金陵城也安静下来,只有一处地方依然灯火喧嚣,独秀全城。
金陵唯一让俞显感到熟悉的地方,那条朦胧船影。
他跟随灯火去往这处地方,在金陵城北,城内河流入秦淮的地段。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俞显都忍不住要吟起诗来,这首“泊秦淮”和眼前景色意境再贴切不过。
船上筑有两间典雅阁楼,船身华美,独具匠心雕绘出宫廷侍女图,华彩珠帘随风招摇,透着高贵韵味。
俞显注意到船泊的地方,一道随河东去的雕花栏栅,名贵白玉铺路,每处石柱都镶嵌青华珠宝,在河流上照耀星点光华,连绵向着淮河深处,烟波中隐约可见唯美亭楼,宛似天上嫦娥月宫。
水中阁楼。
如此巧夺天工,足以媲美顾大先生的顾府。
俞显没想到金陵城内还有人可以居住这等人间仙境,这道栏栅究竟是通往何处?谁居于那深处?
凤凰台。
白玉大道入口竖着一面石碑,像是出自皇室手笔,字体霸道威严,令人不敢踏足一步。
俞显观望了一盏茶的时间,神情有些恍惚,这里他太熟悉了,甚至内心都产生一丝悸动;为何情绪会如此不稳定?他想不起来,只能确定来过这里,而且这里曾经有什么人,或是有什么事让他刻骨铭心。
缓过神来,俞显向着朦胧船影前去,他没有登上白玉大道,因为石碑前铸了一道城墙,远远将入口隔绝,三处烽火台,至少扎了一营兵马看守住这个地方。
俞显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同时,他还要去找这条船的主人,问问他,是否认识自己。
“客官停步。”船前两位华服男子拦住了俞显。
“为何?”
俞显打量起两位看门的俊美男子,两人看着斯斯文文,手上却都有不差的功夫,而且都是一路武功;两人手掌形如弯弓,指骨张曲间能爆发不小力劲,显然是练的一门厉害掌法。
“今晚苏坊主只宴请了十位贵客,皆已到齐。还请阁下退避。”
俞显问道:“苏坊主是这条船的主人?”
“正是。”
“我就是来找他的。”俞显摆开两人的手,大步踏入。
两人惊骇,眼前这喜服男子只是轻微一摆手,居然把他们两个甩开几丈远。
“阁下想要硬闯?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两位俊美男子动身挡住去路,怒视着俞显。
俞显道:“我知道,这是在金陵城。金陵有个人告诉我,只要我觉得什么事舒服,就去干什么。”
“看来阁下是喝多了,要到水里清醒一下。”
两人骤然出手,手脚齐出,勾腿横掌,擒拿路数展开,是要合力拿下这不识好歹的家伙。
俞显身子一侧,衣袖转动间把两人远远扔进了淮河水波中。
“我觉得去船上会很舒服。二位,对不住了。”
俞显一步踏出,身影掠上这艘大船。
船上缭绕一股醉人幽香,楼内灯火通明,琴声徐徐回荡,犹如天籁之音,令人无限神往。
今日入驻美人坊的是苏乔霜,吴越望族之后,不出三代的皇室贵胄,祖父盘踞吴越之地,称霸十余年;一路诸侯更替后,她流落江湖,算是一位乱世红颜。
苏杭锦绣府,秦淮美人坊。
这两处地方,是乱世中有名的温柔乡,一个是男人的温柔乡,一个是女人的温柔乡。
锦绣府盛名已久,只收留女人,只要得到她们的认可,在苏杭一带可保无忧,锦绣四艺也是威震江湖,从这里面走出来的女人,个个都不容小视。
美人坊艳名惊天下,一共十二坊,十二艘造价不菲的大船,游于各处大湖水系,每一坊都有一位奇女子坐镇,只要出现某处,必然引得无数风流豪客慕名而来。
这是当世最为有名的风花场,单靠钱财博取不到美人坊女人的欢心,要想得到这里的女人,必须恳求她们点头允诺。
今晚来的十位客人,都是淮河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金陵皇室出身的纨绔子弟,也有才名远扬的江南才子,甚至还有千里迢迢赶来的关外豪客。
一曲琴音接近尾声,众人都在陶醉之中。
“嘭。”
一声巨响,门窗破碎穿出,木屑纷飞,坏了这大好美景。
琴声停住了,众人侧脸怒目。
“船主人是谁,出来见我。”
“真是有辱斯文,败坏雅兴啊。”一位书生满脸心痛,像是错失什么美好的东西。
“阁下这穿着绯红喜服,新婚的日子跑到外面找女人,也是一位有趣的妙人啊。”一位气度非凡的男子轻摇小扇,打量着闯进来的俞显。
俞显问道:“偏偏你们可以来这里找女人,我就找不得?”
“公子可是不懂得美人坊的规矩?”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俞显道:“不懂。”
“想见船主人,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书生说道。
“你说。”俞显看着书生。
书生缓缓道:“关东张帮主备置一箱稀世珠宝,金陵李世子许诺一座庭院,苏州元公子也愿意献上一方园林,不知阁下有何了不得的东西,敢直叫苏姑娘掀开珠帘见你?”
俞显疑问道:“你说了这些人如何了不得,却唯独不说你自己,我倒是好奇你备了什么东西。”
书生大笑,扬手道:“在下备的是一颗爱慕之心。这比他们的俗物都要珍贵。”
其余几人冷哼一声,神色不屑,俞显拍起了巴掌,他觉得书生说的实在是有道理。
俞显叹道:“阁下有这等心思,少见。只是用错了地方,风花场里的女人,哪会有情。”
“放肆!你敢出言侮辱苏姑娘,这就等同在侮辱我等几人,找死不成?”
俞显道:“是不是侮辱你们,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件事,现在我想要你们这些人都滚出去。”
书生道:“看来阁下是位疯子啊,阁下知道座上都是什么来历的人吗?”
俞显道:“不知道。我只知道问心楼的叶先生跟我说了,什么事情觉得舒坦就去做什么。现在你们都滚出去,我才觉得舒坦。”
“明白吗?”
叶先生的名号抬出来,就像在阁楼里抬出了一座山峰,压的在场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安静的离谱。
几人脸上犹豫不决,仔细打量了俞显几眼,像是要死死记住这张脸,最后都咬牙切齿离开了美人坊。
十人黯然离去,楼上传来轻柔声音。
“小女从未听闻金陵有这等人物,公子胡乱抬出叶先生的名号,也不怕走不出金陵城?”
俞显道:“别说这么多,我听不进去了。我现在只想睡觉,去把床腾好。”
“那就看看你有几分本事。”女子声音微有怒意。
话音刚落,华彩珠帘破碎,一颗颗珠玉破空飞出,风声骇人。
俞显一拍大桌,满天珠玉倒冲屋顶,一阵哗啦声响,碎瓦片片掉落。
苏乔霜脸色动容,刚要掀开珠帘,一个绯红身影已经站在帘后。
“阁下想要做什么?”苏乔霜勉强保持镇定,内心十分惊恐,她不明白眼前这人是什么目的。
尤其这个男人武功高深莫测,一念之间就能要她的命。
俞显变得冷峻起来,没心思去欣赏眼前这位风姿绰丽的佳人,冷声道:“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行,别让我察觉你神色有变化。”
苏乔霜感受到这股杀意,忍不住冒起冷汗,吁了口气,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见过我吗?”
苏乔霜回想了很久,摇头道:“未曾见过”
“美人坊的主人是谁?”
“美人。”
“哪个美人?”
苏乔霜紧张起来,小声道:“美人坊的主人就叫美人,江湖人都知道。我也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是个女人。”
“美人?”俞显喃喃自语,思索着什么。
这艘船太让他感到熟悉了,尤其是上船后,连醉人香味都那么亲切,阁楼每一处布置,他心里都能预测到摆放了什么东西。
这太诡异了。
俞显道:“你告诉美人,一个月后来金陵见我。”
“只有美人能够找上我,我找不到她。”
俞显冷声道:“一个月后,让她把船靠在凤凰台。如果她不愿意来,那么你也劝告她,美人坊的船,以后都不用出现在江湖上。”
苏乔霜正色道:“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俞显。”
………………………………
第十七章 洛阳季广
一夜未眠,俞显实在睡不着,苏乔霜有股勾人的火热劲,非得点了她的昏穴,才能安稳歇息。
不是不行!
俞显一向分的很清楚,什么时候可以碰女人,什么时候绝不能碰。
从美人坊出来,岸边不见了两位俊美男子,多出一位黄袍中年人,身材清瘦,两撇八字胡格外引人注目,站如高松,自有一股傲然风度。
俞显注意到他脚下,两面青石陷进去,能清晰看出鞋印深浅。
他内功显然不差,看样子站了很久,是在等人。
“玉扇先生找你。”
“给我带路。”
昨晚在美人坊搞出这么大动静,如果金陵的人没反应,俞显反倒会觉得奇怪。
玉扇在望江楼,楼内只有他一人,负手凭栏,只留一道背影给别人。
九味扬名淮南的点心,十八道珍品佳肴,香飘满楼,简直可以把舌头都给馋到地上来。
还有一壶洪州产的西山白露,汤色明亮,温香如兰,是玉扇最爱喝的一种茶。
宴席上应有竟有,唯独没有俞显想吃的东西,酒。
俞显入座,没去动碗筷,没有好酒,再好的饭菜他也难以下咽。
“武振威昨夜正要自刎,我留下的人出手截住了他,武红菱也已经回崇武庄。”
俞显道:“我知道你们会办妥。”
玉扇转过身,慢条斯理品了口茶:“你不打算回崇武庄看看?”
俞显摇了摇头。
玉扇道:“那是个好女人,你如此行事,未免太伤女人心。”
俞显长叹一口气:“唯恐多情误美人。”
玉扇道:“如此看来,你做的事还蛮有道理。”
“看看吧。”玉扇拿出一份卷宗横置桌上。
俞显仔细端详起来,卷宗很厚,全是记载洛阳的情报。
开卷阐述洛阳八殿,八位不出世的绝顶高手,这些人就像战国时期的四公子一样,每殿都收拢许多有本事的门客,可谓人才济济,季广则是这八个人的主子。
玉扇细品香茗,望江楼内只有卷页翻动的轻微声。
俞显后背发冷,越看越心惊,卷宗详细阐述了季广的来历,这是个极为可怕的人。
俞显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那么可笑,原以为季广只是天锋传人,名剑山庄接任者,那样虽然也是个庞然大物,但还无法撼动心绪。
季广是江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只有乱世中的江湖才可能造就这种人物。
他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是真正的惊世骇俗,震烁古今!江湖以后绝不会出现这种事,也绝无可能发生。
这件事发生在十几年前的洛阳,那时候洛阳还是一路诸侯的国都。
世人都知道季广的人杀不得,这是有原因的。
谁动了季广的人,他就要灭人满门!谁也不例外,皇室宗亲也不例外。
昔年洛阳还有一把龙椅,那位只生了一个儿子,称作洛阳太子也不为过。
这位太子耍威风,没把季广这位江湖人放在眼里,在洛阳杀了季广一位手下,这位手下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但是江湖人都知道季广的性子,谁也不能动他的人。
当天晚上,季广提剑上了洛阳皇宫,洛阳城门禁闭,城内守军将领还未入夜就都死光了。
血洗皇宫!屠戮洛阳皇室满门。
如果仅仅是这样,最多说明季广是个残暴鲁莽的人。
第二天,另外一路草莽出身的将军起来了,收拾残局,全盘接手这一国势力,更换门庭,改朝换代。
显然这是有预谋的。
新来的这位诸侯,连洛阳都未敢踏足一步,下令迁都开封府,季广入驻洛阳皇宫。
屠戮一路诸侯满门,锋芒逼得另一路诸侯迁都,这就是季广的故事。
此事过后,整个江湖都受到季广的影响,江湖人在世间行走,地位提升一大截,只要有本事,不用担心任何事情,这比去诸侯手下谋事还要稳妥。
季广和顾大先生之所以能被江湖所有人景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两个让江湖人品尝到权势带来的滋味。
所以,江湖年轻新秀都崇拜季广,他在淮河以北一言九鼎,比谁的话都好使;就算是那些诸侯,没有一统天下,坐定大位之前,都不愿去得罪这样一个人。
和顾大先生不同,人们对于顾大先生,是发自心底的尊敬。对于季广,则是敬畏,敬若天神。
同样是旷世之才,不同的性子,也就促成不同的人。
血洗洛阳皇宫后,季广在皇宫说过一句话,流传至今,俞显从这句话里,完全可以看出他的性子。
“大唐崩塌,当今乱世谁敢称帝?寻常百姓当他是尊贵的皇子皇孙,也不过是草莽起身,算得了什么正统,论钱财论势力,我季广弱谁半分?”
在季广眼中,这些诸侯不过就是一些有钱财,人多势众的帮会罢了,比起祁连山脉六十四寨悍匪,也就强在会扯幌子。
俞显合拢卷宗,没再看下去。他担心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搏杀玉扇,然后躲到一处地方不问世事,这个世道真是太可怕了。
玉扇放下茶杯,问道:“看完了?”
俞显点了头。
玉扇问道:“去洛阳需要什么?”
俞显没有回答,去洛阳这种地方,要什么都没用,去再多人也是送死,要刻意布置手段,安排杀手,那都只是徒增笑话。
俞显道:“你们显然不会给我安排什么,为何还要问我?”
玉扇淡淡道:“给不给你安排是一回事,问不问你又是一回事。这是基本礼数。”
俞显笑道:“明明是叫人去送死,还要搞得如此体面。”
玉扇道:“你在金陵惹出这么多事,都活了下来,去洛阳就怕了?”
“怕要是有用,我情愿怕的尿湿裤子。”俞显道,“世间怎么会有季广和顾大这种人?偏偏又都让我给惹上了。”
玉扇道:“我平生只佩服三个人,顾大先生是一个。”
玉扇这种双眼视若一切为无物,内心高傲的人,心甘情愿说出佩服谁,实在是稀奇事。
俞显问道:“季广也是一个?”
玉扇点了头,缓缓道:“南来北往,数不尽的诸侯,可全天下,就这么一个季广。”
“那我就去会会他。”
玉扇眼中流露奇异之色,问道:“何时启程?”
俞显道:“现在。”
玉扇问道:“崇武庄那边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多虑了。”俞显神采中那股绝对自信展露,世间任何事,都比不过他心绪涌上的一刻。
玉扇问道:“没有顾虑了?”
俞显看向玉扇:“给我备上一件黑袍。”
………………………………
第十八章 中原酒
洛阳并非出产名酒的地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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