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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嫡-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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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史月琼与史清名的血液是否融合,其实都无差别,重要的是她与史清名的血液一定要融合,与姬廉的一定要排斥,只有这样,才能将阿娘是否忠贞的这件事情彻底的解释清楚。

她本不愿如此,但她也很清楚,此时的一时退让,许他日便会酿成不可挽回的一世追悔。

老夫人看着这一切,心中盘算着,这次在史家里出这事,无论他们怎么处置这不检点的谢玉娘,都一准得得罪于谢家,其实这谢玉娘做出这等事儿,那谢家也没脸说什么,所以权衡之后,倒不如将这谢玉娘给送回谢家去,要杀要刮,都是他们谢家的事儿,史家倒是给足了谢家面子。

史清名显然也是这般想的,那身旁站着的随从也早早的就按照他的吩咐,将笔墨纸砚取了来。

“立书人史清名,祖籍始系宸阳府望山,从年凭媒,娉定谢氏玉娘为妻,遂以夫妻相待,尽人夫之责,对其怜惜疼爱,未曾料其不知其所以,反受他人花言巧语所骗,多有过失,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今日退回本宗,顾愿妻相离之后,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今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休书为实,日月为证。”

史清名将写好的休书慢慢读出来,然后待墨迹干后,将其折起,封好。

谢玉娘本还算平静,一直到史清名开始写休书时,眼里便满是惊恐,见那封好的休书送到了自己面前,顿时发疯一样的开始撕那休书。

小舟扭开脸,明白这休书一写,这谢玉娘回去,怕是没好下场,甚至可能连命都丢了。

撕完了休书,谢玉娘神情呆滞,猛然看向小舟,小舟怔了怔,因为她看到那谢玉娘看的并非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史月琼。

谢玉娘忽然扑上来,拿起那用来划破指头,好滴血验亲的刀子,大声喊叫着,往那史月琼扑了过去。

一旁离得近些的罗氏连忙伸手将小舟扯开,生怕小舟被伤着。

“你这个小狐媚子,居然联合着她们一起诬陷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是这个人的证词,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又是因为这个人的血与史家不符,所以她要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就可以了,她还是史家二奶奶。

史月琼吓的一边躲闪一边哭,小舟一下子懵了,所谓虎毒不食子,她全然没想到此时的谢玉娘已经陷入疯癫,完全忘记史月琼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史家所能给的荣华,竟敌过了骨肉相连。

小舟上前去帮忙,刚一动作,一旁的罗氏便伸手扯住了她,不让她过去。

小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挣扎开了罗氏的手,上前去扯谢玉娘,她知道,只要她上前,必然会有人帮自己,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以为只有姬廉他们会上前帮自己一起拦着谢玉娘,却不想连同那些支系们也上前来帮她。

“贱人!你害我!”就在众人以为就要拉开的时候,谢玉娘眼睛闪烁了一下,迅速转身,刀尖刺向了小舟。

原来她根本就是冲小舟而来,小舟一时不及躲闪,便条件反射的伸出双手握住了刀子,血瞬间涌出,众人愣了愣,随即便上前来。

姬廉想动手,戈承伸手拦住了他,让他不要冲动,现在不是他该出头的时候,应当让这史家好好的清醒清醒,也当让这史家做出决定,别想着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姬廉看那惊魂未定的史月琼,因为小舟而被救的史月琼,不但没有感激,眼睛里却满是嫉妒的怒火,想来她是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小舟的缘故,今日所遭受的和往常太过不同,而且此时大家都不向着自己,反而向着小舟,她更怀疑是小舟故意在陷害自己。

这一点与谢玉娘极为相似,所以说一个人所受的教导,当真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情,这谢玉娘所教导出的孩子,也便与那谢玉娘相差无几。

谢玉娘被小厮们再次擒住,众人一片争论,无外乎是说这谢玉娘受了打击,疯了。

若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女儿也杀。

史四娘连忙喊人为小舟包扎伤口,那刀子锋利的紧,若非小舟握着的时候稍微偏带了些,怕还不更严重。

小舟抿紧了嘴唇,她看的真切,明白这谢玉娘是在装疯卖傻,想要逃避被休弃的命运,这种想法,多少有些可怜。

史四娘一付怜悯的口气,说要给谢玉娘驱邪,最好的办法便是送交到寺庙中去,日日诵佛。

众人心中都清楚,这史四娘的心思,不外乎是为当年自己在寺庙中遭的罪在报复。

只是,还真没人会冒这个头便是。

此事的谢玉娘,早已没了靠山,谁还会巴结她,帮她说话呢,且这人瞧着很会做事,也懂世故,其实根本就是绣花枕头,表面的功夫,得罪的人自然要比招揽的人要多上许多,只是那些人强颜欢笑罢了。

不知道这谢玉娘能否有那个本事,隐忍而出。

轻轻叹气,其实这史四娘的脾气,不见得会给她隐忍逃出的机会。

就在小舟想事情的时候,戈承忽然走到小舟面前,见到她手上的伤被包扎的很严密,便道:“刀伤不宜这般。”

说完戳了戳小舟手上的棉纱,本就包扎的不是很妥当的纱布立刻变了色。

小舟疼的啧了声,随后疑惑的抬头看向了戈承。

若是此时做这般事情的是姬廉,她也不会多想,只作是姬廉不注意,或者是有意戏弄她。

但做此事的人是戈承的话,也便不同了。

小舟想着是否要开口问戈承所为的原因时,戈承忽然转头对姬廉说道:“瞧着这时辰,圣旨应当到了,大人若不与下官同去迎接圣旨?”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戈承略微挑眉,笑而不语,待他出去后,小舟紧跟着便出去,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戈承要这么说,但是她信戈承所言,必然不会有假。

姬廉皱眉,随后也跟了出去。余下的众人不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不怎么信戈承所说。

但是,戈承既然为朝廷命官,那圣旨又非小事,怎么可能说笑。

众人又面面相觑后,也都跟了出去。

☆、第二百零四章 过继

老夫人半信半疑,抬手示意粉桃与碧桃二人将自己扶起来,然后往外走了去。

待到门外一看,老夫人脸色顿时大变,戈承所言无错,那手执圣旨之人,正是大元朝赫赫威名的定安王爷。

见到定安王爷时,那谢家长子怕是最难堪的一个,只能笑着迎上去,心中对自己那只会给自己添乱的庶妹,可谓是更添了几分厌恶。

门外史家人早已跪满,只是无一人知会祖室内的人,可见这是定安王爷吩咐所致。

只是……王爷究竟何时到来,又听了多少,小舟掀起眼帘,她似乎明白为什么戈承为何不让丫鬟将祖室门关紧,只是让其半掩着,原来这就是为了这个。

“小舟见过王爷,愿王爷福寿长安。”上前施礼,小舟心中思索着这圣旨中会是什么,为什么这定安王爷不宣读圣旨,只是拿着。

毕竟没有做旁的事情,顺便宣读圣旨的道理,所以他没道理这般不靠谱的拿着才是。

定安王爷冲她笑了笑,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小舟楞了楞,随即便笑眯了眼儿,虽然不解何以定安王爷要这般,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后的史家可谓是热闹的紧,史四娘连忙吩咐人将谢玉娘带下去,甚至让人将史月琼也先关在房中,那两名小厮也让人带到后面让人看着。

哪怕她也知道,那定安王爷怕早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但知道归知道,再放于眼前,便是另说了。

那老夫人也全然没有方才的老态,指挥着众人将,面上犹如开花一般,让小舟不由一叹气,这老夫人当真是以史家的荣耀为自己的宿命,她所为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史家,若不站在她的位置,必然觉得她不近人情,但若是站在她的角度来想,也便平常了。

见到定安王爷来到了这里,姬廉不解的看向了戈承,戈承却只是笑着摇摇头,姬廉眉头皱的更紧了,目光中也带了些怀疑,戈承却只是扯了下嘴角,并不解释,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姬廉眯起眼睛,

“唉。”待坐在史家正厅后,茶水饮了半盏,那定安王爷这才叹了口气,道:“本王今日来前,其实是有不情之请,故而一直不知当如何开口。”

老夫人笑道:“王爷这话一说,咱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搭腔了。”

“没错,还请王爷言明。”史清名作揖道。

小舟站在史四娘身侧,依着礼数,女子是不当在此,只是此时多少有些不同,那王爷的手上把玩的,正是圣旨。

此时若是女眷躲回后院去,便为背君之罪,此时在此,只是礼数不齐,相较之下,她们也便只能立于此处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客气了。”定安王爷显然就是在等这句话一般,没等史清名再说客套话,便连忙搭腔说道:“本王这一生,南征北讨,征战沙场,此时便是就此马革裹尸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听到定安王爷这般说,众人面色各异,那老夫人干笑了声,却不知道如何搭腔,小舟则抿嘴笑了笑,她对这个定安王爷,其实印象很好。

“婉淑近日一直念叨着自己的病,太医们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想来你们也知道,便是那童谣中也唱了,说本王一生纳妾许多,但却奈何杀戮太多,故而子嗣单薄,竟然无一血脉嫡子留活,独独那婉淑曾经为我生下一女,却不想在其年幼时便早夭,从此婉淑便算是落下心病,身体也越来越差,若非是用千金药方,宫中圣药吊着命,怕早就去了。”

当这权倾朝野的定安王爷说着自己杀戮太重时,正厅之中除却那一直与其相斥的姬廉外,并无一人敢喘大息,更惶恐搭腔。

定安王爷说着搁下手中茶盏,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正厅中,似乎有了回音一般。

“所以说,这孩子啊,一直都是婉淑的心病,本王也是想了许久,这才向圣上请了道旨意,也便是今个来次的目的,这来到这,本应该先宣读圣旨,只是奈何本王考虑不周,未曾问过你们史家的想法,这才先问一声,否则这圣旨一下,也便没的挽回了。”

小舟有些发懵,总觉得定安王爷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

那史家老夫人脸色变了变,随即便笑道:“虽然不知道王爷所指何事,但王爷既然开口,只要史家做的到,史家必然不会推辞。”

“呵呵,其实也没老夫人你想的那么为难。”定安王爷笑了笑,那细长的凤眼一扫,招了史清名过去,然后用只有他与老夫人史清名三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道:“这不是上次太子生辰嘛,婉淑她远远的瞧见了你们史家的小舟,便甚为喜欢,本王又念起这孩子又有活佛说是吉祥之命,便寻思着,许能将这孩子过继了去,也算是给王府上冲冲喜,让婉淑病情好一些。”

定安王爷笑着看向了史清名,又道:“这事儿想来必然是要给这做父亲的说一声,只是不知道世侄肯不肯割爱?”

史清名闻言,脸色略变,但是此时还要详装出笑意,答道:“小女能得王爷欢心,清名深感荣幸,既然跟了王爷,必然是好的,清名便是不舍,也自然得答应不是。”

随后定安王爷又连声道史清名的大度云云,定安王爷膝下并无子嗣,如今瞧上了小舟,想让小舟过继了去,又有圣旨在那,那史家若不趁着这个机会详装大度,将小舟推出来,怕那圣旨一出,会更加难堪。

“既然如此。”定安王爷从袖中掏出了圣旨,举起。

众人纷纷跪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定安王战功赫赫,定安王妃涟氏温婉贤淑,举案齐眉二十余载,奈涟氏体弱多病,膝下并无子嗣,正逢史氏有女小舟,生母早亡,且闺秀得体,特将其即日过继给定安王,不得有违。

钦此。”

什么?!

小舟本是好奇,那定安王爷会与史老夫人说些什么,谁想竟然听到如此的话,猛然抬起头,看向那定安王爷,她练出一手字是为了引起定安王爷没错,但是并非是为了那名为一世荣华,实则一身枷锁。

小舟要被过继给没儿女的王爷,众人哗然,一听说是给王爷当女儿,姬廉楞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连身上尘土都没拍,上前就将还跪在地上的小舟提了起来。

“姬廉,你做什么?”

“这是我姬廉的女儿。”

“你!”

“哼。”

姬廉怎么可能愿意将小舟让给旁人,便开始大声争抢,小舟也不愿意当真被束缚住,便抓紧了姬廉的手臂。

“爹爹,小舟怕。”

不要,为什么还要再次卷入这漩涡中,她不傻,自然知道自己这过继给定安王爷的事情,看着是自己走运,其实是福是祸,根本就很难说。

有姬廉这个爹爹,便等于与姬家有了千丝万缕的干系,如此已经引起圣上的注意,若是再过继给一直被盛帝猜忌的定安王爷,必定会再次引起注意,这也就罢了,她小舟一条命,也不怕什么,但是若因为她的缘故,让姬廉与定安王爷被安了个结党营私的罪名,他日……那当如何是好。

“不要怕。”姬廉见小舟皱眉,便安抚的拍了拍小舟的头顶,拉着小舟就要往外走,他不能将孩子让给旁人,所以他要先将孩子带走,至于圣旨,他可以立刻进宫。

他虽然这般想着,却不想刚踏过门槛,便被定安王爷带来的侍卫团团拦住。

“滚开!”姬廉抬脚就将面前的侍卫踹开,那些侍卫虽然不敢当真与他动手,但并不表示不敢拦阻,姬廉又怕伤着怀里的孩子,一时间有些畏手畏脚。

“啪——”定安王爷面色一沉,勃然大怒,手中茶盏用力摔在地上,发出声响。

“姬廉,圣上口谕,抗旨者斩!”

小舟闻言,连忙甩开姬廉的手,“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小舟愿意去王爷府上,好生孝敬王爷王妃,姬侍郎大人只是关心小舟,故而一时冲动,并非有意顶撞,还请王爷大量。”

小舟说完这话后,便低头伏趴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这……

众人心想着,这孩子是怎么了,过继给王爷,那是好事啊,怎么还一付不请愿呢,刚才还不情愿,现在又说自愿,当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那姬侍郎也是,怎么就跟王爷争起了孩子,天潢贵胄要的,哪里是可以争的。

何况这人是手握重权的定安王爷。

聪明些的都瞧得出,这孩子分明是为了姬廉在求情,怕王爷当真为这事情闹到圣上面前,那姬廉会因为抗旨而被法办,这才委曲求全,愿意过继入王府。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也懂事乖巧,也难怪王爷会想要这孩子过继了去。

而再明镜些的,便会明白,为什么这孩子会害怕,因为那定安王爷的功高盖主,因为他的手握重权,也因为他是除却盛帝外,唯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人,这样的荣华,何以是喜?

☆、第二百零五章 不束

老夫人凝眉,心中暗道,从前只以为只是小孩子的小伎俩,此时瞧来却并非如此,如此迅速的反应,绝非是旁人指使所致,这孩子当真是聪慧的紧,从前那些根本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详装出的庸俗傻气。

史清名也看着小舟,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定安王爷看了眼依然跪在地上的小舟,对姬廉说道:“四儿啊,你倒是没白疼这孩子。”

姬廉皱眉,显然是对定安王爷对自己的称谓不满,但却并未出言顶撞。

其实便不是依着定安王爷的身份地位,单单他的辈分,这般唤他,也并无不妥。

“起来吧。”

“是。”小舟抬起头,澄清的眼眸看向了定安王爷,却并不起身。

定安王爷心底轻叹,这孩子一直都表现的很懂事,怎么这个时候又出了事端。“你有何请求,直说便是。”

“小舟不敢求旁的,只望王爷能给小舟盏茶时间,容小舟与史家长辈道别。”

小舟话一出口,史家众人都有些惊讶,毕竟这孩子在史家过的什么日子,旁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

见定安王爷点头,小舟走到了史清名面前,跪下对着史清名磕了三个响头。

就在史清名有些惊讶,不解何以她会如此时,小舟又站起身,走到蓝蝶身边,将蓝蝶手中的盒子拿过来,将里面的牌位取出。

嫡系多半是知道的,支系的老爷夫人们则一片哗然,连定安王爷在瞧清楚那上面的字后,也怔了怔。

小舟走史清名身前,抬头看着史清名,将手中牌位递到史清名手中,史清名愣了愣,接了过去。

“父亲,小舟本为一叶轻,今日一别,小舟便只得弃史家嫡长,从此再不姓史,但此事终究只罪于小舟一人,阿娘一生所爱父亲一人,至死不曾悔,虽不能与父亲白首偕老,但望父亲大人念及夫妻之情,好好待之。”

此时,阿娘必然能入史家祖籍,那老夫人不会这般傻,自己入了王府,她不可能愿意断掉自己这条有利于史家的线,而唯一能留住她的,也便只有阿娘祖籍牌位。

再次看向那牌位,清澈的泪水从眼底流出,慢慢攀上双颊。

她此时能做的,只有这些。

随后,小舟又上前一一给诸位长辈拜别,礼数周全,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至少这孩子没忘本。

做完这一切,小舟又看了眼阿娘的牌位,用力的扭开了头,走到定安王爷面前,福身道:“小舟谢王爷。”

定安王爷看了她许久,最后笑着摇摇头,道:“起来吧,今日便随本王回王府。”

“是。”

小舟起身,姬廉皱眉,想要上前,身旁戈承一把扯住他,将他往后带,耳语了几句,姬廉这才凝眉,冷静了下来。

定安王爷伸手,小舟犹豫了一下,将袖子扯了些下来,将自己手上的纱布掩盖住,这才递到了定安王爷手上。

小舟的这个小动作,定安王爷看在眼中,不由暖了眼底。

这孩子啊。

上了马车。

“王爷。”小舟眨了眨眼睛,轻声唤了一句。

定安王爷眉宇平抚了些,问道:“怎么?”

“侍郎大人只是担忧小舟,并非有意顶撞。”所以请王爷不要怪姬侍郎。

定安王爷笑了起来,“以后,你这心该放在王府上。”

说完这话,定安王爷心底又有些觉得好笑,这只是个孩子罢了,他说这些,这孩子也不会懂的。

可就在他这般想的时候,听到那孩子答道:“小舟省得,还请王爷给予应有的信任。”

定安王爷惊讶的看着小舟,见这小孩憋红了一张小脸,一付要哭的神情,便用手指蘸掉了她眼角的晶莹,叹了口气,道:“你这傻孩子,做什么要这般生死离别一般,本王是常驻都城,又非在封地,这太师傅与定安王府又素来交好,你便是常去,也未尝不可啊。”

小舟猛然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定安王爷。

“怎么,你做本王是那迂腐之人,只能将你锁在那金漆牢笼之中不成。”定安王爷见她这付神情,不知为何,心情大好。“本王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可没有朝野中那些规矩,你尽管做你自己,本王绝不约束于你。”

史府正门外,众人送着定安王爷的车马离开。

待车马走远后,姬廉这才看着戈承。“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自个说过什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戈承眼睛闪烁了一下,抬起手臂,示意边走边聊,毕竟此时有外人在场,他不好明言。

姬廉却冷哼一声,用力的推开他,然后甩袖扬长。

戈承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当真将此人惹恼了,戈承也知道自己此次这般诳他不对,但是若不这般说,这人怕不会依着自己的法子。

不过依着他对这人的了解,既然这人会甩袖离开,便说明这人已经明白自己想要说什么,此时是发火甩袖,要比笑着好太多,毕竟发火证明可以去赔礼,若是笑着,怕是没的挽回了。

“戈修撰。”

就在戈承挥退轿夫,抬脚打算与姬廉同步履回去时,忽然听到有人唤自己,便回头看去,原来是史清名。

“不知史尚书唤下官何事。”戈承回身作揖,史清名连忙扶起。

“史某有些话儿,想要与戈修撰私下谈谈,不知戈修撰的意思……”史清名说着便抬起手,示意请先。

“这是自然。”戈承笑着说。

“请。”

“还是大人您先请。”戈承也抬手。

二人一路往园中走去,一直到了庭园深处,史清名示意一旁伺候的下人退下,然后抬手请茶。

“这茶是上好碧云萝,蜿蜒沉浮,瞧着很是得趣,茶香也不错。”

“确为好茶,但这杯盏,为上好琉璃盏,本应盛着九天之上落下清泉,怎奈竟然沦落如此与凡品为伍,着实是有些可惜了。”戈承拿起杯盏,将杯盏中的上好碧云萝泼了出去。“杯盏如人,茶如氏。”

史清名脸色一变,随后又呵笑。“戈修撰所言……史某着实不解。”

“大人所要问的,不外乎是这孩子何以会被定安王爷过继了去,这其中,云轻又扮演了什么角儿。”

史清名脸色又是一变,随后又开口说道:“戈修撰过滤了,史某不过是近日未曾见,想与戈修撰说上几句话儿罢了。”

这史清名虽然这般说着,那眼底一直躲闪隐藏,却又忍不住的探究神色却骗不了人,这让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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