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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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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看见她们眼浮杀气,转身就走:“小僧只知协力救人,争持救人闻所未闻。”
方思弱和颜仙儿闻言警醒,双双跟上:
“仙儿一时糊涂,多谢大师点拨。”
“和尚,你说的倒也有理。”
……
……
三人加快脚步,正要上山,忽见一道人影从天降下。
此人满头白发,极度猥琐,正是界封坛坛主高丸。端见他捏动山羊胡,色眯眯看着颜仙儿,笑道:“那骚娘们跑了,却遇上个极品,不亏。”
颜仙儿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无比厌恶:“你这是什么眼神,盯着我做什么!”
高丸嘻嘻发笑,一个瞬步欺到颜仙儿身边。
颜仙儿大惊失色,苦于适才比拼真气耗费过巨,此时心知有险,身体却来不及躲闪。——眼看高丸伸手抓来,颜仙儿就要被被他拿走,千钧一发之际,一心藤杖扫来,正中高丸心窝。
高丸大意,中此一杖,顿时被扫飞丈远。
他捂着胸口,只觉气脉逆转,魂魄动摇:
“龙涎寺的《不赦刑杖》果然厉害。”
一心收起藤杖,恭恭敬敬朝他施着佛礼:
“施主既是上仙,何以要为难小辈?”
高丸打量着一心,从其打扮看出端倪:“原来是空相老秃驴的徒弟,怪不得这么多管闲事。不过,依老夫看徒弟要比师傅的心眼活泛,起码见了美人儿也动了凡心啊,哈哈……,小和尚,老夫问你,三更半夜跟轩仙流的小美人在深山老林是约会呢、还是偷情呢?”——他为老不尊,言语yin秽,难以入耳。
颜仙儿羞得满脸通红,怒哮:“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阿弥陀佛,原来是高施主,难怪,难怪。”一心听声辨人,也猜到高丸身份。——高丸臭名远扬,凡天下修行之士无人不知他的喜好,一心认出是他,背心惊出一身冷汗,冲颜仙儿和方思弱道:“这里小僧顶着,两位快逃!”
“敢逃,老夫就杀了小和尚!”高丸哈哈大笑,飘步直取一心。
一心却也不惧,舞动藤杖迎上。
他使的是《不赦刑杖》,修为相当者若是中他一杖,轻则耗损真元,重则魂魄俱灭;然而,抵今为止他仍在太阴巅峰徘徊不前,尚不能晋升混元,因此面对混元上仙,他的《不赦刑杖》只能伤其皮肉,勉强御之,却不能退敌。
有此自知,他把藤杖舞得密不透风,只求自保。
眼见缠住了高丸,催喊:“还等什么,快逃!”
……
……
颜仙儿叫苦连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看方思弱这头却不慌乱,更无去意。
她一直怒眼仇视高丸,恨不能吃他肉。
由此,眼睛冒火,几乎失控。
她之所以这么咬牙痛恨此人,一来是因为高丸、高敢两兄弟是纳兰图霸的忠实走狗,当年谋害她父亲屠霸天,高丸便有份参与;二来她也猜到适才追赶谢宫宝的就是高丸老贼。——眼见一心藤杖失守,让高丸一掌击飞,方思弱急喊:“老鬼,我爹就快来了,你不怕吗!”
高丸正在狂妄大笑,举掌正要击毙一心。
忽听喊声,停手一望:“小叫花子,胡喊什么!”
方思弱揭了乞丐帽,露出本来面目:“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么?”
“认识,认识,方家侄女漂漂亮亮的,想忘都难。”高丸看着她,狂吞口水,而后左右看了看,一阵疑惑:“侄女刚说方老弟就快到了,他在哪儿呢?呵呵……,都说方老弟生了个机灵古怪的女儿,今天果是见识了。——其实侄女不需要虚张声势,即使你爹不在,做长辈的也不会伤害你的。你且稍等,等老夫杀了小和尚,再与你叙话。”
话罢,缓步上前,举掌朝一心劈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颜仙儿拔剑掷去。
那剑好似一道电光直刺高丸手腕。
高丸心知神兵难御,赶忙缩手退步。
颜仙儿趁这空档,窜到高丸身旁,收剑在手对其一轮强攻。
高丸心疼她细皮嫩肉,怕伤坏了她的身子不好玩弄,一直也不还手。——可是,没等到他寻着机会制服颜仙儿,一心缓过气也加入了战团,她们俩不留余力,招招指他要害,三四十招过后,他也火了,出手也渐渐重了起来。
颜仙儿和一心由攻转守,招式渐乱。
以她们两人的修为,即使没有受伤,以二敌一,尚且不是高丸的对手。如今,均已带伤,而且真气消耗巨大,此时与之对敌只能是死路一条。
………………………………
第五十四章 智斗高丸
眼看颜仙儿和一心招架不住了,方思弱眼珠一转,又喊:“老鬼,教主派信使差我来安抚谢宫宝,趁机讨问白继文的下落,你不帮忙也就罢了,却还起了歹心把谢宫宝杀了!好啊,我这就启程回总坛,把这里的实情跟教主禀明!”――说时,踏着步子,作势要走。
高丸听她要去向教主打小报告,心下一急:“侄女且慢!谢宫宝没死,老夫就是想杀怕也不易,这小子一身奇门异术,老夫与他切磋,还险些被他伤了。”
他这一急,出招慢了,暴露空隙。
一心把准机会,趁机扫出一杖。
高丸腰间中杖,疼得撕心裂肺。
此时,方思弱得知谢宫宝没死,一时心花怒放,满脸堆笑。
她这一高兴,思绪就更敏捷了,又道:“其实你杀没杀谢宫宝,相信教主这回也不会绕你了,听说有人向教主打了小报告,说你经常偷看教主洗澡,教主听报后勃然大怒,扬言要把你碎尸万段!”
“一派胡言!是哪个王八羔子陷害老子!”高丸勃然大怒,嘶吼时又中了颜仙儿一剑。
方思弱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你说是遭了别人的陷害,我看有些不像,那人不仅说你偷看教主洗澡,还说你偷了教主的贴身内衣,这些话有鼻子有眼的,连我都分不出真假来,看来你这次麻烦大了。”
高丸听着一时心神大乱,又连连中招。
身上疼痛直抵神识,他感觉不对劲:“臭丫头闭嘴!你想害我么!”
“哪有,我在给你想辙呢,我想救你。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隐姓埋名躲起来,别让教主找到;这第二条嘛,就是乖乖的做个阉人,教主她不是喜欢用阉人吗,你要是做了阉人,她才喜欢呢。”方思弱笑道。
……
……
高丸越听越气,极怒瞬间转化成凶杀之气。
当即舍了颜仙儿和一心,朝方思弱扑来:“臭丫头!吃里扒外,你是自己找死!”
方思弱哪敢迎战,转身就跑,怎奈她脚力不及,“啪”的一声背上中掌,顿时口喷血雾,好似脱线的风筝飞出两丈来远,扎扎实实摔在地上,一时间半昏半迷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高丸受了奇辱,岂肯罢休,上前又要补她一掌。
生死瞬息之间,一心抢步上前,以背做盾护着方思弱。
这么一来,高丸掌落,刚好拍在一心背上。
这一掌实有开山裂石之威,一心只觉五脏六腑巨荡,嘴里一甜,吐血不止。――但他仍自不让,拖着重伤的身体盘坐在方思弱身边,把手搭着方思弱小腹上,一边吐血一边说话:“女施主,你伤得不轻,小僧要用《如意宝印手》给你疗伤,非常时期,只得冒犯了。”
高丸看着一心全没把他当回事,怒火之中又添一怒:“小秃驴,死到临头还敢逞强,我先送你归西!”
“你想要我跟你走,就别杀他,否则我临死不从。”颜仙儿急喊。
“我考虑考虑。”高丸弓着背,摸着胡子,直勾勾的看着颜仙儿。
那眼神冒着熊熊浴火,饥渴得难以形容,放佛精神意识正享受那欲仙欲死。
……
……
就在这时,不知名处有人厉喝:“老贼!你休想得逞!”喝声未泯,从暗处窜出一人,此人驾霓裳羽衣,正是谢宫宝。
端看他窜跳出来,闪电般抄起颜仙儿,扇翅飞走。
“臭小子!又坏我好事!”高丸大怒,驾云疾追。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山脉低空飞行,相隔不过四五丈远。――瞧情形,谢宫宝驮人飞行,明显要慢,这次说什么也逃不掉了。其实,这个道理谢宫宝何尝不知,他之所以抄走颜仙儿可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引开高丸,好让诛姬帮忙救人。――眼下,跃过山头,估摸着方思弱和一心和尚已经得救,忙把身一沉,落下地来。
其时,天色将亮,前面树影婆娑,有座荒庙。
谢宫宝轻咦,这座庙不是屠隐埋骨之地吗。
他收起羽衣,松开颜仙儿:“去庙里躲着,别出来。”
颜仙儿嗯了一声,静静走开,站在庙门口暗抹眼泪。
这时,高丸按下云头,冲谢宫宝一阵咬牙,继而笑道:“仙侄,令师白继文很多年前就让秋道仁逐出师门了,按理说轩仙流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何必强自出头。看在白老弟的面子上,先前你坏我好事,老夫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这个小骚娘们,老夫实在是喜欢的很,希望仙侄莫再阻扰。”
谢宫宝听他一口一个小骚娘们,就不由火大。
他容不得颜仙儿遭人wei亵:“哼,你说话比白驼四屎还臭!”
高丸对他不屑于顾,斜眼瞪着:“仙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人说话如同嘴里含冰,异常寒冷;彼此的目光更像是杀人的利箭,看得让人害怕。――他们就这么瞪着,谁也不肯退让,眼线之间似乎有两缕杀气激来荡去,厮杀得暗无天日,难以言表。
……
……
谢宫宝突然伸手结印,背后揽月剑自行出鞘。
那剑悬在半空,剑灵初醒,不觉铮铮作响。
谢宫宝口念法诀,那剑瞬间变成十把之多。
十把飞剑悬在头顶,齐朝高丸刺去。
“这招不新鲜!看老夫如何夺剑!”
高丸背心一弓,五把飞剑穿入他背衣之内;紧跟着微秒变招,卸下外套,一个空中揽月,又将其余五把飞剑裹进衣内。――夺剑如此轻松,如此迅疾,简直匪夷所思,让人咋舌。――高丸一瞬之功夺下十剑,洋洋自得,朝天狂笑:“仙侄,你不是老夫的对手,不要逼我杀你!”
他笑声未落,只见谢宫宝体内发光。
光亮变大,催射出一道人形幻影。
紧跟着,又连续射出十五道之多。
这些幻影从谢宫宝体内暴走而出,像分身一样,奇妙无比。
人形幻影去势迅疾,个个举着宽厚的光刀。
“小子,你敢阴我!”高丸大惊失色,赶忙催动真气,护起一道气墙。――只听“铮铮铮”响,幻影砍到即爆,好像山倒浪击,饶是高丸的气墙结实,仍让幻影震得五脏六腑激荡,痛苦不堪。不过,十五下攻击,他还是咬牙挺了下来:“《刑戮三斩》幻影斩,不过如此嘛!”
………………………………
第五十五章 示爱
“是吗,还有一刀,接好了!”
谢宫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笑得颇具诡异。
而后,一道人形幻影又从他体内暴走而出。
高丸不敢怠慢,仍以气墙御之,料来无误。
哪知这道幻影并没有在气墙上爆炸,而是直接闯过高丸的气墙,举剑砍落。——高丸大惊,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忙举手夹住剑身,怎奈这一剑砍落之势极重,以至于他夹住剑身,仍没能阻止剑落,生死瞬间之际,他条件反射赶紧偏头。
只听“噗”的一声,那剑只砍在高丸肩上。
高丸负伤,急忙缩身倒退十步,捂着肩膀伤处,愕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这最后一招不是幻影斩!是……是……?”——话到这儿,看到场上出现两个谢宫宝,一时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他见多识广,猛然醒悟,失声又愕:“魂体出窍!你居然可以魂体伤我?这也不可能,就算是寄灵仙师也没你这么强大的魂体?——仙侄,你这是什么功法?”
其实,谢宫宝魂体伤人,纯属力穷智疏,布局偷袭。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高丸,前面两招只做诱敌,目的是诱骗高丸,令其不做预防,然后,他魂体出窍,来一招出其不意,这才一击得逞。——此时,高丸发问,谢宫宝冷然一笑,也不作答,一头扎进肉身;只等肉身苏醒,伸手召来散落地上的剑,然后剑指高丸。
也不知道怎么滴,先前看见高丸也只有厌感,此刻却满是仇意。
尤其想到高丸猥琐颜仙儿的时候,他就恨得牙痒。
可惜,适才魂体出窍只是轻创,高丸实力犹在。
此时,若再动手,谢宫宝没有把握杀得过他。
为今之计,退敌才是上策:“老贼,我还有破狱斩,你要不要试试?”
高丸吓得倒退一步,继而眼珠一转,捏着山羊胡子,哈哈大笑:“仙侄,老夫怎能以大欺小,更何况你还是白老弟的高徒,老夫更应该让着你些。这样吧,这个轩仙流的小骚娘们是个极品,想必你也很喜欢,那我就不给你争了,告辞。”——话罢,逃也似的驾云去了。
看那云团去远,谢宫宝大抹额汗,暗暗松气。
……
……
这时,太阳初升,一缕阳光射入庙门。
颜仙儿让光照到,一阵迷糊,随即昏倒。
谢宫宝夺步上前,拦腰抱住,探她脉搏。
而后,抱她进庙,灌些真气给她疗伤。
过了一会儿,颜仙儿恢复意识,感觉体内懒洋洋的,内伤虽没好全,但枯竭的真气好像恢复到了三四成;她缓缓睁眼,看见谢宫宝正在给她灌气,忙把身移开:“你这么消耗真气救我,万一……万一那老贼回来,可怎么办?”
谢宫宝咬牙恨道:“老贼敢来,我就跟他拼了。”
听了这话,颜仙儿心里高兴,柔问:“为了我,跟他拼命,值得吗?”
谢宫宝不明她话里情意,轻轻笑道:“你这话问多余了吧,记得小时候饿肚子没东西吃,你跟族人常常瞒着族长接济我和师兄,这些我全都记得。——现在我们烝鲜族遭难,族人还剩得几个?谁敢伤我族人,我都会拼命!”
颜仙儿眉头皱了一皱,再也高兴不起来:
“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族人。”
谢宫宝未涉男女之情,哪懂她弦外之音。
不过,颜仙儿的不高兴,他倒是看见了:
“怎么了仙儿姐,我哪里说错了?”
“你没说错,是我自己的错。”颜仙儿垂头滴泪,从地上爬起。而后,捂着肚子哎哟一声,摇摇晃晃又倒了下来。——得亏谢宫宝伸手来接,她这么一倒,刚好就倒在谢宫宝怀里。她也不起身,幸福害羞的扎在谢宫宝心窝里,好像刚才的呼疼摔倒是一场戏似的。
谢宫宝闻香心动,生理起了反应:“仙儿姐,你……你没事吧?”
颜仙儿用指头封住他嘴:“以后别叫姐了,我不喜欢。”
这一刻,两人目光相接,谢宫宝犯起痴来。
此时的颜仙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嗲嗲,脸似蜜桃,眼含春水,颇有撒娇求爱之意。——谢宫宝再怎么不通男女之情,面对如此示爱,也是一阵恍然。他明白了,也有些心动,但却不敢接话。——他纠结着九面玉狐,纠结着九幽门开,他不敢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就算心动了,也不能让这段感情死灰复燃,以免害了仙儿姐。
回过神来,颜仙儿趴在他身上已经睡着了。
他不敢挪身子,就这么一动不动靠墙坐着。
过了一会儿,他也不知不觉的睡着。
醒来时,已近午时,推醒颜仙儿:
“糟糕!快起来,跟我走!”
“我们这是去哪儿?”
“白驼山庄!”
……
……
为赴白驼山庄午时之会,一切从简。
谢宫宝在庙外摘了两个果子给颜仙儿充饥,而后便驾羽衣来到白驼山庄,两人藏在屋檐之上,暂不现身。——屋下是个大院子,院子里摆有五张桌椅,白鹿寒是东道主,自然端坐主位。
其余四把椅子,则只有三把坐人。
分别坐着一个仙姑,一个老和尚,一个身穿南疆服侍的年轻男子。
那仙姑身后站在十五名弟子,均有些姿色;老和尚身后则站着五十多名乞丐和十名弟子,其中就有一心和尚;而那南疆年轻男子,后面则是三十多个威风凛凛的彪汉,尽显土著风情。——颜仙儿悄悄告诉谢宫宝,那仙姑是她师傅阮梦莹,老和尚则是龙涎寺的执法长老,至于那个南疆的年轻人,她却不认得。
此时,院子人多嘴杂,尽是咬耳喧声。
白鹿寒抬头看了看日头,样子很着急。
而后,站起来朝阮梦莹恭恭敬敬拱手:“阮掌观,您确定雍牧会到?”
阮梦莹自信满满,把手指天:“白庄主莫急,请看。”
众人随她手指瞧去,只见远处飞来一只火凤。
那火凤开始还远在天边,模糊不清,转眼瞬间飞到。这火凤也不做盘旋,直接一头扎进院来,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热浪。——而后,有一男一女从火凤背上跳下,却是雍牧和云水瑶。
雍牧一出现,空明背后的乞丐们纷纷涌来。
这些乞丐全是留守天乞帮分舵的烝鲜族人,好在遇袭那日,他们进山捕兽,这才侥幸捡了性命,后来又遇空明,得其护佑。——他们看见雍牧,是又哭又诉,场面一度失控。雍牧安抚好他们,看见有个空座,抓了抓满是痱子的屁股,懒洋洋的直接坐下。
他平时懒散惯了,坐着也像是卧床睡觉一般。
………………………………
第五十六章 自证清白
阮梦莹失望的摇了摇头,连连叹息,心道:
“有这样的寄灵弟子,烝鲜族岂能不亡。”
这阮梦莹因颜仙儿之故,与烝鲜族结缘。
烝鲜族遭劫之后,她一时留心这些劫后难民,得知雍牧不思进取,沦做乞丐,时常发些感叹。近来听说师弟白继文没死,并且收了谢宫宝当弟子,一时百感交集,对烝鲜族就更亲近了一些。——因此,天乞帮分舵遇袭之后,她不顾掌门的反对,执意插手凡尘,亲赴幽都一来是为烝鲜族做主,二来也想见见师弟的传人。
前天收到消息,听说雍牧已经启程赶来幽都。
她以为雍牧转性了,于是派云水瑶赶去接应。
哪知接来的竟还是一个死性不改的懒东西。
在场众人素知雍牧脾性,也没人跟他计较。不过,他也实在太不着调,刚刚坐下就搓来摸去,时不时的捏出一团脏兮兮的黑丸子,拿在鼻前闻了闻,然后曲指弹去,简直恶心到了极点。大家纷纷咽吞口沫,懒得看他。
连房顶上的谢宫宝都看不下去,赶紧神识传音:“师兄,麻烦你检点一些,好不好?。”
雍牧听罢,四处望了望,没看见谢宫宝。
脸上一阵失望,身子倒是坐得端正些了。
他端起桌杯,抿上一口,又喷了出来:“白庄主,这是什么茶?都凉了。”
……
……
白鹿寒白了他一眼,朝众人拱了拱手,道:“最近的传言相信各位都听说了,天乞帮遇难,令人扼腕,其实白某受冤事小,只是不愿看到真凶逍遥法外,所以今天邀大家来,便是想洗清嫌疑,只盼各位帮忙做个旁证,白某在此谢过了。”
空明双手合十,温温笑道:“既是冤枉,但说无妨。”
白鹿寒朝空明哈了哈腰,续道:
“外人都说天乞帮撼我百年基业,说白某早就动了杀心,殊不知天有多大,地有多广,人有几多,这晶魄自古供不应求,为此白某还开罪了不少人,天乞帮想做这买卖,白某是一百个支持的,岂能毫无气量。——再说,天乞帮分舵遇袭那日,白某正赶往野拂碑林,当时轩仙流的两名仙侄还与白某同行,他们是可以作证的;除此之外,白某还在界山脚下偶遇谢宫宝谢小兄弟,后来又在天寿宫再次邂逅,试问,白某怎么可能抽身袭击天乞帮。”
说到这儿,朝里屋击掌拍手。
白驼四仙勾着头,战战兢兢走了出来。
四仙脸上红肿,贴着膏药,狼狈之极。
与他们四个一同出来还有蒙着面纱的诛姬。
“白某认为袭击天乞帮的这伙凶手显然是密谋已久,而且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即使白某有心除灭天乞帮,若不亲力亲为,也断难成功。”——白鹿寒说着,又环手指了指白驼四仙和诛姬,续道:“可能外人认为白某早已部署一切,只让门下弟子执行,可是白某要告诉各位的是,我门下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在天乞帮遇袭当晚却是在这位妙音姑娘的花船上吃酒听曲。——哎,白某管束不严,教出四个贪图享乐的弟子,本来这桩家丑是不该张扬的,但为了证明清白,也没办法,白某还专程请来妙音姑娘作证。——妙音姑娘,请您说说。”
诛姬朝在座欠了欠身,道:“白庄主所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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