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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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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还专程请来妙音姑娘作证。——妙音姑娘,请您说说。”

    诛姬朝在座欠了欠身,道:“白庄主所言不虚。”

    雍牧昂起头,眼睛上眺,轻蔑着道:“去,戴面纱作证,我还头一次见。”

    白鹿寒气得眼睛充血,冲诛姬干笑。

    诛姬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摘下面纱,那妖娆的脸蛋一展,配上修炼娴熟的媚眼,稍稍眨了一眨,顿时震撼全场。和尚们匆忙闭眼不敢看她,其余男人均都垂涎三尺,魂儿都飘没了。——倒是雍牧镇定,自言自语嘀咕:“还行,可惜不是寡妇,跟我家小乔比,还差了那么一点味道。”

    ……

    ……

    他身后族人听罢他话,纷纷愕问:

    “帮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乔?你是说族长么?”

    “原来你对族长……?”

    “帮主,你大逆不道!”

    雍牧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捂住嘴巴。

    其实,他心中所念正是族长聂小乔。

    这小子青春年少之时,对旁的女子毫无兴趣,独对聂小乔有诸多幻想,后来颜梵过世,聂小乔眉心忧郁的寡妇样就更令他着迷了,有时他按耐不住躁动,晚上的时候还强运功法,魂体出窍跑去偷看聂小乔洗澡,可惜胆儿小,不敢强来。——时隔五年,遇见唐美丽,正因她嘴角的一点小黑痣生得与聂小乔一模一样,加上又是寡妇,这才有了谈情的雅兴。

    现下一时性急,露了嘴巴,他眼珠子一转,干笑着解释:

    “我在北边纳了一房,给她取的小名就叫小乔。”

    族人觉得他说话没得底气,均都半信半疑。

    ……

    ……

    此时,诛姬与白驼四仙均已退下,场上又复平静。

    白鹿寒也不啰嗦,冲在座抱拳,直接问:“白某举证,不知道列位是否认可?”

    空明眯起佛眼,呵呵笑道:“凡尘不净,妄语者众,原本就不足为奇,白庄主刚刚自证清白,有理有条,其实老僧认不认可,这谣言也已让你不攻自破了。”

    白鹿寒行合十礼,感激着道:“大师此言甚善。”

    接着,那南疆的年轻男子又拱手朗道:“晚辈给各位仙长请好,说到认不认可,晚辈倒是觉得白庄主多此一问了。想烝鲜、颜羽同族同祖,烝鲜族惨遭屠杀,我们颜羽国是万分悲痛的,擒拿真凶责无旁贷;不过,悲疼归悲疼,我们也不能轻信谣言,家师说轻信谣言就是放纵真凶,其实以白庄主的人品,即使一字不说,我颜羽国上下也断定此事与你无关。”

    “承蒙信任,感激不尽。”白鹿寒脸上一喜,轻轻笑道,继而投目看向阮梦莹,盼她也开开尊口。

    阮梦莹这头沉吟半晌,说道:“白庄主刚才说的,贫道没有异议。不过,这事你还是应该问问雍牧,关键还得看他信与不信,他信了一切好说。”

    白鹿寒点点头,转头又朝雍牧做礼:“雍帮主,不知你意如何?”

    雍牧一边掏耳屎,一边回他:“我信,我也不信。”

    白鹿寒搞不懂他的意思,追问:“雍帮主什么意思?”
………………………………

第五十七章 胡搅蛮缠

    雍牧掏啊掏,掏出一坨黏糊糊的耳屎,像是挑衅似的屈指一弹:“这个道理很简单嘛,其实白庄主不需要自证清白,等拿到真凶,你自然就清白了。所以嘛,要我信你,除非你交得出真凶来,否则我还得赖你。”

    白鹿寒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不可理喻!”

    雍牧摇头晃脑,胡扯起来:

    “我为族人擒凶报仇,谁敢说我不可理喻。是不错,有人散了些谣言,可你也用不着这么急于证明清白嘛,你这么急,那你嫌疑就大。――你看看我,别人都说我又馋又懒,我有自证清白吗,我是清者自清,不怕别人造谣。”

    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也亏他说得出口。

    在场众人偷笑的,抹汗的,无不动容。

    阮梦莹和空明也面面相觑,各自有叹。

    ……

    ……

    房顶之上,颜仙儿都不觉脸上一红,替雍牧害起臊来:

    “雍牧师兄说话不着调,你要不要下去制止一下?”

    谢宫宝目不转睛盯着雍牧,嘴角泛起一丝轻笑:

    “不用,你仔细瞧瞧,看看谁站在他背后。”

    颜仙儿端眼细看,雍牧背后有一叫花正在给他捏肩捶背,那模样打扮不是方思弱还能是谁。――她恍然大悟,张大嘴巴险些叫出声来:“这妖女又在使坏!是她……是她在教雍牧师兄说话!”

    “这次她没使坏,她教给师兄的话看似不着调,实际大有用处。凶手嫁祸白驼山庄不是最终目的,相信她已经猜到,既然凶手另有害人阴谋,自然不甘心白驼山庄把这罪名坐实,我想丫头是想逼凶手现身,或许她已经知道凶手谁了。”谢宫宝对方思弱极有信心,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似的,竟是不起一点疑心。

    颜仙儿暗暗哀气,心里不知有多酸痛:

    “你才认识她几天,就这么信她?”

    “嘘,仔细听下去,会有结果。”

    ……

    ……

    院中,白鹿寒嘴角抽搐着,怒火已到极盛:

    “众位都看到听到了,不是白某不愿跟他说话,实在是他胡搅蛮缠。白某估料,谢宫宝谢小兄弟也一定来了幽都,不知道哪位可知他的下落,可否告我一告?毕竟天乞帮分舵遇袭,死难者也是他的族人,关于此事,白某想与他说。”

    不等他人答话,雍牧一口又接了过来:

    “是啊,我师弟是来幽都了,昨晚还遇袭了呢。我问你,幡尸教的高丸是不是你招去暗害我师弟的?你也别不承认,幽都是你的地界,我师弟到这儿能瞒过你的耳目,准是你探查到我师弟下落,然后把高丸招去杀他。”

    众人听到这话,当场炸锅,议论开来。

    要知道,高丸功法奇高,恶名昭彰。

    此事若真,谢宫宝怕是凶多吉少了。

    众人当中,阮梦莹最是着急,她正要开口询问。

    这时,空明朝她摇了摇头,神识传音:“阮掌观莫急,谢仙侄没有遭害,他与令徒仙儿早就附在屋顶之上了。老僧心想,雍帮主这些话八成是谢仙侄神识传音教他说的,坐观其变吧,或许会有收获。”

    阮梦莹心下安定,感激的冲空明点了点头。

    此时,白鹿寒无词反驳,只能咆哮:“你……你含血喷人!”

    “笑话,我含血喷人?”雍牧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服。而后冲和尚们大大咧咧的招了招手:“一心和尚,你出来一下,麻烦你把昨晚的事给大家说说,看看我是不是含血喷人了。”

    一心和尚缓缓步出,冲在座一一施礼:

    “小僧昨晚在后山破禅,先是遇上颜仙儿颜施主跟另外一名女施主,据她们说,谢施主确实遭到高老施主的追杀,小僧三个本想进山寻人,哪知高老施主却又突然天降,将小僧三人均都打伤,后来得亏谢施主赶到、引走高老施主,小僧也才保得性命。――至于高老施主是不是受人指使,这个小僧就不得而知了。”

    雍牧罢了罢手,白了一心一眼:

    “你话还真多,什么叫不得而知。高丸是狗鼻子么,他怎么那么大本事找得到我师弟?这只能说明白一点,白驼山庄在幽都的势力无处不在,白庄主发现我师弟踪迹之后,便把消息透露给了高丸老贼。”

    这赃栽得、恨不能隔壁老王媳妇被强也要算在白鹿寒头上。

    白鹿寒肺都快气炸了,此时的容忍已达极限:

    “好!就当是白某做的,你又能把我怎样!”

    ……

    ……

    这话出口,众人交头接耳,全场一片哗然。

    天乞帮一众怒气冲冲的持械冲上台来。

    白驼山庄的弟子也拔出兵刃相持。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阮梦莹和空明面面相觑,都把眼睛望向屋顶,不明白谢宫宝何以还不现身。就在她们二人打算出声阻拦之时,却见颜羽国那位年轻男子严松突然罢手叫停:

    “停!都停一下,请听严松说两句!”

    在场所有人顿时收声,都不自禁的投目看去。

    严松无比潇洒的撒开折扇,一面扇一面劝:“够了,雍师兄,你我都是寄灵仙堂的弟子,你再这么胡闹下去,别人还以为寄灵仙堂只会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了。――这次小弟过来,家师特意嘱咐,要我务必协助雍师兄查明真相,这几天小弟带人翻遍大山,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些证物,所以小弟可以证明这起凶案与白庄主无关。”

    众人听罢,都以为他在敷衍雍牧,更不信他有证物。

    要知道,天乞帮遇袭,凶手干净利落,无迹可寻。

    怎么别人都没找到有用证物,偏就他找到了?

    雍牧却脸露满意之色,领着手下蹲回原位,问:“好,我信你了,你快说凶手是谁?”

    严松环顾众人,放佛这伙凶手就在其间。

    看完一圈,最后把眼投向雍牧,苦笑道:“雍师兄,不是小弟不肯说,实在是这伙凶手功法盖世,上仙众多,一旦说出来只怕他们恼羞成怒,到时候你我两族都将遭遇灭顶之灾。――不过,家师的意思,这仇咱还得报,为今之计,只有你我两族合并,在功法上取长补短,报仇当也不难。”
………………………………

第五十八章 合并文书

    凶手功法盖世,上仙众多?

    啥意思?他究竟意指何人?

    在场诸人,包括白鹿寒都不经意的看向阮梦莹和空明,好像她们两个就是凶手似的?因为严松的话说的已经够明显了,当今天下堪称功法盖世,上仙众多的仅有轩仙流、幡尸教、龙涎寺三家;而此时幡尸教固然嫌疑最大,但阮梦莹和空明也未必就清白了。

    空明道:“严施主不用顾虑,有话但说无妨。”

    阮梦莹也哼哼两声:“幡尸教荼毒人间,无恶不作,贫道早就怀疑这起凶案与魔教有关了,只是一直苦无证据。严仙侄,有什么证物,你只管取来,但凡证实此事是魔教所为,我轩仙流定给死难者讨回公道。”

    “有二位仙长壮胆,晚辈也就没什么不敢说的了。不过,此次晚辈奉家师之命赶来幽都,除了查明真相之外,还有一件大事要办,不如先请二位仙长、当然还有诸位一起做个见证。”——严松合上折扇,笑盈盈说着,见阮梦莹和空明没有异议,忙又说道:“家师认为,烝鲜族流民遇袭不是一起单纯仇杀,可能与五年前烝鲜族灭族之祸有关,家师不忍兄弟族群飘零中州,遭人暗算,他老人家诚请雍师兄一行南下,从此两族合并,福祸共倚。”

    说完,撒开折扇,高人一等似的问雍牧:

    “不知道雍师兄意下如何?”

    ……

    ……

    在场诸人纷纷点头,认为严松说的有理。

    此次凶案如果真是五年前烝鲜族灭族之祸的延续,那么两族合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起码颜羽族尚有寄灵仙师坐镇,当能护得起两族的平安。——只不过,两族因先祖意气而分,千年互有摩擦,难道真能合并?

    众人都看着雍牧,只见他晃了晃手:“两族合并,祖制不许,你忘了,我可没忘。”

    严松呵呵一笑,从衣袖掏出一卷卷轴。

    然后,恭恭敬敬递放到雍牧的桌旁:

    “雍师兄,这是你我先祖写的合并文书,还落了签名,你仔细辨辨。这卷文书说的很详细,当年余任天率部出走创建烝鲜族是因为与兄长余孝天不合,临老了兄弟俩又心生悔意,所以写下了这合并文书。——可惜你我两族已有积怨,当年没去遵循先祖遗愿,合并文书也从此下落不明。直到五年前,家师一众下了一趟祖墓,这才让合并文书重见天日。”

    雍牧拿起卷抽,毫无敬意的随意翻看。

    他一边看,一边听着背后方思弱的话。

    突然,噗噗发笑,手指卷抽朝严松道:

    “拿这么个破玩意儿就说是先祖文书,你信不信我能给你整出一箩筐来。——依我看,这卷破玩意儿倒是让我看明白了,搞了半天,原来你的嫌疑最大。你们颜羽族加冕称国本来就很无耻,说你们袭击我族搞阴谋合并,相信也没人反对吧。”

    这话出口,如刀如剑,院子里所有人全都蒙了。

    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雍牧。

    均想,这懒叫花子怎么说话这般精准犀利?

    经过雍牧提醒,大家才意识到,严松利用凶案的恐怖气氛吓唬雍牧,提出合并,未必不是阴谋合并,这嫌疑的确很大。——阮梦莹和空明相互抿笑,以为雍牧的惊人之语是谢宫宝神识传音所教,都忍不住用赞许的眼神往向屋顶。

    此时,严松没料到雍牧口齿伶俐,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

    继而扇开扇子,轻轻松松的跟没事似的笑道:

    “雍师兄何以如此多疑?烝鲜族流亡中州,还剩几人?小弟阴谋合并又能给我颜羽国增加多少土地,多少人口?雍师兄,你我同祖同宗,家师是看你们流落异乡,受人迫害,心下不落忍了,这才令小弟提议合并。说句实话,合并与我们有什么益处,犯得着耍什么阴谋吗。”

    雍牧把耳竖着,一边听方思弱说话,一边道:

    “哦——,原来你杀我族人是不图好处的。”

    “那是当然。”严松笑道。

    哪知,他话声刚落,雍牧就拍桌而起:“大家都听到了吧,我刚说‘你杀我族人是不图好处的’,他答‘那是当然’,既然他已经承认了,我看也就不用再查下去了。”

    “我承认什么了!”严松身形一震,恍才明白。

    他也没了好脸色,怒瞪雍牧,继而转身朝空明抱了抱手:“大师,您向有枯佛之名,德高望重,您给评评理,晚辈方才邀他合并是不是一番好意?他倒像条疯狗,逮人就咬,刚刚冤枉完白庄主,又来冤枉晚辈,说不得一会儿还要把在场所有人都要冤枉一遍他才甘心。”

    空明佛手在胸,如一尊悍然不动的大佛突兀的展了展笑:

    “妄语入耳,如屋顶窥听,皆入毒也。”

    ……

    ……

    这句话表面上是劝严松守静养心,莫信妄语。

    实际上是在点拨屋顶上的谢宫宝,该现身了。

    谢宫宝暗赞:“老和尚发现我了,他好厉害。”——屋顶窥听,既被说成入毒,再不现身好像说不过去了。他朝颜仙儿使了个眼色,拉着她手跳了下去:“师兄,说话要有证据,文字机巧当不得数。”

    院中男男女女投目屋顶,竟都如痴如醉,看直了眼。

    谢宫宝和颜仙儿一个黑衣裹身,像个镇天神将。

    一个白衣无尘,洁如暖玉,活脱脱的瑶池仙女。

    她们飘而降的一对神仙眷侣。

    颜仙儿一着地,看见这么多人都看着她,羞得赶紧撒开谢宫宝的手,奔着小步子来到阮梦莹跟前,小声的温柔的、怯声怯气说道:“师傅,弟子……弟子昨晚……昨晚……一夜没回,让您老担心了。”

    阮梦莹轻责:“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旁边的师姐妹们也跟着捂起嘴偷偷发笑。

    颜仙儿脸上一红,行了行礼,退往一旁。

    众人都看着谢宫宝,只见他不慌不忙先朝空明、阮梦莹、白鹿寒一一作礼

    而后走到严松身边,翘起嘴角,展了一个不冷不热的笑意:“严兄千里迢迢赶来,又这么不辞辛苦帮我族查明真相,我相信严兄不是凶手。不过,你既然知道凶手是谁,却又迟迟不说,也怪不得我师兄拿话激你了,这样好了,你当着大伙儿的面揭发凶手,我就叫师兄答应合并,怎么样?”
………………………………

第五十九章 矛指轩仙流

    严松不敢相信谢宫宝,只问雍牧:“雍师兄,他能替你做主?”

    谢宫宝一来,雍牧如释重负,又恢复了懒相。

    此时像没骨头似的瘫在椅上,懒里懒气回道:

    “这事费脑子,别问我了,问我师弟吧。”

    “好!那小弟就直言不讳了!”严松大喜,兴奋得拿扇子敲手,转头看了看阮梦莹,继而又朝空明作礼问话:“请问大师,如果晚辈说出凶手,惹得凶手一门恼羞成怒,龙涎寺肯否与我颜羽国结盟,消得一时之灾?”

    “若真如此,龙涎寺自当全力周护,严施主请明言吧。”空明道。

    凶手即将浮出水面,众人屏住呼吸,静待严松开口。

    只见严松目光一寒,突然转身,把扇指向阮梦莹:“偷袭杀人、嫁祸白庄主的凶手就是轩仙流!”

    此话当的是惊天动地,不可思议。

    众人齐齐乍呼:“哦——!”

    阮梦莹蒙了一下,大拍桌子:“你敢胡说八道!”

    ……

    ……

    严松胆子壮得很,也不理会阮梦莹。

    他脸上突起狡意,朝众人环顾抱拳:

    “各位,晚辈手握证据,绝非信口雌黄。通过这次凶杀事件,晚辈甚至还怀疑五年前屠灭烝鲜族的可能也是轩仙流。——相信大家都知道烝鲜族灭于一场大火,可事实并非这么简单,当年家师勘察现场,发现月牙城焚为灰烬,连一砖一瓦一尸也没留下。当时,家师就想了,凡火岂能有如此威力,他猜这火不是凡火,而是《离火荒天诀》招来的‘离恨天火’。——哼哼,当今天下,懂得施展《离火荒天诀》的除了幡尸教,就是轩仙流了吧。”

    阮梦莹大怒,倏地站起,暴喝:“你!”

    随即哈了一声,压下怒火,又坐了下来:

    “贫道不跟你这黄口小儿一般见识,你妖言惑众一大堆,还不是漏洞百出。那《离火荒天诀》是《末法真经》一技,天下人谁不知道《末法真经》是幡尸魔教不传秘法,说我轩仙流会使,除了博人一笑,有人会信么。”

    严松恭恭敬敬跟阮梦莹做礼,接着哈腰问话:“真的不会使吗?那请阮掌观听听这首诗。”说罢,挺直腰杆,扇动扇面,嘴边酝着佳词。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看着他,只见他稍酝片刻,一边翩翩兜步,一边押韵的念了起来:“十年恍一梦,奉命盗真经;北冥存知己,琴箫点仙姻。天下风云起,鬼差勾妻魂;驾羽回轩仙,提剑杀一人。——阮掌观,不知道这首诗算不算妖言惑众?如果算,那晚辈就是诬蔑轩仙流的罪人,应当以死谢罪。”

    阮梦莹听着诗句,眼圈一红险些流出泪来。

    这首诗出自白继文之口,岂能算得妖言。

    众所周知,当年正邪大战,方熙弱惨死,激怒了白继文,他悲伤过度丧失理智,不论正邪见人就杀;最后恢复意志,却又万念俱灰,搂尸作下这首笼括他悲剧一生、震动天下的诗句。

    此诗之所以震动天下,是因“奉命盗真经”五字。

    这五字正好隐喻《末法真经》入主轩仙流的秘密。

    在所有人目光之下,阮梦莹锁紧眉头,慷慨悲词:“正邪之战,往事历历,鄙派白继文当年癫狂入魔,试问哪个不知?他丧失理智作的诗句,又怎能信得。单凭这么一首诗词就想诬陷我轩仙流,也未免可笑了。”

    “是吗。”严松自信满满一笑。而后,不慌不忙朝众人拱手问话:“晚辈想问问各位,这首诗究竟是信得,还是信不得?”

    众人均不做声,但脸上均露质疑。

    这时候,空明细摸胡须,轻轻打哈:

    “严施主之言只是妄加揣测,空口白牙岂能入罪。烝鲜族灭族之灾悬疑已久,至今还没结论,令师勘察亦不过看个表面,当今天下除天火之外,尚有灵火、妖火一样威力无穷,怎么可以单凭一己猜忌就断定这灭人族群的火是那离恨天火呢。——严施主,五年前的事暂且不提了吧,你既说轩仙流是袭击天乞帮分舵的凶手,那便请你出示证物,若得证实,老僧也绝不会徇私忘义。”

    严松也不多想,拿扇子敲了敲手:

    “好,各位请随晚辈移步后山。”

    众人一阵骚动,起步蜂拥而去。

    ……

    ……

    一百多号人出了白驼山庄,沿后山大河逆流而上。

    这大河边上水流湍急,两边青岩翠茂,极美极静。

    众人一路上浩浩荡荡,只把这美这静也破灭了。

    到得此时,谢宫宝摸着线索,总算看清一切。

    严松袭击天乞帮分舵,使用计中计嫁祸轩仙流,是为了在轩仙流和雍牧之间制造仇恨,让雍牧感到无助和恐惧;假如计谋得逞,严松提出两族合并,雍牧身处绝境,就只能顺从了。——不过,谢宫宝还是不明白,颜羽族不惜开罪轩仙流,来达到兼并烝鲜族的目的,这个代价未免大了一些。

    谢宫宝搞不懂颜羽族为什么要兼并烝鲜族?

    花如此代价兼并,究竟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正想着,只觉有人掐他,扭头看是方思弱:

    “我得罪你了吗,你怎么又掐我?”

    “你得罪本姑娘还少么,看见我在你后面,也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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