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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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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道仁端起灵牌,手指牌文: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你可看清楚了。轩仙流宗庙向来只奉掌门和各峰掌观,你师傅要进宗庙,还得老道允他开宗立观才可进去,方熙弱不过一魔教妖女,若把她供奉在宗庙,岂不亵渎祖宗仙灵,所以方熙弱三字必须剔除。”
想到方熙弱的死,谢宫宝心里就无比的气愤。
他尽量控制情绪,不恼不怒,恭恭敬敬说道:
“夫妻同入宗庙,是师傅遗愿,请掌门允准。”
……
……
秋道仁看了看空相,又瞧了瞧阮梦莹四人,郑重其事的举起灵牌:“你们都听见了,白师弟的遗愿是夫妻同入宗庙,他这是泄愤报复,哪里是真心悔改。”――说时,起座走到谢宫宝身边,把灵位牌子递给他,又道:“不是老道不近人情,你师傅当年入魔,屠杀我弟子十一人,老道也从来都没想过要为难他,今天老道已经破例准他入庙,仅此而已,莫再有过多要求,否则你就只能拿着这个灵位牌子下山去了。”
依法依规,依情依理,秋道仁已经做出妥协,也做极致。
空相只是观摩见证,即便能够插嘴,此时也辨无可辨。
阮梦莹四人更不敢再说下去,以免伤了同门义气。
不过,谢宫宝泛起一丝恼意,端正脸色,辨道:
“正邪在心,不在门派之别,轩仙流辨善识恶只取门面,不击人心,可笑!晚辈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但晚辈知道师母洁身自好、出污泥而不染,可她的死却是轩仙流一手造成,轩仙流妄称仙踪,竟也是藏污纳垢之地!”――说到这儿,阮梦莹等人均出声喝止,谢宫宝却当冲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发恼:“这些年掌门高卧仙山,垂头号令天下,举手近天取力,无限风光;而我师傅呢像个行尸走肉,惨淡度日,五年来不见一笑,临死还不忘与师母同归宗庙,这份长情难道不是大善!”
秋道仁气之已极,两只手捏得咯吱作响:“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自便吧。”
“这地方只是表面光鲜,我师傅也未必喜欢了。”谢宫宝朝阮梦莹、空相等五人拱手作别,转身投门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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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1:祭天剑与祭天剑诀的区别。
祭天剑:上古仙剑,千年万年祭养于天,无形无影,乃是一把仙灵之剑。
祭天剑诀:此诀根据祭天剑悟得,只有混元上仙可祭剑在天,孕育剑灵,用法有二:用法一,借天雷坠下,地裂山开,中招者人成齑粉;用法二,掏天取剑,人剑合一,功法倍增。
………………………………
第八十三章 下榻双子峰
阮梦莹怒拍座椅,瞋目喝道:“你给我站住!小小年纪就沉不住气!”——待得叫停谢宫宝,又朝秋道仁道:“掌门师兄,白师弟这些年着实可怜,难道就不能再网开一面吗?小妹刚刚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还请掌门师兄斟酌。小妹觉得,宫宝师侄代师立宗开观,选址可在我双子峰右峰,哪儿又正是宗庙,开观之后可令人在宗庙旁边兴些土木,专门用来供奉白师弟的灵位,这么一来既了了师弟的遗愿,也不算触犯门规了。”
“好,就依你。三日后破我《八子遁元》,就准他开观。”
秋道仁耐心尽失,什么都不想说了,索性爽快答应下来。
不过,答应归答应,但却出了个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这《八子遁元》是轩仙流压箱底的剑阵,威力无穷。
“掌门师兄,你……。”阮梦莹愕道。
不容她说完,秋道仁罢手止声:“我意已决,不要再说了,开宗立观需靠实力,否则岂能服人。”说时,朝空相拱了拱手,笑道:“门中琐事叫大师见笑了,老道已经命人备下斋饭,不如请大师移步,吃饱喝足了上路也不迟啊。”
“秋掌门客气了,贫僧掺和鄙派家事,自知唐突,不敢再留。”空相起身,打了个佛手,而后走到谢宫宝身边,续道:“仙侄,
常怀感恩心,莫忘挖井人,你要知道有轩仙流才有你师,有你师才有你。今日之事贫僧不做评判,不过三日后仙侄若是破不得阵,开不了观,可以考虑来我龙涎寺,届时贫僧愿将继文老友的灵位安置在舍利塔,往后与佛同塔,日日闻经,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他这些话,明面上好像是在拉拢谢宫宝。
实在上是拿话激人,助谢宫宝一臂之力。
他了解佛道两家执法、处事都极不相同。
龙涎寺以柔滋身,而轩仙流则以刚毅立世。
所以空相认为秋道仁嫉恶如仇,内心刚强,不会轻易逾越门规。因此,他便以此话相激,目的是要告诉秋道仁,轩仙流不肯接纳白继文和方熙弱的灵位,龙涎寺可以;同时,也向秋道仁表明态度,轩仙流不待见谢宫宝,龙涎寺愿为他常开方便之门。
谢宫宝听出端倪,感激着道:“大师的话,晚辈谨记了。”
“诸位,那贫僧就告辞了。”空相微微一笑,转身去了。
秋道仁望着空相离去的背影,心有所思,久久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抚动长眉,端眼细看谢宫宝,适才的怒火也渐渐消失。——沉吟半晌,朝阮梦莹道:“三天后,殿外校武,这三天宫宝师侄就交由师妹了,现在都散了吧。”说着,背手往内殿去了。
殿中仪事已毕,四大掌观也纷纷离座。
王忠殊也不管其他,喂了口酒,阔达的发着笑先一步淌出殿去。——姜在黔走到谢宫宝身边,笑道:“双子峰礼司观都是些女儿,怕有不便,师侄不如到我卧星峰烝司观歇歇去?”——姜在黔话声刚落,谷苍永也靠了过来,哈哈笑道:“师侄,还是去我摘星峰禅司观吧。”
不等谢宫宝接话,阮梦莹又抢过话头:“去什么去,宫宝自有歇处。”
姜在黔恍然着道:“哦,原来她们小两口要团聚呢。”
谷苍永听罢,哈哈大笑。
……
……
四人走出殿门,外头一众弟子都看向谢宫宝。
他们面目惊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议论着。
阮梦莹拍拍谢宫宝肩膀:“你跟我来吧。”
两人在众弟子羡慕的眼光中驾起霓裳羽衣冲天飞起。——击翅高飞,居高临下那么一看,五峰呈翠,峰顶彩屋映光,有虹桥架在云涧,乍看犹如天上宫阙。——两人在云端之上划过两道长长的弧线,最后落入双子峰左峰。
这里娇树翠竹,怪石清泉,极雅极静。
在山坡上青砖绿瓦,筑有房屋十余间。
二人来到屋前,宽旷的院外有四十余名仙子正在用心练剑。这些仙子看见谢宫宝跟师傅一起走来,都是一愣,停下剑招,交头接耳的偷偷抹笑。——谢宫宝被这么多放电般的眼睛盯着,好难为情,索性昂头望天不去看她们。
阮梦莹板起脸来,冲弟子们斥喝:“笑什么!都给我好好练剑!”
众仙子吓得赶紧收声,把剑又练了起来。
阮梦莹领谢宫宝淌进院门,里面是个三进三深的大院子,房屋修砌极密,花卉仙鸟处处可见。——两人来到院后,只见前头有一道窄窄的断岩深谷,谷下云翻雾涌,而谷口则驾有一条藤桥。渡过桥面,阮梦莹忽然脸上一苦,手指竹林小屋,说道:“你师傅就是在这间屋子长大的,往后三天,你就住在这里,可好?”
谢宫宝能体会到阮梦莹的用心,心中感慨万千。
心动感慨之余,微微笑道:“全听阮掌观安排。”
“怎么还不改口,我不配当你师伯么?”阮梦莹白了他一眼。
谢宫宝自打第一眼看到阮梦莹时,就倍感亲切,叫声师伯又有何不可:“您误会了,师傅他老人家终究是被逐出师门的,晚辈是怕名不正言不顺,叫错了贻笑大方,既然您不介意,那以后弟子就叫您师伯了。”
阮梦莹大喜,眉开眼笑:“这就对了,想让你师傅魂归宗庙,往后这称呼可不能乱,该叫师伯的就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师伯,该叫师兄师姐的也得叫顺口了。我们轩仙流门规极严,凡事都是有规矩的,你以后要多学多看,不要再口不择言顶撞你掌门师伯。”
“师伯的话,弟子记住了。”谢宫宝拱手作礼,师伯二字叫得好不顺口。
阮梦莹开心极了,察觉谢宫宝言行举止越来越像年轻时候的师弟了。一时恍惚,脑子里浮现出白继文的影子,竟情不自禁,脸上泛起一丝酡红,转而喜极又悲,泪水在眼眶里一荡一荡,险些流淌下来。她不想让谢宫宝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随便点头,转身走了。
………………………………
第八十四章 小屋窃语
谢宫宝沿竹林小路走进去,开门进屋。
这屋子不大,却一尘不染,陈设素朴。
里有玉床、琴桌、书架各一张,棋盘一副,茶具一套。除此之外,屋后还有一个云海小阳台,台上有张软塌,周边挂着白纱和风铃;而在阳台前面则是万丈悬崖,俯首下界,云雾漂动,如梦如幻。――谢宫宝坐在阳台软塌上,感触着白纱拂面,听着风吹铜铃,不知不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的闻到了一阵清香。
他睁眼一瞧,看见有人,却是颜仙儿坐在旁边:
“咦,仙儿姐,你来怎么也不吭声啊?”
颜仙儿痴痴的盯着风铃,嘴角点笑,答非所问:
“这风铃声清脆润耳,惹人眠意,真是好听。听说,白师叔从9岁那一年就住在这儿了,那时候他很小,怕黑怕静,不敢睡觉,师傅就挂上风铃催他入眠。――师傅养大白师叔,却又喜欢上白师叔,当年师傅碍于纲常伦理,不得不把这份喜欢藏着,哪晓得却让方熙弱趁虚而入。――小宝,师傅是个可怜人,她老人家后悔了,或许……或许她是把希望寄托在了我们两个身上。”
谢宫宝怔了一下,没底气的问道:“怎么,她还不知道休书的事?”
颜仙儿点了点头,模样柔得像片浮云:“嗯,师傅把我们的事看得很重,我现在不敢跟她说,你……你最好也别说。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到时候她要是怪罪你始乱终弃,我怕我怎么解释也没用。其实休书是我叫你写的,我不能害了你。”
怪不怪的,其实谢宫宝并不是那么在乎。
不过,阮梦莹的心思他也能理会到一些。
不管怎么说,阮梦莹对白继文先有舔犊之恩,后有单思之情,于情于理谢宫宝都不愿意驳了阮梦莹的心思,令她希望破灭。――但是,阴阳轮回已不到两年,谢宫宝是死是活尚不能确定,倘若瞒着不说,万一到时候自己一命呜呼,颜仙儿岂不又要独守灵位,害她一生。
沉默半晌,谢宫宝强笑道:“你想说就尽管说,我不怕怪罪。”
颜仙儿眼睛闪着失望:“你就这么着急跟我撇清关系?”
谢宫宝摇摇头,轻轻发叹:“哎,有些事你不了解。”
颜仙儿道:“我不了解么?我当然了解了,我们俩跟师傅和白师叔一样,老妻少夫是不合适的,我向来喜欢独处,也……也没想过嫁……嫁什么人。不过,我要提醒你,千万不要步白师叔的后尘,我们俩即使没关系了,你也不能跟那妖女纠缠不清,否则你会身败名裂,真到那时,我也不会原谅你。――至于休书,我想先拖一阵子吧,等我想好了,再跟她老人家解释。”
谢宫宝身缠死结,明知颜仙儿误会已深,却无言以对。
没错,他厌恶世俗婚姻,更何况还是一桩荒唐的冥婚。
但即使有万般的厌恶,也无损他对颜仙儿的儿时情感。
假如没有死结,基于情感,他不反对与颜仙儿厮守。
可惜“假如”二字终究不是事实,他不想误人一生。
此刻,他不能解释自己的处境,索性闭口不言。
颜仙儿一番情感抒发,心情也好了一些。――她进屋端来酒菜,搁在桌上,勉强柔笑:“师傅说,双子峰没有男人,她怕你不好意思,吃饭就不叫你了。她老人家教我特意给你预了一份端来,这都怪我,刚才见你睡得香,不愿吵你,现在酒菜都凉了,要不你就将就吃点。”
“还有温气,一点都不将就。”谢宫宝抓起筷子,大口吃将起来。
等谢宫宝吃饱喝足,颜仙儿说道:“师傅教我跟你说,不要担心破阵的事,其实关键不在破阵,你只要对掌门师伯恭恭敬敬的,多讲点礼数,想要达到目的就不难了。你自己待在这儿,我去练剑了,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对了,你要觉得无聊,可以随便走走,双子峰倒是有些景色的。”
见她收拾碗筷要走,谢宫宝倏地站起:“我去看你练剑,好不好?”
颜仙儿心噗通一下,脸上一红:“师姐们都在,这样不好吧。”
“师姐们都在才好呢,阮师伯不是说要我多讲点礼数吗,那我现在就跟师姐们打个招呼去,你从旁指点,看我哪里不对。”谢宫宝打着趣,而后大步出门,站在门后朝颜仙儿招手。――颜仙儿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得端好菜盘子也跟出门来。
……
……
两人来到前院,颜仙儿先把菜篮放回厨房。
然后,与谢宫宝一道提剑来到院外。
礼司观的弟子大多都在院子外头练剑,当的是剑影如网,飒飒生风。谢宫宝一来,众仙子立时放缓剑招,一边练着,一边盈盈发笑。听到这些笑声,颜仙儿羞得脸色酡红,心里却像涂了蜜一样美滋滋的。――谢宫宝干咳一下,拱手作礼:“抱歉,打扰师姐们练剑了。”
云水瑶收剑走来,看了看谢宫宝:“你倒是肯叫师姐了,真是矫情。”
“以前礼数不周,水瑶师姐不要见怪。”谢宫宝一改口,顿时显得亲近了许多。为了此行目的,他必须学着处处守礼,更何况师出同门,改口也是名正言顺。
“听庞老七说,你连掌门师伯都顶撞了,我哪敢怪你哟。”云水瑶打趣的白了他一眼,继而朝颜仙儿道:“小师妹,师傅准你这几天不用练剑,你还提剑来做什么?”
“已经两天没练了,再不勤些,就生疏了。”颜仙儿拔出剑来,随意的轻舞两下,以证自己练剑之心,不为谢宫宝所动。
云水瑶点了点头,拔剑出来与颜仙儿的剑交碰一处:“这样也好,我就陪你过几招,也让人家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免得日后他仗着修为高天天欺负你。”――话罢,冲谢宫宝轻哼了一声,而后两人长剑脱手,走起剑招。
她们俩以气驭剑,脚下走位却如同霓裳舞步。
出击、回挡快如闪电,身形都裹在剑影当中。
………………………………
第八十五章 交流剑法
礼司观练剑通常都是一对一,相互喂招。
此时颜仙儿和云水瑶已出全力,场上剑风呼呼,即紧张刺激又莺莺好看。众仙子收剑停招,围成一圈看着她们比拼。――而谢宫宝远远坐在石上,饶有趣味的观察着她们的一招一式,看了一会儿了,忽道:“不对,你们耍得不对。”
听他说话,云水瑶不服,收招过来问话:“就你能耐,我们怎么不对了?”
谢宫宝一本正经说道:“师姐,不是我能耐,是我师傅有些心得,我想这些心得是可以提升你们的剑法的。――刚才你和仙儿姐耍的这几招表面上剑脱双手,威力不小,可是剑走虚空,真气却始终不离双手控制,约束太甚,不能随心随欲。――我师傅说,气驭也是意驭,发挥空间是无限的;所以,以气驭剑,说的是‘气由意发、剑由气驭’八个字,而不单单只是用手驭气。”
众仙子听罢,均满脸疑惑,一时难以理解。
云水瑶偏头侧目想了想,没整明白,气道:
“你鬼扯吧,都是这么练的,难道错了?”
“我觉得小宝说的有道理,毕竟是剑走虚空,有一定的发挥空间,有时候耍着耍着感觉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如果气驭不能做到随心随欲,那还不如自驭的好。――小宝,白师叔是怎么教你的,你能不能说的再明朗一些?”颜仙儿倒是能够理解,也有极强的求知之心。
谢宫宝夺下五名仙子手中长剑,说道:
“借你们的剑一用!以气驭剑,关键在于真气与神识的贯通。所以,修炼真气除了打坐吸纳,日常仍然可以气游周天,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疏通经脉,既有助于修炼,也能贯通神识。要知道,神识触感往往能够料敌于先,只有‘意’‘气’相通,遇敌搏斗,以意驭气,那么全身真气都可拿来驭剑,五把十把都可以随心支配。”
他杵在原地,双手不动,一边说话,一边演示。
那五把剑果然无需手控,全凭神识,臆想天开。
剑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像五条灵蛇在他身上游走。
众仙子看得眼都痴了,云水瑶更是惊讶得口齿打颤:
“白师叔真是……真是名不虚传的奇……奇才。”
谢宫宝演示一遍,把剑收起物归原主,尴尬着道:“本来不愿献丑的,我想既然是轩仙流的剑法,也不妨跟师姐们交流交流。你们的修为都不浅了,只要按我师傅的方法修练真气,不出一个月,定能‘意’‘气’贯通,修为必会大有长进。”
众仙子大喜,活脱脱的都像芳心暗动的痴女。
有的缠着谢宫宝教授,有的三两成群讨论起来。
……
……
众人正矫议剑法,忽听天上有人喊话:“都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大家抬头望天,只见半空中悬着一只仙鹤。
鹤背上骑着一人,却是王忠殊的弟子庞七。
此人原名,在王忠殊门下排行第七,因姓名与屁股关系匪浅,故王忠殊觉得不雅,替他取了庞七这个别名。――他在空中挥了挥手,从鹤背上跳下,旁若无人的往颜仙儿身边一挤:“练剑啊?练剑好,练剑好。”
庞七这一挤,颜仙儿顿时有罪恶之感,有些慌张的偷瞄谢宫宝,看见他正瞅着自己,忙心虚的闪了一闪:“庞师兄,你别总是挤兑我,知道练剑好,你怎么还偷懒跑出来?”
“师妹,你这话说的,他哪天不偷懒了。”云水瑶推开庞七,不准他跟师妹们靠这么近:“庞老七,你皮痒了是不是,隔三差五跑来图谋不轨,我看你是想讨我师傅的打。你赶紧走,你要再不走,我师傅可就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庞七吓得头发竖起,龟缩脖子四下里偷看,没看到阮梦莹的影子,这才拍拍胸口放下心来:“水瑶师姐,你别吓我啊,我来是想邀你们去宗庙祠堂看热闹的,你别误会好不好。”
“宗庙祠堂有什么热闹可看?”云水瑶问。
庞七发了几声笑,鬼头鬼脑的压低声调:“邹师兄的事不是告一段落了吗,从今天开始他要面壁一年对不对,我听说掌门师伯开恩,准了白姑娘的探视;我猜她们俩这会儿在宗庙外头小树林里那个……那个什么?反正有热闹看,你们想不想看?想看就跟我一起走吧。”
众仙子听他这话,就像听到淫词滥调一般。
这淫声扰耳的,把她们的双腮都染红了。
有些胆儿小的,不敢再听,憋嘴散去。
云水瑶恼道:“你一天到晚飘来荡去,什么消息你都好打听,你没正事可干了是不是!幡尸魔教有两个巡天使,你也快成我轩仙流的巡天使了,五峰五观但凡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你都要偷听一下,你上辈子是不是做贼的!赶紧给我滚回你凌云峰去,否则我就跟王师伯告发你!”
“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别管他了,他又不怕罚,告了也没用。”颜仙儿诚惶诚恐的,只希望庞七不要纠缠,早点离开。这庞七每次过来,总是那么死不要脸缠着她嘘寒问暖,以往颜仙儿不做理会便是;但如今谢宫宝在场,倘若庞七耍得起劲,又来纠缠于她,让谢宫宝看见准会生出枝节来。
她话声刚落,庞七哈哈大笑:“瞅瞅,还是仙儿师妹脾气好。”
颜仙儿听他的笑声,心里既慌又厌。
她向来高洁,可不愿让谢宫宝误会。
眼看庞七凑来,她拉起谢宫宝的手:“我不练剑了,我们走吧。”
庞七没想那么多,没心没肺的依旧凑了过来,闪电出手在颜仙儿的酥肩上那么一抓:“哈哈,好大一只爬山虎。喂,仙儿师妹,你什么意思嘛,我看你肩上有只爬山虎,想帮你拿掉,你干嘛躲啊?――小宝师弟,你这夫君做的真不合格,这事还要我代劳啊,哈哈……。”
谢宫宝对这庞七的举止言谈很是无语。不过他知道庞七只是一贯的口不择言,并没无恶意,倒也不能计较太多:“让老七师兄代劳,真是过意不去。”
“行了,我去宗庙祠堂,你们继续。”庞七豪放大气的晃了晃手,纵身跃起五丈来高,翻上鹤背。――谢宫宝眼珠子转了两转,叫颜仙儿继续练剑,自己也跃上半空,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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