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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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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去宗庙祠堂,你们继续。”庞七豪放大气的晃了晃手,纵身跃起五丈来高,翻上鹤背。――谢宫宝眼珠子转了两转,叫颜仙儿继续练剑,自己也跃上半空,搭住庞七的肩膀骑上鹤背:“老七师兄,一起吧,我也看看热闹去。”

    庞七咦了一声,笑道:“看不出你人不错。”
………………………………

第八十六章 偷听

    两人同骑一鹤,很快飞离左峰。

    遨游云端,当的是逍遥如仙。

    双子峰左右两峰相隔百丈,在云翻雾涌之间架有一根儿臂粗的铁链。这铁链在雪白的云雾里一荡一晃的,犹如一条巨龙。――两人驾鹤飞至铁链边上,然后弃去仙鹤,跳到铁链上一路踏行,来到右峰山腰。

    这右峰山腰少树多石,只有五间破旧的屋子。

    那宗庙祠堂则在峰顶,黄瓦红墙,倒很阔气。

    庞七鬼鬼祟祟的闪进树林,罢了罢手道:

    “根据我的经验,她们俩一定在里面。”

    谢宫宝问:“何以见得?”

    “呵呵,你不懂哟,一般卿卿我我、见不得人的事都是在荫蔽幽黑的地方的发生的。你看,这座峰就这里树多茂密,邹师兄跟白姑娘估计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听听就很有趣了,要是她们卿卿我我的话就别看了,这样不好,你说是不。”庞七一本正经说道。

    谢宫宝额头生汗,对他很是无语:

    “窥人**,还说什么不好。”

    庞七笑道:“这你又不懂了,这里闷得慌,像我们不得师傅允许是不能擅自下山的,这要不找点乐子,非闷死不可。我跟你说,咱轩仙流上上下下都一板一眼的,表面上都没趣的很,我就喜欢暗地里看他们做什么,这样才有乐子呢,山上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的我都记下来了,得空拿给你看。”

    谢宫宝真是服了他,简直我行我素,无法无天。不过,倒也说明庞七心思单纯,对他的胃口:“大事小情?你不会连掌门师伯……?”

    庞七尴尬着笑道:“一点,就知道一点。”

    ……

    ……

    两人走过一段,远远瞅见林深处有人。

    乃是一男一女,果然是邹奇和白骆衣。

    庞七大喜,赶紧俯伏在地,很熟练的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白鼠。那白鼠脖子上缠着一根丝线,丝线两头各有一只听筒。庞七手一松开,那白鼠便驾轻就熟的往前爬去。――谢宫宝大奇,不理解庞七所作所为,问道:“这就是你窥人秘事的法宝?”

    “邹师兄修为很高,不能走得太近,相隔这么远就得拿出我的看家宝贝。”庞七得意洋洋的说着,手上不停捣弄着丝线,以此来控制小白鼠的走向。

    谢宫宝暗呼好险,心道:“白骆衣过来探望,八成会说起旧事,幸好跟来了,否则白骆衣那点见不得光的破事非得让你小子偷听去了。”――他可没有偷窥别人**的嗜好,只因邹奇一事已经告一段落,他不想再节外生枝,故而才跟了过来,企图阻扰庞七偷听秘密。

    那白鼠在庞七的操控下,转眼爬到了邹奇和白骆衣的脚下。

    庞七兴奋的把听筒靠在耳边,谢宫宝也凑上来听。

    只听白骆衣抽抽噎噎着道:“奇哥,把裤子脱了好不好,我想给你涂药。”

    接着又看见邹奇退开两步,声音从听筒传来:

    “不过一百杖,都是皮外伤,不用涂药了。”

    “你嫌我对不对?我……我有自知之明。”

    “别说了,以后你别再上山了,我也不想再见你。不过你放心,我邹奇既然认了你们母子,就不会不管,往后你若是继续住在山下,我会每月派人下山给你们送钱送吃的;假如你想回白驼山庄,我也会派人送你们母子回去。总之,这辈子我不想再见你了,但也不会不管你。”

    “奇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骆衣嚎嚎大哭,扑上前紧紧的抱住邹奇。

    这时,谢宫宝大呼不好,料想白骆衣情绪不稳,接下来怕是要提及旧事了?他不敢再让庞七听下去,急忙假装鼻痒“啊去”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庞七俯伏拍地,埋怨道:“这下麻烦大了,正卿卿我我的时候,你打什么喷嚏!”

    同时,邹奇那头也厉喝开来:“谁!谁躲在哪儿!”

    ……

    ……

    “你们俩关系好,他不会怪你的。”庞七眼珠子转了两转,拍拍谢宫宝肩膀,贼头贼脑的慌慌张张跑了。

    谢宫宝看见他逃如奔命、眨眼消失,真是好气又好笑。――这时,邹奇推开白骆衣,从远处欺近身来,伸手成爪来抓俯伏在草地上的谢宫宝。谢宫宝打个哈哈,就地滚了一圈,然后翻身而起:“别打,是我。”

    邹奇杵在原地,怔了一下,道:“是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谢宫宝捡起听筒,比划着:“我偷听总要比别人偷听的好。”

    邹奇盯着听筒,愕然失声:“你是说刚才……?”

    “在轩仙流说话要谨慎些,有些秘密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否则你的努力就白费了。”谢宫宝戳了戳邹奇的肚子,而后晃手走开,一边走一边道:“我给你们放哨,有什么想说的抓紧说吧,说完我帮你送白姑娘下山。”

    邹奇瞅了瞅白骆衣,目光流露不舍,也流露厌恶。

    转瞬间吸气吐气,似乎恩怨两清,一阵释怀。

    他走到白骆衣身边,强作微笑:“不说了,跟宫宝兄弟下山去吧。”

    白骆衣央求着道:“我来一趟不容易,你就不能跟我多说一会儿话吗?大错铸成,我明白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这都是我自找的,我没想奢求什么,我只希望你能给我机会好好弥补,哪怕给你做牛做马,这辈子我都会毫无怨言。”

    邹奇一字半句也不愿多说,冲谢宫宝喊话:“宫宝兄弟,烦请你送她下山吧。”嘴里面喊着话,人却是纵步去远。

    白骆衣伤心的蹬下身子,抱头大哭。

    她为年少任性而哭,多少次马擒龙花言巧语哄得她难以自禁,泄欲在花前柳下、草边竹林,无所畏惧的追求一瞬间的快感,浇过花育过树,却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到得此时,她才意识到花言巧语总比得过真心以待,泄欲快感还不如为情悲哭一场来得痛快。――她后悔莫及,自己容颜未衰,美艳如花,却再也没有资格收获真情。

    谢宫宝过来搂起她,驾起霓裳羽衣:“哭什么,我送你一程。”
………………………………

第八十七章 贱名远播

    两人下山,如九天云下。

    行至山脚村庄,忽见村口沉尸十余。

    有人伏尸嚎哭,村里到处都是血迹。

    白骆衣大惊失色,仓皇奔进家门,谢宫宝也随步就后。屋内血迹一滩,沉着一具阿婆的尸体,白骆衣慌里慌张的伴着惊吓屋前屋后寻找:“聪儿!聪儿!呜呜~~~,聪儿不见了,不见了!呜呜~~~。”

    “你别急,我找人问问。”

    谢宫宝这一惊也非同小可。

    他料想不到仙踪之下竟有人胆敢逞凶?看来这桩凶案一点也不简单,需得找人问个明白。――他把哭成泪人的白骆衣安置在门口坐下,正要找人去问,忽觉屋顶有人,瞬目一瞥,却是个黑甲女子:“你是谁!”

    “公子,我家坛主有请,跟我来吧。”

    那女子说完话,急忙转身纵跳而去。

    这时,白骆衣一脸哭相立即转变成凶杀之色,先一步跳上屋顶,追那女子去了,谢宫宝三两步赶上她。两人就这么跟在那女子身后奔出村庄,来到山谷河边。――那河边停着一艘大船,船下站着十多名黑甲女子,船头有人弹琴,却是诛姬。

    谢宫宝和白骆衣上船,也没人阻拦她们。

    白骆衣冲诛姬怒喝:“把我儿子还我!”

    诛姬缓缓站起,冲谢宫宝艳艳一笑,继而又朝白骆衣说道:“听闻白驼山庄的掌上明珠刁蛮任性,藐视伦常,与人私通生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要儿子还要得这么大声,你就不怕再也见不着你儿子了么?”

    白骆衣气极,却又不得不压下怒火:“你究竟是谁?到底想怎样?”

    “我想白姑娘误会了,杀人劫你儿子的另有其人,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家小子。”诛姬朝舱内招了招手,立时有人把聪儿领出舱来。

    那聪儿看见母亲,一头扎来:“娘,是姐姐救我的,你别怪姐姐,呜呜~~~。”

    ……

    ……

    诛姬眯着弯弯的美眼看着聪儿,呵呵笑了几声。而后把笑一敛,鼓动小嘴,生气似的问谢宫宝:“要是聪儿做不来证,你是不是就误会我了?”

    谢宫宝阔然笑道:“当然不会,我相信你人不坏。”

    诛姬把手搭在嘴唇边呵呵娇笑:“你骗鬼吧,相信我你还撇下我一个人跑来轩仙流,幸好我家教主没有责难,否则我就让你害死了。――但是呢,你可以无义,姐却不能无情,今天来呢是有几句忠告要跟你说,你们师徒俩都跟七星坛方家渊源很深,假如你喜欢思弱妹子,建议你不要和轩仙流牵扯过深,否则你的下场会跟你师傅一样。”

    谢宫宝心虚的摇摇头:“我喜欢思弱?你弄错了吧。”

    诛姬善能察言观色,于情于爱一看便知究竟:“你嘴巴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哟。”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心里想的,你怎会知道。不过,诛姬姐千里赶来倒是一番好心,我谢谢你的忠告了。”谢宫宝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情说爱,匆匆道了谢,然后话锋一转,问:“对了,不知道诛姬姐晓不晓得是什么人敢来这里行凶杀人?”

    诛姬收敛狡骚之象,蹙起眉头一边想一边道:“这伙人都蒙着面,功法杂乱,一时没认出来,其实你应该问问白姑娘,她得罪过谁?”

    “难道是他!”谢宫宝想起五年前的竹林肉搏一事。

    这聪儿便是白骆衣与马擒龙肉搏之结果,也是罪证。

    马擒龙心狠手辣,这杀人灭口的事他是干得出来的。

    白骆衣哼哼两声:“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想置我们母子于死地!”

    在谢宫宝看来,凶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伙凶手是冲白骆衣母子而来。若果真如此,那她们母子便不能住在山下了。不过,出了这件惨案倒是解了谢宫宝的难题。

    实际上,谢宫宝不愿意白骆衣长居于此,因为这儿的一草一木都会令她发狂的苦念邹奇,倘若因此隔三差五的上山纠缠,那这性命攸关的秘密又能守到几时?――今天邹、白二人私会,谢宫宝之所以要送白骆衣下山,目的是想劝解白骆衣别在上山。――现在,出了这事,他心意遂改,打算把白骆衣母子带回轩仙流,陈述山下凶案,然后建议派人送她们母子返回白驼山庄。

    打定主意,谢宫宝也无心留此叙话,跟诛姬说道:“诛姬姐忠告之情,搭救之恩,容我来日再报,这里发生凶案,轩仙流说不得早派人下山了,你最好不要留在这里,赶紧走吧。”――说罢,抱起聪儿,与白骆衣跳船走了。

    诛姬叫了两声,他也没应,头也不回钻进深山。

    ……

    ……

    在山脚穿行一阵,沿路上山。

    白骆衣问:“你想带我们母子上山?”

    “白姑娘,村庄凶案可能是马擒龙干的好事,为了安全其间,我觉得你们母子不宜住在这里了,现在我带你们上山,请阮师伯派人送你们母子返回白驼山庄,相信以白驼山庄的势力当也护得住你们母子性命。”谢宫宝道。

    白骆衣脸现悲苦,哀哀一笑:

    “白姑娘?记得五年前你还叫我骆衣姐呢,那会儿我猪油蒙心,差点害了你,想不到五年后却要靠你救济。哈――,真是造化弄人,现在的你脱胎换骨,仙名传世;而我也自尝恶果,贱名远播。试问,我一个**的贱人,还有什么地方可去?我爹极好面子,他不会待见我的,这天下除了轩仙流,好像没有我容身之地了。”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你犯的事邹大哥全承担下来,只要你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还有,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你现在离开轩仙流,对邹大哥,对你们母子未尝不是一件事。”谢宫宝道。

    白骆衣痛苦纠结着,继而勉强一笑。

    伸手摸了摸聪儿的头,眼眶含泪,说道:“你说的话我都明白,麻烦你带聪儿上山,托人把他送回白驼山庄,孩子是没有错的,相信我爹不至于冷落了他。至于我,自有去处,就不劳你费心了。”

    谢宫宝问:“你想去哪儿?”

    “杀该杀之人。”

    白骆衣面**狠,转身片刻消失。
………………………………

第八十八章 洞房

    她这一走,聪儿哭爹喊娘嚎嚎大哭。

    谢宫宝头疼欲裂,直哄了半天才好。

    待到聪儿止哭,他踏开步子快速上山。

    行至山腰,刚好与易云等十余人撞上。

    双方照面,谢宫宝把村庄凶案和白骆衣离开一事说了,而后将聪儿一并交给了易云。――其实,山下凶案,轩仙流已然知晓,易云正是奉了师傅之命下山查看:“听说,王师叔前两天在半山腰上遇袭,师傅让我们多加防备,哪料山下还是出了事。――谢师弟,这以后下山上山的最好结个伴,不要一个人独行,免得着了贼人的道。”

    谢宫宝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告辞,匆匆上山。

    回到双子峰礼司观,炊烟袅袅,天色已昏。

    他在竹林小屋刚刚落定,颜仙儿端饭进来。

    两人依旧软坐屋后阳台,面云海而食,听风铃而醉。

    夕阳缓下,风吹云涌,这竹林小屋就像是云端宫阙随浮云而动,恍若世外圣境。她们二人端坐云上,揽夕阳入座,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眷侣。――不知不觉,天色全黑了下来。

    ……

    ……

    颜仙儿收拾好碗筷,准备回房打坐睡觉。

    哪知开门出去,看见师傅盘坐门口石上。

    阮梦莹闭目养神,也不回头,淡道:“天黑了,你还要到哪里去?”

    颜仙儿躬身拜了拜,回道:“是啊,天黑了,弟子也该回房了。”

    阮梦莹言辞坚决:“不用回了,今晚你该睡在这里。”

    “阮师伯,您不是开玩笑吧?”谢宫宝听到她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阳台冲到门口。――他脑子转的快,完全理解阮梦莹的用意,但是他不能糟蹋颜仙儿,否则将来自己一死,颜仙儿苦守灵位,岂不痛苦一生。

    阮梦莹起身转头,瞅着谢宫宝,脸上泛起红晕:“我不是开玩笑,你们成婚有七年了吧,以前天隔一方倒也罢了,现在你们团聚有些日子,这么妻不像妻、夫不像夫的实在不妥,不知道因由的还以为我这做师长的不认这桩婚事,免得别人戳我脊梁骨,今晚你们就给我洞房。”

    谢宫宝听着直冒额汗,苦无佳词反驳。

    干笑道:“洞房?这事急……急不得。”

    阮梦莹脸色一沉,恼道:“怎么,你不愿意?早前听水瑶说,你是不承认这桩婚事的,我还一直不信,现在我信了。你嫌仙儿比你大,是不是?大便大,又怎么了,谁敢说三道四!――宫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焉能更改!师伯也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桩婚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变!”

    谢宫宝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休书一事日后必起波澜。

    他想,阮梦莹把他安排在竹林小屋,此时又来这么一出,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她明面上是来成就他与颜仙儿的夫妻之事,实际上却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谢宫宝不知道阮梦莹对师傅用情多深,但他知道阮梦莹为了师傅可以失去理性与秋道仁争持;此刻他更知道阮梦莹为了圆自己一个美梦,甚至不顾身份强逼他与颜仙儿洞房。

    然而,身处窘境,谢宫宝没法反对。

    因为阮梦莹与师傅的感情非同一般。

    正冥思沉默,只听颜仙儿说道:“师傅,您误会了,小宝没有嫌我,可能他是累了吧,您老放心,弟子知道该怎么做。”说时,把谢宫宝拉进屋来,然后关上房门。

    ……

    ……

    待房门关紧,谢宫宝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猛瞥眼,看见颜仙儿咬动嘴唇,泪珠流个不停。

    他好不内疚,心里一团乱麻:“对不起,我不知道师伯她……。”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才对,什么女大三抱金砖都是胡说的,我比你大,我们不合适,这都是娘亲的安排,我替娘亲跟你说声对不起了。――你忙你的,我留在这儿只是陪你演好这处戏,晚上我自己打坐,你不用理会我。”颜仙儿拿泪眼瞪了他一下,转身走去阳台,盘膝坐好。

    谢宫宝瞧出她有委屈,赶去解释:“仙儿姐,我没嫌你大。”

    颜仙儿赌气似的把眼一闭,不动也不答话。

    谢宫宝伸冤无门,一阵失望。他知道方才可能伤到颜仙儿的自尊心,此刻她气在头上,任凭谢宫宝怎么解释,她就是不开口。瞧见外面风大,谢宫宝索性也不说话了,到屋里拿来一床薄毯披在颜仙儿身上,而后自己也靠在岩壁打起坐来。

    ……

    ……

    次日天亮,两人从入定中醒来。

    颜仙儿气色好了一些,她起身理了理洁白的衣裳,跟谢宫宝说道:“往后两晚都这样吧,一会儿师傅问起,你就说已经……已经做夫妻了。”

    见她肯说话,谢宫宝心里开心,问:“你不生我气了?”

    “我跟你还有隔夜仇么。”颜仙儿嘴上这么说,但柔情似水的眼睛却还带了一丝恼意。她径直走到床边,咬破手指,在床单上滴了三滴鲜血,然后叠好床单抱在怀中。

    谢宫宝见她咬手滴血,感到费解:“好端端的,你咬手做什么?”

    “你不懂么?不懂就算了。”颜仙儿羞得脸上充血,转过身去。

    盯着房门,她一时不敢迈步,搂着沾血的床单一旦走出门口,就意味着她与谢宫宝不再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是有了夫妻之实。――她有些伤感,也有些高兴。伤感,是因为从冰清玉洁的圣女变成经历床帏的人妻,靠的不是谢宫宝,而是自己指尖上的三滴鲜血;高兴,则是因为经此一事,至少名义上她跟谢宫宝行过夫妻之礼。

    想到这儿,心里一甜,大着胆子开门去了。

    此后两天,颜仙儿渐渐放开,万事周到。

    除了练剑之外,还事无巨细的照应好谢宫宝的起居饮食,不管谢宫宝是在双子峰上游玩,还是在竹林小屋歇息,这口饭食必会准时送到,真的是当姐又当妻。――晚上,两人共处一室,既是做戏给师傅看,也认真学习为妻之道,她打来洗澡水供谢宫宝洗漱,说话细如吐丝,举止柔软撩人,当真是温柔体贴。

    尽管三晚无事发生,颜仙儿却是满足。
………………………………

第八十九章 破阵

    这日清晨,含星峰仙鹤盘飞,金凤和鸣。

    掌门一脉及四观之众均都聚齐迋升殿外。

    这殿外之地乃用巨石铺就而成,石上凿有一副巨大的八卦太极图。图上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各站着一名持剑弟子。而余下数百人都分站左右,静静的瞅着台阶之上的掌门及四大掌观,也有人把目光投在阮梦莹背后的谢宫宝,为他捏足了汗。

    秋道仁也不多话,直入正题:“宫宝师侄,此阵凶险,你可想好了?你只消答应剔除方熙弱重塑灵牌,立宗开观就不需要破得此阵。”

    谢宫宝心道:“哼,惺惺作态。”

    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敢露一丝不悦,毕竟师傅的心愿还要秋道仁准许才成。此时虽有不愿,也不得不恭恭敬敬的改口:“多谢掌门师伯关心,弟子想试试。”

    听到“师伯”二字,秋道仁嘴角点起一笑:“既如此,那便去吧。”

    ……

    ……

    谢宫宝转身走下石阶。

    他表面上佯装轻松,实际手心冒汗,颇为紧张。

    众人凝神屏气,看他一步一步的走进八卦太极图。

    颜仙儿一众仙子最是提心吊胆,她们知道《八子遁元》凶险无比,乃是秋道仁受白继文重创之后,耗尽心汁所悟。——此阵贯以阴阳循环,催生八卦以应万物;所以八人站位结阵,正如黑洞吸纳天地灵气,将八人真气串联一线,以达到八人合一之境。

    《八子遁元》的威力以结阵之人的修为而定。

    此时,结阵的八人都已修满太阴真气,合一之后,真气便会瞬间晋升为浑厚的混元真气。而谢宫宝虽是混元上仙,但他的真气还不够浑厚,绝难破阵。——其实能不能破阵,颜仙儿一点也不关心,她只担心谢宫宝的安危,时下瞅着谢宫宝踏入险境,一时情急,喊出声来:“小宝,顶不住就喊,切不可硬撑!”

    她这一喊,场上所有人齐齐朝她看来。

    了解她与谢宫宝关系的,都捧嘴偷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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