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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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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血速度很快,顺手抓起床榻上自己的衣物往身上一裹,一个纵身就离开了床榻,朝着攻击之人就是凌厉一击。
他很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夜袭血刀门,还是他自己的厢房中自己本人。
然而当那个金色的面具在瞳孔中越来越清晰时,他只能强行撤掌,将凝聚于右掌的元气强行散去,空中一个回旋转身,落地之时已是单膝跪地。
“见过公子,还望恕罪!”闻人血有些害怕的说道。同时心中惊叹道:“原来公子的境界已达无量,直逼本人。”
“门主大人,你好大的怒火?是在怪罪本公子坏了你的美事,还是杀了你的美人?”
这声音冰冷,叫人如坐冰窖。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不知公子深夜造访,有失远迎,并非故意冒犯,还请公子恕罪。”
“我不杀你,大殿等你!”说完就走,俨然这跟他自己的宫殿一样。
闻人血那里还敢怠慢,更顾不上那轻纱之后的低泣声。只说了句,那里都不准去,在榻上等我,回来后再收拾你们,转身就急匆匆的跑向了大殿。
这怜香惜玉真她妈另类,贵公子不由得眉头再皱了皱,心道:“闻人血,你这么糟践,迟早死在女人堆里。也不知你那漂亮的女儿是否知晓?”
想到闻人血的女儿,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美人,直觉血液在莫名的沸腾,也不知是被刚才的画面刺激到了,还是她那面若桃花又惹人怜爱的俊俏模样,或是她那带有攻击性的挑逗目光?亦或是那天生一副媚骨,让人想起如痴如酥?
“公子!您请上座!”闻人血指着自己的宝座说道。
强行收回心神,朝着门主之座走去,刚一坐下,他就毫不客气的问了句:“闻人血,你女儿叫什么,闻人什么来着?”
闻人血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快速的回答道:“闻人若柳,公子为何提及小女?”
“没什么,突然想起,已经有几年未见了,不知她现在何处?可好呀?”
直来直去的问话,毫无顾忌,皇权难怪总叫人着迷,尽管脸色不好看,脾气也很大,但你必须得捂着,还得把他捂得热热乎乎的。
闻人血心生不妙,一种很不详的预感爬上了心头。当即说道:“不提也罢,这死丫头我都很久未见了,也不知是死是活,不知公子找她何事?”
“没事,没事,几年前一面之缘,你不用这么紧张,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闻人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幸好老子够机灵,要不还指不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心念一转,立马问道:“公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呀?”
“跟你了解一下,关于玄野的事情,听闻他失踪,身受重伤了?”
“是!”
于是闻人血将下癫回报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干净。只是未说他已经派出血煞十刀追查此事。
贵公子当即说道:“我会命人以治安为由盘查最近过往行人,你血刀门就负责搜查山林。”
这不就有了盘查小和尚和寻找一个乞丐的大唐趣闻。
……
……
这放晴的天气,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墨影,他轻轻的起床,看了看依旧熟睡的嫣衫衫,目光中尽是怜爱。帮她牵了牵被褥,然后走出了这家名为“山口客栈”的客栈。
随便找了个过路的大叔打听了下情况,后又往路口看了几眼,才转身回了客栈厢房。
开了门,嫣衫衫正好睡醒,她坐在与墨影比邻的床榻上,用双手轻揉着自己的眼睛,一副没睡够的模样。
见墨影进来,便问道:“五哥,怎么了外面吵吵闹闹的?”
墨影走近床边,帮她牵了牵有些皱褶的衣服,说道:“等下再说这些,不再睡会儿吗?这一直赶路累坏了吧?”
嫣衫衫睁着美目,心中流过一丝暖流,望着墨影道:“不累,只要小五听话就不累!”
“叫五哥,没大没小的丫头!”墨影故作生气说道。
谁料嫣衫衫对着墨影勾了勾指头,小声说道:“你昨夜都干了什么?怎么不说你是哥哥了?”
墨影没想到师妹竟然提昨夜之事,脸刷的一下就有些红了。
“昨夜不是你让我喝酒的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对不起,对不起!”
墨影连连道歉。
谁料嫣衫衫不乐意了,回道:“我让你喝酒,也没让你抱着我不放呀,你还,还……”
墨影看着嫣衫衫话没说完,怎的俏脸一下绯红,跟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煞是好看,还低下了头去。
禁不住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下说道:“还这样是吧?”
嫣衫衫不敢抬头,不知为何她心中满是紧张,虽然和小五哥一起长大,哪怕小时候都睡过一张床,但她从未想过,他那双唇的热度,哪怕是一瞬间,也叫人神往。还有他那抱着自己时有力的双臂,宛如小时候父亲的胸膛,暖暖地很是安稳。
“你快些起床懒衫衫,我在楼下等你,吃完早点我们还得赶路呢?”说完墨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听着那渐远的脚步声,嫣衫衫抬起头,脸上的红晕依旧,满眼尽是温柔……
墨影在楼下吃着早点,二两稀粥,两个白面馒头,听着邻桌一些客人说着江湖中的一些趣闻,当然也有这刚发生的和尚和乞丐的议论纷纷。
“看来玄子和晟子有麻烦了,也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墨影心中默默的念道。
这时嫣衫衫从楼上缓慢的下来,她换了件紫色白竖条纹的衣衫,宛如深山之中那紫色的罗兰,优雅而高贵,又如那丁香般叫人心旷神怡,人未近,已是香气宜人。
她一步一步,很慢!目光如同那满月月光般的轻柔,始终看着楼下正背对着她的墨影。
楼下的食客早已是忘了手中的动作,静静的看着这陌生而美丽的女子。
谁也不知道她为何莲步轻缓,或许只有情犊初开被轻吻过额头的人才懂,或许只有若非月下即花前的男女才懂,懂那瞬间被凝固的幸福和丝丝尴尬……
墨影扭过头,看着曾一起长大的衫衫,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他呆住了。嘴中还衔着的白面馒头他竟忘记了咀嚼。嫣衫衫看着他轻笑,这笑足以让众生倾倒。
墨影快速的起身上前,拉起嫣衫衫的玉手,到桌前坐下。这一刻不再有那一丝的尴尬,这一刻十指紧扣,闯荡天下……
用餐间墨影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衫衫,衫衫一听便知。
随即问道:“小五哥,要不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墨影答:“不可,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再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吉人自有天相,他小小年纪已经是无量,我这对于他来说只会碍手碍脚。”
嫣衫衫听墨影这一说,瞪了他一眼道:“不许这么说自己,我相信五哥是最棒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回洛阳城看牡丹!”
墨影点了点头,两人起身结完账,就往客栈外走去。
出门口时,正面迎来了两个淡绿色的轻纱女子,看他们行色匆匆,似是有着什么急事?
目光在擦肩而过时有过瞬间的停留,双方就各自离开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并未多生枝节,毕竟别人关注的是那乞丐和僧人。
入了山林,又行了一个时辰,翻过这座山,墨影老远就瞧见山下不远处有几间草屋,围成了个极其别致的小院落。这小院三面皆是翠绿葱葱的竹海,风儿吹过,泛起一层层竹浪。
“师妹,我们去山下那小院里讨杯水喝吧?”
“嗯!”嫣衫衫点头道。
一直未松开过的手,牵着幸福。墨影一路都按照师傅的吩咐不曾施展过武功,这次倒是将“玄步幻影”发挥到极致,只见人在山中行,影在山中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草屋就在身前了,墨影正欲推门而进庭院时,草屋内传来一个暴怒的声音,只听得:“先生,你虽不说,但我却知道,五年前你以字渡境,渡我师兄空灵子踏破知命迈入无量境,也仅仅只写了个“仁”字。让他剑意大成,在我江南扬名立万。如今我五次登门求字,为何你屡屡不肯?”
墨影心中狂跳了下,书生,难不成是曾教导过自己的狂笔书生?师父说前往无药山需路过“狂笔斋”,不会就是这里吧?可为何无名?那个声音听来就不怀好意,且先听听再说。
于是拉着嫣衫衫的手朝着草屋后蹑手蹑脚的走去。
透过窗沿的缝隙,墨影看到屋内一个白发老者正舞动着手中的笔在纸上狂草着什么?可惜只能看到他大半个轮廓,不知他是否是自己要寻之人?
而他的对面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生得宛如那三国时期的张飞,他的旁侧站着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妙龄少女,男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女的面相甜美。
而屋内被誉作书生的人眼皮跳动了下,却不言语,依旧在纸张上狂飞乱舞着,叫人看不清写得是甚?
中年男子很是生气,他说道:“书生,今日你赐字也得赐,不赐也得赐?要不……”
………………………………
第013章 狂笔斋中戏中戏1
“书生,今日你赐字也得赐,不赐也得赐?要不……”
老者手中的笔停顿了下,说道:“这是威胁?”
中年男人不答,恶狠狠的看着老书生,他那怨毒的眼神如果能够杀人,这老者书生想必早已轮回过多次。
老者不睬,淡淡地说道:“滚!这字叫人很不文雅!”
中年男子还是不答,倒是旁边年轻的男子开口说话了,他道:“师父,不用求他了,咋不报仇了还不行吗?”
中年男子恶狠狠瞪了这青年一眼,却看向了妙龄少女说道:“小幽,此仇不报,枉为人,既然叔父答应助你杀了那空灵子,必然要信守承诺,。那空灵子虽为我师兄,但自从得老先生赐字之后,悟透剑意,性情大变,杀父杀母之仇怎可不报?表面谦谦君子,我呸!这一切都拜这老书生所赐!而他却助纣为虐,不肯帮咋们!”
原来这妙龄少女芳名小幽,竟然这般惨境,这中年男子虽做不到谦和有度,却是个性情豪爽耿直之人,墨影暗中观察着这发生的一切,心道:“既然事情因老书生而起,总应因他而落吧?”
只见这被唤作小幽的女子已是忧伤不绝,双眸中挂满了清泪,泣不成声。
突然青年男子双脚一跺,身体呈倾斜之势,持剑便刺向老者,嘴中狠狠的说道:“我杀了这糟老头子,小幽不要伤心!”
音落,锋利的剑尖已至老者胸前半尺,中年男子一声大呼:“越儿不可!”可距离太近,速度奇快,似是已成定局,下一刻老者必将血溅当场。
谁料?老者只是抬起左手,用中指轻轻弹了下剑尖,青年人剑锋一偏,下一刻人就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厚重的木墙之上,落地口中鲜血直流。
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中年男人更是呆立在当场,一脸的关切。妙龄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已然石化。
墨影看着这发生的一幕,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为何老者不愿意赐字?为何这少年如此鲁莽?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完全颠覆了墨影未成熟的思维。
老者缓慢的放下手中的笔,抬眼说道:“小人,愚蠢,懦弱!”
接着手掌在空中一挥,一抓。那年轻人的身体从地面漂浮而起,又快速朝着老者而去,下一刻脖颈已被老者捏在了爪中,口中不断的渗着鲜血……
“你……”中年男子怒不可歇,却不敢动手。妙龄少女这才醒转过来,嘴中喃喃说道:“老先生不要,老先生不要?”
老者犹豫了下,突然说道:“既然来了,窗外的少侠请现身吧。”
墨影顿了下,起身拉起嫣衫衫,绕过屋角,从正门走了进去。
一见老者,墨影激动不已,当即双膝跪地,说道:“影儿见过先生!”
嫣衫衫随跪,小嘴儿一嘟讲道:“狂伯,真的是你呀?”
老者笑笑不语,眼神中却满是慈爱。
中年男子见突然闯进来两个人,不知所措,当即身体动了动。不料老者说道:“你可以试试,我狂笔书生的草屋里,你再敢乱动,下一刻你儿子就会血溅当场,神仙难救!”
“什么?儿子?”所有人一脸的懵态,只有这中年男子心知大事不妙,伸手就便要去抓旁边的妙龄女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墨影心中一惊,当即一个“狼纵”就扑了上去,中年男人显然是大意了,就在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自己硬生生的被这个刚进来的少年撞得一趔趄,手中的招式也当即落空。
他立马变招,可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如困牢笼,招式无法施展。只见狂笔书生两眼平静的看着他,他就无法动弹。
“你是念师?”中年男子痛苦的问道。
狂笔书生不语,心道:“为何要告诉你?探知别人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再看向墨影时,眼中是赞许的光芒,想不到这影儿虽未修行,这无所畏惧干净利落不说,招式还怪异得很,这一招想必是他常年在别山之中,与狼自悟的吧?
“你们先起来说话!”狂笔书生说道。
嫣衫衫扶起墨影,安静而立。
就听狂笔书生说道:“大胆玉面书生,你以为你乔装打扮一番,老夫就不识你了吗?老夫猜想是你杀了这位丫头的父母亲吧?”
中年男子没料想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竟如此不堪一击,当即怒狠狠的说道:“你乱说,你这是栽赃嫁祸!”
“啥?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影儿去拔了他的胡子,撕下他的面皮。”
墨影立马上前,在这中年男子耳根后摸索了下,抠起一个小角,然后用力一撕,一张人…皮…面具在手。果然如先生所说,又在他那下颚上用力一拔,浓厚的黑须与脸分离。于是墨影心中不免升起浓浓的厌恶,哪里管得了这中年男子已是龇牙咧嘴的疼痛。
俊俏!一张与年龄极不相仿的脸,非常俊俏,墨影只觉这人与那个叫作越儿的年轻人十分相似。
“怎么?你还有说的吗?”狂笔书生问道,他始终都很平静。
妙龄少女见这逆转的一幕,当即跪倒在地,说道:“求老先生为游小幽做主!”
原来她叫游小幽,多么好听的名字,衫衫不免多看了两眼,直觉这女子生得人如其名,似山中幽兰。不免在心中比较了一番,她如果是幽兰,那我也是那片幽兰丛中的百灵鸟,我可是有着灵性的……
自恋也会让人心生好感,当即说道:“小幽别怕,有我狂伯在,定然能帮你做主。”
游小幽抬起头,看了眼嫣衫衫,心中不免惊叹道:“紫霞仙子下凡么?”于是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中年男子问道:“师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不语。
老者狂笔书生接过话说道:“空灵子乃祭剑山庄庄主,也是新一代剑冢圣地的守护者,师承御剑老人,确有一师弟唤作火豹,其为人耿直,喜冲动,可此人早在十三年前跟随大将军墨炎征战南越国身亡,你不知道么?”
中年男子脸色煞白,这些他还真就不知道。
墨影眼中忽然寒光一闪,但依选择静观中。
狂笔书生接着说道:“还有,我确实赐字予空灵子,可老夫赐的字实际上说是个夫字,空灵子能悟透,你可悟不透?”
“哈哈,愚钝至极。所谓仁者之剑,当以天下苍生为重,而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可懂孰轻孰重?这仁字和夫字皆有个人,还有个二,老夫当年两字并用,将这人字写在了二字的左上角,又以墨贯串了这二字的首中,能悟之人当以大丈夫行事作风,持仁者之剑。像你这种当然只能理解其表象含义?说吧玉面书生,别让老夫觉着你玷污了书生二字,老夫还得改了名字。”
墨影心中一动,似有所悟……
嫣衫衫与游小幽则是一脸的迷茫之色。
中年男子见事情已然败露,很是忧伤的说道:“想不到竟然输在了一个字上!”
狂笔书生笑笑,将手中还拿捏着的青年男子往他身旁一丢,说道:“也不尽如此。还有你的小习惯。江湖有传玉面书生最爱干净,尤其是脸,所以他经常会用手轻抚额头,你虽乔装打扮成了火豹,可你的习惯动作可改不了!”
中年男子看着青年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玉面书生冷迁,看来狂笔书生确实不凡。”
一切也要尘埃落定了?
游小幽怒道:“你这个歹人,亏我娘亲还说对不起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卑鄙小人!你拿命来!”
说着游小幽就要动手,却被墨影一下给拉住了,墨影说道:“小幽姑娘不要冲动,事情还有很多细节不明,狂伯猜中了身份,但不能说明他杀了你的父母亲!那只是策略。”
狂笔书生再露欣赏之色,心道:“诸葛老小子,你收了个好徒弟哦。”
玉面书生看向墨影眼神中充满了肯定,他说道:“不错,正如这位墨少侠所言一样,我没有杀害你的父母亲,我也下不去手!”
“那究竟是怎样?你快说呀!”嫣衫衫着急着问道。
中年男子闭上眼睛,沉默了下,然后讲道:“我与游小幽的父亲游铭,母亲莫淼乃同门师兄弟。我们师兄弟,同时爱上了师妹,情感纠葛中也曾大打出手,后来师妹选择了游铭,我曾口出狂言,待到我再回游龙山庄之时,必定屠庄,这世人皆知。”
“可后来当我遇上了冷儿他娘杨越后,才明白当年对小幽的母亲也只是纯粹的兄妹之情。然造化弄人,越儿他娘生他的时候,因失血不止走了。就留下了他于我相依为命,所以我为他取名冷越,也从不让他离开我半步。我冷迁再不济,到今日此时,我手中未曾有过不该沾的血,我对得住我自己良心。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添福,这些世人却不知。”
说到这里,玉面书生泣不成声,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不是演戏,这是个重感情的男人,同时也是个爱孩子的父亲。
为之所动……
那被唤作越儿的年轻人趴在地上的身体动了动,他艰难的抬起头,朝着自己的父亲虚弱的喊着:“爹……”
或许也只有这个词才能代表一切。
狂笔书生走过去,亲自将其扶起,单手化掌轻轻放于年轻人胸前,眨眼之间,年轻人开始面色红润,看来不再那么痛苦,再有一会儿,他慢慢的坐起来,开始自行调息着。
狂笔书生站起走到游小幽的身前问道:“小丫头,他说的这些你可知晓?”
游小幽摇摇头道:“父亲从未跟孩儿提起这些,只听娘亲提过他有一小师兄生的俊朗非凡,人称玉面书生,但多年未见。我又从小在姑父苏乘风家中长大。姑父膝下无儿无女,我便一直留在了他家中。”
“苏乘风?可是当今驻扎在淮南道舒州城的苏乘风?”
游小幽点头道:“正是姑父。”
狂笔书生眉毛紧拧,你们怎么遇上的?
游小幽道:“那日,接到父亲飞鸽传书,说家中恐遭变故,让我切莫回庄,切莫寻仇。我赶回家中之时,就见父母已是双亡,只有这玉面书生还在顽强抵抗,后来的故事就是开始求赐字的那一幕。”
狂笔书生点点头,突然插话道:“冷迁你被人利用也就算了,你说你还一个师叔,演戏给小侄女看你羞不羞?你这书生也叫书生,就是长得好看,叫你多读书你不读?非要去做什么戏子!演戏比修行还难,你看你这表情,言语,神态,道具无一不是漏洞百出。”
玉面书生冷迁羞愧的低下头讲道:“先生有所不知,八天前,我本在家中休息,突然家中来了位不速之客,他戴着金色的面具,说让我嫁祸给祭剑山庄空灵子,以空灵子师弟火豹的身份出现,利用小幽师叔的这层关系,找先生赐字,赢得小幽相信即可。又说他已经布好了局,只需要我点头就行。我不肯就打了起来,他修行境界已至无量,我难敌,最后败下阵来。于是他给我喂下一粒药丸,说道,只需要赢得小幽的信任问出游龙山庄游龙剑所在,将谣言散布出去即可,解药自当奉上,我儿子越儿的命也必将无忧。”
狂笔书生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果然还是游龙剑!看来老夫所猜测不假。”于是说道:“你书读到哪里去了?得得得,你以后就叫冷迁吧,别挂个书生了,我都想改名了!”
狂笔书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看来狂笔书生很喜欢这个江湖人送的雅号,更注重书生二字。
“好!……先生说得是,书白读了,演戏又不中。可我也是受奸人胁迫,身中剧毒,打又打不过,又不愿嫁祸给祭剑山庄,才出此下策。我本想求先生赐字,堪破门境,达无量境或许可逃得性命,但终归还是骗了小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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