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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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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李昊一把将其扶起说道:“老先生,不必行礼,怪罪也是人之常情嘛!”
地连宫已是十八年未见皇帝,说心中不怨恨恐怕连鬼都不信,然皇帝李昊好似相信,看着他那眼角滴落的清泪,皇帝李昊心中微微一怔,心道:“看来还是委屈呀,既然委屈,就得解了我心中疑问,要不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于是顺口说道:“老先生受委屈了,今日只有师生,没有君臣,你我好好说说话,来来,这边坐下。”
说完皇帝李昊就转身朝着御书房右侧的木椅而去。
而地连宫却静候在原地,不敢随坐。谁敢坐?这可是天下之主,一不小心一屁股就坐来个杀头不说,还给你个株连九族,想想都害怕。
见状皇帝李昊甚是满意,他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说道:“老先生不必拘束,再不坐下,朕可就治你罪了!”
地连宫一听,显得有些激动,皇上这一口一个老先生让人心中甚快,这赐座的至高礼待,恐怕整个宫中也只有自己了吧?他的脚步有些颤抖,缓慢的走过去这才坐在了皇帝李昊的对面。
徐公公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知为何在他的眼中,我们分明看到了一丝鄙夷……
皇帝李昊率先开口说道:“今日请地连宫老先生前来,还望不吝赐教!”
地连宫心知肚明,皇帝所询何事。奈何九五之尊,绝不会先开口提及,未免有失皇家的颜面。
忙开口回道:“皇上严重了,折杀老臣也,老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帝不语。地连宫接着说道:“十八年前,二皇子降临,黑夜吞,白昼尽,此乃天道,所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为君为臣者皆不可逆转。
老臣言“三龙齐腾,天下争鸣”此乃天意。所谓天道有常,会有黑夜交替,阴晴圆缺。而天生异象化三龙齐腾皆为上天旨意,天意不可违也。然老臣惶恐之言叫皇上忧心了,老臣重罪,老臣深知吾皇之忧,甘愿领罚天相阁中不出。”
皇帝李昊静静地看着地连宫,没有丝毫的表情。地连宫见状继续说道:“我大唐帝国虽国富民强,但新皇登大寳根基尚浅,各国又虎视眈眈,微臣唐突一言,实有扰乱朝纲,祸乱军心之说,故吾皇择神策府而弃天相阁,罪臣心明,吾皇英明,罪臣地连宫谢不杀之恩。”
地连宫连忙起身跪地叩首。皇帝见状长叹一声说道:“原来先生知朕心意。那可知朕忧?”
地连宫跪地不起,抬头言道:“神策府大将军墨炎学亘古今,能征善战,安邦治国无所不通。二皇子问世当年外敌来犯,大将军平定战事,换来我大唐帝国十二年和平,又大兴水利,广修农田,为朝廷招贤纳士,可谓震铄古今。一纪十二年异景重现,外地再来侵犯,此乃天降旨令,幸我大唐已民康物阜,战兵数万,统帅有方,保我大唐再度此劫。也不知大将军现安否?”
地连宫说到此处竟激动不已,皇帝李昊见状,一个眼色命徐公公将其扶起,说道:“大将军早在五年前辞官回乡了,怎么老先生不知么?”
“臣久居阁内,早已不问世事多年,望皇上赎罪。惜哉!喜哉!”
皇帝陛下忽然眉毛一拧,怒道:“大胆地连宫,胡言乱语,我大唐痛失良才,何来之喜?”
地连宫见皇帝暴怒,倒也不急不忙,轻声说道:“皇帝之忧忧在功高盖主,喜却喜在在大将军识时务。”说完地连宫又跪了下去,心中想些什么却不得而知。
而皇帝李昊,却被地连宫这“识时务”三个字戳中了心脉,一时间沉默无语。倒是静候在旁的徐公公忽然一惊,似是想到了什么?思绪也被拉回到了十二年前的三月初三。
这天二皇子李政生日,皇帝陛下为让爱子开心,特命大将军墨炎送小公子墨影前往御花园陪二皇子玩耍。谁料墨影小公子与二皇子一见面,原本还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下起雨来。
皇帝李昊因与大将军墨炎商议减免赋税之事,便去了御书房,两个孩童就自行玩耍。
半个时辰后,待要事商讨完毕君臣二人同返御花园,行至回廊处时,皇帝正好瞧见亭中的墨影以二皇子为马,骑于身上。两个孩子还不为所知的发出阵阵的欢笑。
墨炎一见心生不妙,当即呵斥道:“影儿,放肆!”随即廊中下跪说道:“皇上开恩,孩子还小,只是玩耍,请皇上赎微臣管教无方!”
皇帝李昊眯着眼睛看着墨炎微笑道:“无妨,此子将来必成大器也!也是三月三同皇子一天出生吧?”谁料刚一讲完,雷声大作,乌云翻滚,三龙齐腾再现皇城之上。
“请皇上开恩,臣并非有意隐瞒小儿生辰,奈何地连宫那话,臣担心皇上多想,请皇上明察!”
皇帝将墨炎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谈那厮作甚,我大唐帝国这些年来多亏有将军,朕岂会相信这些天相之说。对了,朕才两个皇子,这三月三又是个什么日子?”
墨炎答道:“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话一出口,墨炎大将军脸色瞬间煞白,老奴那还是头一次见大将军如此慌张。
想到这里,徐公公顿觉心底发寒,原来不是皇帝不计较,而是计较了你都不一定知道,这帝王之心,深似海底针。然而今日再见地连宫之时,他的心中顿生一疑问:真乃天意?如此凑巧?
想必后来的辞官还乡也跟这三月三,两个皇子,三龙齐腾有关吧?徐公公瞬间明白了地连宫此话的深意。他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地连宫,心里却生不出半点好感。
想那神策府墨炎将军,历代忠良,先祖曾与先皇有八拜之交,世代守护皇城,守护这李家的天下,从未逾越过手中职权,对老奴都是礼数有佳,哪像你地连宫,自持满腹经纶,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拿个鼻孔看人不识天下,不就是当年皇帝即位有你之功吗?
徐公公安静的想着往事,皇帝李昊沉默不语,显然被人猜中了心思的感觉很不好,良久才抬起头来怒道:“先生为何如此一说?你图什么?”
徐公公被吓了一跳,地连宫心中却窃喜非常,这才抬起头道:“图能伴君左右,为君分忧。臣历代祖师辅助我大唐,绝无二心。皇城异象十二年重现,怎会如此巧合?近五年来连年大雪,白马钟鸣,也绝非巧合,且臣夜观天相,天蓬星渐暗,天柱星渐明,恐有大事发生,微臣斗胆,请皇上明断。”
“地连宫,你是不是觉得当年你测算精准,辅佐朕登大寳,朕就能容你胡乱说话?”
“罪臣不敢,三龙齐腾,天下争鸣,天意不违,民心不背。储君未立,江山何系?”地连宫一改唯唯诺诺之态,说得十分坚定。
“大胆地连宫,何为天意?谁的民心?”皇帝李昊怒问。
“圣上旨意乃天意,大皇子李继乃民心。”
皇帝李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继而说道:“你这老东西,就这句话中听,你且起来吧。念在这些年你足不出天相阁,却对大皇子爱护有佳,细心教导,一片忠心,朕不关你了,你回你的天相阁吧。”
地连宫叩谢,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他的脸上挂着不深不浅的笑意……
大皇子李继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消失在皇城一角,往天相阁而去……
“说说吧?”皇帝李昊看着徐公公这忠怒说道。
“深不可测,所图长远!”
“嗯!他很固执,喜大皇子,与墨炎大将军和国师之意相佐。对了,国师李淮明出使月鱼国,该回来了吧?天道有常,天意不违,朕意无奈呀。”
“皇上,又思二皇子了吧!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徐公公接过话茬说道。
皇帝看向徐公公点点头说道:“政儿,他没有这个命,不可强求。这满朝文武,谁不提防?唯独你这老奴,朕信得过你!”
徐公公只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他伴君多年,知道皇帝李昊这话真诚,当即说道:“皇上命老奴差人问候墨炎大将军立储君之意,回来的人讲墨炎大将军的故乡,查无此人。”
徐公公深谙伴君之道,话到合适即收,绝不会多言半句。
皇帝李昊深锁眉头,良久才说道:“天道也好,天意也罢,看来朕被心牢困了十八年,绝不圣贤,又错过了几年,大皇子主理的朝政民意不可背,也太过于完美!”
皇帝李昊说完,举步就走,徐公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步履轻盈,看来皇帝终于解开了这么多年的心结。只是一切还能回得去么?
先是墨炎大将军辞官回乡,后是二皇子狩猎中毒,医治无效。徐公公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初登大寳的皇上勤政爱民,事必躬亲,虽霸道专政,但想着的是天下苍生。如今国富民强中的皇帝想着的是传承,将帝王江山代代传承。忧心忡忡,几年下来未解心中之问,疏于朝政,朝中大小事情皆由大皇子李继主持。他从未走出过那句话三龙齐腾,天下争鸣!
说的是圣明,圣明不圣明?只能未来再论,当徐公公快步追上前时,皇城已被夕阳柒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
第011章 天相阁内怀鬼胎
天相阁位于皇城正殿北侧,依绵绵群山而建,风景优美,气势恢宏,也只有我大唐帝国才拥有如此高超的建筑设计与工匠工艺。那高耸入云的塔楼,在夕阳下显得庄重而神秘。
相传这塔楼曾为先祖与天沟通,御用礼佛之圣地。后因失火重修,慢慢演变下来就成为了现今的天相阁,承先祖之庇佑,在此观天象,推算节气历法,国运,个人命运的天象预测。
古人认为,“北斗七星”乃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据说主管人世间不同人,不同事。根据观察不同星光明亮变化来预测,光芒耀眼大吉,黯淡无光则大凶……
历代传承至今,汇聚千年文化,倒也不尽为荒诞之说。只是恐有心怀不轨之辈乱做了文章……
此时的天相阁内早已是灯火通明,塔内中央的青石板地面足有四五丈,四五丈的空地上刻着个巨型的八卦图,能清晰的看道卦象中的八个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每个方位上皆有一把乌铁宝剑,高半丈许,宝剑的手柄处又各不相同:
乾位乌铁疾马剑,
坤位乌铁奔牛剑,
震位乌铁飞龙剑,
巽位乌铁鸡冠剑,
坎位乌铁豕头剑,
离位乌铁野雉剑,
艮位乌铁天犬剑,
兑位乌铁羊泰剑。
这八柄乌铁剑身冒着寒光,让人不敢靠近。而八卦中心黑白色的石头垒成的阴阳鱼,应是雕刻大家的鬼斧之作,山川河流一有尽有,石下之水循环流转,经年不涸,经塔内的光线折射交叉,似有寥寥轻雾上饶。白雾间一条金色的巨龙腾起直上,直插塔顶,穿入云霄。彰显着我大唐帝国皇权之威严,国之富裕。
各塔层三三两两的人儿各自忙碌着,却听不见一丝声响。
只有地连宫与大皇子李政端坐在八卦图一旁,手里还捧着个茶杯,悠悠喝着。
良久,大皇子李继问道:“师父见父皇之事顺否?”
实质大皇子早在地连宫出御书房时就知晓,只是苦心经营了十八年的他,等的太苦,如果不是从地连宫口中亲口说出,多少还是会少了些可信度。
“当然,这八极腾龙柱不倒,我大唐帝国永世昌隆。为师也不敢忘了徒儿的许诺吧!”地连宫说的轻描淡写,可在他的眉间却透着一股谈判之时的狡诈。
大皇子李继看了眼这八极腾龙柱,眼神中满是贪婪,他自信的说道:“自然信守承诺,十岁那年,弟子无意闯入天相阁,就被师父经天纬地之才所折服,后来拜入门下,修行修神符,早已视师父如同生父,只要能拿下东宫太子之位,他日我荣登大宝,师父自当掌管中书省,官拜中书令,不敢有忘。”
大皇子这话一出,地连宫眉头舒展,宛似这中书令一职已在其身,这大唐帝国的行政大权已然在身。他对这个许诺很满意,至于那些什么封爵封王却毫无兴趣,他卧薪尝胆这么些年,对于权利他只渴望两种,一是长官内政的中书省,再就是他心中一直嫉妒的墨炎大将军……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恭敬的说道:“皇子乃受命于天,必能达成心愿,只不过……”
地连宫欲言又止,看了大皇子一眼,将目光转向了旁边八极腾龙柱。继而说道:“这八极腾龙柱建于先祖,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八柄乌铁宝剑代表着我大唐帝国八个方位,外敌不犯,剑身不颤。金龙不动,帝王永固,昨夜这尊巨龙突然震动了下,为师心有不安恐有变数!”
大皇子李继一听,当下皱了皱眉头,问道:“那该如何是好?十八年怎可付诸东流?”
“哈哈,徒儿莫要惊慌,听为师慢慢道来。据这塔内文献记载,相传这金龙嘴中有一圣物,得者不但能坐拥天下数百载,且亦能修行达玄昊境界,不生不灭。”
说完地连宫偷偷瞥了一眼李继,他将李继的贪婪看在了眼中,接着说道:“先知而悟则入,后知而无则通,三玄一渡如苍穹。这苍穹说的就是玄昊境界。也只有初至中,中达上,三玄通渡劫后方可达成,代表着苍穹,上天之圣意,不生不灭。可千古年来也只有一人做到,那便是五帝之首的轩辕黄帝。”
大皇子李继也是头一次听闻,刚有的贪婪和兴奋立马消失不见,只是未表现在脸面。他自问道:“我纵然骄傲,可黄帝轩辕相传洛水结缘,又崆峒山寻广成子问道,方能度化肉身,修行至仙。如今千年传承下来,那还有度化肉身之人,传承下来的那点修行能达上玄通境界已是无敌于天下了。”
于是问道:“师父已至初玄通境,就没有上金龙嘴中瞧上一瞧?或是师傅知道这金龙金身为何而动?”
虽然李继的话很是平淡,可地连宫怎会不知,这徒儿的心中定然是已经起了想法。
笑笑说道:“传说或许只是传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为师也无法参透,无法上得去龙头。十八年来,我苦心钻研,尝试无数,也只能龙颈之处,便不能再上。这龙颈与龙颈之处似是无底深渊,叫人胆战心寒,更别谈龙头。倒是昨夜金龙忽然抖动,为师结合典籍略有所悟。”
“原来,地连宫你甘愿待在这天相阁内,不简简单单只是那句三龙齐腾,天下争鸣?你这老儿另有心思,已是下玄通境界的神符师,能呼风唤雨,凝气成冰,难道?”想到这里李继忽然觉得这细心教导自己的师傅犹如鬼魅魍魉般可怕,心机深似深渊……
为了不让地连宫看出自己的异样,他连忙问道:“师父,连您老人家都不能完全参透的事情,当今天下,还有谁能做到。只要东宫太子之位入囊中,弟子定当竭尽所能,为师父效犬马之劳。”
地连宫满意的笑笑,接着说道:“据典籍记载,金龙身动为帝王之位不稳,简单来说,江山移姓或是淹没。同时也必有佛道相容之上古神作《妙法华阴经》问世。这经书分为四部,以头字取经卷合成。《法字经文》已然出现。而且在玄野手中,你可愿意帮为师寻来参悟一番?”
“师父你怎知道?”李继问。
“你忘了我乃是当今世上唯一至玄通境的神符师。玄野此人乃修行天才,留些时间给他,或许还能有些意外得收获。”
“是!师父!弟子谨记!”
“跪下!”地连宫突然大声喝道。
大皇子李继没有犹豫,当即“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连宫身前。
只听地连宫说道:“想夺得皇位,为何瞒而不报”
“师父是指?”李继问。
“你十岁跟随为师,我帮你测算一卦,你确有夺帝之相,为师教你修行,帝王之道,识人用人之术,文稻武略无所保留,而你差点就让这些付诸东流。墨炎之子死了吗?二皇子李政死了吗?”
李继吓出一身冷汗,弱弱的说道:“师父,您都知道了?徒儿正在调查。”
地连宫气得银白色的发丝似风吹过一般飘动,嘴中说道:“不用查了,天蓬星渐暗,需安边境,防内患。天柱星渐明,虽隐迹埋行了但必定没亡,都活着呢!为师一时疏忽,没想不到你办事如此不周,你只需要找到他们杀之即可。”
“是师父,请师父明示,我当如何寻找?”李继问道。
“为师也不知啊,时隔多年,这二人又都未曾修行,为师无法感知。但愿他们不要找到那诸葛文武老儿,上了别山就好,你动作要放快。”
地连宫说完也不管还跪着的大皇子,径直朝着塔楼边的一间厢房中走去,然后消失不见,当大皇子李继再看到师傅的身影时,他已经站在了塔楼的观天层,留下了一个清瘦的背影。
他缓慢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外面已是掌灯时分了。
他的心中从未有过这惊恐,焦躁,不安,也有好奇,别山?似曾听闻,修行禁地?看来自己的动作还需要再快一些才好,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想到这里,他没有回府,而是去了趟临河镇的饮血村……
……
……
翌日,天明。
洛阳城三百里范围内,都同时发生着一件奇怪的事情。各郡县,村庄,官道,要道路口都设置了路卡,盘查着来去过往的行人。
官道盘查处没有往日里醒目的公文告示,负责盘查的士兵好像也很慵懒,他们只是用眼睛察看这过往的行人,偶尔才会起身。这也难怪,他们从来都未曾接到过这种命令:盘查过往的乞丐和光头僧人,尤其是小僧人。
而村庄口,山林路口,一些着红色统一服饰的血刀门弟子,更是四处游荡,不问常人,偶尔调戏下良家妇女,欺负欺负手无缚鸡之人,眼中也只有那乞丐和僧人。
一时间弄得各处人心惶惶,怨声四起,这让人费解?这乞丐和僧人能犯什么大事情?又敢犯什么事情?
看似无厘头的盘问和搜查,其实倒也高明。你看就有很多路人在通往无药山方向的必经路口议论纷纷:
“朝廷这是治安管理吧?”
“省得这些乞丐到处偷拿东西,影响安定。”
“我看啊,是乞丐和僧人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就是就是,前些日子里还听说一个僧人把人家县令大人的千金给拐带跑了,这是哪门子僧人?”
……
一时间众说纷纭,堪称史无前例的大唐趣闻。因为议论他的都是那些吃得饱,穿得暖的人,茶余饭后的话茬子和猜想给这件事情染上了一层神秘之色。
原来大皇子李继出了皇城,本想亲自去趟血刀门,可戴着个黄金面具路过临河镇时,走到眼莺燕楼下,腿怎么也迈不动了,想起那夜的俏佳人柳絮儿,心中一阵燥热,偶尔沾下风尘也是他这种权贵的乐子。
但他还是去了趟饮血村的血刀门,只不过去的是他的化身影子而已……
说到这影子,李继可是十万个放心,这事反正除了他自己,也不会有知道的第二个人,当然我们就算了,知道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体态,言语,加上这金色的面具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虽然血刀门门下弟子都不识得此人是谁,但是门主曾有令,见黄金面具如见本人,阻拦者格杀勿论。
为何这样施令,想必那闻人血定然知道贵公子的身份,天下之大,谁又敢冒充他的身份?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都未做寻找,直接就朝着闻人血安歇的厢房走去。
厢房中闻人血正搏命般的厮杀着,传来一阵阵女子似是痛苦又似高兴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头,就直接推开了厢房的门。
眼前那让人沸腾又让人厌恨的事情正在发生。闻人血这厮长得本就不算好看,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知检点。还非要把这本是美好之事做得犹如其人。
床榻前那薄如蝉翼的蚊帐轻轻下垂着,床榻上两三个女子完美的曲线和不同的姿势朦胧可见……
皱了皱眉头,他声音冰冷的说了句:“门主好生雅兴!”
……
………………………………
第012章 竹海之中有草屋
“门主好生雅兴!”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宛如办喜事时候突然死了个人一样说不出滋味,吓了闻人血一跳,当即怒喝道:“不想死的,赶快滚!”
他暴怒,是因经常会有自己的手下忘记了敲门,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是吗?那你就去死吧!”话音刚落,闻人血就觉房间中一股强大的元气波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朝着他的床榻席卷而来。
他瞬间清醒,顺手拉过一个刚还在媚眼如丝的女人,挡在了身前。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这女子已是一命呜呼,惨死在风流里。
闻人血速度很快,顺手抓起床榻上自己的衣物往身上一裹,一个纵身就离开了床榻,朝着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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