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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下桃花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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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可都被人家给打到了门前,自己也不能不露面儿的,折了自家的脸面,更何况先前也有了几分准备。
即便是听说了这师徒俩前些日子闯下的名头,桑冲的心里也是有着些许的底气,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自那几日听说了上京城的事情,早早的就派人去了那云州十方谷商量此事,说来也巧,便在昨日,那邪极老人已经是率着一些个十方谷的弟子来到了这兖州合欢门总舵。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虽说这些个魔道之人想来对那些个儒家的君子之言嗤之以鼻的,可此番这桑冲仔细琢磨起这句话来,还别说,倒也是的确有着几分道理!
此番邪极老人也是从内宅里出来,还是那般干瘦模样儿,满面的阴沉之色,就站在那桑冲的身后,身旁还有几人,想来也是这合欢门与那十方谷的一众长老了。
见着那李丹阳师徒俩,桑冲也是上前一步,开口对那师徒说道:“在下合欢门掌教桑冲,不知太华山仙师到此,实在有失远迎,望仙师恕罪!”
李丹阳抬眼看过那桑冲一眼,却也不曾言语,对这身前的陈益使过一个眼色。那陈益转身看着自己的师父,心下会意,便也是对这那桑冲开口道:“昆仑山一事,你合欢门对我太华山的弟子出手,这事情终归要了结一番的。”
听得此语,那桑冲也是躬身行过一礼,开口说道:“当日在昆仑山前,的确是在下鲁莽,只是今日两位仙师也杀了我合欢门许多弟子,是不是也算两清了?到不知这事情就此揭过如何?”
“两清了?那日对我那师弟出手的乃是桑掌教,债主还完好,此事怎能两清?至于你门中那些个弟子,不过是我这徒儿实在看不过眼,便出手教训一番罢了,谁曾想你合欢门的那些个弟子实在不耐打,这还没用力呢,一个个儿的就没了性命!”李丹阳嘴角含笑,一副高人模样,只是那些个言语却实在难听了一些。
“看这样子,太华山是要揪着此事不放了?哼哼,这合欢门平白折了好些弟子都没得商量,看来老朽也是逃不过了!毕竟咱门里那些个弟子的性命金贵,若是平白的给太华山送去,咱也实在心疼!”邪极老人开口,操着那沙哑的声音,好生难听。
那陈益还要开口,却是见得自己的师父李丹阳上前一步,便也只能退下,跟到了李丹阳的身后。那李丹阳倒也不曾理会合欢门桑冲,目光直直的投到了桑冲身后的邪极老人身上,开口说道:“可是云州十方谷的邪极老人?”
拄着那根枯瘦的木杖,那邪极老人上前几步,些阴狠的眸子盯在李丹阳的身上,那沙哑阴冷的声音响起,“正是老朽,倒是不知仙师名讳!”
“这看来你十方谷到此也是专门为了我师徒两人的,如此也好,便也省去了我师徒两人的的一番腿脚。”李丹阳再次开口,朝着那邪极老人开口说道,“好了,既然你们两派的人全都聚在了此处,想来也是有了对策,便也莫再多费口舌,只管出手便是了!”
“哈哈,仙师前些日子也是闯出了好生响亮的名头,若是此番折在我等的手上,我等魔门也是煊赫一番!”邪极老人开口,还是操着那沙哑的让人心底发毛的嗓音。说罢,但见那邪极老人手中那枯瘦的木杖朝着地面轻点,紧接着,这平静的地底下也是有了些许动静,渐渐地,那动静越来越大,突然间,一阵闷响子的底下传来,接着那地面破开,一道黑影朝着那李丹阳冲去,黑气缭绕,煞是恕�
李丹阳见状,侧身躲过,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黑影,分明是一句干瘪的尸体。没一会儿,从那底下又是窜出来好几具差不多的尸体,那身上都是缭绕着黑气,身子迅猛,比起那些个普通的修行之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一边闪躲着那些个尸体的撕咬,李丹阳游刃有余,仍然能腾出空来看着那变得邪极老人开口说道:“你十方谷倒也有些手段,想来你那先祖也是聪敏之人,不曾拘于古法,竟能想到了此等修行的法子!”
“哈哈,能得到太华山仙师的夸奖,便是此番败了,老朽也是值得了。”邪极老人开口笑着,只是那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听写,仍然不停的比划,控制着那几句缭绕着黑气的尸体。
“可惜此法到底是有违天和,害人性命不说,便是死后也不能消停,能悟出来此等法子的人,想来也是个凶残之辈了。”说话间,那李丹阳对这一旁不曾出手的陈益使过一个眼色,接着开口道,“徒儿,这玩意儿还是你对付得来,人家给咱摆出了如此大的阵仗,咱也不必藏着了,便给他破了这东西吧!”
但见那陈益将那斩马直直的插在地上,双手合十,立在胸前,口中诵过佛号:“南无阿弥陀佛。”便是这话音之后,自那陈益身上猛然间浮现出一道庄严宝相,并非怒目,也不曾低眉,只是金光之下,一片庄严。
但见着金光一闪而灭,再看去,那些个不停朝着那李丹阳撕咬的尸体突然间便不受那邪极老人的控制,全都瘫软在了地上,便是周身缭绕的那些个黑气,也是尽数散去。
邪极老人见得如此情形,那面上也是更加的阴沉,嘴角处扯起一丝弧度,开口笑道:“哼哼,想不到这天下道门之首的太华山,竟然还晓得那佛门的手段。”
至于那边的桑冲几人,面上也是不好看的。毕竟原本就是打算靠着这邪极老人的手段度过此劫,哪里想的到这十方谷扬名的手段却也是在这师徒俩的手下走不过一合!说道这邪极老人的此等手段,也是有着一个颇为响亮的名头,唤做驱神通幽,只是这名头响亮,说到底不过是赶尸驭尸的手段,尽是以那尸体所存留之怨气,将之唤起,行那害人性命之事。只是这尸体能够起身行事,所靠的不过都是那一口怨气,若是那口怨气散去,也不过是一抔黄土便是了。而这天下间所有鬼魅怨气都是怕那光明正大之佛家法门的,陈益口诵佛号,身后更是有着一句庄严宝相现出,那些个怨气尽数散去,如此,那几具尸体便也没办法行凶害人了。
“佛道同源,怪不得你等投身魔道,便是连这等道理都不曾悟透,实在没什么天赋。罢了罢了,也不必与你们多费言语了,还有些什么手段,便尽数使出来就是了,若是慢了一些,只怕也没什么机会了。”李丹阳在此开口说道。
“仙师此番当真要对我等赶尽杀绝不成?”那边的桑冲也是开口,面上挣扎之间也是有着一股狠辣与决绝之意。
“天下都知晓我太华山的名头,虽说我太华山不曾过问这凡俗之事,可若是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那就真的堕了我太华山历代祖师挣来的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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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神通幽,凭佛法片语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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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身外尚有一气身
世间所谓之谈判,就好似凡俗的那些个买卖一般,都是一人出价,一人还价,有来有往,便是在这一来一往之间,彼此博弈,敲定一个差不多的价码,最起码双方都还算满意的。只是似李丹阳这般,一上来便认定了一个死理儿,寸步不让的,这买卖自然也就没法儿做了!
“也好,既然如此,我等也就只能殊死一搏了。”那桑冲大喝一声,将那招魂幡轻抖几下,旗面拢起,使作长枪,那脚下自然不曾闲着,踩着步子,朝着那李丹阳一跃而去,长枪挺起,直刺那李丹阳面门。
那李丹阳不曾出手,侧身轻易躲过,不曾转过头去,却也是开口对身后的陈益小声吩咐道:“这个就交给你了,毕竟也是重伤了你那赵易师弟,好歹也是要给你那首座师叔一番交待的。”
“弟子晓得了!”那陈益开口应过,接着便也是提起身旁的那柄厚背斩马,朝着那桑冲高喝一声:“那妖人,且与我来比划一番!”一声喝罢,长刀挥起,朝着桑冲那边砍去。那厚重的斩马大刀挟杂着风势,迎面砍下,桑冲见此,长枪横在身前,挡住那厚背斩马。只是陈益力大,虽说挡住那刀刃,却还是由着那股子巨力印在了那桑冲的胸前。
桑冲后退半步,吐出来一口血水,心里也是大吃一惊,只道这厮气力实在是大得很,光是这力道也是要比先前昆仑山前的那名弟子也要大上许多。缓住这一身气血,桑冲手中那杆招魂幡也是舒展开来,迎风呼啸。
陈益一招得势,得理不饶人,又是欺身而上,长刀挥起,一招一式,尽是凌厉。那桑冲能为一门掌教,自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将那招魂幡舞起,幡面飘摇,虽说有些累赘,可也能起到遮掩之功,如此一来,这桑冲一时间倒也是不曾落了下风。
那边的陈益与合欢门掌教斗地正欢,另一边,那邪极老人一行自然也是不曾闲着的,但见那邪极老人眯起那阴冷的眸子,受中那枯瘦木杖抬起,脚下轻动,眨眼间,便到了李丹阳的身前,擎起那木杖,便要朝着那李丹阳的天灵盖挥去,那木杖之上,还有着股股黑气缭绕。
见着那木杖来的凶猛,李丹阳也不曾硬抗,侧身躲开,抬手便也是要挥掌拍向了那邪极老人的腰腹部。那邪极老人毕竟也是化神的修为,在这与人赌斗方面自然也是有着许多的经验,虽说对这那李丹阳当头一杖,只是那招式不曾用老,见着李丹阳挥掌,也是急忙将木杖撤回,身子往后扯后几步,堪堪避过那李丹阳的肉掌。
“尔等还不出手,难不成真要束手待毙?”邪极老人往后喊过一声,也不曾有什么别的言语,又是上前一步,木杖挥起,朝着那李丹阳腰腹抡去。
李丹阳又要躲闪,却是见得邪极老人身后的那几名十方谷的长老此时也是各自持拿起了兵刃,朝着那李丹阳冲去,或刀或剑,总之是刃上锋利,一齐刺向了那边的李丹阳。
形势危急,李丹阳不曾多想,纵身跃起,腾在空中,将那些个兵刃尽数躲过。便在此时,邪极老人再次出手,那木杖猛然托起,朝着空中的李丹阳扫去。
此番只是试探,也不曾动用修为,凭空无处接力,眼看那木杖扫来,李丹阳探出右手,便是凭此,将那木杖紧紧握住。
那邪极老人见此,低声喝过一声,浑身上下猛然浮现一股股的黑气,可见这邪极老人也是恼怒,此番已经使出了自己的那一身化神修为,只见那李丹阳手里的那根木杖,猛然一震,将那李丹阳的那只肉掌荡开,只见的那杖上黑气猛然浮现,朝着那李丹阳面门袭去。
底下的那几位十方谷长老自然也是不曾闲着,各自持着兵刃,仗着修为,在那李丹阳身后拦住那李丹阳退路。
前方便是那杖上黑气,后面也是那些个十方谷长老,尽是虎狼,李丹阳见此阵状,也不曾有什么慌乱之色,只见得一点寒芒探出,接着,一条银枪突然间出现在那李丹阳的手中,在那半空之中,手上用力,寒芒轻点,便听到一连串的脆响,再看去,那道袭向李丹阳面庞的黑气已经尽数消散,至于说后面,那些个十方谷长老手中的兵刃也是尽数折断。
说到这李丹阳手里的这杆长枪,那也是有着一些个来历的。说来这李丹阳也是那太华山玉清峰上一任首座的得意弟子,年轻时也是腰佩长剑,作了一名潇洒非常的好剑仙!
只是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这位剑仙也不知是因为什么,非要下山去历练红尘。到了这山下,自然也免不了这俗世的纷扰,还曾入那南蜀军旅,当了一个普通兵卒。有人说,兵营里的情谊那是最真切的,同吃同住,更要同生共死,这话说的也算真切。
便也是在那南蜀军营,这李丹阳也是遇见了一个挚友。可是世事向来无常,战场之上谁又能总是有着把握活下去,那挚友身亡,临死将这杆银枪托付给了李丹阳,由此,李丹阳弃剑用枪,这二十多年来,若是要用兵刃,使的都是这杆丈八银枪!
那几位十方谷的长老一时之间没了趁手的兵刃,也没了继续对那李丹阳动手的心思,毕竟有兵刃的时候尚且不敌,更何况现在两手空空,如何是那李丹阳的对手。
可是这事情又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便是他们想要把手,那李丹阳又如何能够放过他们?也是如此,这李丹阳撇下那边的邪极老人不顾,单手提起那杆银枪,一步踏出,银芒先到,眨眼的功夫,便见得一名十方谷的长老喉间突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喷涌,那长老却是瘫软在了地上,没了声息,便是到死时,那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那边的李丹阳,眼神里尽是一些个恨意与不甘!
剩下的那几名十方谷长老见得如此,尽是骇然,此刻战意全无,只想逃下自己身家性命,也不曾多想什么,驾起法术,转身便要逃走。可是那李丹阳怎能如他们所愿,起身去追。身后那谢邪极老人也是知晓,此番自己断不是那李丹阳的对手,趁着这李丹阳去追那几名长老的机会,这邪极老人也是不管这些个事情,转身逃去,与那几名十方谷张兰逃跑的方向刚好相反!
李丹阳也是有所察觉,转头看了一眼那邪极老人离去的方向,开口笑过一声:“先前还以为你们最起码有些胆量,此番看来,不过也是泄贪生怕死之徒。毕竟都到了这等地方,尔等又并非良善,若是任尔等逃走,日后只怕有又生出好些麻烦。”说罢,只见这李丹阳单手持拿银枪,右手在额头处一抹,只见自那额头处猛然一道青光迸出,那青光落到李丹阳身旁,化作一道人影,与那李丹阳一模一样。
“道友此番唤我,所谓何事?”那人眉头紧皱,转眼去看着那李丹阳开口道。
“也无别的事情,只是要劳烦道友助我打杀那人!丹阳在此先谢过了!”李丹阳开口,指着那邪极老人逃去的身影说道。
“哈哈,小事一桩罢了,何必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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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道友,身外尚有一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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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除魔道哪论凶残
李丹阳此番所使的手段自然也是那太华山上传授的,唤做一气化三清。这手段的确也是玄妙,借助己身修为,夺天地之造化,自己身躯体之上又是分出一道身外身,乃是道门无上之秘,以那圣人之书所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为纲,所化生出的身外身与己身一般无二。
只是虽说这“一气化三清”的法子自太古便有,可是真正修成的也没有几人,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圣人之言虽说听起来也是简单的很,可是有着诸般玄妙,稍微有那么一处琢磨不到的地方,便也没办法将此法修成!便是那太华山上,真正修成这一气化三清的,也就只有这李丹阳一人,这修行之难,可见一斑!
撇过那李丹阳不谈,毕竟修为在那儿,也出不了什么岔子。而这院子里剩下的,便是那战的正酣的桑冲与陈益两人。这两人自然也是看见了李丹阳等人的去向,那桑冲一阵欣喜,手上不曾停下,还是舞动着那杆招魂幡,看着这陈益开口说道:“那娃娃,你那师父丢下你自己先跑了,你就不怕咱这手下没个轻重,让你丢了性命?”
听得此语,陈益也不曾搭话,只是抽着空子环顾了一番四周的布置,见着原本在此地的那些个合欢门弟子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也是心生惧意,早早地逃离了此地,也是放心了一些,便也是不必担心那些个合欢门弟子对自己群起而攻了。
见着那陈益一直不曾搭话,这桑冲还以为是他怕了,一边挥舞着那面招魂幡,桑冲再次开口,对这那陈益说道:“小娃娃,道门里是不是无聊的很,要不然就入我合欢门,也用不了多久,只需一个晚上,便要你知晓这天底下最快活的事情。”
听得此语,陈益皱起眉头,看着那桑冲的眼神里,也满是厌恶之色,开口道过一声:“你等妖人,实在不知廉耻,若是任由你活在这世上,还不知要祸害多少良家。也罢,今日本就开了杀戒,便也不差你这一个了。”说罢,陈益后退一步,与那桑冲拉开来距离,紧接着,手中那柄厚背斩马用作滚字诀,霜刃化作一团雪白,朝着那桑冲滚去。
若是寻常修士,见得此等真实,定会后撤一步,将这道法看得仔细,再出手对付,而这滚字刀法也在这个空档里已然乘势,若是在对付起来,就要难得很了。
只是这桑冲显然也不是什么寻常修士,见着这等道法,那眼中只是闪过一丝稀奇,紧接着也是开口道:“滚字诀?想不到自这南蜀亡国之后,还能见得此等刀法,想来你这小娃子与那南蜀军中还是有着些许瓜葛的。”说着,桑冲上前一步,招魂幡展开,用力一挥,只见那招魂幡猛然放大,将那陈益连人带刀一并卷了进去。
这滚字诀未曾乘势,陈益虽有余力,却也没来得及施展,一着不慎,这的任由着那面招魂幡将自己裹挟进去。
“哈哈,听说南边儿的那些个南蜀余孽一直不曾消停,此番将你擒下,交与朝廷,说不准还能领些奖赏。”这桑冲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条绳索,上前一步,便要将那陈益捆起。
便在这时,只见那招魂幡上猛然破了一个洞,自那孔洞处,一道青光射出,朝着桑冲面门袭去。见得如此,便是桑冲也是不曾防备,将脸面侧过,堪堪将那道青光躲过,只是到底不及,面庞上还是被划伤,留下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紧接着,自那幡上又是数道青光射出,四招魂幡这等收人法宝,所凭借的就是那一股子一气混元,如环无端。可此番这一气泄尽,这法宝比那也是没了能困住人的本事。便也是这个功夫儿里,只见的那招魂幡猛然炸裂,再看去,只见得那陈益凭空而立,身旁数道青光停住,其中一道赫然便是先前划伤了桑冲的那道青光。那些个青光停在了陈益身旁,渐渐散去,现出真容,一柄柄寸许多长的飞刀。
看着自己那面炸裂的招魂幡,这桑冲也是实在心疼的很,那可是这合欢门历代祖师传下来的物件儿,在这合欢门里也是宝贝的很的,“哼,也是了,太华山的弟子,又怎么能每一两件儿宝物?毁了我门中法宝,便将你这几柄飞刀留下吧。”桑冲说罢,自那腰间摸出两柄弯刀,在身前随意划过几下,身子猛然伏低,朝着那陈益冲去!
陈益见此,也不曾有什么动作,意随心动,随意指使,那数道青光合作一道,嘿,那里是多柄飞刃,只是这法宝奇异,可推一成十罢了。只见的陈益身旁的那柄寸芒微动,朝着那桑冲刺去。青光划过,桑冲去势不减,只是侧过身子,将那寸芒躲过。
只是这桑冲也不曾想到,便是在这青芒之后,那陈益紧随,厚背斩马当头斩下。匆忙中,这桑冲只能将那弯刀擎起,挡在身前,一个有心,一个无意,更何况那陈益力大,这桑冲有哪能挡下,整个身子被阻,在那股汹涌的气力之下,这桑冲便是有着朝元修为也是有些扛不住,后退数步,纵然强忍着,那嘴角处也能看得到那些许的血迹,那紧握弯刀的双手,此时也是不停地颤抖,虎口处更是渗出了一丝血迹,那模样,实在惨淡,哪里还有一丝一派掌教的风采。
“法宝终是外物,我辈修道者,凭借的终究还是己身。尔等魔门先祖,昔年不就是为了强大己身,才闯出了那些个诸般异途,怎么传到你这里,就只是仰仗着法宝了?”也不知怎的,今日这陈益的话语平白的就多了一些,开口与那桑冲说过,这陈益便也是不曾停下,长刀所指,寸芒划过,紧接着又是滚字刀法,雪团滚动,朝着那边的桑冲袭去。
见得那大刀滚来,桑冲面上泠然,暗道一声不好,接着,也不顾身上疼痛,双刀架起,朝着那大刀而去,自然也是打算着能在那滚字诀乘势之前拦下,若不然,自己定然是凶多吉少了。只是他只盯着身前那团雪白,一时间竟然忘却了身后的那一道锋利青芒,那一步还未踏出,便感到自后心处一股凉意传来,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低头看,一道青芒自胸前射出,紧接着,身上也没了一丝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此时那桑冲抬眼,见那陈益手中拿团雪白来势不减,心中有惊又恐,先前小觑了这位太华高足,这才吃下这诸般苦头,只是这生死之间,那里容自己多想些什么,未曾拾起双刀,勉强支起身子,双膝着地,便只见得这一门掌教竟是涕泪横流,开口求饶:“是我糊涂,不该被那猪油蒙住了心窍,对太华山的弟子出手,还请仙师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原以为这陈益虽说身手不错,可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心肠要软和一些,听得自己这番话,最起码能够犹豫一番不是。只是不曾想,那陈益的脚步哪里停下过,眼神里的那一抹坚定更是不曾动摇分毫,雪团眨眼间便也是来到了身前,还不曾多说什么,长刀便已经斩下!额不论身份如何,毕竟一身血肉,哪里扛得住那锋刃,更何况这滚字诀是那南蜀军中的法子,自然凶残的很,但见得那桑冲整个人被卷进了那一团雪白,眨眼的功夫儿,便化作血末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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