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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下桃花春-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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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手里的这一封信,姜烈的面上也是愈发的难看,面色阴沉的下人,倒也不曾质疑过这封信的真假,待看完之后,姜烈也不曾多说什么言语,只是屋子兀自将这封信叠好收起,揣进怀里,便是连一边儿的皇后娘娘也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也不晓得那封信上由说了什么,竟让这姜烈如此的生气。
“事情朕也都晓得了,无非是民间那些个书生千金的故事,这些年朕听得也实在是腻了。可老师切莫忘了,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些个小孩子之间过家家的游戏,实在也上不了台面儿的。”姜烈开口说道,言语间也不复先前的那一股敬意。
“老夫晓得,老夫还记得这些个东西还是老夫当年教给陛下的呢,可是当时陛下实在淘气了一些,虽然老夫万般阻拦,陛下还是娶了这一位崔家的女子,如今看来,当年是老夫错了,这不,皇后母仪天下这些年所做的,也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不是。”能说当今皇上淘气的,普天下想来也只有这位太师了。
“当年老夫阻拦陛下是老夫错了,圣人云:‘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此番老夫已然知错,便不能再错下去了。陛下,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不如就给老夫这么一个改过的机会?”刘文镜也不停顿,接着开口说道,那言语之中,满是诚恳。
一旁的徐生见得如此,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这皇上与自己老师的恩怨,徐生也是晓得一些的,老师孤寡,与这位皇上陛下斗了一辈子的气,谁成想,今日就因为自己的这一点儿私事,老师这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就对皇上服软了。
“老师自小教朕礼法,自朕天下一统之后,更是以礼教开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儒家圣人所说的礼教,难不成老师今日便连这些个礼教也是不顾了?”说此话时,姜烈目光灼灼,仅仅的盯着那刘文镜,尽是一些个质问之意。
“礼教?”刘文镜轻声嘀咕了一声,接着抬头,迎上了那姜烈的目光,一丝也并不曾退让,抬脚便是上前迈过一步,开口道:“老夫守了一辈子的礼教,家都给守没了,如今为了老夫的这位爱徒,便是破一回又能如何?”
“大胆!为了你的这位爱徒,太师便来这君臣之礼也是不顾了?”姜烈厉喝一声,自其周身,猛然间一股紫气喷涌,化作五爪长龙,不停地对着刘文镜咆哮!
见得如此,这刘文镜也不曾退却半步,泠然对上了那紫气长龙,紧接着也是一声质问喊出,“陛下就忘了师徒之礼了?”说话间,额头上一股清气窜出,那清气缭绕,化作一文士模样,一手书卷,另一手长毫,在那长龙的呼啸下,一丝不惧。
如此,这刘文镜还是不曾停下,又是上前踏出一步,开口喝道:“天下都称我刘文镜为儒圣,所谓圣人,不仅仅有着通天的造化,更是有著书立传,教化黎民之功。我刘文镜被喊了儒圣二十年,今日便留下这第一句圣人言!”此话落罢,那刘文镜周身清气更盛,未曾罢休,动用起周身那浩然气,奋力喊出:“天下痴情者,何须媒妁言,比翼同连理,共结鸳鸯缘!”一语喊出,天下皆知!
便是姜烈也未曾想到这刘文镜竟然如此,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做过决断,只是这一语圣人言喊出,这姜烈也没了与刘文镜争执的心思,毕竟前朝大周便是毁在了这些个儒生的手里,自己的大齐可不想重蹈覆辙。
也是因此,姜烈一挥手,将周身那股龙气收回,转眼看着一旁的周槐,满眼皆是责备之意。
周槐见此,心里惊恐,更多的还是悔恨,早知道自家闺女与儒圣的弟子是两情相悦的话,自己有哪里会在圣前请亲,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六皇子这边儿的宝没压上,反倒是丢了皇上的亲信。
“罢了,此事便依着老师就是了。”一直以来,大齐上下向来是皇权重过一切的,可近日里,先是那太华山的事情,又是和儒家的圣人,都让这位大齐的威烈皇帝忌惮不已,念及此处,一股浓厚的无力感用上心头,姜烈这整个人也是没了精神,只觉得这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疲惫一股脑的全部涌来,姜烈实在是累了,也不再与刘文镜争论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开口妥协。
见得如此,刘文镜也是见好就收,一挥衣袖,收起了那浩然气,对着姜烈做过一揖,接着开口说道:“六皇子天资聪颖,常年在外修道,也该找个营生儿收收性子了,此番回京不如就留在京城,朝廷里不乏闲职,陛下便给他一个,也好让他为陛下分担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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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皆知,圣人言鸳鸯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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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把佳人换做人情
刘文镜此语之后,那姜烈的心里豁然开朗了一些,只不过心里也是颇有感慨,只道是纵然过了这么多年,可自己这个做徒弟心里是如何想的,老师的心里还是清清楚楚的。说到底,姜烈给六皇子定下这门亲事的心思,不过就是想找一个借口将他留在上京,此番虽说这婚事给搞砸了,可凭着太师的这几句言语,想来那些个文武百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更何况生出了这事情,让六皇子的面上无光,自己这做父皇的弥补一番也是应该的。
想到了此处,姜烈这心里多少的通达一些,可毕竟此事折了皇家的脸面,咱这位威烈皇帝陛下的面上自然也是生不出什么好脸色,也不曾多说什么言语,只是朝着一旁的皇后看过一眼。
皇后心里了然,面上生出好些的怒意,好似是护犊子的雌虎一般,纵然那刘文镜有着太师的身份,这崔皇后也是不惧,开口道:“太师此番狠狠的折了皇家的脸面,难道就打算这般就算了不成?何况我儿子陵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是好面子的时候,太师此举,让我儿日后如何在人前抬起头来,难道太师就不打算给个说法儿?”
“说法?哈哈,方才就曾夸过你聪明,此时能想通此处,果然不凡。”那刘文镜开口,面上带着些许些许笑意,此事到这儿,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只不过是这位崔皇后想给那六皇子多讨一些好处罢了,毕竟是女子天性,便随了她的意又如何,“好了,此番之事便算我欠过六皇子一个人情就是了,日后六皇子若有什么能用的到老夫的时候,只管开口便是了!”一边说着,那刘文镜转眼看向了一旁的六皇子姜子陵。
“子陵惶恐!”听的此语,那姜子陵面色不变,只是也弯身作揖,开口道过!
“好了,此时都这儿就算罢了,是我皇家没得福气,讨不来嘉鱼这般的女子做媳妇。”说话的是那威烈皇帝陛下,开口间将目光转到那一身喜服的周嘉鱼那儿,轻声开口,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转眼看向身边的太监曹季,开口道:“拟指,今日朕便在做一次媒人,就给小儒圣与嘉鱼赐婚!”
“喳!”那曹季低身应过,眼珠打转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倒是那边的周嘉鱼,就好似是做梦一般,这些个日子里,说真的,周嘉鱼早就断了与徐生厮守的念想儿,也是认命了。可她有哪里曾想到,那徐生却不曾泄气,更是从北疆请回了儒圣,将这门早已成了定居的婚事给硬生生的翻了过来!
此番听得这皇上的话语,这周嘉鱼也是浑身一颤,刚刚回神儿,抬手将自己的盖头掀起,露出了胭脂榜榜首的沉鱼容,腮红两抹,朱唇一点,眸中秋水,实在惊艳。这周嘉鱼朝着那边的徐生看过一眼,心里更是甜蜜,两人起步上前,弯腰行礼,谢过圣恩,接着又互相对视过一眼,心里欢喜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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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到这儿,也算是彻底地结束了,皇宫里的事情想来是瞒不住的,这不,也就是转眼间的功夫儿,上京城里便已经传遍了,说什么咱的那位儒圣刘文镜实在厉害,连皇家的面子也是不曾照拂过,把这位陛下的儿媳妇都给抢了。
要说反应最是激烈的,还是那些个贫寒儒生了,为什么,一来是这上京城胭脂榜榜首的婚事生出了乱子,虽说新郎给换了一个,可终究也是嫁人不是;至于说另一方面,便是惊讶那位被世人称呼了多年的儒圣,今日可算是立下第一句圣人言了,只是这圣人言的内容却是与以往的那些十分不一样,也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言语,更不是指点天下的阔论,反倒是那等男女情爱的事情,此言一出,天下皆知,一些个年纪大一些的酸儒,也不顾那刘文镜儒圣的名头,坡口破口大骂他老不羞,更有甚者,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腔调儿也是给扯了出来。
可那些个年轻一些的穷酸秀才就不是这般的心思了,苦了二三十年,便是做梦的时候也尝尝梦到自己与哪一位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生出一些个美妙的故事佳话,人财两得,日后也能吃穿不愁不是,说不得还能逢上那等朝廷大员家的,给自己在官场铺路,自己这一身的抱负也得以施展不是?
便是几人走在回太师府的路上的时候,也是见得了那些个路人的指点,听得了他们的那些个闲言碎语。
“瞧,这几位就是在皇宫里抢亲的,这不胆大包天嘛!不过人家也真有本事,你看,这不是完完整整的从皇宫里给出来了?那个穿白衣裳的,听说就是昨天里大闹了太子观风府的人,就他一个人,听说个太子府里弄折了二三十个人手!”
“厉害啊,你们刚才听见了没,咱这位儒圣也是喊出圣人言了,什么鸳鸯比翼的,都这一把年纪的人了,也实在不知羞。”
“这还不是为了自家徒弟的终身大事,要我说也是咱这位小儒圣有福分,凭着咱这位儒圣的庇护,便是他们皇家的媳妇儿都敢抢。这事情若是放在咱们身上,只怕还没说出口呢,就得不清不楚的丢了性命!”
周嘉鱼不曾回周府的,也不是自己不想回去,而是她那位当兵部尚书的父亲不让回去,说什么不管怎样,这世道儿就没有出了阁的姑娘当天儿就回自己娘家的,太不吉利。这太师刘文镜自然也是清楚他的心思,也不曾多说什么,便让这周嘉鱼随着自己这些个人一块儿回太师府了。
路上,听着这些个百姓的言语,便是周嘉鱼不曾放在心上,这面色上也是有着几分难堪,也不知该怎样。正在此时,那徐生见得如此,自然是心疼的,也不曾多想,低头在周嘉鱼的耳边轻声言语道:“无妨的,便是当今皇上都阻拦不住我们,这些个言语也算不得什么的。”说着,那徐生伸手就握住了周嘉鱼的那只龋琛�
感觉到这般,这周嘉鱼面上尽是粉红羞涩,只是好似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猛然抬头,也不再估计道路两旁那些个百姓的言语和目光,仅仅的握住了徐生的手踏步朝着前边儿走去,阳光炽烈,照耀在周嘉鱼那一身霞披之上,被那金色的丝缕相应,更好似是给那周嘉鱼披上天衣一般,耀得人睁不开眼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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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周槐两父子心惊胆战的看着太师刘文镜与当朝皇帝陛下斗法,心中惊恐,尤其是这周槐,连死的心都有了,只道自己实在蠢笨了一些,若是自己先前先问过周嘉鱼的心思,又哪里会生出这等事情。
却也庆幸,天可怜见,最后是咱的那位威烈皇帝陛下率先让过一步,要不然,今日里生出了这等事情,自己的那位宝贝女儿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不说,便是自己这周家也定然会被皇家给记恨上,到时候莫说唉做什么从龙之臣了,只要这皇帝陛下不随意寻着个借口把自己这周府给满门抄斩就不错了。
“逸飞啊,此事一过,那六皇子得势已成必然,更不用说太子昨日里又生出了那般事情了。日后太子那边,你就不必再过去了,多到那六皇子的府上走动走动,虽说今日里因为我周家让六皇子的面上没了光彩,可毕竟是年轻人,想来也不会多么记仇不是?”周槐轻声说着,到此时仍然是心有余悸,小口的品着茶水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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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买卖,把佳人换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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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日京城两门亲
要说这周逸飞打心底儿里究竟向着哪一位皇子?自然还是那位太子殿下的,毕竟是从小就一起长大,成人了之后,更是一同拜在那天师府门下,做了同门师兄弟,这交情深厚的紧,不知那太子是如何想的,反正这周逸飞的心里,不仅仅是把他看做自己的主子的,更多的还是朋友。
可突然间,自己的父亲却要自己与哪位朋友断了往来,虽说也是知晓自己的父亲是为了自己好,可也不知是怎么了,心里就是堵得慌,实在难受的很。
周槐多年前就没了发妻,膝下这一双儿女也是自己一人又当爹有当妈地给拉扯长大的,这儿女的心里想着什么,也不需要言语,心里清楚的很。也是因此,也不曾等着那周逸飞开口言语,这周槐接着开口说道:“若是没有昨日里的那等事情,今日有拂了六皇子的脸面,我们周家自然也只能一心一意的投到那太子那边儿了。可是太子无德,纵然是逸飞还惦记着几分情分,也不能拿着我们整个周家的命运去赌啊!”
言语已然至此,周逸飞也是晓得这事情已经不再有回旋的余地了,无奈,心中诸多言语也只能换得轻叹一声,开口道过:“逸飞晓得了!”
“这样便好啊,日后我周家的风光便全在你的身上了。”听得此语,这周槐今日罕见的生出一些个喜色,接着开口道:“所说今日生出的事情让皇家下不来台,可毕竟你姐姐与小儒圣的婚事也是成了,在周家也是做了那太师府与太华山的亲家,陛下便是有心对付咱们周家,也会仔细掂量一番的。”
“你曾说过,在那昆仑山里,你与他们太华山的人生出了一些个别扭,此番你姐姐已然嫁到了人家家里,待明日你姐姐回过门之后,你也亲自到那太师府上去走一趟,赔个礼,道个歉。依着那小儒圣的性子,想来也会顾及你姐姐的面子,不会为难于你的。即便是真的为难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在自家姐夫面前服个软也不会丢人的。”
到底是一朝的兵部尚书,事情考虑的也实在周到,想来心里也的确有着几分害怕,这言语说起来,一时半会儿的也住不下,“还有啊,那小狐狸身上的陨仙寒还是给解了吧,一方面咱周家正要与他们太华山交好;另一方面,那小狐狸的身份到底不凡,妖皇的亲闺女,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咱们周家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可它到底是妖族,若是此番将它放过,待日后回到了两族交兵,岂不是又会有好些个人族死在她的手上?”周逸飞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一些不解之意。
“生在官家,你这心思怎的还是这般?若没有着那些个北边儿的妖蛮,还要我这个兵部尚书做什么?”周槐脸色突变,泠然开口,言语之中尽是一些个斥责之意!
“逸飞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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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定然是个好日子的,别的不说,光是亲事有有着两场的,一场是在那皇宫里,虽说生出了一些个事情,这婚事也没法儿进行下去,可到底也是把吉日给挑在了今天不是;至于说太师府的这一场婚事,也不曾刻意挑选日子,便是新娘子都与皇宫里的是一个人儿,倒也省事儿了。
毕竟这太师刘文镜刚刚折了那皇上的脸面,再加上也不曾提前的下过请柬,那些个文武百官自然也不会到这儿来凑热闹的。可今日这太师府里却仍然还不曾冷清了,毕竟这上京城的里人实在多了一些,单论人头儿的话,也不差那些个文武百官的。
这人吧,不管是个什么身份,都喜欢看个热闹,似婚丧这等大事,便是生在寻常百姓的家里也会招来好些看热闹的人的,更别说今日这婚事是在太师府了。
在回府的路上,太师刘文镜就仔细想过了,这周嘉鱼毕竟是一个女子,若没什么名分就在这太师府里住下,日后难免会生出一些个闲言碎语的,女子的贞洁名声想来就是大过一切的,因此这太师刘文镜当机立断,直接在路上说出了这徐生与周嘉鱼今日的婚事,便是那徐生自己也是一愣,先前只顾这高兴去了,哪里还曾想过什么其他,此番听得这太师言语,心里还在小声嘀咕着,只道自己的这位老师也实在太心急了一些。
路两旁有着不少看光景的百姓,听得如此言语,也不曾多想,只不过由着一人打头儿,接着其他人也是起哄,相互簇拥着,跟在陈墨这几人的身后,没一会儿也是来到了这太师府这儿。
太师刚回府,嘱咐下去,让下人备过三牲,好行那天地之礼。至于说唱喏的,也没去找寻什么伶人,由着易一毛遂自荐,非要将这活儿给拦下。
伺候了太师多年,府上的下人手脚也是麻利得很,没一会儿,东西就都准备好了,在诸多百姓的注视之下,太师先坐高堂位,接着就是由着府中的婢女扶着新郎和新娘入场。
到此时,这易一早就是迫不及待了,见着徐生两人刚刚站稳,就扯着他那实在难听的破锣嗓子喊了出来:“一拜天地——”
此语落罢,府里的这些个看热闹的也是一阵哄笑,更有人也不曾遮掩,直接开口说道:“原以为这太华山的人啥营生儿都比咱厉害,可今天这么一看,这嗓门儿实在差了一些。”
虽说如此,众人也都不曾放在心上,那新郎与新娘各牵那红洁一头儿,缓缓转身,朝着那正南行过一礼。
“二拜高堂——”许是实在听不得那易一的嗓门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墨把易一拉到身后,这第二声便由着自己喊了出来。
“嘿,墨哥儿这声儿的确比咱好一些的。”易一面上通红,挠着头开口小声说道。
那新郎新娘在这陈墨喊过之后,转回身来,面对着坐在高堂位的刘文镜,也是缓缓俯下身子,行过一礼。便是这刘文镜身为当世儒圣,此时那模样儿也跟寻常百姓一样的,面上红润,尽是喜色,许是想到了什么,开口笑道:“动安的父亲不在此处,当真也没个福气,罢了,这福气便由着我这个老头子替他享了吧。”
听的此语,陈墨心中暗笑:“嘿,让那徐师叔把自己给赶下了山,活该他见不到徐生成亲的场面,当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日后回到山上,定要在他面前好好讲一讲几日的场景,气死他!”
心里虽说想着这些个事情,陈墨嘴上倒也没落下的,见着又一礼行罢,陈墨再次开口道:“夫妻对拜——”
唐沁也是在一旁的,看着那一对相互行礼的新人,这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替那徐生高兴这是必然的了。只是触景生情,看得今日太师府的这般情形,唐沁不禁想起了在龙虎山上自己与陈墨的婚事,也是有过夫妻对拜的,只是那时候,夫妻之间却与多了一个,也不是别的,就是陈墨怀里的那一只小狐狸。
念及此处,唐沁转眼朝着陈墨怀里看去,许是心有所感,那小狐狸猛然抬头,道也不曾害怕,正迎上了唐沁的目光。这小狐狸早就通了人性,自然也是晓得这唐沁是个如何心思,那双细长的眸子仅仅眯起,目光之中尽是一些个挑衅!
便在这时候,陈墨的声音再次响起:“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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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吉日,一日京城两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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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床榻起巫山云雨
虽说这是喜事,可到底来的有几分突然,太师府上也没什么准备,再加上平日里这两位大小儒圣也不贪酒,府里也就不曾存过什么酒水。也是因此,这小儒圣也算是逃过了一劫,脚下稳健有力,神志更是清醒,天边儿刚一擦黑,便是早早的就进了洞房!
看着徐生春风得意的那般模样儿,这陈墨触境生情,想起自己龙虎山的那一晚,心里也实在不是滋味儿。一边想着,陈墨偷眼去看过了那边的唐沁一眼,也不只是怎么了,那唐沁竟然也是鬼使神差的转眼来看,两人这眼神一触即分,那唐沁见得沉闷的眼神怪异,心思通透,哪里又猜不出这陈墨心里的想法,面上猛然间粉红一片,紧接着,赶忙低下头去,也不再多说个什么言语。
忙完了这府上的事情,刘文镜又赶忙在对府上的下人们吩咐下去,要他们赶紧地备上一些个喜饼给那些个看热闹的百姓。府上的下人麻利,也没用多久,那些个百姓也都讨要到了喜饼,心里怀揣这欢喜,满载而归!
看着那四散的百姓,刘文镜心下也是长舒一口气,回到屋子里,看见了帮着府上忙了一整天的陈墨,满是好奇,此番得了空子,朝那陈墨看过一眼,眼神示意,接着自己也径直的坐到了上头那一张太师椅上。
陈墨心中会意,便也是在一旁坐下,那太师也未曾开口,自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在一旁干坐着。若是易一在这儿还好,依着他那多嘴的性子,此番定然少不了言语的,只是不过这一整天下来,也实在够累的,方才那易一与唐沁两人就已经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小友是太华山的人?”仔细打量过这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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