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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三界:仙妃千千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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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这可就说笑了,云落自然是真的。”云落对瑶华反常的行为也感到迷惑“倒是神女,六百年不见,好像……变得更加活泼了些?”
“你,阿泽,她……”瑶华有些语无伦次。
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
云落记得瑶华一直都是谦逊有礼,温顺毓秀的模样,何时有过如此神情,虽然这样看起来也美。
“星儿,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过来。”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云落照旧转回身,转回去了才记起来早已不是从前。
可月泽此刻的模样也是让她痴在原地。
早些时候还蒙着的黑布取了下来。
他眉眼轻弯,眸子里像是有星子。
万般风华黯然失色在他眼中。
瑶华一愣,随即欠了欠身子,与她们道别“那我便先走了。”
走了几步,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转回来盈盈道“我晚些时候在三十二殿等你吧。”
月泽一颌首,眉目间笑意愈盛。
“我不是故意的!”
瑶华一走,云落立刻举起双手解释——这是她犯错时常用的姿势“我无意间过来看看的,看到这里有人没忍住就……我没想到是你们,我错了。”
其实云落蛮心酸的,明明她才是正房夫人,结果还要因为扰了自己夫君与别的女人幽会而道歉,天底下的夫人哪有她做的憋屈!
”以后没事不要出来。”月泽敛了笑意,眸子低垂,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波澜。
“月泽,既然今日碰到你了,我倒是要问问你”,云落抬头挺胸,使自己看起来尽量有底气些“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一开始。”
“那你既然认出我了,可你并没有当场戳穿我不是么?”云落吞了吞口水,一开始就发现他了,月泽的眼睛真是越来越毒了啊,带着块黑布都能辨出她“一开始不是要放我走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没有事,那你可以放了我么,我要回酆都城!”云落深呼吸几口,见月泽半日不答话,一鼓作气将自己憋了很久的话都说出来“我很久没回去,如今急着回去,你既已一封休书递与我,那你现在这么软禁着我毫无道理。”
“休书……”月泽眸子闪了闪,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一句“若我不应允呢?”
“月泽,是我对你死缠烂打,是我逼着你娶了我,害你与瑶华有情人不得眷属,我想了五百年,也想通了,情爱这东西,勉强不来的。我也知道我错了,对不住,耽误你那么多年。”云落没想到现在的月泽心里还对从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认真地道歉“后来出了那件事,我知我犯下大错无可挽救,对你亦是心怀愧疚,可是你现在好好地活着,我也在鞠陵于天呆了五百年,行走于凡世一百年,该赎的罪我都赎了,我求求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我吧。”
“往日的情分?”月泽缓缓抬起眼,一只眼微微泛着金黄色。
他生来就是帝皇瞳,注定他日后会是神京城的掌权者。
“为什么,我求你了,我都放下了,求你放下吧,大家各过各的不好么?”云落从不知道六百年不见,月泽变得这般小心眼,揪着百八十年前的事情不肯放手了。
“你身上有罗刹铃,若是动用,四荒将生灵涂炭。”
云落无话可说。
………………………………
第十七章 有心无心
云落的难过持续不了几秒,马上喜笑颜开,没脸没皮地凑过去“清微君,有话咱们好好说嘛,我呢,保证以后绝对不用它还不行吗,你就行行好,让我回去看一眼吧。”
“改日我与你同去。”月泽冷冷地看着她,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云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月泽果然还是讨厌她,近一点也不肯。
“那,那好吧。”
云落自认为对于月泽,神京城里面没人比她更熟悉他的脾气了,说一不二,定下来的事绝不会改口。
“那我能不能先见见我儿子和阿斐”,云落不死心地追问“我许久不见他们了,想念得紧。”
“想念得紧?”月泽冷笑一声“你们可真是恩爱。”
“嗯?”云落对于月泽的怒气感到莫名其妙——这发的又是哪门子的火?
听到后面的“恩爱”二字,云落幡然醒悟,月泽以为她和云斐在一起了,白白是她与云斐的儿子。
好说歹说她从前也是神京城的太子妃,就算只做了三日,那名分还是摆在那里。
如今这么一出岂不是给太子殿下戴了顶大大大大绿帽子?
但她与云斐是夫妻……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云落偏生还不能解释。
她与云斐的关系,除了帝父,谁也不知道,云落与他也太过亲密,被误会着实正常。
月泽从来就不知道,还总以为云斐喜欢云落,云落对云斐又那么好。现如今还领了一个孩子回来,估着年纪约莫在四五百岁,这就说明云落刚被休时就有了孩子。
诸此种种,月泽肯定是觉得云落不守妇道,刚被休就和自己心上人私奔了,还有了孩子。
“这,那个,白白不是阿斐的孩子”,云落斟酌着说,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和月泽解释“白白他的身世么,有那么一点点的麻烦,反正真的不是阿斐的。”
月泽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
“但真是我亲生的,我很想他,想见见他。”云落讨好似地看着月泽,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在这里若不求助于月泽只怕她真的是没有办法见到白白和云斐。
等她一有机会就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来了。
白白的身世她也会瞒着,绝不会让月泽知道。
月泽没搭话,一拂袖子转身离去。
云落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冷淡样子,方才能与她说上那么多话实属不易了。
云落经历湖边一系列的事,精疲力尽地走回自己原先呆着的三十六殿。
屁股还没有坐热。
小仙婢低着脑袋进来轻声禀报“姑娘,清微君有请。”
“请请请,请我去哪啊,又不是请我回家。”云落不满地嘀咕,明明刚刚才见过,偏偏不说,非得遣人来叫她,真真是麻烦。
“说是去看与姑娘同行的人。”
云落跳了起来,提起裙摆就往外冲“去哪儿啊,快快快。”
小仙婢惊在原地。
还是云落折回来拉她才反应过来。
小仙婢引着她走到另一处宫殿,云落抬头去看,云中赫然飘着三个字:
“三十一天。”
“这不是子然君和明轩君的住处么?你没诓我罢?”云落站在门口,攥着小仙婢的衣袖不肯进去“可别是将我哄进去一顿骂。”
“子然君与明轩君早已出师,回了青丘和昆仑住,偶尔才回来住。”小仙婢抽了抽袖子,没抽出来。
“哦,我都忘了,他们现在已经学成了啊。”云落颇有些落寞地嗟叹“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真真是让人……”
“怎么不进来。”
明明是问句,从他口中出来变成了毫无起伏的陈述句。
云落闭了闭眼,再去看,月泽站在殿外疏离地看着她。
小仙婢仰起脸,眼里只有月泽的脸,她咽了咽口水,俯身行礼“奴婢,奴婢见过清微君。”
有一个被皮相迷惑的无知少女。
云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仙婢一眼。
小仙婢却误以为云落这是不满,小声道“清微君又不是你的,清微君不过客气几分你倒还蹬鼻子上脸了,将自己当做清微君的什么人?你也配,哼!”
云落像是被一锤子敲中,晕了半晌,说不出话。
如今三十六天的仙婢都是这般泼辣么?
“你在想什么?”月泽的眸子沉了沉,原本墨色的瞳忽然泛着微弱的金黄色。
月泽一不高兴,那只帝皇瞳颜色就要显出来,他一高兴,那只帝皇瞳的颜色也会出来。
云落从前每次一看他眼睛发光心里就慌张,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我这就来。”云落松开小仙婢的袖子,不情不愿地挪上去,月泽还真是把她看得紧,好像怕一个不留神她就又溜出去为祸天下众生。
云落上了台阶,回过身要招呼那个小仙婢上来与自己同行,没想到身后早已空空如也,那小仙婢早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咦咦咦,怎么跑了,方才眼神不还直着吗?”云落满脸疑惑地转回身,跟在月泽身后进了殿。
殿内空荡荡的。
太华门下的弟子住处有严格的统一标准——素净。
两张案台,两把椅子,两张床,唯一亮眼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幅山水画。
云落惶惶地立在月泽身后,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从鞠陵于天出来之后,云落早想过千百种与故人相遇的场景以及自己的对策,怀澈与燿羽那里表现得尚算满意,可是到了月泽这里就出了大差错。
最怕见熟人,熟人里面最怕见月泽。
毕竟曾是夫妻……谁都没有他熟,简直是熟得透透的了。
“清微君,您今日怎么过来了,小仙们没料到您今日会过来,卖没来及准备,还望清微君恕罪?”殿内听到声响,有仙侍出来瞧,一出来就看见月泽站在那里,慌慌张张地就跪下行礼。
“无事,我吩咐你们照顾的人呢?”月泽低声问道。
“在在在里面呢,小仙马上去叫。”仙侍急急退下,不多时,云斐果然抱着白白出来了,面无表情地盯着月泽。
“清微君,这,这他不大爱说话,小仙真的尽力了。”仙侍躲在云斐的后面,一脸无可奈何“他一直不肯吃东西。”
月泽一颌首,示意他退下。
仙侍如蒙大赦般离开。
云斐抱着白白不言语,倒是白白一偏脑袋望着月泽“美人叔叔?”
月泽身形一晃。
云落在月泽身后憋笑憋得极为痛苦,她记得,从前自己也是这么喊过月泽的。
白白果然是自己亲生的。
“美人叔叔和你一样都不爱说话啊。”白白指了指月泽,又指了指云斐。
云落教过白白,在外人面前,是不准叫云斐舅舅的,他一开口,旁人心里就明白了。
云落这么多年的苦心就白费了。
所以白白都是一口一个“你。”
“你为何,这般称我?”月泽倒也不恼,淡淡开口问他。
“因为叔叔长得美啊!”白白一脸羡慕“我长大了要是能和叔叔长得一样好看就好了。”
“呵。”月泽竟是一声轻笑“你与你娘倒是很像。”
“我娘?”白白鼓了鼓嘴,刚想说什么,忽然小鼻子一动,面露喜色“我好像感觉到我娘了。”
他一下子挣开云斐,迈着小短腿朝月泽而来,擦过月泽,瞧见了一身红衣的云落“娘亲!娘亲!”
“果然藏不住,还是被你个小机灵鬼发现了。”云落熟练地抱起他,蹭了蹭他柔软的脸,眉毛眼角都是喜色“白白最近乖不乖,有没有听阿斐的话?”
“我很乖,一直都很听话”,白白抱住云落,声音里略有哭腔“可是娘亲去哪儿了,很久都没有过来看我,我还以为娘亲不要我了。”
云落心下愧疚,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余光装作不经意似地扫了前面那个立着像块石雕的人。
罪魁祸首就在前面呢,但又不能向他兴师问罪。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酆都城啊?”白白揽着她的脖子,小小脑袋搁在她的肩窝上“白白想看看外公是什么模样的,想看看娘亲以前住的地方。”
云落一阵心酸,她在鞠陵于天生下白白,让他吃尽苦头,白白一直很懂事,从不埋怨,既听话又懂事。
唯一的任性应该就是常常缠着云落问什么时候回去的事了吧。
云斐瞧见云落,拖着沉重的步子也缓缓走来。
一把配剑横在他面前。
式微。
四荒最好的剑就是清微君的配剑式微。
此刻这把威名赫赫的好剑出了鞘,殿外透进来的光折射着剑锋,闪烁生辉。
云斐不管不顾,依旧拖着步子往前走,眼里只有云落的红衣。
月泽握着剑,剑上银色的冷光衬得骨节分明的手越发苍白。
云落放下白白,冲过去“月泽你干什么!”
“你要见儿子我不反对”,月泽面无表情,帝皇瞳慢慢亮起来“可是他不能。”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你看他都流血了!”云落隔着剑推着云斐“阿斐,你先别过来。”
无奈云斐不为所动,那剑划过黑衣,渗出暗红色的血来。
完了,云斐又开始失常了。
云落情急之下拿手去握剑,将剑带离到一侧,云斐这才与剑错开,走了过来。
月泽金黄色的瞳孔一缩,颜色淡了些,低声喝道“你给我放手!”
“放就放,不放疼的还是我。”云落见云斐已经走了过来,松开手,疼得呲牙咧嘴。
身旁的云斐低着头乖巧地站在云落身旁,看见云落手里的血,笨拙地拿自己的袖子去擦。
云落倒吸一口凉气“阿斐别担心,我没事的。”
云斐收回袖子,眸子里有点愧疚。
“知道愧疚就好了。”云落凑近他,低声嘱咐道“但是日后不许这样了,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云斐点点头。
云落这才得了空去看面前的月泽。
月泽帝皇瞳已经暗了下去,他漆黑的眸子落在云落身上。
“云落,你究竟有没有心!”
………………………………
第十八章 前尘往事
云落嫁给月泽的时候还只有1700岁。
500岁时她救了月泽一命,随后月泽留在在酆都城养伤,一养就是一百年。
帝父与神京紫薇大帝见面时商议了一下,一个酆都阴姬,一个神京太子,全四荒都找不出这么般配的一对了,二者大为满意,于是趁机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云落年纪尚小,但看着月泽这人不错,长得好也聪明,身份也般配。
想了想,无论怎样都是自己捡了一个便宜,白白送一个如意郎君,自然是喜滋滋应下了。
月泽怎么想?
她与月泽平日里相处得很好,两小无猜的,月泽还答应她长大了一定会娶她。
明明那个时候的月泽,不是这般冷漠的模样。
那月泽应该也没有不高兴,不然怎么可能会同意。
如是想着,云落就把月泽搁在心里了,此后所有男人都入不得她的眼。
可入得了她眼的,她却入不了他的眼。
彼时年纪尚小,很多事情都想不透彻,也考虑不周,哪里想得到那时月泽是为了救命之恩和紫薇大帝的压迫下不得已才同意的婚事。他年纪小,但是心里面亮堂堂的,知道她身上有罗刹铃,那东西不好。
她又骄纵又跋扈,也不好。
后来月泽回了神京城,拜在太华神尊门下,成了太华神尊的得意门徒。
他一直没有来看云落,云落只当他忙,过些时日也许就会来了。
可他没来。
云落在酆都城呆了三百年,思来想去,自家夫君生得这般俏,绝对是招蜂引蝶的上好的材质。
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整变质了……
当机立断,云落收拾收拾包袱直往三十六天而去。
她要入太华门下。
四荒皆知,太华门只收有缘的弟子,里面哪个不是天资聪颖,禀赋异常,有头有脸的人物。
旁的不说,就拿神京城的太子爷月泽,青丘山狐帝第九子怀澈,昆仑山战神之子燿羽,苍梧渊里的上古遗孤轩辕怜星,蓬莱神女姬渺渺来说,哪个在四荒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云落顶着酆都阴姬的名号,身份自然尊贵,可这天赋实在是勉强不来。
她在三十六天外跪了十日。
整整十日,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云落也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大的能耐。
“神尊,云落自知资质愚钝,自然是不敢拜您为师,不过不知道贵处缺不缺打杂的人?”太华神尊出来的时候,云落顶着油光光的脑门,黑得十分均匀的眼圈仰起脑袋期待地望着他“我什么都会干。”
太华神尊早就听闻酆都城的阴姬殿下在外跪了十日。
原以为她是要拜他为师,想着她若吃了闭门羹自会离去,没想到竟然一直都在这里,而她的目的……
确实是一位想法清奇的女子。
既是酆都的阴姬殿下,看在北阴大帝的脸面上还要给点情分,小殿下自个儿也剔透得很,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没本事做太华弟子,竟是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太华神尊捋了捋雪白的胡须,颌首。
云落拢了拢曝晒了几日油腻腻的头发,乐呵呵地拎起包袱,跟在前来引行的太华弟子进了三十六天。
从此,酆都阴姬不要脸面死缠着神京太子的事长着翅膀飞过了四荒的大小角落。
而那个时候,云落正腆着一张脸跟在冷成一块冰的月泽后面。
“清微君,这是我从后山新摘的果子,可新鲜了,你要不要尝尝?”云落掂着一个篮子紧跟在月泽身后,笑靥如花“清微君你回过头看看我,我手里的果子,真的很不错。”
“清微君,今日想吃什么,我去做。”
“清微君,昨日一整日不见你,你去哪了,我,我有点担心。”
“清微君……”
云落天天跑来跑去,三十六天上上下下所有的太华弟子都与她熟了。
也知道了她是清微君自幼定下的媳妇。
从此再见到,都是一口一个“太子妃娘娘。”
三十六天里都是以神号相称,从不拘于身份与地位。
来人既是入了太华,那么便抛却在外的一切,在这里,一切都按太华神尊的意思来。
过了殿试,晋了神阶,飞升了的都会有神号,往后见到了都要称神号。
比如月泽,比如怀澈,比如燿羽。
至于还未飞升的,那便是师兄师弟,热络得很。
不过一切都是在太华门下,太华门外另当别论。
云落初来乍到之时,还因为这个怎么也寻不到月泽,急得满头都是汗。
直到她后来比划了两下给旁人看“就是长得很是俊美,以前总喜欢穿蓝白袍子的,总冷着脸,不爱说话。”
那人猛拍大腿“这不是清微君吗?”
云落呆立:“清微君是哪位?”
云落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寻到了月泽。
不过他是太华得意弟子,而她只是一个打杂的。
旁人都不知道要如何称她,在外她是阴姬殿下,在太华门内这个身份就算没了,于是乎碰见一些身份够不到她的,二人总是僵在那里。
所以这一声“太子妃娘娘”,云落听着很是受用。
就算月泽总是冷着脸不和她说话,不过对这个称呼也没表示什么反感,偶尔路上碰见了同门的其他师兄弟,远远地立在路侧,一个“清微君”,一个“太子妃娘娘”,月泽听见了,低低应一声,手握着式微剑缓步离去,云落开开心心地与那人攀谈几句,跳着步子跟上去。
虽然说陪着月泽的那几百年出了不少事情,云落也伤心过,但好歹是熬到了与月泽成亲那一日。
云落记得清楚分明。
许多红带缠绕在上阳宫内外,灯笼里是晃晃的暖黄色的光。
来来往往的人真多,四荒里有身份的人都来了吧,都聚在前面的那处宴席上谈笑。
“啧啧,这排场真气派!”
“那可不是,神京城与酆都城联姻能不办得隆重些?”
“我在四荒这些年,就没见过这么阔绰的!”
“……”
赞美之词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云落坐在床上,嘴角浅浅弯起。
月泽下了三书六礼,又细细地换庚谱,请了不少人来……该做的都做了,一样不漏,样样都做的最好。
四荒了所有的女子都羡着她嫁了这么如意的郎君。
想着想着,云落探出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嫁衣。
她今晨在酆都梳妆时,第一次瞧见这件嫁衣。
凤冠霞帔,彩绣辉煌。
织锦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裙,上绣腾龙飞凤,朵朵金线牡丹绽在裙摆,华美异常。
合身得很。
她低眉浅笑,作玉人妆,点绛唇,抹胭脂。
玉手掩在宽大的袖子之中,月泽推开殿内,走了过来。
云落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惴惴不安地坐在那里,看着月泽挑开她的盖头,取了桌上的合卺酒在云落身旁坐下。
大红色的喜服托得他愈发面若冠玉。
他手里端着酒,微微皱了眉。
云落一阵心慌,急急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月泽这几日即使对她很好,那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云落比谁都清楚,月泽望着她的时候,虽是温柔万分,可是眼底还带着疏离,和从前一样。
而且今日他成亲,瑶华一定很伤心。
瑶华伤心,月泽也不会舒心。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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