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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镖笑侠录-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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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好想要缩脚出来,只听得身后有人叫:“店家,店家,快拿酒肉来!”观山海弟子已进客堂。
惠好不敢退出,只得轻轻掩上了门。忽听得有人说道:“给这大肚和尚找个地方睡睡。”正是丁墨寒的声音。
一名观山海弟子道:“是!”脚步沉重,走向卧房来。惠好大惊,无计可施,一矮身,钻入了榻底。
他脑袋钻入榻底,和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一个声音低声惊呼:“啊!”原来榻底已先躲了一人。惠好更惊,待要退出,那观山海弟子已抱了惠净走进卧房,放上榻后出去。
只听身旁那人在他耳畔低声道:“和尚,肥肉好吃么?你怕什么?”原来便是那少年相公。
惠好心想:“你身手倒也敏捷,还比我先躲入榻底。”低声道:“外面来的是一批大恶人,相公千万不可做声。”
那少年道:“你怎知他们是大恶人?”惠好道:“我认得他们。这些人杀人不眨眼,可不是玩的。”
那少年正要叫他别做声,突然之间,躺在榻上的惠净大声叫嚷:“榻底下有人,榻底下有人哪!”
惠好和那少年大惊,同时从榻底下蹿出。只见丁墨寒站在门口,微微冷笑,脸上神情又得意,又狠毒。
那少年已吓得脸上全无血色,立即跪倒,颤声叫道:“师父!”
丁墨寒笑道:“好极,好极!拿来。”
那少年道:“不在弟子身边!”
丁墨寒道:“在哪里?”那少年道:“在塞外西凉城。”。
丁墨寒目露凶光,低沉着嗓子道:“你到此刻还想骗我?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少年道:“弟子万万不敢欺骗师父,只是这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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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入绝境丁墨寒发难
丁墨寒目光扫向惠好,问那少年:“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了?”
那少年道:“刚才在这店中相遇的。”
丁墨寒哼了一声,道:“撒谎!”狠狠瞪了二人两眼,回了出去。四名观山海弟子抢进房来,围住二人。
惠好又惊又怒,道:“原来你也是观山海弟子!”
那少年一顿足,恨恨地道:“都是你这臭和尚不好,还说我呢!”
一名观山海弟子道:“大师姊,别来无恙么?”语气轻薄,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气。
惠好奇道:“怎么?你……你……”
那少年呸了一声,道:“笨和尚,臭和尚,我当然是女子,难道你一直瞧不出来?”
惠好心想:“原来这小相公不但是女子,而且是观山海弟子,不但是观山海弟子,而且还是他们的大师姊。啊哟不好!她害我喝鸡汤,吃肥肉,只怕其中下了毒。”
这个少年,自然便是吴懿乔装改扮的了。她在边疆塞外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她生性好动,日久生厌,陆迁公务忙碌,又不能日日陪她打猎玩耍。有一日心下烦闷,独自出外玩耍。
本拟当晚便即回去,哪知遇上了一个人,竟出言调戏,说她相貌虽美,却无男人相陪,未免孤单寂寞。
吴懿想起自己对陆迁一片柔情,全无回报,心下大怒,便要杀之泄愤,那人逃得甚快,吴懿竟越追越远,最后终于将那人毒死,但离都城已远,索性便闯向中原。
她到处游荡,也是凑巧,这日竟和惠好及丁墨寒同时遇上了。她引惠好破戒吃荤,只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倒也并无他意。
吴懿只道师父只在门中海畔享福,决不会来到中原,岂知师父所以前来中原,正是为了她与那被顺走的宝贝——百毒七虫烟。眼下可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小饭店中遇上了。
吴懿早吓得魂不附体,大声呵斥惠好,只不过虚张声势,话声颤抖不已,要想强自镇定,也是不能了,心中急速筹思脱身之法:“为今之计,只有骗得师父到塞外去,假姊夫之手将师父杀了,那是唯一生路。除了姊夫,谁也打不过我师父。好在百毒七虫烟早已被我留在府邸里,以师父的脾气今次非寻回这宝贝不可。”
想到这里,心下稍定,但转念又想:“但若师父先将我打成残废,消了我武功,再将我押回京,这等苦头,只怕比立时死了还更难受。”霎时之间,脸上又即全无血色。
便在此时,一名观山海弟子走到门口,笑嘻嘻地道:“大师姊,师父有请。”
吴懿听师父召唤,早如老鼠听到猫叫一般,吓得骨头也酥了,明知逃不了,只得跟着那名弟子来到大堂。
丁墨寒独据一桌,桌上放了酒菜,众弟子远远垂手站立,毕恭毕敬,谁也不敢喘一口大气。吴懿走上前去,叫了声:“师父!”跪了下去。
丁墨寒道:“到底在什么地方?”
吴懿道:“不敢欺瞒师父,确是在塞外西凉城。”
丁墨寒道:“在西凉城何处?”
吴懿道:“番国镇守使南方大王的王府之中。”
丁墨寒皱眉道:“怎么会落入这些番狗手里了?”
吴懿道:“没落入他手里。弟子到了北边之后,唯恐失落了师父这件宝贝,又怕失手损毁,因此偷偷到那王爷的后花园中,掘地埋藏。所在隐僻之极,陆大王的花园占地六千余亩,除了弟子之外,谁也找不到这座宝贝,师父尽可放心。”
丁墨寒冷笑道:“只有你自己才找得到。哼,小东西,你倒厉害,你想要我投鼠忌器,不敢杀你!你说杀了你之后,便找不到宝贝了?”
吴懿全身发抖,战战兢兢地道:“师父倘若不肯饶恕弟子的顽皮胡闹,如消去了我的功力,挑断我的筋脉,断了我一手一足,弟子宁可立时死了,决不再吐露那宝贝……那宝贝……那宝贝的所在。”说到后来,害怕之极,已然语不成声。
丁墨寒微笑道:“你这小东西,居然胆敢和我讨价还价。我观山海门下有你这样厉害角色,而我事先没加防备,那也是丁墨寒看走了眼啦!”
一名弟子突然大声道:“师尊洞察过去未来,明知我派至宝百毒七虫烟该有如此一劫,因此假手吴懿,使这件宝贝历此一番艰险,乃是加工琢磨之意,好令宝鼎更增法力。”
另一名弟子说道:“普天下事物,有哪一件不在师尊的神算之中?师尊谦抑之辞,众弟子万万不可当真了!”
又有一名弟子道:“师尊今日略施小计,便杀了少林派高手玄难,诛灭布衣老人师徒数十口,古往今来,哪有这般胜于大罗金仙的人物?小吴懿,不论你有多少狡狯伎俩,又怎能跳得出咱们师尊的手掌?顽抗哀求,两俱无益。”丁墨寒微笑点头,捻须而听。
惠好站在卧房之中,听得清清楚楚,寻思:“师伯祖和威仪先生,果然是这丁施主害死的。唉,还说什么报仇雪恨,我自己这条小命也快不保了。”
观山海群弟子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吴懿快快顺服,从实招供,而恐吓的言辞之中,倒有一大半在宣扬这百年老怪的德威,每一句说给吴懿听的话中,总要加上两三句对自己师父歌功颂德之言。
丁墨寒生平最大的癖好,便是听旁人的谄谀之言,别人越说得肉麻,他越听得开心,这般给群弟子捧了数十年,早已深信群弟子的歌功颂德句句是真。倘若哪一个没将他吹捧得足尺加三,他便觉得这个弟子不够忠心。
众弟子深知他脾气,一有机会,无不竭力以赴,大张旗鼓地大拍大捧,均知歌颂稍有不足,不免失了师父欢心,就此时时刻刻便有性命之忧。
这些观山海弟子倒也不是人人生来厚颜无chi,只是形格势禁,若不如此便不足以图存,且行之日久,习惯成自然,谄谀之辞顺口而出,谁也不以为耻了。。
丁墨寒捻须微笑,双目似闭非闭,听着众弟子歌颂,飘飘然的极是陶醉。他的长须在和师兄苏半城斗法之时给烧去了一大片,稀稀落落,仍剩下了一些,后来他暗施剧毒,以“三笑逍遥散”毒死苏半城,这场斗法毕竟还是胜了,少了一些胡子,反更显得年轻了十几岁。
又自盘算:“吴懿这小丫头今日已难逃我老人家的掌握,明日便收了她做侍女。倒是后房那小和尚须得好好对付,我的‘三笑逍遥散’居然毒他不死,待会再使‘万毒大法’,取他狗命。本派掌门的‘尧天信物’便将落入我手,大喜,大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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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灿巧舌吴懿再生计
足足过了一顿饭时光,众弟子才颂声渐稀,颇有人长篇大论地还在说下去,丁墨寒左手一扬,颂声立止,众弟子齐声道:“师尊万古功德齐天盖地,众弟子愚鲁,不足以表达万一。”
丁墨寒微笑点头,向吴懿道:“吴懿,你更有什么话说?”
吴懿心念一动:“往昔师父对我偏爱,都是因为我拍他马屁之时,能别出心裁,说得与众不同,不似这一群蠢才,翻来覆去,一百年也尽说些陈腔滥调。”便道:“师父,弟子所以偷偷拿了你的百毒七虫烟玩耍,是有道理的。”
丁墨寒双目一翻,问道:“有什么道理?”
吴懿道:“师父从前年纪较大之时,功力未有今日年轻时的登峰造极,尚须借助此物,以供练功之用。但近几年来,任何有目之人,都知师父已有通天彻地的神通,这宝贝不过能聚毒物,比之师父的造诣,那真是如萤光之与日月,不可同日而语。”
“若说师父还不愿随便丢弃这座宝贝,那也不过是念旧而已。众师弟大惊小怪,说什么这宝贝是本门重宝,失了便牵连重大,那真是愚蠢之极,可把师父的神通太也小觑了。”
丁墨寒连连点头,道:“嗯,嗯,言之成理,言之成理!”
吴懿又道:“弟子又想,我观山海武功之强,天下任何门派皆所不及,只师父大人大量,不愿与中原人物一般见识,不屑亲劳玉步,到中原来教训这些井底之蛙。”
“可是中原武林之中,便有不少人妄自尊大,明知师父不会来向他们计较,便吹起大气来,大家互相标榜,这个居然说什么是当世高人,那个又说是什么武学名家。嘴头上尽管说得震天价响,却谁也不敢到我观山海来向师父领教几招。”
“他们见师父和我年貌相当,只道是观山海中一名新入门的小弟子,怎料得竟是神功无双、武术盖世的大宗师。天下武学之士,人人都知师父武功深不可测,可是说来说去,也只是‘深不可测’四字,到底如何深法,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声音清脆,娓娓道来,句句打入了丁墨寒的心坎,实比众弟子一味大声称颂,听来受用得多。
丁墨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开朗,眼睛眯成一线,不住点头,十分得意。
吴懿又道:“弟子有个孩子气的念头,心想师父如此神通,若不到中原来露上两手,终究开不了这些无知之徒的眼界,难以叫他们得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因此便想了个主意,请师父来到中原,让这些小子们知道点好歹。”
“只不过平平常常地恭请师父,那就太也寻常,与师父你老人家古往今来第一高人的身分殊不相配。弟子借这宝贝,原意是在促请师父大驾,也好让中原武人见见这位观山海的美少年。”
“师父今日年轻貌美,简直是我的弟弟,他们口口声声还称你‘百年老怪’,太也不合情理了。观山海出了师父你这样一个美少年,难道他们不生眼睛么?”
吴懿本就聪明,又加上女子重视“年轻貌美,长葆青春”的天性,早瞧出师父近来颇以“不老长春功”失效而烦恼,他越担心难以长春不老,便越须赞他返老还童,说他是“观山海美少年”,远比叫他“百年老怪”令他心旷神怡,因为这个“老”字,不免大大犯忌。
她说了这番话,眼见师父脸色甚和,蔼然陶醉,便知说话的要旨已对上了路。
丁墨寒呵呵笑道:“如此说来,你取这宝贝,倒是一番孝心了。”
吴懿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弟子除了孝心之外,当然也有私心在内。”
丁墨寒皱眉道:“那是什么私心?”
吴懿微笑道:“师父休怪。想我既是观山海弟子,自是盼望本门威震天下,弟子行走江湖之上,博得人人敬重,岂不光彩威风?这是弟子的小小私心。”
丁墨寒哈哈一笑,道:“说得好,说得好。我门下这许许多多弟子,没一个及得上你心思机灵。原来你盗走我这百毒七虫烟,还是给我扬威来啦。嘿嘿,凭你这般伶牙俐齿,杀了你倒也可惜,师父身边少了个说话解闷之人,但就此罢手不究……”
吴懿忙抢着道:“虽然不免太便宜了弟子,但本门上下,哪一个不感激师父宽宏大量?自此之后,更要为师门尽心竭力、粉身碎骨而后已。”
丁墨寒道:“你这等话骗骗旁人,倒还有用,来跟我说这些话,不是当我老糊涂么?居心大大不善。”
吴懿忙道:“在弟子心中,师父只是个少年顽童,老糊涂什么的,是各位师兄弟背后诽谤师父的……”
说到这里,忽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店家,看座!”
丁墨寒斜眼看去,只见一个青年公子身穿黄衫,腰悬长剑,坐在桌边,竟不知是何时走进店来,正是日间在棋会上所遇的方青鸾。
丁墨寒适才倾听吴懿的说话,心中受用,有若腾云驾雾,身登极乐,同时又一直留神后房惠好的动静,怕他越窗逃走,以致店堂中忽然多了一人也没留意到,倘若方青鸾一上来便施暗袭,只怕自己已吃了大亏。他一凛之下,不由得脸上微微变色,但立时便即宁定。
方青鸾向丁墨寒举手招呼,说道:“请了,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适才邂逅相遇,分手片刻,便又重聚。”
丁墨寒笑道:“那是与公子有缘了。”寻思:“我曾伤了他手下的几员大将,今日棋会之中,更险些便送了他的小命,此人怎肯和我甘休?”
“素闻青衫居青衫公子武功渊博之极,‘三剑绝艺,天下纵横’武林中言之凿凿,谅来不会尽是虚言,瞧他投掷棋子的暗器功夫,果然甚是了得。”。
“先前他观棋入魔,正好乘机除去,偏又得人相救。看来这小子武功虽高,别的法术却是不会。”
转头向吴懿道:“你说倘若我废了你的武功,挑断你的筋脉,断了你的一手一脚,你宁可立时死了,也不吐露那物事的所在,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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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战老怪青衫险中行
吴懿害怕之极,颤声道:“师父宽宏大量,不必……不必……不必将弟子的胡言乱语,放……放在心上。”
方青鸾笑道:“丁先生,你这样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来来来,你我饮上三杯,谈文论武,岂不是好?在外人之前清理门户,那也未免太煞风景了罢?”
丁墨寒还未回答,一名观山海弟子已怒声喝道:“你这厮好生没上没下,我师父是武林至尊,岂能同你这等后生小子谈文论武?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师父谈文论武?”
又有一人喝道:“你如恭恭敬敬的磕头请教,讨得我师尊喜欢提携后进,说不定还会指点你一二。你却说要跟我师尊谈文论武,哈哈,那不是笑歪了人嘴巴么?哈哈!”
他笑了两声,脸上的神情却古怪之极,过得片刻,又“哈哈”一笑,声音十分干涩,笑了这声之后,张大了嘴巴,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脸上仍是显现着一副又诡秘、又滑稽的笑容。
观山海众弟子均知他是中了师父“逍遥三笑散”之毒,无不骇然惶悚,向着那三笑气绝的同门望了一眼之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都低下头去,哪里还敢和师父的眼光相接,均道:“他刚才这几句话,不知如何惹恼了师父,师父竟以这等厉害的手段杀他?对他这几句话,可得细心琢磨才是,千万不能再如他这般说错了。”
丁墨寒心中却又是恼怒,又是戒惧。他适才与吴懿说话之际,大袖微扬,已潜运内力,将“逍遥三笑散”毒粉向方青鸾挥去。
这毒粉无色无臭,细微之极,其时天色已晚,饭店的客堂中朦胧昏暗,满拟方青鸾武功再高,也决计不会察觉,哪料得他不知用什么手段,竟将这“逍遥三笑散”转送到了自己弟子身上。
死一个弟子固不足惜,但方青鸾谈笑之间,没见他举手抬足,便将毒粉转到了旁人身上,这显然并非以内力反激,以丁墨寒见闻之博,一时也想不出那是什么功夫。
他心中只是想着八个字:“麒麟辟毒,烟雨生焉!”方青鸾所使手法,正与“接暗器,打暗器”相似,接镖发镖,接箭还箭,他是接毒粉发毒粉。但毒粉如此细微,他如何能不会沾身,随即又发了出来?
转念又想:“说到‘麒麟辟毒,烟雨生焉’,这逍遥三笑散该当送还我才是,哼,想必这小子忌惮老夫,不敢贸然来捋虎须。”
想到“捋虎须”三字,顺手一摸长须,触手只摸到七八根烧焦了的短须,心下不恼反喜:“以苏半城、惠明老和尚这等见识和功力,终究还是在老仙手下送了老命,方青鸾乳臭未干,何足道哉?”
遂假意笑着说道:“方公子,你我当真有缘,来来来,我敬你一杯酒。”说着伸指一弹,面前的一只酒杯平平向方青鸾飞去。酒杯横飞,却没半滴酒水溅出。
倘若换了平时,群弟子早已颂声雷动,但适才见一个同门死得古怪,都怕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未能揣摩明白师父的用意,谁都不敢贸然开口,但这一声喝采,总是要的,否则师父见怪,可又吃罪不起。
酒杯刚到方青鸾面前,群弟子便暴雷价喝了一声:“好!”有三个胆子特别小的,连这一声采也不敢喝,待听得众同门叫过,才想起自己没喝采,太也落后,忙跟着叫好,但那三个“好”字总是迟了片刻,显然不够整齐。
那三人见到众同门射来的眼光中充满责备之意,登时羞愧无地,惊惧不已。方青鸾道:“丁先生这杯酒,还是转赐了令高徒罢!”说着呼一口气,吹得那酒杯突然转向,飞向左首一名星宿弟子身前。
他一吹便将酒杯引开,比之手指弹杯,难易之别,纵然不会武功之人也看得出来,这酒杯一转向,丁墨寒显是输了一招。
其实方青鸾所喷的这口气,和丁墨寒的一弹,力道强弱全然不可同日而语,只不过喷气的方位劲力拿捏极准,似乎是以一口气吹开杯子,实则只是借用了对方手指上的一弹之力而已。
那观山海弟子见杯子飞到,不及多想,自然而然的便伸手接住,说道:“这是师父命你喝的!”便想将酒杯掷向方青鸾,突然间一声惨呼,向后便倒,登时一动也不动了。
众弟子这次都心下雪亮,知道师父一弹酒杯,便以指甲中的剧毒敷在杯上,只要方青鸾手指一碰酒杯,不必酒水沾唇,便即如这观山海弟子般送了性命。
丁墨寒脸上变色,心下怒极,情知这一下已瞒不过众弟子的眼光,到了这地步,已不能再故示闲雅,双手捧了一只酒杯,缓缓站起,说道:“方公子,老夫这一杯酒,总是要敬你的。”说着走到方青鸾身前。
方青鸾一瞥之间,见那杯白酒中隐隐泛起一层碧光,显然含有厉害无比的毒药。他这么亲自端来,再也没回旋的余地。
眼见丁墨寒走到身前,只隔一张板桌,方青鸾吸一口气,丁墨寒捧着的那杯中酒水陡然直升而起,成为一条碧绿的水线。
丁墨寒暗呼:“好厉害!”知道对方一吸之后,跟着便是一吐,这条水线便会向自己射来,虽然射中后于己无碍,但满身酒水淋漓,总是狼狈出丑,当即运起内功,波的一声,向那水线吹去。
却见那条水线冲到离方青鸾鼻尖约莫半尺之处,蓦地里斜向左首,从他脑后兜过,迅捷无伦的飞射而出,噗的一声,钻入了一名观山海弟子的口中。
那人正张大了口,要喝采叫好,这“好”字还没出声,一杯毒酒所化成的水线已钻入了他肚中。
水线来势奇速,他居然还是兴高采烈的大喝一声:“好!”直到喝采之后,这才惊觉,大叫:“不好!”登时委顿在地,片刻之间,满脸转变成漆黑,立时毙命。
这毒药如此厉害,方青鸾也是心惊不已:“我闯荡江湖,从未见过这等霸道的毒药。”
他二人比拚,顷刻间观山海便接连死了三名弟子,显然胜败已分。丁墨寒恼怒异常,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挥掌便劈。。
方青鸾久闻他“万毒大法”的恶名,斜身闪过。丁墨寒连劈三掌,方青鸾皆以小巧身法避开,不与他手掌相触。
两人越打越快,小饭店中摆满了桌子凳子,地位狭隘,实无回旋余地,但两人便在桌椅之间穿来插去,竟无半点声息,拳掌固是不交,连桌椅也没半点挨到。
………………………………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两虎斗争锋出奇手
观山海群弟子个个贴墙而立,谁也不敢走出店门一步,师父正与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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