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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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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小会,画面又回到了平静。
只不过这回不再是小屋,画上的内容,是他先前醒来的那条忘川河。
少女依旧是赤着脚,穿着纱裙,身材婀娜。
她轻轻弯着腰,手捧着一团湿润的泥土,缓缓的在手上捏着,不多时,她手上那团泥土,逐渐被捏出一个人形,像极了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子。
少女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树枝,开始精雕细琢那小孩子的面容。
小漂子!
凌江很快便认出了那可爱的面容,正是祭海那天九叔捞起来的小漂子。
只不过那小漂子的面如死尸,可现在这小孩子却可爱天真,两者是天差地别。
少女捏好了这小孩子泥人,轻轻吹了一口气,缓缓把它仿佛江水。
泥人入水之后,竟然缓缓的游动起来,像是个活过来的孩子。
少女望着戏水的泥人,双手合十并拢,平放于胸前,她轻轻念叨着:“去找他,带他来这……”
水里头的小孩子似乎听懂了少女的话,旋即点了点头,露出童真地笑意,缓缓向着忘川对岸游去,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
看完这一幕,凌江感到很不可思议。
这小漂子原来只是个泥人!
可为什么长得那么吓人呢?
或许是老郭的原因吧……
他曾听大白说过,有灵性的东西都会吸纳阴气。正如身上被染黑的玉佩,说明有鬼魂盯上你了,只不过阴气都被护身宝玉给吸纳而已。
可小漂子出现时,是在老郭的尸体上方,显然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在忘川河水里洗净双手,缓缓站起。
她望着对岸,发出细腻地声音喃喃自语:“你可一定要来啊……”
“她为什么找我……”凌江听闻这声音,忍不住自问道。
话音落下,少女微微一怔,旋即转身。
她本是画中人,却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这让凌江很震撼。
“你来了……”少女微微一笑,冲凌江走过来。
哗……
她伸出手掌似乎想要触碰凌江,然而眼前却是泛起了水波,她整个人连同身后的忘川都变得模糊不堪。
“这到底是……”凌江不敢置信,他已经蒙了,究竟眼前是一幅画,还是真实的情景。
少女仿佛预料到这事情,并没有太过惊异,而是轻声细语道:“你愿意带我走吗?”
“走去哪里?”凌江询问。
“去外面的世界……”少女眼里泛着一丝渴望,“它会来找你的,你一定要离开,待在这里你会死。”
不知为何,少女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本事平静的水面再度泛起波澜。
没一会,少女的身影便和身后的忘川河水融为一体,分不清熟为何物。
“你到底是谁?”凌江大叫。
“带我走……可不可以”少女嘶声喝道,声音断断续续,“只有你能带我走……”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了,凌江生怕很快便再也听不到少女的声音。
他连忙喝道:“好,我带你走。”
嗡……
说完这话,凌江脑海里顿时泛起怪异的回音。
身体竟不由自主的倒下。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漆黑的海浪,自己顺着冰冷的海底,不断下沉。
他分不清,到底什么是虚幻,什么才是真实。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渴望醒来……
………………………………
第一卷 平海乱 第六十五章 祠堂
“你醒了。”
凌江才刚睁开眼睛,便听到奚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凌江起身一看,这儿是个被磨平得光亮的通道,四四方方横平竖直,而奚瑶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木柴,点起一簇火焰,勉强照亮着四周。
“我没死……”他低声喃喃道。
“你就那么想死?”奚瑶一听,顿时有些生气道,“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你死在海妖手里,省得还连累了我。”
凌江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自己好像是被海妖拍下了鬼船,然后看到了一条红线。
“这么说来,奚瑶姑娘你……”凌江万分感激,不知该如何言表。
奚瑶从地上站了起来,瞥了他一眼说:“一命还一命,这下我们两清了。”
“嗯。”
凌江点了点头,虽然落海了,可他和奚瑶的衣裳却都是干的。不仅如此,凌江还隐隐感觉,自己怀里头好像还塞进了什么东西,但此刻奚瑶在这附近,他也不方便去看。
奚瑶拾起一根火把,四处转了转,“还是先想个法子离开这儿吧。”
凌江也跟着起身,他们所在之处似乎是这条通道的端口,一边是封死的石壁,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不过在石壁旁边,却是摆着一个泉眼,不大不小,刚好容得下一个人钻入,里头不断有水柱往上冒起。
凌江想了想,不禁呼道:“我们该不会是从这儿进来的?”
“不然你还想怎么进来?穿墙术?”奚瑶白了他一眼道。
凌江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么说,这个地方是……”
“如果我没猜错,这儿应该是个海底墓。”奚瑶皱眉头说。
“海底墓?怎么可能!”凌江不敢相信,陵墓怎么能修在海底呢?可他们确实是落海了,若是这儿不是海底墓,又能是哪里?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慌张。
若这儿真是海底墓,那就一定会有棺材,谁晓得那棺材里头躺着的是人还是怪物?
正常人谁会在海底建造陵墓?
奚瑶想了想,低声说道,“我曾在一卷古籍上看到,据说东海深处有一座牢房,曾经关押着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而你看这而的规格,每一块青石板都是一模一样,分明就是一条墓道,若是我没猜错,身后这块石板,应该就是封墓石了。”
死人的规矩很多,尤其是在建造陵墓这一处,更是马虎不得。
凌江听后唏嘘不已,这得是怎样的犯人才会被关押在东海深处?
那还是人吗?
凌江又问,“可如果这是海底,为何水没有漫进来?”
奚瑶走到泉眼身边,凝视着喷起的水柱,“这道泉眼应该被布下了某些禁制,压制海水的流入,所以才会形成水柱。”
“还可以这样吗?”凌江有些懵,感到不明觉厉,“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他们所在的应该也是大海之底,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想要活着出去,几乎不可能吧。
“来都来了,先看看这墓府的主人是谁再说。”奚瑶举起火把,朝着黑长的墓道里头探了探,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她接着拾起一只火把递给凌江,随后弹指一挥,将地上的火焰扑灭。
两人打着两道火把,走在漆黑寂静的墓道里。
越往前走,就越是安静,很快连泉眼的喷水声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莫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两人看到了一扇半掩着的石门,足足有一丈高,想必后边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呲啦!
凌江前脚刚踏进石门,忽然间火光四起,发出杂乱地响声。
奚瑶也是下意识的拔出紫色小剑,神情肃然。
躁动平息,并没有什么异物出现,只是石室里的数根蜡烛纷纷被点燃,将这地方照得亮堂。
奚瑶猜错了,这儿并不是海底墓,而是一座修建在海底的祠堂!
石室不算大,却也能容得下二三十人席地下跪,祠堂两侧刻写着四个大字:忠孝廉耻。
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块族碑。
“这应该是某个家族遗留下来的祠堂。”奚瑶走上前去,在族碑前扫视了两下,不禁笑道,“有意思的是,这个家族的姓氏居然和你一样,也姓凌。”
“你说什么?”凌江一听,匆忙上前。
族碑上的文字已经有了年代,并不是如今大周通用的文字,但还是勉强能够猜出,那是个“凌”字。
“这个家族为什么要将祠堂建造在海底呢?”凌江很是疑惑,就算是防止外人闯入,可同样也会隔绝子孙后代入内啊。
“万一祠堂建造的时候,这儿还没有海呢?”奚瑶说,“你们这儿连龙王庙都能被水淹,祠堂被淹不也正常?”
“这倒也是……”凌江无奈地点头。
果然在奚瑶眼里,很多事情对她而言都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
不知为什么,凌江忽然感到心头砰砰直跳,感觉心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般。
他们绕过族碑,再往里边走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宗族谱谱与灵位了。
看着大大小小的灵牌摆放在灵台上,凌江不禁感到一阵眼花缭乱。就在这时,灵台上一块崭新的灵牌吸引了他的视线。
凌江双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托起那块崭新的灵牌,如同见了鬼一般。
“怎么了?”奚瑶察觉到凌江不对劲,连忙凑过来一看。
这灵牌上写着三个字:凌海行。
“这是九叔的名字……”凌江颤颤巍巍地说道。
“九叔?”奚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便跟着惊呼道,“你是说,这灵牌是你叔叔的名字?”
凌江点头,他匆匆放下手中的灵牌,再朝着其他灵牌看去,奈何他失忆了,这堆积成山的名字里,只认得九叔。
“为什么九叔的灵牌会在这儿?”凌江一个劲地自问,“他不是离开平海镇了吗?灵牌是新的,难道说九叔他真的……”
“怎么可能!”凌江仰头大喝一声。
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冷不丁的就死了,这让他如何相信?
奚瑶站在一旁看着有些疯癫的少年,不知该如何安慰,换做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难以平静下来吧。
“宗族谱!”凌江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奔向一旁的族谱前,他用手指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对着。
最终,在一个角落里,寻到了凌海行这三个字。
“果真有九叔的名字!”凌江心头犹如针扎一般难受,他顺着这个名字不断往上翻找,最终在凌氏海字辈的第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凌海龙,这是他父亲的名字,雅儿亲口告诉他的,不可能有错!
更新族谱的时候,自己应该还没有出生,所以族谱上才会没有他的名字。
这么说来,这地方竟然是他凌氏宗族遗留下来的祠堂。
奚瑶听了凌江的解释之后,也认可了这一点。
“你们凌氏一族,应该是糟了报应。”奚瑶沉声说。
“为什么?”凌江猛地追问。
奚瑶解释道:“从族谱上来看,你们凌氏至少延续了上百代,这么一个庞大的宗族,如果不是遭遇了什么天灾人祸,绝不可能没落至此。而你所说的那个凌九叔,他既然有实力下海到这儿给自己摆放灵牌,显然实力不凡,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死去?”
“也对……”凌江点头,他早该想到了,那一日九叔带着剑来找自己,肯定没有那么简单,“难道说,九叔给我那把剑,就是我们凌氏世代传承的镇族之宝?”
凌江心中忐忑不安,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的灵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
第一卷 平海乱 第六十六章 血棺
“有个地方很奇怪,不知你发现了没有?”沉寂了好一会,青衣少女出声问道。
“哪里?”凌江打了个激灵,起身问道。
此刻他脑子很乱,犹如深陷一团旋涡,水流使劲缠着他不能自拔。
“你们凌氏海字辈共有九人,可如今灵台上的牌位却只有八枚。”奚瑶淡淡道,“这些人都是你的叔伯,与你岁数相差不大,怎么可能全都死了?”
凌江一愣,目光扫过林立的灵位上,海字辈的灵牌果真只有八枚,而缺少的那一枚,正是凌海龙!
“我的父亲……”凌江低声喃喃道。
“父亲?”奚瑶神情恍惚了一霎,很快回过神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江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凌海龙三个字,忽然传来阵痛感。
他一手扶着墙面,一手捂着额头,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白衣书生在夜间苦读,只听嘎吱一声,门板被推开了,漆黑的夜下吹入劲风。
那书生抬头望去,只见门槛之外,站这一道人影,他即刻放下手中书本,欲要起身,只见黑影如闪电一般逼近他身前,指尖轻弹书生脑门。
书生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是他!”凌江心头惊呼,不由得大口喘息着,“原来我的失忆并非偶然,而是那个人干的!”
“你怎么了?”奚瑶瞧见凌江十分难受的模样,走到他身边询问。
凌江深吸一口气,额头已经冒出冷汗,脸色略微苍白,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凝视着眼前的灵牌,他们的摆放错落有致,不同被分之间的名字相互交错,乍一看,有点像是兵临城下的气势,走在最前端的,是将军……
有人曾这么形容过,两军交战,不过就是一盘棋艺的较量,在这一棋盘上,不分高低贵贱,无论将军士兵,皆是帝王手中的一枚棋子。
“如果说这是一盘棋,那么九叔的离去,就好比棋盘落子。”凌江心想道,“可我的父亲呢?”
这段时间来,有个问题一直潜伏在凌江心中。倒不是他不敢去想,而是他对此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据雅儿所说,这十来年,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家里的亲戚也唯有凌九叔一人。
自己的父母,为何要抛弃自己远走他乡?
哪怕是有要事难以脱身,为何连一封家书也不肯寄回来?即便只有平安二字,也足以使人黯然泪下。
“别看了。”奚瑶轻声说道,“这些都是死物,你看再多也寻不到什么线索。既然这地方是你凌氏祠堂,肯定有办法让你这后人离开。”
凌江点了点头,事情都已经发生,再死死纠缠不放也没有丝毫意义。
不过凌江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站在众多的令牌身前,下跪磕头,“不孝晚辈凌江,拜见诸位先祖。”
奚瑶就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在这世道上,一个宗族的没落远远比他崛起要简单得多,哪怕是传承上百代又如何?只要断绝了一脉香火,这一宗族,便彻底灭亡。
显然,是有人企图要断绝凌江这一族的香火,只是这话奚瑶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没理由。
在她的记忆中,从未有过这么一个名为凌的姓氏崛起。如果只是仇人之间的恩怨,有何至于这般多此一举呢?
祠堂身后,有一扇更大的石门遮挡,不过这道石门却也和先前的一样,打开了一道缝隙。
凌江拾起火把,向着石门后的阴暗中迈进。
石门后摆放着许多蜡像,大大小小各有不同,这些蜡像的模样也非常奇怪,不人不鬼,也不知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地方很大,很黑,难以想象在深海底下居然还能有这种地方存在。
嘭!
沉寂中,忽然一道巨响回荡在两人耳畔,两人迟疑了片刻,即刻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
嘭嘭!
随着两人接近,那声音显得更加剧烈。
只见在黑暗前方,摆着一口血棺,血棺虽然已被一条锁链死死地捆住,可依旧有一只血手,从棺盖撑开的缝隙中伸出。
“糟了!”
奚瑶见状,急忙脚尖轻点,飞一般略到血棺之上,只听苍啷一声利剑出鞘,紫色小剑重重地敲在了血棺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凌江小跑而来,看着血红色的棺材,十分刺目。
“棺呈血色,毫无疑问是血尸了。”奚瑶死死盯着沉寂下来的血棺,右手仍旧紧握着剑柄,忍不住骂道:“你祖宗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在祠堂里放这东西?想断子绝孙不成?”
“血尸是什么?”凌江完全听不懂奚瑶在说些什么,虽然此刻棺材毫无动静,可从奚瑶那严肃的神情来看,事情很不简单。
“血尸嗜血,一旦有活物靠近,就会让它发狂,他在这儿沉睡了估计得有百年,若是放他出来,非得把我们两人给啃光!”奚瑶骂道。
她话音刚落下,棺材里头又传出了嘭嘭地声响,棺盖时不时被顶开。
奚瑶急忙稳住身形,看着那伸出的血手,冲凌江喝道,“不想死就离远点,被它抓到一下,你就没了。”
凌江一听,连忙退出三尺开外。
奚瑶指尖泛着灵光,光芒沿着小剑注入在血棺之上,可这一切只能勉强撑住血尸的冲击。棺盖每撑起一回,锁链都会发出响亮的颤动,犹如敲响了丧钟。
“你这么强,也没有办法对付它吗?”凌江低声问道。
“我会杀鬼,不代表会驱鬼知道吗?”奚瑶分出心神解释道,“这东西在这儿被镇压了那么久,封印早就失效了,我怎么可能懂得如何再次将它封印?”
凌江在一旁呆看着,很想上去帮忙,可他也清楚,若是自己靠近,只会帮倒忙。
哐当!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血尸伸出利爪,硬生生捏碎了一根粗大的铁链。
凌江看着是目瞪口呆,这得是有多大的力气?
奚瑶虽然身怀好几种仙家秘法,可她也不敢轻易施展。血棺是最后的屏障,若是不甚损坏了这口血棺,他们真的就无力回天了。
少女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少年更是在煎熬中难以解脱。
“你赶紧走!”奚瑶忽然撇着凌江,大声喝道。
“走去哪里?”凌江一时没反应过来。
“能走多远走多远。”奚瑶知道即便让他离开,也难以从这海底逃脱,但起码不会死在这血尸手下。
“那你呢?”凌江顿时明白了,奚瑶姑娘这是要让他一个人逃啊!
奚瑶瞪了他一眼道:“你少管我!走啊,你那么想死?”
“可……”凌江心中苦笑,这四下一片漆黑,他能往哪里走?只要还待在祠堂里,迟早得被血尸给找到。
“可什么可?”少女再次喝道,恨不得冲下去一剑砍了他。
“等会!”凌江大叫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棺。
察觉到有活物接近,那只血手再次伸了出来,拼命地向着凌江抓去。
“你不要命了?”奚瑶惊呼道。
“奚瑶姑娘,我或许有办法了。”凌江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游走不定。
“有什么办法你倒是快说啊……”奚瑶急了,追问道,“这次真的要被你给害死了!”
她念头一动,正打算祭出法宝与这血尸大干一场。以她第五境的修为,能否胜得过这血尸还得两说,但总比这般坐以待毙要强上许多。
“把棺材打开!”凌江鼓起勇气大喝道,“办法就是把棺材给打开。”
………………………………
第一卷 平海乱 第六十七章 神音
“凌江,你疯了?”奚瑶死死按着棺材板道。
她心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知道把血尸放出来会有多危险吗?”
“奚瑶姑娘,我是认真的。”凌江硬着头皮道,心头却是砰砰直跳。
“认真你个鬼……”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血棺中迸发出一股很强的力道,将她整个人震飞出去,困锁着血棺的铁链也在同一时间土崩瓦解,碎成铁片散落一地。
奚瑶从地上爬起,下意识捏诀,只见那白衣少年,居然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两手用力地推开棺材盖。
奚瑶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给砍了,他还真的把棺材给打开了?
但这会砍不砍已经毫无意义,毕竟血尸一脱困,第一个死的就是那白衣少年。而自己或许还能凭借一身的秘法多活些时日。
随着血棺被推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猛地惊座而起。
那迎面飘来的刺鼻血腥味,让凌江不由得屏住呼吸,双腿无力的瘫坐在地。
“这下惨了……”他心头暗想道,两眼死死地凝视着棺材板上刻着的那一行小字。
这说是一行字,倒不如是人随手刻画上去的一道划痕罢了。
事实上奚瑶老早就发现了这一道划痕,但它实在是歪歪扭扭,根本辨不出那上边写的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有去理会。
可凌江却看得懂。
若不是无意间撇到那一行字,他也绝对不会说出打开棺材这等疯言疯语。
“凌氏的后生,若是看到这口血棺,便把它打开。”
这是那一行字所表达的意思,凌江也不知为何自己只是一眼便能看懂,但心中有种直觉,这行字没有在骗他。
血尸坐起的那一瞬间,奚瑶已经提剑杀到凌江身旁,只见她浑身泛着灵光,小剑之上也有一股金色气旋在顺畅的游走,恍若神仙。
嗡……
紧接着,没等那血尸从棺材里爬出,从天而降的一道歌声瞬间炸响在两人的耳畔。
这歌声不似人唱出来的,而是一股天籁之音,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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