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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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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
雅儿察觉到自己小腹上好像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在挪动,不由得吓了一跳。她连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凌江怀里的白猫被自己压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白猫趁着这个空隙,迸起身子跳出了两人之间,站在一旁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凌江。
就在雅儿一脸惊讶之下,眼角的泪影也被身前这位少年给轻轻抹去。
“不许哭了,听到没有。”凌江轻声说道,用手轻轻抚摸着她那三千青丝。
“嗯……”雅儿点头,嗅着凌江身上熟悉的味道,自己那不安的心,像是寻到了属于她的栖息地。
“凌江大哥,你这只小白猫好可爱啊,我可以抱抱它吗?”陈宝涵一边问着,一边朝着白猫走去。
没等凌江回话,她已经将地上的白猫给抱起,还没来得及摸一摸它的毛发,只听着一声喵叫,白猫立马挣脱出来,回到凌江身边。
“噗呲……”雅儿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
陈宝涵见状,有些小脾气骂道:“哼,过分。不给抱就不给,我还不稀罕呢……”
雅儿趴在凌江怀里,低着头凝视着白猫,发现白猫居然也是抬头望着自己。她忍不住问道,“公子,它会咬人吗?”
“应该不会把。”凌江轻声道,“你摸它一下看看?”
雅儿擦拭了眼角的泪痕,蹲下来轻轻抚摸着白猫的小脑袋。它只是轻轻喵了一声,似乎并不抗拒雅儿。它轻轻一跳,便跃上了雅儿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哇,凭什么!”陈宝涵连忙凑过去,撅起小嘴抱怨道,“凭什么雅儿可以抱我就不行。”
“喵呜。”白猫白了陈宝涵一眼,把头转过一边去。
这模样惹得雅儿又是噗呲一笑。
“白哥哥,你看他们合伙起来欺负我!”陈宝涵凑到大白身边撒娇道。
“好了别闹了。”大白低声说,“凌江才刚回来,让他去休息一会吧。”
雅儿跟着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公子,锅里头蒸了糯米饭,雅儿去给你盛一碗吧。”
“糯米饭?”凌江有些惊愕。
雅儿连连点头,“对呀公子,今天是三月三,你忘了吗?”
少年这才恍然大悟,日子居然过得这么快。
人间三月,正是春暖花开时,群芳争染人间色。
………………………………
第二卷 江陵春 第一百章 白事
在江陵城歇息了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凌江便带着雅儿陈宝涵两人一块去了书铺。当初便已经答应雅儿要去通海城书铺买书,谁想一拖再拖居然拖到了现在。
白猫自从跟了雅儿之后,便不再围着凌江转,时不时就缩在雅儿怀中呼呼大睡起来。而陈宝涵也很不甘心,也是想着花样给它弄好吃的,谁想这小白猫硬是吃完就跑,看都不看她一眼。这让陈宝涵气得骂了一句,白眼猫。
江陵城书铺内的藏书果然比平海镇上不止多了一星半点,可谓琳琅满目令人看着眼花缭乱。带着雅儿和陈宝涵各自买了两本书后,三人在街上吃了点东西,便开始打道回府。
陈宝涵的姑父在江陵城里当官,家里一座院子,留有不少空房,所以凌江几人暂住在这儿倒也不成什么问题。这不,刚走进房门,凌江就被大白给叫到了后院里头。
“我看你身上沾了些邪魅之气,这一路上还遇到其他邪灵缠身?”大白看着问道。
凌江点了点头,将贡城那嫁衣女鬼的事情简略地说了出来。
大白听完这话后,接着说道:“这世道不太平,你此去长安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遇到这种事情定然只多不少。如今你也不急着去往长安,留在江陵城这几日,我多教你一些术法。”
“什么术法?”凌江一听,忽然有些心动,自己虽然已经算是踏入练气士的门槛,可除了会运转天地元气之外,什么术法都不会,就是打拳也只是明白奚瑶姑娘教的那一招半式。
“驱邪捉鬼之术。”大白严肃地说道,“我和九叔都是修道之人,所学的术法自然也和道术有关。按理说传授术法之前的拜师仪式是必不可少,但你毕竟是九叔的侄子,这也就可免去。”
凌江一听,不由得干笑两声。自己要真的拜了大白为师,那关系可就乱了套了。
“你灵根具废,我也没法教你太多,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大白说,“现在我先教你如何开阴阳眼,邪魅多有隐身之术,而深处在鬼打墙中更是凶狠无比,若是开了阴阳眼,你便能直视那些魑魅魍魉。虽说不开阴阳眼,借助牛眼泪也能够直视鬼魅,但那终究是身外之物,只有不入流的外行人才会使用。”
“难怪当时那嫁衣女鬼我看不见,被小白咬了一口才能看清,原来这就是因为我没有开阴阳眼的缘故。”凌江心想道。
大白接着退开一步,浑身散发出一股精神之气。
“看到我捏的手印,还有记住口诀。”大白说罢,深吸一口气,双目瞪着前方大喝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阴阳眼开!”
大白说这话时,手印中泛起一道金光,虽说只是一闪即逝,但也足够令人感慨万分。此刻大白双眼中,很明显地泛着一道异样的光彩,显然那是开了阴阳眼的标识。
“修道者也是借助天地元气修行,只不过所施展的是道气,既是自身本源之气。与修武者颇有些相似,皆是倚仗自身来施法。故而道法切记不可强行使用,否则一旦伤其根本,后患无穷。你来试试,没有灵根,这对你而言或许会有些困难,不过你既然已能感受天地元气,这类简单术法应该很快便能掌握。”
凌江点头,学着大白所施展的手势喝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
一连七日下来,凌江在江陵城内每天只干三件事,学咒,练拳,画符。虽说是囫囵吞枣,但多多少少也都还是有些用处,加上每天早晚凌江都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使用秋毫刻画着海运符文。
为何是早晚呢?因为这时候正是潮汐涨退之际,虽然凌江早已远离大海,但即便是海运符文,也不能违背天地规律。唯有潮汐涨退之际,才是吸纳潮汐灵气的最佳时刻。
就在第七日正午,凌江一如既往地同大白学习道家术法时,只见陈宝涵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不过这会,她已是披麻戴孝,一身惨白的色调令人看着有些没拧�
“宝涵,出什么事了?”大白散去手中的印诀,快步走上前问道。
“我三爷爷病逝了,姑妈听说你在平海镇是九叔的弟子,想让你去做法事。”陈宝涵说道。
大白问:“江陵城应该不缺风水先生才是,为什么要让我去?”
“因为……”陈宝涵想了想,这才慢吞吞地说道,“那些老道长都说什么,我三爷爷的命格是那什么厄什么命……”
“厄难凶命。”大白沉声说道。
“对!就是这个。”陈宝涵点头,“说什么要葬入阴阳路才能安息归魂,没有人敢接。我姑姑就想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个忙。”
“葬入阴阳路?”凌江惊讶道,他可是去过阴阳路的,里面有多凶险他也是亲身体会过,也难怪没有先生愿意接手,这种有命赚的钱,没命花啊。
大白沉思了好一会,脸色凝重地点头,“我可以接着摊子,但你们必须要全部听我的安排,谁若不听,我立马走人。”
“好,我这就去跟姑姑说。”陈宝涵点头,转身快步离后院。
陈宝涵离去后,凌江看着大白问:“大白,这厄难凶命,很棘手吗?”
大白点了点头,“不逊色于龙王庙那一夜。”
“龙王庙……”凌江咧嘴苦笑,哪怕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每当回想起老龙王庙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恍若近在昨日,那是他心中难以抹去的阴霾噩梦。
大白接着说:“你让雅儿去收拾好东西,今晚就走。厄难凶命不仅仅是下葬入土就能完事,处理不好,宝涵一家人都得受到牵连。”
凌江听着是脸色大变,难怪也只有大白愿意接手这事情。
“今晚就走?”凌江追问,“这也太匆忙了吧?”
“阴山门的悬赏令还在,你们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出江陵城。”大白说,“今晚我送你们进阴阳路,这次我会多给你几张符和一些法器,让你们能够平安的走出阴阳路。”
“那你呢?”凌江问。
“我会和其他风水先生一块将宝涵的三爷爷安葬,随后做完法事,应该也会回平海镇了吧。”大白说。
凌江不禁疑惑道:“不是说别的风水先生不敢接这活吗?”
“这不一样。”大白摇头,“像这种法事,单靠一个人是不行的。不过若是出了事,遭报应的也只是那主事作法之人。对了,我这边没有朱砂了,你一会出去帮我买点朱砂回来。”
凌江点头,“我这就去。”
说完,他先是让雅儿打点好行囊,随后便走出了陈家院子。因为陈宝涵三爷爷走了的缘故,院子四处已经系上白绫,惨淡的白色凝重且压抑。
江陵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凌江凭着记忆来到最近的一家香火铺,之前他曾经跟大白来这儿买过些黄纸。
“哟,这位小兄弟你又来了?”店铺掌柜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衫,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买点朱砂。”凌江掏出几枚碎银放在桌台说道。
“好说好说,你等会我给你取。”掌柜笑着收下碎银,开始翻找着朱砂,“小兄弟想必也是干这一行的吧?年纪轻轻就入了道,今后的路可不太好走啊。”
“还行吧……”凌江干笑道。
“给,这是你要的朱砂。”掌柜的将一小袋朱砂放到凌江手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兄弟,听说城里陈家院子有个厄难凶命的人走了,今夜里头可不太平,没事就少出门。”
“多谢。”凌江点头,他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就住在陈家院子,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看你有几分眼缘,送你张纸人,说来也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你就收下吧。”掌柜的说着,从怀里取出张扎纸人。这扎纸人他和在平海镇大白给他的有些相似,凌江以为也是驱邪庇佑之物,便也就没有回绝。
收下纸人后,原路朝着陈家院子走去。
刚踏入院门,便听到一阵响亮的鼓镲唢呐声一起鸣响。凌江找家丁打听一下后得知大白正在灵堂作法,也没多想便直径向着灵堂走去。
灵堂外是四五个吹唢呐敲鼓镲的道士,此刻大白正站在灵台左前方,披上了黄色道袍,手持道铃在敲敲打打,嘴里跟着念经文。
一口厚重棺材静静地躺在灵台后边,陈家的亲属皆是围着棺材下跪,其中陈宝涵也在里头,不过这丫头似乎不太上心。这凌江也能理解,毕竟小妮子从小生在平海镇,虽说江陵城这儿是远亲,但三爷爷这一辈人对她实在没什么印象,若不是骨子里那丁点血缘关系,说是路人也不为过。
一通作法完毕,大白走出灵堂喝了口水,陈宝涵也趁机开溜出来透透气。
凌江将手中的朱砂交给大白之后,也跟着走进灵堂,点了三炷香祭拜一回,怎么说也是寄人篱下,一些礼数还是得行的。
大白当场打开袋子里的朱砂,取出一张黄纸当场画了好几张符纸。紧接着他双指夹了一张符,走到陈宝涵身前轻轻一挥,符纸当着她的面燃烧殆尽。
随后大白摇了摇道灵,又拿起一张符纸,塞进陈宝涵的一兜里,“把你这身行头脱下,灵堂这边就不用来了,你自己在后院待好别乱跑就行。”
陈宝涵一听,不禁高兴地点头道,“谢谢白哥哥!”
凌江在一旁看着,自然明白这是怎么还是,大白不希望陈宝涵接近厄难凶命。灵堂内一些陈家儿女看到陈宝涵如释负重的离去,眼里头不禁泛起一丝羡慕,他们也不想待在这地方,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也先回去吧,今夜子时带雅儿来这儿等我就行。记得糯米和朱砂都备着,以防万一。”大白沉声说道,“时间到了,我要继续作法事去了。”
他说完,转身往灵堂里走去,道铃声紧跟着回响……
………………………………
第二卷 江陵春 第一百零一章 黑猫
江陵城入夜后,残灯照映着青石板上,将二三人影拉得很长。
一名身披僧袍的光头和尚行走在城街上,他的步伐有些仓促,闻声走入一条巷子中。敲敲打打的哀乐似梦靥般缭绕在巷子前后。
那是道不尽的愁情,诉不清的思念。
他最终在这座系着白绫的院子里停下脚步,眼下已经快到出殡的时刻,灵台已经撤去,只剩一口棺材摆在灵堂中间,封棺钉在一刻钟前刚被敲下。
人死如灯灭,人间将再无无容纳他的位置。
送殡的亲人排着长队,向着棺材行三拜九叩大礼。而在这一旁,却站着两个事不关己的外人。一男一女,男的看似一位白面书生,女的眉月弯弯,怀里抱着一只迷糊睡下的白猫。
“小白好像胖了,有点重。”抱着白猫的雅儿轻声说道,她很是佩服,在唢呐滴滴答答的声音下,白猫居然也能睡得着。
“还不是宝涵天天给它喂吃的,吃完就睡,能不重吗?”凌江无奈道。
“喵……”
两人意想不到的是,熟睡中的白猫居然轻轻叫了一声,若不是听到那若隐若现的鼻音,还以为它在偷听。
敲打声停止,跟随着一声炮竹轰鸣,一位身披僧袍的年轻和尚走入众人的视线中。他一眼便在人群中寻到了大白的位置,直径朝他走过去,鞠躬道了声阿弥陀佛。
大白微微一怔,也是竖掌鞠躬。
“施主可是要准备行殡葬之礼?”年轻和尚问道,头顶的光头泛着灯火,夜下显得有些亮堂。
“是。”大白点头道。
“出家人慈悲为怀,此人命数大凶,难登极乐,可否让贫僧一同送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年轻和尚诚恳地询问。
大白没有回绝,只是点了点头。年轻和尚手持念珠,也是点头示意,接着这才走到棺材前,先是鞠躬敬拜,随后在一旁低声念着经文。
大白瞧着年轻和尚这模样,有些不放心地走到凌江身前道:“我给你的符纸,你们两人一会都捏在手中,这一路怕是不太平,等到了地方我会通知你们离去。”
他接着又找来两把油纸伞,分别递给凌江雅儿,“出殡后,你们便把伞给撑开,切记路上莫回头。”
两人也不敢大意,一一点头几下。
又过了一刻钟,法事备齐,鞭炮鸣响,抬棺匠扛着棺材缓缓走出陈家大院,顺着大白提前贴好符纸的道路往前走。午夜出殡本是大忌讳,可对于大凶之命,便不能按常理来办,只能是铤而走险。
凌江也不是头一回走进阴阳路了,心里头除了紧张之外,其他倒还好。他可以感觉到,雅儿那一双冰冷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微微有些颤抖。
白猫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蜷缩在雅儿怀中四处打量。
一行将近三十人,在漆黑的道路上走了一会,忽然周围景色骤变,城还是那座江陵城,区别只是,这地儿颇为有些破旧,地面上的青石板也是凹凸不平,两旁的宅院看上去像是几百年没人住了,天上也不知怎么的,皓月当空,却有冥钱飘飘洒落,恍若牛毛细雨。
一路上除了时不时有锣镲敲打两声,其余人都是静默不语,显得有些压抑。
年轻和尚走在凌江身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年轻和尚在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或许是对于这陌生人有些抵触,毕竟他匆匆而来,底细如何都没了解清楚,可大白居然立马变同意让他送行,对此凌江也看不明白。
“施主可是要去往长安?”年轻和尚忽然压低着声音问道,声音很小,只有他与凌江二人能听见。
凌江猛地一惊,抬头望着他。
“施主不必惊讶,贫僧见你一身血气,却又有些踌躇不前,显然前去的地方必然是个盛大而又极其危险之处。放眼这天下,也唯有长安才能令人如此又爱又恐又恨。”年轻和尚解释道,“贫僧乃是大悲寺镇沅大师的首席弟子,法号皈依。”
“皈依大师,你也是要去往长安?”凌江边走边问。
年轻和尚干笑两声,微微点头道:“贫僧数月前就已还俗,配不上大师二字,如今只是位俗家弟子,叫我皈依便可。”
“俗家弟子可以吃肉吗?”雅儿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皈依摇头,“自然不可。”
雅儿追问:“可书上说……”
皈依严肃地说:“那都是骗人的。”
正当两人私声你一言我一语时,只听着送殡队伍前边传来一声猫叫,吓得那两位手持引魂蟠的引路人以及负荆人纷纷后退两步。
月光很亮,完全不需要灯笼。
这条破旧的江陵城街一眼望不到头,也不知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达下葬的地方。
只见在一条陋巷中,窜出一只黑猫。它弓着身子站立在路中间,两颗金色瞳孔死死盯着抬棺匠肩上的那口棺材。
“是黑猫,千万别让他碰到棺材!”一位年长的人惊呼道,黑猫袭棺,那可是要起尸的,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训诫,谁也不敢轻易涉险。
大白大步上前,手中捏着一张符纸朝着黑猫打去。
谁想黑猫何等灵敏,符纸落了空打在地上燃烧起来。这黑猫绕到了棺材左侧,看样子是要向着眼前的棺木奔去。这速度太快,谁也没反应过来。
“喵呜!”
只听着另一声猫叫响起,雅儿怀里的白毛忽然蹦了出去,一路小跑来带黑猫身前,它浑身毛发微微竖起,摆出一副凶煞的面容冲着黑猫大叫。
“喵?”
“喵!”
黑猫也跟着叫了一声,只见一黑一白两只猫对视了几个弹指的功夫后,黑猫果然有些怯场,缓缓退了两步。
看到这儿,凌江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一群人竟然拿一只黑猫没办法,若不是小白在这儿,今夜这出殡,岂不是出大事了?
“黑猫通灵,尤其是见到凶命死者,便如同见到了金银财宝。”皈依在一旁解释道,“它需要吸纳死者的凶煞之气得以修行,莫说是出殡之时,平日里作法事,黑猫也是颇为难缠的凶灵。”
正当众人提到嗓子眼那颗心刚刚坠地没多久,黑猫忽然迸起一股惊人的气势,它矫健地身躯奋力冲刺,眨眼间便略过了白猫,纵身一跃。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猫便已经跃上了这口大红木棺材盖子上,若无其事的舔了舔爪子。
轰!
就在这时,这口被抬起的棺材轰然落地。凌江隐隐能够感觉到地面在微微摇晃,这四名抬棺匠居然撑不住这一只黑猫的重量?
“这地动山摇是怎么回事?”凌江稳住身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撑开的油伞也在方才的颤动中不慎跌落手中,呼呼冷风吹来,竟让他觉得有些发寒。
这可是早春时分,倒春寒也过去了,怎么还会有这般冷的风?
“凌江快走!”大白一边朝着棺材跑去,一边向着凌江大喝道。
皈依也是同一时间向着棺材快步奔去,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得赶走这只黑猫,否则它身上的煞气与尸身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很不巧的是,这儿是阴阳路,送殡的亲属们等于是走投无路,留下来是死,走了也是死路一条。只能在心底里暗暗祈祷着大白和这位神秘的年轻和尚能够降服这只黑猫,让这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大白一马当先,直接一巴掌拍在棺材盖子上,黑猫吓了一跳,从棺材的一头逃窜到另一头。紧接着是皈依,他手持佛职念着佛号,看似什么都没做,可黑猫却在他靠近的时候,匆匆远离。
左右为难之下,黑猫索性直接从棺材上跳跃而下,窜入一间宅院中不见踪影。
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了结了,可黑猫才刚离去,棺材里头立马发出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敲门声。若不是封棺钉早已将棺材给封死,说不准这会早就冒出些看不得的场面。
只听七道巴掌拍下,七张符纸按着北斗七星的纹路拍在棺材盖子上,可这仍旧没能让里边的声音平息。
“嘎吱吱……”
听着那刺耳的木头摩擦声,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泛起一层阴霾。
“让贫僧来试试。”皈依说罢,站在棺材开口正前方,将手中佛珠放在棺材盖子上,念了声善哉善哉,那股刺耳尖锐地声音这才退去不少。
“这佛珠乃是我师父临行前赠与之物,镇邪颇有功效。”皈依解释道,“只是,这毕竟治标不治本,若是无法化解邪念,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大白点头,掏出了道铃敲打,嘴里念着咒术。
这会皈依却是识趣的退到一旁,经文也没有念。佛道本事两条不同的路,两者虽说兼容,却不能同时叠加,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大白哥!”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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